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小 凤简称：凤
左小祖咒简称：左
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一个土地的孩子。
凤：这会你刚吃完晚饭，先给我们描述一下你今天的食物。好吗?
左：我中午才起床，所以准确的说，这是我傍晚的午餐，我吃的是鱼，辣椒和豆腐。
凤：可惜这些豆啊，这些辣椒啊，都不是你自己种的。
左：对。我以前也种点东西，可是都没有长出来，或者干脆长成野菜了。我当时花了很大的精力自己去种一些菜吃，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一个土地的孩子，我下了种子，可它长出别的东西来，我欣喜若狂，味道很好!
凤：那个时候你在东村住，是吗?
左：对，那算是个半农民，和庄园主有点像。因为我的狗整天在这个院子里赛跑，我也不想把这个院子给框起来，我想给它们点空间随便跑，我的狗也比较大，所以他们跑呀跑，就把我本身种的东西就踩掉了，长出一些别的菜，我炒了炒，味道很不错。我到《本草纲目》里面也翻了翻，说这个菜很好，去火，火气大点的时候吃这个。
凤：那肯定很苦吧那个菜，因为一般去火的东西都是比较苦的。在《本草纲目》上，你的野菜叫什么名字?
左：是马齿菜，还有苦菜花。
双鱼座里缺乏政治家，这是宿命。
凤：听说你是双鱼座的人，我今天还特地查了一下，发现你和哥白尼，米开朗基罗，雨果，肖邦，爱因斯坦是一个星座，当然还有柯特·科本。这些和你同一星座的人里，你对谁最有兴趣?
左：我最喜欢爱因斯坦。爱因斯坦他是一个科学家兼音乐家，他走到哪都带着小提琴，他的演奏也非常好。作为一个音乐家，我希望我也是一个有发明的音乐家，第一是创造，我是我艺术的主人嘛。
凤：据说这个星象诞生的人都是一些幻想家，神秘主义者和诗人，这是否也暗合了你的身份?
左：不不不，每个星座都有诗人，有音乐家，也有发明家，还有政治家，也有小偷，都有。但是双鱼座多一点，双鱼座它是十二个星座里面最末的一个星座，所以双鱼座的人可能会比较分裂。
凤：双重性格。
左：对。我在克服我双鱼座的一些懦弱的东西。双鱼座有点优柔寡断，不太好意思拒绝别人，有时心里想拒绝，嘴上说不出来。像雷锋，他可能就是双鱼座。
凤：(笑)你觉得雷锋做好事，是因为不忍心拒绝别人吗?左，不是，我觉得就是双鱼座有些缺心眼，在当今有些人认为说谁是雷锋肯定是骂人的，那我就可以说双鱼座是雷锋。好人特别多，小偷也有，但是没有杰出的政治家。
凤：你专门调查过?你为什么对政治家这么有兴趣啊?
左：作为一个艺术的人，我一生就是希望我的作品能够为人民而歌唱，能够把人民的喜怒哀乐唱出来，因为我不是个宗教家，不是搞宗教，也不是搞神秘哲学，我也不希望我的音乐里神神道道的东西特别多。
凤：你不觉得你的音乐挺神道的吗?
左：他们说我是神道的，但是我认为我的音乐不是说那么晦涩的，它应该是主流音乐的一种，但不是流行歌曲，但是它也决不是说晦涩难懂的实验音乐，不是。
凤：你之所以对政治家感兴趣，是希望在你的作品里有影响社会的东西，是吗?
左：对，我可以影响他们，让政治家有良心去做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但是双鱼座里缺乏政治家，这是宿命，我很相信这个的。双鱼座里最好的政治家也就是做到总理或宰相大臣的位置，像周恩来他也没到达毛泽东的位置。
凤：哦，周恩来总理也是双鱼座人，这一般人还真没考虑过。
左：对，他也是个大好人。诸如此类，他们说“左小诅咒这个人，他的作品是非常泛政治化的。”尽管他们这么说，但我依然不是，我就是歌唱，我在唱你我和身边人，好的作品应该是为老百姓说话。
凤：其实有的时候说出真相本身就已经政治了。
左：世界一切皆为政治，如果说我拒绝政治那说明我还是有问题的。
左：小乃犹大的反义词。
凤：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叫“左”小祖咒了，你这么强调你的底层立场，你是一个左派分子吗?你是一个新左派还是一个伪左派。
左：我不是，我只是应该偏向左派，偏一点吧。就是我可以左我可以右但绝不是中间的那种。有一天，有一个高人跟我饮酒，喝高之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说：左小乃犹大的反义词。
凤：左小乃右大的反义词啊。右大是不是又跟犹大……
左：就是犹大。
风：就是说犹大!就是那个出卖耶稣的人。
左：对，我笑而不答。
风：你的专辑里我自己非常喜欢第三张《左小祖咒在地安门》。为什么不是在天安门?
