社交媒体二十年从工具到一门好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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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离得开社交媒体吗?在2004年以前,90%以上的中国人,答案都是否定的。
  短短十年过去,越来越多的人染上了社交媒体依赖。平均每 2 分钟就要刷新一下有没有人为你的照片和分享点赞?不管到哪里,最重要的事都是找到wifi上网签到?如果是,麻烦了,你中毒已深,而病毒的名字,就是社交媒体。
  社交媒体,早已从单一的网络社交工具,变成了一门真正的好生意,有上下游产业,有成熟的公司,有投资人乐意为此豪赌,更有人因此开启事业新方向。
  1997年,Six Degrees开创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交网站,2007年,Facebook则成为社交网站中集大成者,在中国,社交媒体的火爆不过十年,最早的猫扑、西祠,到至今依然占据流量霸主地位的天涯、豆瓣,从火爆一时又迅速淡出的开心网、人人网,再到如今的微博、微信,国内社交媒体的领域,始终风云变幻。
  天天泡在微博上和微信上的人们,往往有一种错觉,以为这就是社交媒体的全部,这也这正是社交媒体的最大魅力,它永远能占据爱好者的大部分碎片时间,也正因为此,一个网络社交应用,从爆发式增长到滥觞,耗时极为短暂,社交媒体的平均寿命不过5年左右。尽管社交媒体出现的时间并不长,但每年,这个大多数使用者都是年轻人的系统都会发生变化。新工具、新功能和新的用户带来一批又一批的红人,一个又一个的公司处在风口浪尖,但谁又真正从中成功掘金?
  先行者,生不逢时
  圈人、吐槽、分享、点赞,中国社交媒体的进化越来越依赖移动互联网,移动社交媒体“风生水起”,传统社交媒体如博客、论坛渐渐落寞。在微信、微博等移动社交应用大行其道的今天,传统社交媒体是否会“一蹶不振”?
  中国的社交媒体从BBS起步。作为中国最早成名的社交媒体西祠胡同社区的创始人,响马的选择,一直有点悲壮色彩。他真名刘琥,1998年一手创办西祠。在西祠的发展历程之中,2011年,四十岁生日那一天,响马给西祠同事和股东发了一封辞呈,二度离开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
  这是一个感情复杂的决定:1998年创办,2000年出售给艺龙,2005年重返公司,响马见证的不仅仅是西祠一家公司的成败,还有国内社交媒体的沉浮。
  如今回忆当年事,响马说,不以盈利为出发点,也许是影响西祠发展的根本原因。严格来说,作为社交媒体的西祠,火爆网络纯属偶然:1998年,大学老师响马无聊写了个程序,随意取名“西祠胡同”发布于网上,最初,西祠胡同聚集了南京的一批网友,此后一路发展至全中国,成为当时最热门的论坛,尤以在海外华人中最有影响力,西祠最辉煌的2000年前后,全网排名甚至达到100多名。
  西祠的成功生不逢时,虽然注册用户上升至百万,影响力也一时无二,但当时的中国互联网,谁都没有真正的盈利模式,西祠的运转经费一直是大问题,无论是服务器、平台系统,都靠响马个人投入。对于2005年的第一次出售,响马从不后悔,他也坦言,因为家庭出身和自己的价值观,“我对赚钱兴趣不大,所以当西祠发展到我不得不去赚更多钱来支撑、甚至根本不能支持的时候,我选择放弃。”
  因为对西祠有深厚的感情,在众人游说之下,响马一度决定回归,但可惜西祠的收购者艺龙是上市公司,在上市初期自身依然亏损情况下,没有能力给西祠太多投入。艺龙的选择出于对自己利益的保护,要么全资控股,要么全盘卖出,没有部分引入资本这种折中方案,资本成为困扰西祠的最大问题。如此几年延误下来,西祠错过了发展的最佳时期,也错失中国社交媒体的爆发期,虽然掌握大量忠实用户,却始终难以与风生水起的SNS一较高下,这一点,至今依然是响马的遗憾。
  天涯一度是国内最具人气的综合草根社区,但这几年始终未能在商业化上有亮眼表现。微博的兴起,以及对重大新闻事件的推动,也让天涯的风光大不如前。和响马一样,天涯网的原COO李胜兵也曾经两度进出天涯。1999年,李胜兵参与创立天涯社区,2006年离开,2008年重归,2011年,他再次出走创业漂漂网。在他看来,想要大枣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通用化社区定位,也许正是天涯商业上失败的主要原因。
