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天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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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早上,荣宝踩着铃声连滚带爬地进了教室,还没落座就扯着她那大嗓门苦大仇深地说:“在冬天,起床就是一种会呼吸的痛。”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毛和嘴角微微往上挑了一下,这一细节恰好被我捕捉到。我笑着点头表示认可她的观点,尽管动作幅度不是很大。
  “你眼角还有昨晚的残留物。”我直言不讳,并用手指着自己的左眼,示意她具体位置。说完我心就紧了一下,我们有好到彼此揭短已不需要太多礼貌性的铺垫和委婉的言辞吗?
  荣宝不声不响地坐到我的旁边,猫着腰用手去抠被她脚后跟踩下去的鞋后帮,一张大饼脸就这么凑了过来,双颊上可爱的雀斑清晰可见,“我都还没刷牙没洗脸呢!”她不屑地说。接着顶出两声干笑,把脸又凑近了一些,问:“很明显吗?”
  我正准备把话接下去,看到班主任站在了门口,眼睛斜视着我这个方向。他脸上表情节俭,看不出什么情绪来,这比凶神恶煞更让我惧怕,就像化骨绵掌能杀人于无形之中。
  我随手拿了一本书开始诵读,混着琅琅读书声,我眼睛盯着课本,嘴里却念着:“班主任来了,注意,班主任来了!”为了表演得像一点,我重复了一遍“班主任来了”直接就接上了“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
  荣宝收到我的暗号依旧不慌不忙,硬是把两只鞋的鞋后帮都抠起来并系好鞋带后才挺直腰板坐好,懒洋洋地从一摞教科书里挑了一本《中国近现代史》,摊开,立在桌上,将头埋在了书后面。当然,眼睛是闭上的。
  早自习快要结束的时候,荣宝醒了,将抽屉翻了个底朝天,一脸沮丧地说:“我现在又冷又饿。”我不舍地把书包里用来当早饭的一根火腿肠递给她。她冲我笑笑收下,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这味道不错,烨灿,你真够哥们儿的,下次我双倍还你。”说着伸出手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我一激灵踩在桌子横杠上的脚都抖落了下来。
  我看着荣宝吃得香喷喷的,本能地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吐沫。“下次”,这话我听得多了,下次你不抢我的就不错了。我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班主任幽灵似的从荣宝后面将她手里的半根火腿肠快速夺了去,扔在地上,指着她怒斥道:“我在窗户外盯你很久了,作风散漫,上课还吃东西,毫无纪律观念。这书你还想不想念啦?啊?自己都对自己不负责,还指望谁对你负责啊?午休时去办公室给我写检讨。”
  荣宝没有出声,趁着班主任换气的空当,将嘴里没来得及咀嚼的火腿肠咽了下去。而我在一旁默默地心疼,心想既然你在窗户外盯很久了干吗不早点出手或者再晚点,何苦浪费我那半根火腿肠。看来教师都有做特务的潜质,我想。
  班主任刚转身荣宝就活了过来,说:“扔在地上就好了,还用脚踩,难道还担心我等他走后再捡起来吃么?真是!”她噘噘嘴,翻了一个白眼。
  我笑:“你没准儿。”一本书就向我飞了过来,我收敛了大半笑意做出防护的手势,书擦过我的手掌,页码凌乱地躺在地上。我想跟她同桌久了会不会打通任督二脉,实现童年时候的梦想练就一身盖世武功。
  [二]
  当然,武功没有学会,倒是借她的光免费看了很多小说。荣宝不是走读生,却总能从校外收罗到各种书籍,有些装帧精美,有些连封面都已磨损掉。但不管怎样,这些都丝毫不会影响到我们的阅读兴趣。历史上那些权贵们的八卦新闻永远比正统书上记载他们颁布了什么条文更能勾起我们的好奇,我们私下常期待什么时候教科书也能写得像小说一样让人手不释卷,那学习将是件多么享受的事。
  事实上,那些书看多了也没什么意思,无非就是一些卿卿我我、打打杀杀;或者是哭哭啼啼、无病呻吟。最后,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上课那么热衷看小说,似乎那种与天斗与地斗与老师斗其乐无穷的心理远远胜过了小说的具体内容。
  荣宝教我在自习课上看小说如何避开在讲台上值班老师的怀疑。她说,你把小说摊平放在桌上,下面垫一本教科书,最关键的是右手要拿一支笔不时地在小说上面画画写写,偶尔还得做冥思苦想状,表情嘛,最好能像蹲马桶上便秘般痛苦纠结。没错,蹲马桶的感觉。这样一来老师就以为你在做习题。即使阅读过于投入抬头发现老师已走近你,你也不要慌,要非常自然地将垫在下面的教科书翻几页盖住小说。动作切忌过大,荣宝左右晃动她的食指强调,否则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语气里掩饰不住骄傲与得意。
  按荣宝的方法被抓到的几率果然大大减小,但还书的时候押金却被扣得所剩无几。原因是被我看过的小说上面都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线条。
  荣宝回来拎着我的耳朵就骂:“你是猪么?啊,猪。不对,说你是猪都侮辱了猪。”
  我不服气地嘟囔:“不是你教的么?”