左：天为地，地为天，就这么简单，因为我是土地的，这是我的第一个解释。第二个，北京确实就有地安门，如果北京没有地安门的话，那就是我在唱反调，是吧，大家都叫天你叫地，左小祖咒就是异端份子。地安门其实也表达我为底层人民的歌唱。我写《爱的劳工》，他们刚开始听，还以为是里查德·克莱德曼给我弹钢琴呢!我一唱歌就不是了，说像一个老头便秘了在那唱。他们老说祖咒为什么不好好唱7我们的祖咒确实不会唱歌，你们饶了我吧，但是你要知道，我们的祖咒也是很深情款款的，这个歌我唱了十六遍，别的歌都是两三遍，五六遍就完了，这个歌我唱了十六遍，我选出一遍给你们听，我认为这是最能表达我情感的。我想有大的理想，就是想把老百姓的一些问题告诉给政治家，让他们来解决。
我的音乐就是高雅音乐，是贵族音乐。
凤：地下音乐是非常草根的，甚至带着那种垃圾色彩，像你们的音乐最早就被称为什么“病态唯美摇滚”。
左：瞎扯，我不承认。我的音乐就是高雅音乐，是贵族音乐。中国没几个地下音乐，我跟你说，就是在那瞎吹，有的不是地下音乐非说自己是地下音乐，耽误了自己也耽误了社会，我劝你们赶快别做这个了，还可以做别的音乐，该挣钱就挣钱去，麦当娜也不容易，也做得很棒。
凤：你所谓的贵族音乐更多的强调一种精神上的贵族吗?
左：不是，就是我做出来的音乐的气质是贵族的，不是那么夸张的，不是那么喧闹的，是很宁静的一种东西。
凤：但是你的音乐再怎么宁静也不能跟巴赫比呀。
左：和巴赫比!巴赫我听的闹得不行，那个太闹腾，那个东西闹得慌，我听得特闹，非一个旋律搞一百来人在那里拉，闹不闹?还有的人不懂，在音乐厅里听，还有的人不懂，买个发烧唱片去听，听到放屁声，说指挥家放屁了，要么听翻那个乐谱声，问你听到了吗，你要说没有听到，就说你根本不是发烧友，把那个机器关了。我就是听觉趣味上面，听他的东西闹。
凤：你心目中的贵族音乐的“贵族”两个字怎么理解?
左：贵族就是少部份人，世界上的贵族确实是少的，还有一帮人，他有钱了，但是他是暴发户，不是贵族，贵族本身就是少数的。那么地下音乐它就是少数的，少数人听的，并不是说地下音乐没有名，世界上好多地下音乐是非常有名的，Ni rvana就是地下音乐的一种。巴赫当年是干嘛的，他也不是少数人听的，现在的人听他的音乐那么宁静，但我听他的音乐还是闹。
凤：那你觉得比如说在作曲家里找一个人，你觉得他跟你同属贵族音乐，是谁呀?
左：Ennio Morricone(埃尼奥·莫里康)。这个人知道他的不太多。 《美国往事》、《教父》全是他做的音乐，他是我心目中的偶像，我有几百个偶像，我的偶像太多了。就是一个杂碎。写出来得2000多个字。
凤：光偶像的名字就可以凑够2000个字?
左：我还得加注解啊。(笑)
PS：听友问答
凤：有一个是叫狐狐狸狸的听众。在我的论坛上发帖子问：棉棉的小说里几次用了祖咒的东西《一块玻璃板》，《媚笑阳台》。想问问你们的关系，棉棉小说里的赛宁是不是有你的影子?
左：赛宁跟我一点关系没有，她用我就用吴红巾，左小祖咒就是我，她不会把我写成另外一个人，我不是个情种，棉棉不会爱上我，她会爱上别人，不是我，你千万不要想这么多，吴红巾那是我，我的原名叫吴红巾。
凤：接下来这个问题也是一个听众问：这么多年过去了，祖咒是不是老实点了?
左：这什么话。我现在也不老实。每一位走进《小凤直播室》的嘉宾都要随身带一本书，一部电影和一张唱片，这是本节目的特色“爆三样”。左小祖咒选择的一部电影是《美国往事》，一本书是《西游记》，一张唱片来自他的“大爷”Lou Reed组建的地下丝绒乐队(Velvet Underground)。
中国没有黑帮，全是地痞和无赖。
凤：你最喜欢的一部电影，来说一下。
左：《美国往事》，在我心中是最好的电影，最佳电影!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女配角，最佳剪辑、最佳音乐，最佳脚本! (笑)
风：如果搞一个左氏电影颁奖礼的话。唯一的一部获奖片就是《美国往事》!