  产品形态上的问题,或许是天涯这样传统社交平台的最大阻碍,以时政类话题起家的天涯的网站,由于帖子所容纳的文字容量大,且用户年龄相对较大,在移动互联网上的改变,一直是戴着镣铐跳舞。面对移动社交媒体的冲击,传统社交媒体谋求转型的愿望愈加迫切。谷歌曾对天涯社区进行投资,并为《天涯问答》、《天涯来吧》等栏目提供技术支持,但随着谷歌退出中国,双方的合作也终止。天涯自己做过天涯轻、天涯微博等一些社会化尝试,可惜这些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在社会媒体逐渐白热化的斗争之中败下阵来。
  后来者,风光短暂
  2005年底,王兴模仿Facebook创办了校内网,并迅速成长为具有垄断地位的校园社区,第二年,千橡创始人陈一舟收购了校内网,并改名为人人网,由此,人人网历经多次收购和融资,快速成长的市场表现,令校内网在2008年拿到了日本软银领投的4.3亿美元战略投资。陈一舟一时春风得意,自信地对媒体宣称:“即使没拿到投资,SNS领域的竞争基本大局已定。因为校内网现在基本垄断了大学生市场,有90%的覆盖率。上网的大学生几乎都在我们这里趴着,它们(软银)一看就非常喜欢。”改名之后的人人,虽然为了覆盖更广泛人群,却失去了最初创办时清晰明确的定位。
  陈一舟没高兴多久,开心网就以黑马的速度异军突起,抢了人人的风头。2008年,凭借病毒式的传播和“好友买卖”“抢车位”等几款简单至极的小游戏,开心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蹿红,也因此,社交媒体第一次真正进入资本主流市场,然而不到两年,开心网就用自己的没落写就了社交媒体“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最佳注解。这家创建于2008年的公司,鼎盛时期的访问量进入中国网站前10名,国外社交网络该有的,开心网都有,无论是照片分享、在线聊天、音乐分享,还是网络存储、博客托管、互动游戏,一个也没少,但不到一年,就无法笼络住用户的心。用户对偷菜、争车位等这小一类游戏开始审美疲劳,相比善于炒作热点话题的新浪、和拥有最佳用户基础的腾讯,开心网的创始人程炳皓完全无力回击,只有渐渐淡出。   在开心网之后,社交媒体的万千宠爱集于新浪微博一身,不少人甚至认为,它是迄今为止对中国社会变革影响最深远的互联网产品。仅仅凭借这一王牌产品,新浪顺利PK掉了当年的中文门户其他几位竞争对手,被微博改变的,不只是中文互联网格局,还有中文媒体的传播方式和营销概念。微博不久前纳斯达克上市则证明了其巨大的商业价值。在后来者微信杀到之前,成功IPO上市,也许是最大的利好。如何概括微信的成功呢?或许马化滕不久之前的决策最有参考价值,5月6日,腾讯公司宣布成立微信事业群,而微信之父张小龙升任微信事业群总裁,这表明了腾讯对微信产品的绝对倚重。自2011年1月诞生以来,微信注册用户数已经超过6亿,发展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对营销行业的颠覆性也日渐明显。与微博所宣传的社会价值不同,微信的未来,或许更集中于商业体验上,商城的开发随之兴起,支付体系的搭建日渐成熟。有赖微博和微信的成熟,中国社交媒体的船票,正在慢慢水涨船高,被炒到“10亿用户”这个水平。下一波大热社交媒体产品在哪里?或许难以预测,但社交媒体却在这两大产品的带动之下,逐渐成为一门适合投资好生意。
  自媒体, 资本认可
  随着社交媒体平台的不断更迭,一直被低估的自媒体人逐渐付出水面,成了资本关注的焦点。最近,国内自媒体联盟WeMedia获得新加坡华映资本数百万美元的A轮投资,对于社交媒体行业而言,无论WeMedia的发展前景如何,这都是社交媒体发展上极为重要的风向标:上下游产业开始成熟,内容供应链逐渐升级,运作模式也日渐清晰。
  WeMedia自2013年4月成立,从最初的10个人自媒体人加盟,发展至200多个成员,对创始人、ceo朱晓鸣来说,联盟的初衷一直不变,虽然盈利模式还不清楚,联盟组织也相对分散,但服务于自媒体人的联盟性质非常明确。
  朱晓鸣出身传统媒体,在开创联盟之前的工作履历,分别是新浪和浙江日报集团旗下投资公司,对媒体属性的熟悉,让他始终对联盟保持谨慎,黄赌毒的东西,坚决避免,而对社交媒体平台的更迭,他更是以平常心对待,多平台多渠道,“不要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无论渠道和平台如何更迭,只要自媒体人拥有足够的粉丝,就有流量,而有流量,总会有商业模式成熟的一天。
