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塔尔老君主,提前交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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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海湾国家卡塔尔来说,2013年的6月25日注定将是一个历史性的重要日子。这天上午,63岁 的埃米尔哈马德发表电视讲话,宣布让位于33岁的儿子、王储塔米姆。哈马德说:“我们的年轻人是值得信赖和依托的。现在到了把责任和权力交给他们的时候了。”
  在海湾阿拉伯国家,这样的和平交班比较罕见,为了继承权力而亲人反目的事倒是不少。尤其是卡塔尔,独立以来几次权力交接都以政变方式完成。
  多次在动荡中交接班
  卡塔尔人口只有160多万,却靠石油资源富得流油。在2012年《福布斯》杂志公布的全球182个国家和地区富有程度排名中,卡塔尔以人均GDP8.8万美元名列第一。卡塔尔是君主立宪制酋长国,埃米尔是国家元首兼武装部队总司令,掌握国家最高权力,在内阁和协商会议(审议立法和向内阁提出政策建议的咨询机构)的协助下行使权力。
  老埃米尔全名是哈马德·本·哈利法·阿勒萨尼,在位18年。他的职位是家族世袭的。阿勒萨尼家族18世纪从阿拉伯半岛腹地迁到卡塔尔,以采集珍珠为业,善于经商,在19世纪取得了统治地位。后来,卡塔尔成为英国“保护国”,仍由阿勒萨尼家族统治。
  1971年9月,卡塔尔宣布独立,艾哈迈德任埃米尔,他的堂弟哈利法任王储兼首相。说起来,哈利法早在1948年就该继位,但当时他年幼,家族就立他为王储,而让他的叔父阿里当了埃米尔。1960年,阿里因健康原因把王位让给儿子艾哈迈德,哈利法第二次被立为王储。然而,艾哈迈德喜欢吃喝玩乐,缺乏治国的才能。哈利法决心夺回王位。1972年2月,艾哈迈德外出打猎。哈利法发动不流血的政变,当上了第八代埃米尔。
  然而,哈利法当了埃米尔后,也变得保守起来,耽于享乐。1995年6月,他以访问为名在日内瓦避暑,他的长子、身为王储的哈马德发动政变,把父亲赶下台,自己取而代之。6月27日清晨,哈马德发表了一个仅90秒钟的电视讲话,说“我并不喜欢正在发生的事情,但这件事确实应该发生,我必须这样做”。到当天中午,阿勒萨尼家族要员、部落长老等纷纷向他效忠,他也争取到沙特等重要国家的支持,顺利坐稳了王位。
  政变后,哈马德当天下午就派父亲的宫廷总管艾莎去日内瓦,表示将尊称父亲为“国父”,并说父亲任何时候都可以回卡塔尔。但哈利法不想当什么“国父”,直接就去了法国。随后,他声称自己还是合法的埃米尔,甚至在1996年2月发动了未遂政变。哈马德也出手了。1996年8月,他在伦敦高等法院状告父亲“侵吞”几十亿美元的国家财产,还设法冻结了父亲的海外存款和一些不动产,甚至对父亲的专机也作出了种种限制。哈利法“复辟”才彻底无望。
  开启了政治变革时代
  第九代埃米尔哈马德执政期间,给卡塔尔带来了不小的变化。
  哈马德1950年生于多哈,1971年7月毕业于英国桑德赫斯特军事学院,回国后任卡塔尔第一快速部队司令。1972年任武装部队总司令。1977年5月31日,他被立为王储兼国防大臣,1989年5月,哈马德任卡塔尔的国家最高计划委员会主席,负责协调各个政府部门的工作。
  哈马德思想比较开明,1995年接任埃米尔之后,多次发表讲话,表达了变革的意愿。1997年,他曾在讲话中说:“新的世界秩序使卡塔尔面临选择,或是顺应变化向前发展,或是被新的挑战压垮。如果我们顽固地抗拒这些变化,压力将会越来越大,最终将导致严重的社会动荡。”在他看来,海湾地区的民主化进程是一个大趋势。“如果你不让人民参与管理,就是在为自己制造问题。”作为第九代埃米尔,他相信“王室将继续存在”,但“它已经不是过去的王室”。不再是“统治者发布命令,其他人遵从”,而将在更大程度上分享民主。而自己作为埃米尔,也不再“将所有影响我们公民日常生活的决定统统包下来”。