左：美国往事，它故事讲的是我们从年轻的时候开始怎么致富去，是吧?我跑到纽约去，我怎么去成为富翁，成为NB的人：那哥儿几个成为NB的人之后，其中有一个人背叛，我要当政治家，当政客以后先干掉哥们又怎么被哥们干掉了，死在政客手上不如死在哥们手上，非常壮丽。
凤：很有意思啊，你最喜欢的电影是《美国往事》。而崔健最喜欢的电影是《教父》。都是黑帮电影。大佬喜欢大佬，小混混喜欢小混混。(笑)对不起啊。
左：对，说的没错，我就觉得怎么过?舒服就完了……科波拉也是非常NB的，《教父》也是非常好的，你现在让我选一部的话，那肯定是《美国往事》。
凤：你觉得你身陷摇滚圈是不是也有那种身陷黑帮的感觉啊?
左：这不是可以张扬的，我们摇滚圈还是很干净的……很干净的，中国没有黑帮，全是地痞和无赖。黑帮是有纪律的，而且有很好的组织的，这里全是地痞无赖，我说的话对他们打击挺大的。
凤：是啊，小心黑帮把你干掉!
左：我不怕!我从来不怕!对克林顿我也敢这么说。我的歌里都唱了，我怕谁!我也得骂人，开他妈玩笑，全是鬼混混，就知道他妈的打、杀!反正是没规则，瞎搞!
凤：以前有人说外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我不知道外国的黑帮还比中国的黑?(笑)
左：天下乌鸦一般黑嘛!(笑)
凤：《美国往事》最打动你的一个细节是什么啊?左：其中一个小孩儿，这小孩儿名儿我忘了，他看上一个小姑娘，他想干一把……你想听吗?这个女孩说，你可以干一把，但是，给我买个冰激凌什么的。后来，他就买了个冰激凌过去敲她们家门，女孩的妈妈来开了门说，小姑娘她在洗澡，洗完澡就出来。这男孩在门外台阶上等，冰激凌拿在手上，噢!不是冰激凌，是个奶油蛋糕。然后他等在外面，他闻着那香啊，然后他自己开始慢慢从外面吃一点，慢慢的吃，越吃的越多，结果一开始他很舍不得吃这个蛋糕，后来就看看吃得差不多，就全吃了。(笑)刚吃完了，这个姑娘出来了，她说：“你来干嘛”?“我来找你的，我……我不是来找你的!”他就跑了。
凤：这蛋糕已经吃完了。他就不好意思找人姑娘了!
左：我表达的不太好，你要看这个电影!这个细节太好了，多童话，多美!
凤：那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电影就是说他表达了一种意思，就是说一个人一生追求的东西，最终都走向了它的反面?
左：不……你要这么认识这个问题，事情的反面才是最好的。比如你现在采访我，过五年没准我们俩是敌人，我不指着你的鼻子骂，你就指着我的鼻子骂，这很正常。
凤：你不要把我说成你的反面好吗?(笑)
左：事情走向另外一面很正常，就是我们说的天命有时候不可违，有时候天命就是好命。
吴承恩那是我堂兄的堂兄。
凤：你离开上海去北京的时候，你上海的好朋友孙孟晋给你开了个书单。说“祖咒啊。你要读点书。不读书是不可以的”，然后你就自学成材了。那个书单你还记得吗?
左：记不得了，撇了，因为我搬了多少次家了。好多书我也没买着。有的买了我也没看，那么厚。像《二十二条军规》，他给我介绍的，我还没看呢。我准备过一阵子看一看。
凤：那你最喜欢的书是哪一本?
左：《西游记》。不只是中国本土最好的小说，也是全世界最好的小说。我喜欢神话， 《西游记》就是神话魔幻小说。我觉得《西游记》比西方的什么马尔克思写的《百年孤独》都强。《百年孤独》我看过。我认为《西游记》是历史上最崇高的小说。
凤：为什么这么说呢?崇高这个词……
左：因为吴承恩的想象力太厉害了，他能编出猴子，猪，白骨精什么的一堆牛鬼蛇神出来，而且勇于和神明做斗争，这就是一个作者的想象力以及忍受力和反抗力，害的全世界都知道一个孙悟空，这就是一个伟大的作家，他在一个童话世界里面写作。人类不能停止想象力，谁的想象力高我就认为谁很棒，吴承恩就是这样的。你要我说个一二三出来我也没有。我没做过研究。
凤：不让你说一二三。说说这个故事对你的感召吧。
左：我认为这个不是说孙悟空多么厉害，唐僧多么厉害，而是吴承恩是厉害的。吴承恩那是我堂兄的堂兄嘛!我叫吴红巾嘛。
凤：你别跟人家吴老师套瓷。
左：吴承恩是江苏人。
凤：真的啊?是你们家祖宗吗?(笑)
左：不是，我开玩笑的。我不能把光环往头上套，我就喜欢这个人。
凤：那你肯定看过《大话西游》了?