  在资深媒体人左志坚看来,随着社交媒体的更迭周期越来越短,每个细分行业也许都将出现各种体魄较小但相对垂直的小微媒体,在足够细分的领域,意见领袖绝对一呼百应。与传统广告公司一样,自媒体联盟应该靠获取客户广告为生,目前,对广告客户,他们依然掌握挑选权,至少,在朱晓鸣这里,有钱并不一定就是大爷。朱晓鸣从来不认为WeMedia是公关公司,在他眼中,自媒体联盟对公关相对排斥。“我们愿意为企业提供一些真正有价值的服务,有创新的营销,也乐意把优势的流量利用起来做转换。但前提是,你的品牌我们是认可的。当然还有一些创业型企业,我们觉得你的产品好,甚至可以免费帮你宣传。”
  对朱晓鸣来说,判断一个自媒体人是否可以纳入联盟,标准非常简单,不过三条,第一,内容原创度高不高;第二,行业是否有商业价值;第三,自媒体人是不是真的对所做的事情感兴趣。对联盟来说,自媒体人可以赚钱,但功利心绝不能太重,“如果你是唯利是图的,我们就不太愿意接受,如果你只是为了钱,那你跟个人做广告是没有区别的。”
  关于社交媒体,你必须知道的
  “社交媒体”概念成熟的时间并不长。Facebook和Twitter的诞生至今还不到十年,而即使是这两家最成功的企业,也是在最近五年里才真正的获得了全网关注。
  若放眼全世界,你会发现,社交媒体和所有的互联网公司一样,兴衰本是常事,胜败又岂在一时。资本和数字也许不代表一切,但至少说明,这家公司是否势头依旧。
  那些陨落的流星
  2002 年,Friendster 上线,这是首家用户规模达到 100 万的社交网络。Friendster 开创了通过个人主页进行交友的先河,在它两年之后,Facebook 正式在哈佛大学寝室上线。在 Facebook 的攻势下,Friendster 在全球范围内基本式微,只在东南亚依然火爆。
  2003 年,面向青少年和青年群体的 MySpace 上线,它再一次刷新了社交网络的成长速度:一个月注册量突破 100 万。MySpace 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内容涉黄、无谓谩骂逐渐增多,管理者不加规范,2003年,新闻集团以5.8亿美元收购它,而到了 2011 年,则被以 3500 万美元贱卖。
  那些至今依然活跃的公司
  2004 年,Facebook 成立,2012年Facebook IPO 上市,最新财报显示,Facebook 第一季度营收为25.02亿美元,月活跃用户达12.8亿。
  2004 年,同年创立的社交媒体公司还有 flickr,现在它依然是非常活跃的图片社区,只不过,持有flickr的东家已经变成了雅虎。
  那些中国独特的现象
  中国有着巨大的社交媒体市场,以数据来看,拥有7.12亿活跃用户的QQ空间才是真正的霸主,实际上,QQ空间的用户数量是WhatsApp的两倍,是Twitter的将近3倍。
  今年4月17日,新浪微博成功登陆纳斯达克,是全球范围内首家上市的中文社交媒体,发行价17美元,最高融资额为3.28亿美元。如今拥有月活跃用户1.43亿,2013年年营收1.9亿美元。对中国互联网来说,新浪微博属于不可以用市值来衡量的现象级产物,自2009年创立以来,新浪微博上爆出的众多热门话题,对中国社会的透明化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价值。
  那些被社交媒体割裂的时间
  社交媒体从诞生之日,就是消耗用户时间之王,对美国网民行为的调查显示,Facebook是勿庸置疑的时间占据王。Facebook用户平均每个月花了近7个小时在这家网站上游荡,而Twitter, LinkedIn和Google+用户的数据均不到半个小时。与美国不同,中国用户在社交媒体上的活跃度更高,在单位时间内使用的社交网站数量更多,论坛、邮件组群和视频音频分享比美国更受欢迎。
  你为什么离不开社交媒体?
  科学研究显示,社交媒体前所未有的盛行,让我们能够掌握彼此的一举一动,这造成了人们“害怕错过任何信息(fear of missing out,简称FoMO)”的现象。社交媒体的兴起为人们提供了一扇窥视他人生活的窗口,而智能手机和移动互联网的普及无疑让这一现象日益严重。社交媒体使用起来过于便捷,和“每次好像也花费不了太多时间”的错觉也是刺激社交媒体上瘾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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