  哈马德大胆地推动了改革,起用了一批30来岁的年轻人在外交、内政等部门“挑大梁”。1996年,他取消了新闻部,放松对媒体的控制。当年11月创办的半岛电视台,已成为影响很大的媒体。卡塔尔社会原本非常保守,哈马德却大力改变,他提高妇女的地位,1997年允许妇女驾车,两年后给予妇女参加市政选举的选举权,2003年任命了第一位女教育大臣。次年,他颁布了永久宪法,规定公民可投票选举议会2/3的议员,其余议员由埃米尔任命。这为建立议会制民主铺平了道路。同时,宪法也赋予女性与男性同等的政治和公民权利。在经济和社会发展方面,哈马德也取得不小成就。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学院发布的2013年度《世界竞争力年度报告》中,卡塔尔在全球60个经济体中竞争力排名第十位,经济表现位居第二,政府效率位居第五。
  而传位给王储塔米姆,是哈马德采取的能载入卡塔尔史册的大动作,引起了热议。有媒体称,哈马德突然宣布逊位是因精力不够。确实,他身体一直不太好,患有多种慢性病,很早就有下野的想法。也有媒体称,哈马德是受到了西方国家的压力。“中东在线”说,王储塔米姆一直比较亲西方,与美、欧关系密切,西方希望他早日“上岗”。所以美国做了哈马德的工作,劝其尽早让位。此前,卡塔尔即将发生政权交接的传闻不时见诸阿拉伯媒体。塔米姆不久前与美国国务卿克里交谈的照片也被刊登在《中东日报》的头版,暗示权力交接指日可待。还有一种说法是,哈马德此举是要避开将要面临的挑战,“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全身而退”。俄罗斯联邦委员会国际事务委员会主席米哈伊尔说,哈马德传位是在预防“阿拉伯之春”,他怕“阿拉伯革命”的火焰烧到自身,才主动出招。
  无论具体原因是什么,哈马德能提前交权、主动退位,引起多方好评。海湾国家领导人纷纷发去贺电,一些西方国家也对他赞赏有加。英国外交大臣黑格说,这是卡塔尔历史上重要的一天。
  早就是父亲的助手
  埃及海湾问题专家马福兹表示,“80后”塔米姆当上第十代埃米尔,可能会给卡塔尔注入更多的活力,使卡塔尔呈现出一种崭新的面貌。政治分析师阿拉尼则说:“塔米姆会驾驶他父亲的汽车,而前进方向早就定下来了。”
  塔米姆生于1980年,是哈马德与第二位妻子谢哈穆扎所生,排行第四。谢哈穆扎是卡塔尔社会和教育事业的倡导者,颇有影响力。1997年7月,塔米姆从英国桑德赫斯特军事学院毕业,2003年8月5日被指定为王储,此后在诸多重要职位上经受历练。他娶有两房妻子,育有3儿3女,共6个孩子。
  卡塔尔很重视体育,不惜耗费巨资要将自己打造成亚洲体育强国,并取得长足的进展。塔米姆是卡塔尔国家奥委会主席,在这方面他应是有功之臣。他还是国际奥委会委员,曾出席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他非常热爱网球和足球,在其领导下,卡塔尔成功取得了2022年世界杯足球赛的主办权。他也是该国的主权财富基金卡塔尔投资局的董事会主席,已投资数十亿美元在巴克莱银行、哈罗德百货公司等知名企业中,还投资于一些知名的房地产项目。
  有报道称,塔米姆的个性很强,这是他成为王储的重要原因。6月26日,刚接班的塔米姆就任命原内政部长纳赛尔为首相,组建新的政府。第二天,他在讲话中强调,领导人的改变并不意味着卡塔尔政策的变化,卡塔尔将致力于与世界各国发展关系。基于塔米姆此前一直参与国家事务,外界判断,他的内政外交基本会延续父亲的做法。
  卡塔尔人普遍对这一新变化乐观其成。一名21岁的卡塔尔学生表示,我们对此并不感到意外,长期以来哈马德埃米尔一直在向民众推荐他的儿子。“老埃米尔已经带给我们很多好处,他让我们变得富裕。希望这是一个积极的变化……塔米姆也会追随他父亲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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