左：我看过。不错，它怎么搞都成，搞的有意思就行。
凤：有一个艺术家说：艺术可以胡搞。你同意这句话吗?
左：对啊，就因为这，我才搞艺术嘛。我别的不能胡搞，比如政治不能胡搞，掉脑袋的，生意胡搞，搞坏了也是掉脑袋的，倾家荡产啊。我们能NB到哪里去?孙悟空不也是怎么翻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心嘛，这都讲了。但艺术就是胡搞嘛!我们就拼想象力，拼反抗力和忍受力，那吴承恩具备这个，我就喜欢!
外面是柔的。里面是刚的。成为地-F丝绒的继承人。必须尊重这个原则。
凤：最后再请左小祖咒带来一张唱片。你会带谁的唱片?
左：Lou Reed，我是要谈他的，因为Lou Reed，我从他，从地下丝绒这个乐队里面是继承的最多的一个人，我算是他的一个继承人吧!我不能不说他。因为在西方里面有很多的乐队都是地下丝绒的“儿子”，小的有Nirvana、Sonic Youth，大的有U2，估计是现在最超级的明星 吧，都是地下丝绒的“儿子”。我们这么说，不是说继承地下丝绒音乐的这个柔性，我们带着一个拳头做音乐，里面是很硬的东西，外面是一层丝绒套着，打在人身上。外面是柔的，里面是刚的。成为地下丝绒的继承人，必须尊重这个原则。 地下丝绒就是带给别人一种温和的冷漠的热情，有些人听到感觉他就是在念歌，不是在唱歌，实际上他发明了诗歌的一种唱法。
凤：相当于配乐诗朗诵。(笑)
左：配乐诗朗诵跟他不是一回事，像国内的那些配乐诗朗诵就完全胡搞，他们脱离不了口号式的表演，念到精彩的地方，声音就大一点，你懂这个意思，比如自以为这句写的不错，别的都是铺垫的，就很夸张的强调一下，啊!太阳!啊!妈妈!就来了，诸如此类。真正的朗诵不是这样的。Lou Reed他是非常严肃的一个人，经常铁青着脸，美国有很多人喜欢他，说这个人不笑。有一个乐队的人为了学他，把笑的那个筋给挑了，这我学不来。他非常“大爷”。
凤：“大爷”成形容词了。Lou Reed他的地下丝绒的作品，文学性如何?
左：他的歌词是非常厉害的，他是音乐史上，把不可能的这种歌词的吟唱方式带到音乐里面，框入节奏里面，在一个机械的节奏里面很冷漠的歌唱他的心灵。他们的唱片也卖得不好，但经过几十年下来会达到白金唱片的销量，是长销唱片不是畅销唱片。他不火，Lou Reed现在还不火。但他依然是老大，这种音乐的老大，就是大爷。你像U2，在一九九几年悉尼的露天音乐会上翻唱Lou Reed的一首歌，Lou Reed在纽约跟他对唱，他们没有碰面，但场面非常感人。
凤：那他们怎么对呢?通过卫星电视?左：现场直播。Lou Reed的头从屏幕上出来，底下一阵狂呼。LouReed他也是双鱼座，他本人是不举行大型音乐会的，平时他都在酒吧里演出，他没有很多的钱，当然开上个凯迪拉克是没问题。他再不好也会比我们中国的崔健要好，他版税高嘛，也没什么盗版的情况。他也是一个诗人，世界上值得尊敬的一个人。他的状态在这个世界上是很少的，极少状态下的一个诗人。因为一个诗人，我首先认为他的状态是诗人的。你可以不写诗，也可以没有很好的诗，但是他过着诗人般的生活也很不错。
凤：是一种身体实践。我发现你对诗人的评价是特别高的。
左：对，所以当有人说我是诗人，我说我不是诗人，因为我羞于当诗人。他们也说诗人就是穷人的代名词，可我也不喜欢别人说我是穷人。诗人是最彻底的人，因为诗人是愤怒的，现实中诗人肯定是愤怒的。因为中国古语道愤怒出诗人。诗人还有另外一个意义，就是与神明做战斗的人，那是更加好的诗人。就是说我们现实生活里面认为的，跟社会现实生活作战斗的人，他是诗人。我更喜欢后面一种，就是说与神明作战斗的人才是诗人。神明不是狭义上的那种神灵，而是一种未知的艺术性的东西。
以上为山东电台经济频道先锋人文访谈节目《小凤直播室》谈话实录。
本谈话根据2003年录音整理，此前未发表。音频可登陆山东广播网WWW，SDGB，COM《小凤直播室》主页收听。
左小祖咒简称：左
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一个土地的孩子。
凤：这会你刚吃完晚饭，先给我们描述一下你今天的食物。好吗?
左：我中午才起床，所以准确的说，这是我傍晚的午餐，我吃的是鱼，辣椒和豆腐。
凤：可惜这些豆啊，这些辣椒啊，都不是你自己种的。
左：对。我以前也种点东西，可是都没有长出来，或者干脆长成野菜了。我当时花了很大的精力自己去种一些菜吃，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一个土地的孩子，我下了种子，可它长出别的东西来，我欣喜若狂，味道很好!
凤：那个时候你在东村住，是吗?
左：对，那算是个半农民，和庄园主有点像。因为我的狗整天在这个院子里赛跑，我也不想把这个院子给框起来，我想给它们点空间随便跑，我的狗也比较大，所以他们跑呀跑，就把我本身种的东西就踩掉了，长出一些别的菜，我炒了炒，味道很不错。我到《本草纲目》里面也翻了翻，说这个菜很好，去火，火气大点的时候吃这个。
凤：那肯定很苦吧那个菜，因为一般去火的东西都是比较苦的。在《本草纲目》上，你的野菜叫什么名字?
左：是马齿菜，还有苦菜花。
双鱼座里缺乏政治家，这是宿命。
凤：听说你是双鱼座的人，我今天还特地查了一下，发现你和哥白尼，米开朗基罗，雨果，肖邦，爱因斯坦是一个星座，当然还有柯特·科本。这些和你同一星座的人里，你对谁最有兴趣?
左：我最喜欢爱因斯坦。爱因斯坦他是一个科学家兼音乐家，他走到哪都带着小提琴，他的演奏也非常好。作为一个音乐家，我希望我也是一个有发明的音乐家，第一是创造，我是我艺术的主人嘛。
凤：据说这个星象诞生的人都是一些幻想家，神秘主义者和诗人，这是否也暗合了你的身份?
左：不不不，每个星座都有诗人，有音乐家，也有发明家，还有政治家，也有小偷，都有。但是双鱼座多一点，双鱼座它是十二个星座里面最末的一个星座，所以双鱼座的人可能会比较分裂。
凤：双重性格。
左：对。我在克服我双鱼座的一些懦弱的东西。双鱼座有点优柔寡断，不太好意思拒绝别人，有时心里想拒绝，嘴上说不出来。像雷锋，他可能就是双鱼座。
凤：(笑)你觉得雷锋做好事，是因为不忍心拒绝别人吗?左，不是，我觉得就是双鱼座有些缺心眼，在当今有些人认为说谁是雷锋肯定是骂人的，那我就可以说双鱼座是雷锋。好人特别多，小偷也有，但是没有杰出的政治家。
凤：你专门调查过?你为什么对政治家这么有兴趣啊?
左：作为一个艺术的人，我一生就是希望我的作品能够为人民而歌唱，能够把人民的喜怒哀乐唱出来，因为我不是个宗教家，不是搞宗教，也不是搞神秘哲学，我也不希望我的音乐里神神道道的东西特别多。
凤：你不觉得你的音乐挺神道的吗?
左：他们说我是神道的，但是我认为我的音乐不是说那么晦涩的，它应该是主流音乐的一种，但不是流行歌曲，但是它也决不是说晦涩难懂的实验音乐，不是。
凤：你之所以对政治家感兴趣，是希望在你的作品里有影响社会的东西，是吗?
左：对，我可以影响他们，让政治家有良心去做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但是双鱼座里缺乏政治家，这是宿命，我很相信这个的。双鱼座里最好的政治家也就是做到总理或宰相大臣的位置，像周恩来他也没到达毛泽东的位置。
凤：哦，周恩来总理也是双鱼座人，这一般人还真没考虑过。
左：对，他也是个大好人。诸如此类，他们说“左小诅咒这个人，他的作品是非常泛政治化的。”尽管他们这么说，但我依然不是，我就是歌唱，我在唱你我和身边人，好的作品应该是为老百姓说话。
凤：其实有的时候说出真相本身就已经政治了。
左：世界一切皆为政治，如果说我拒绝政治那说明我还是有问题的。
左：小乃犹大的反义词。
凤：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叫“左”小祖咒了，你这么强调你的底层立场，你是一个左派分子吗?你是一个新左派还是一个伪左派。
左：我不是，我只是应该偏向左派，偏一点吧。就是我可以左我可以右但绝不是中间的那种。有一天，有一个高人跟我饮酒，喝高之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说：左小乃犹大的反义词。
凤：左小乃右大的反义词啊。右大是不是又跟犹大……
左：就是犹大。
风：就是说犹大!就是那个出卖耶稣的人。
左：对，我笑而不答。
风：你的专辑里我自己非常喜欢第三张《左小祖咒在地安门》。为什么不是在天安门?
左：天为地，地为天，就这么简单，因为我是土地的，这是我的第一个解释。第二个，北京确实就有地安门，如果北京没有地安门的话，那就是我在唱反调，是吧，大家都叫天你叫地，左小祖咒就是异端份子。地安门其实也表达我为底层人民的歌唱。我写《爱的劳工》，他们刚开始听，还以为是里查德·克莱德曼给我弹钢琴呢!我一唱歌就不是了，说像一个老头便秘了在那唱。他们老说祖咒为什么不好好唱7我们的祖咒确实不会唱歌，你们饶了我吧，但是你要知道，我们的祖咒也是很深情款款的，这个歌我唱了十六遍，别的歌都是两三遍，五六遍就完了，这个歌我唱了十六遍，我选出一遍给你们听，我认为这是最能表达我情感的。我想有大的理想，就是想把老百姓的一些问题告诉给政治家，让他们来解决。
我的音乐就是高雅音乐，是贵族音乐。
凤：地下音乐是非常草根的，甚至带着那种垃圾色彩，像你们的音乐最早就被称为什么“病态唯美摇滚”。
左：瞎扯，我不承认。我的音乐就是高雅音乐，是贵族音乐。中国没几个地下音乐，我跟你说，就是在那瞎吹，有的不是地下音乐非说自己是地下音乐，耽误了自己也耽误了社会，我劝你们赶快别做这个了，还可以做别的音乐，该挣钱就挣钱去，麦当娜也不容易，也做得很棒。
凤：你所谓的贵族音乐更多的强调一种精神上的贵族吗?
左：不是，就是我做出来的音乐的气质是贵族的，不是那么夸张的，不是那么喧闹的，是很宁静的一种东西。
凤：但是你的音乐再怎么宁静也不能跟巴赫比呀。
左：和巴赫比!巴赫我听的闹得不行，那个太闹腾，那个东西闹得慌，我听得特闹，非一个旋律搞一百来人在那里拉，闹不闹?还有的人不懂，在音乐厅里听，还有的人不懂，买个发烧唱片去听，听到放屁声，说指挥家放屁了，要么听翻那个乐谱声，问你听到了吗，你要说没有听到，就说你根本不是发烧友，把那个机器关了。我就是听觉趣味上面，听他的东西闹。
凤：你心目中的贵族音乐的“贵族”两个字怎么理解?
左：贵族就是少部份人，世界上的贵族确实是少的，还有一帮人，他有钱了，但是他是暴发户，不是贵族，贵族本身就是少数的。那么地下音乐它就是少数的，少数人听的，并不是说地下音乐没有名，世界上好多地下音乐是非常有名的，Ni rvana就是地下音乐的一种。巴赫当年是干嘛的，他也不是少数人听的，现在的人听他的音乐那么宁静，但我听他的音乐还是闹。
凤：那你觉得比如说在作曲家里找一个人，你觉得他跟你同属贵族音乐，是谁呀?
左：Ennio Morricone(埃尼奥·莫里康)。这个人知道他的不太多。 《美国往事》、《教父》全是他做的音乐，他是我心目中的偶像，我有几百个偶像，我的偶像太多了。就是一个杂碎。写出来得2000多个字。
凤：光偶像的名字就可以凑够2000个字?
左：我还得加注解啊。(笑)
PS：听友问答
凤：有一个是叫狐狐狸狸的听众。在我的论坛上发帖子问：棉棉的小说里几次用了祖咒的东西《一块玻璃板》，《媚笑阳台》。想问问你们的关系，棉棉小说里的赛宁是不是有你的影子?
左：赛宁跟我一点关系没有，她用我就用吴红巾，左小祖咒就是我，她不会把我写成另外一个人，我不是个情种，棉棉不会爱上我，她会爱上别人，不是我，你千万不要想这么多，吴红巾那是我，我的原名叫吴红巾。
凤：接下来这个问题也是一个听众问：这么多年过去了，祖咒是不是老实点了?
左：这什么话。我现在也不老实。每一位走进《小凤直播室》的嘉宾都要随身带一本书，一部电影和一张唱片，这是本节目的特色“爆三样”。左小祖咒选择的一部电影是《美国往事》，一本书是《西游记》，一张唱片来自他的“大爷”Lou Reed组建的地下丝绒乐队(Velvet Underground)。
中国没有黑帮，全是地痞和无赖。
凤：你最喜欢的一部电影，来说一下。
左：《美国往事》，在我心中是最好的电影，最佳电影!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女配角，最佳剪辑、最佳音乐，最佳脚本! (笑)
风：如果搞一个左氏电影颁奖礼的话。唯一的一部获奖片就是《美国往事》!
左：美国往事，它故事讲的是我们从年轻的时候开始怎么致富去，是吧?我跑到纽约去，我怎么去成为富翁，成为NB的人：那哥儿几个成为NB的人之后，其中有一个人背叛，我要当政治家，当政客以后先干掉哥们又怎么被哥们干掉了，死在政客手上不如死在哥们手上，非常壮丽。
凤：很有意思啊，你最喜欢的电影是《美国往事》。而崔健最喜欢的电影是《教父》。都是黑帮电影。大佬喜欢大佬，小混混喜欢小混混。(笑)对不起啊。
左：对，说的没错，我就觉得怎么过?舒服就完了……科波拉也是非常NB的，《教父》也是非常好的，你现在让我选一部的话，那肯定是《美国往事》。
凤：你觉得你身陷摇滚圈是不是也有那种身陷黑帮的感觉啊?
左：这不是可以张扬的，我们摇滚圈还是很干净的……很干净的，中国没有黑帮，全是地痞和无赖。黑帮是有纪律的，而且有很好的组织的，这里全是地痞无赖，我说的话对他们打击挺大的。
凤：是啊，小心黑帮把你干掉!
左：我不怕!我从来不怕!对克林顿我也敢这么说。我的歌里都唱了，我怕谁!我也得骂人，开他妈玩笑，全是鬼混混，就知道他妈的打、杀!反正是没规则，瞎搞!
凤：以前有人说外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我不知道外国的黑帮还比中国的黑?(笑)
左：天下乌鸦一般黑嘛!(笑)
凤：《美国往事》最打动你的一个细节是什么啊?左：其中一个小孩儿，这小孩儿名儿我忘了，他看上一个小姑娘，他想干一把……你想听吗?这个女孩说，你可以干一把，但是，给我买个冰激凌什么的。后来，他就买了个冰激凌过去敲她们家门，女孩的妈妈来开了门说，小姑娘她在洗澡，洗完澡就出来。这男孩在门外台阶上等，冰激凌拿在手上，噢!不是冰激凌，是个奶油蛋糕。然后他等在外面，他闻着那香啊，然后他自己开始慢慢从外面吃一点，慢慢的吃，越吃的越多，结果一开始他很舍不得吃这个蛋糕，后来就看看吃得差不多，就全吃了。(笑)刚吃完了，这个姑娘出来了，她说：“你来干嘛”?“我来找你的，我……我不是来找你的!”他就跑了。
凤：这蛋糕已经吃完了。他就不好意思找人姑娘了!
左：我表达的不太好，你要看这个电影!这个细节太好了，多童话，多美!
凤：那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电影就是说他表达了一种意思，就是说一个人一生追求的东西，最终都走向了它的反面?
左：不……你要这么认识这个问题，事情的反面才是最好的。比如你现在采访我，过五年没准我们俩是敌人，我不指着你的鼻子骂，你就指着我的鼻子骂，这很正常。
凤：你不要把我说成你的反面好吗?(笑)
左：事情走向另外一面很正常，就是我们说的天命有时候不可违，有时候天命就是好命。
吴承恩那是我堂兄的堂兄。
凤：你离开上海去北京的时候，你上海的好朋友孙孟晋给你开了个书单。说“祖咒啊。你要读点书。不读书是不可以的”，然后你就自学成材了。那个书单你还记得吗?
左：记不得了，撇了，因为我搬了多少次家了。好多书我也没买着。有的买了我也没看，那么厚。像《二十二条军规》，他给我介绍的，我还没看呢。我准备过一阵子看一看。
凤：那你最喜欢的书是哪一本?
左：《西游记》。不只是中国本土最好的小说，也是全世界最好的小说。我喜欢神话， 《西游记》就是神话魔幻小说。我觉得《西游记》比西方的什么马尔克思写的《百年孤独》都强。《百年孤独》我看过。我认为《西游记》是历史上最崇高的小说。
凤：为什么这么说呢?崇高这个词……
左：因为吴承恩的想象力太厉害了，他能编出猴子，猪，白骨精什么的一堆牛鬼蛇神出来，而且勇于和神明做斗争，这就是一个作者的想象力以及忍受力和反抗力，害的全世界都知道一个孙悟空，这就是一个伟大的作家，他在一个童话世界里面写作。人类不能停止想象力，谁的想象力高我就认为谁很棒，吴承恩就是这样的。你要我说个一二三出来我也没有。我没做过研究。
凤：不让你说一二三。说说这个故事对你的感召吧。
左：我认为这个不是说孙悟空多么厉害，唐僧多么厉害，而是吴承恩是厉害的。吴承恩那是我堂兄的堂兄嘛!我叫吴红巾嘛。
凤：你别跟人家吴老师套瓷。
左：吴承恩是江苏人。
凤：真的啊?是你们家祖宗吗?(笑)
左：不是，我开玩笑的。我不能把光环往头上套，我就喜欢这个人。
凤：那你肯定看过《大话西游》了?
左：我看过。不错，它怎么搞都成，搞的有意思就行。
凤：有一个艺术家说：艺术可以胡搞。你同意这句话吗?
左：对啊，就因为这，我才搞艺术嘛。我别的不能胡搞，比如政治不能胡搞，掉脑袋的，生意胡搞，搞坏了也是掉脑袋的，倾家荡产啊。我们能NB到哪里去?孙悟空不也是怎么翻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心嘛，这都讲了。但艺术就是胡搞嘛!我们就拼想象力，拼反抗力和忍受力，那吴承恩具备这个，我就喜欢!
外面是柔的。里面是刚的。成为地-F丝绒的继承人。必须尊重这个原则。
凤：最后再请左小祖咒带来一张唱片。你会带谁的唱片?
左：Lou Reed，我是要谈他的，因为Lou Reed，我从他，从地下丝绒这个乐队里面是继承的最多的一个人，我算是他的一个继承人吧!我不能不说他。因为在西方里面有很多的乐队都是地下丝绒的“儿子”，小的有Nirvana、Sonic Youth，大的有U2，估计是现在最超级的明星 吧，都是地下丝绒的“儿子”。我们这么说，不是说继承地下丝绒音乐的这个柔性，我们带着一个拳头做音乐，里面是很硬的东西，外面是一层丝绒套着，打在人身上。外面是柔的，里面是刚的。成为地下丝绒的继承人，必须尊重这个原则。 地下丝绒就是带给别人一种温和的冷漠的热情，有些人听到感觉他就是在念歌，不是在唱歌，实际上他发明了诗歌的一种唱法。
凤：相当于配乐诗朗诵。(笑)
左：配乐诗朗诵跟他不是一回事，像国内的那些配乐诗朗诵就完全胡搞，他们脱离不了口号式的表演，念到精彩的地方，声音就大一点，你懂这个意思，比如自以为这句写的不错，别的都是铺垫的，就很夸张的强调一下，啊!太阳!啊!妈妈!就来了，诸如此类。真正的朗诵不是这样的。Lou Reed他是非常严肃的一个人，经常铁青着脸，美国有很多人喜欢他，说这个人不笑。有一个乐队的人为了学他，把笑的那个筋给挑了，这我学不来。他非常“大爷”。
凤：“大爷”成形容词了。Lou Reed他的地下丝绒的作品，文学性如何?
左：他的歌词是非常厉害的，他是音乐史上，把不可能的这种歌词的吟唱方式带到音乐里面，框入节奏里面，在一个机械的节奏里面很冷漠的歌唱他的心灵。他们的唱片也卖得不好，但经过几十年下来会达到白金唱片的销量，是长销唱片不是畅销唱片。他不火，Lou Reed现在还不火。但他依然是老大，这种音乐的老大，就是大爷。你像U2，在一九九几年悉尼的露天音乐会上翻唱Lou Reed的一首歌，Lou Reed在纽约跟他对唱，他们没有碰面，但场面非常感人。
凤：那他们怎么对呢?通过卫星电视?左：现场直播。Lou Reed的头从屏幕上出来，底下一阵狂呼。LouReed他也是双鱼座，他本人是不举行大型音乐会的，平时他都在酒吧里演出，他没有很多的钱，当然开上个凯迪拉克是没问题。他再不好也会比我们中国的崔健要好，他版税高嘛，也没什么盗版的情况。他也是一个诗人，世界上值得尊敬的一个人。他的状态在这个世界上是很少的，极少状态下的一个诗人。因为一个诗人，我首先认为他的状态是诗人的。你可以不写诗，也可以没有很好的诗，但是他过着诗人般的生活也很不错。
凤：是一种身体实践。我发现你对诗人的评价是特别高的。
左：对，所以当有人说我是诗人，我说我不是诗人，因为我羞于当诗人。他们也说诗人就是穷人的代名词，可我也不喜欢别人说我是穷人。诗人是最彻底的人，因为诗人是愤怒的，现实中诗人肯定是愤怒的。因为中国古语道愤怒出诗人。诗人还有另外一个意义，就是与神明做战斗的人，那是更加好的诗人。就是说我们现实生活里面认为的，跟社会现实生活作战斗的人，他是诗人。我更喜欢后面一种，就是说与神明作战斗的人才是诗人。神明不是狭义上的那种神灵，而是一种未知的艺术性的东西。
以上为山东电台经济频道先锋人文访谈节目《小凤直播室》谈话实录。
本谈话根据2003年录音整理，此前未发表。音频可登陆山东广播网WWW，SDGB，COM《小凤直播室》主页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