  她暴跳如雷:“假装!假装!不是叫你真画,懂么?”
  我摇摇头:“我又不是塑料袋。”
  荣宝愣愣地问:“什么意思?”
  我说:“我不是塑料袋不能总是装啊装的。”
  荣宝吃吃地笑,将这话奉为经典。从此,她叫我右手边的一个女同桌丫丫“塑料袋”。荣宝说丫丫的性格在女生寝室与在班里判若两人,尤其在班里男生面前总是装得柔柔弱弱,说她其实是戴着林黛玉面具的王熙凤,看着让人很不爽。我不信,觉得荣宝这样说完全是出于对丫丫的嫉妒。不得不说,同样作为女生落差却可以那么大。我所指的不仅仅局限在相貌上。
  丫丫长相灵巧,说话斯斯文文,上课的时候长长的睫毛眨吧眨吧,像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每当数学老师背过去挥舞着细长的胳膊在黑板上写下许多东西的时候,右手边的丫丫就会有节奏地抬头低头,奋笔疾书,生怕跟不上老师的速度而漏掉一丁点儿可能会考到的信息。而左手边的荣宝却在捣鼓她自己开叉了的发尖或指甲,偶尔凑到我耳朵根说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
  尽管如此,每次数学考试荣宝的分数都比我和丫丫的加起来还要高。这一度让我极为郁闷,让我对自己的数学水平彻底地失去信心,绝望到我不得不承认学习是需要天赋的。
  这时候还在十月份上,学校的梧桐叶仿佛在一夜之间全黄了,在风里沙沙地响,然后没完没了地落下来。月考结束后,数学老师叫我去办公室。她手里拿着我们班的总成绩单,说:“我就不明白语文那么活,你都能学好,数学多死,就那么几个公式套来套去,你怎么就学不明白?拿出你爱语文的一半感情来爱数学估计都不会这么差!”说着将成绩单砸到了备课桌上,粉笔灰膨胀开来在空气中彼起此伏。   其实不明白的岂止她一个。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语文我不怎么花力气每次考试都能拿一个漂亮的分数,而数学累死累活却一直徘徊在及格线上。拿出一半的感情?我心里苦笑了一下,对数学我就差把心掏出来给它了。
  荣宝听我诉完苦安静地说:“你要学会运用公式和掌握解题思路,而不是死记老师板书的例题。”然后笑笑一脸无辜的样子,让人觉得安心。
  每次听荣宝讲完我都若有所悟,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锈死的数学细胞被上帝普渡到而灵光乍现。可真到做题的时候一切都打回原形,不会的还是不会。这才残酷地意识到现实中没有耶稣。
  其实这是一种尴尬的处境,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久治不愈,一口气吊在嗓子眼儿,不死不活的。你既不能动手掐死他又不能对他放弃治疗。
  我就是那个病人,在希望与绝望中死去活来,活来死去,反反复复。最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
  这以后秋天渐渐地过去,天气也渐渐的冷起来。不久,落了一场雪。雪的到来使冬天的一切变得那么阴霾。连着一周每节课前5分钟班里必唱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虽说距2002已过去多年,歌声所描绘出来的情绪依然那么对时应景。天气越来越凉,我们用厚厚的棉袄把自己裹成了人肉粽子。学校文学社在落雪后的第三天举办了一个现场作文比赛,题目是:这个冬天不太冷。从赛场出来荣宝一路喋喋不休,说这个题目很扯淡,我不知道大家冷不冷,反正我是戴着手套写完那篇文章的,然后向我挥舞着她毛线手套上的彩色绒球。我紧缩着脖子回应一个鼻腔里的短促笑意,笑她的肤浅与一根筋。
  回到教室。荣宝说:“烨灿,买支唇膏吧,你嘴唇都裂了。”我看看她抹完唇膏的嘴巴油光锃亮的跟猪肠似的,然后就没有了一点购买的欲望,整个冬季任由嘴唇皮一层接一层地死去。荣宝看不下去自掏腰包给我买了一支,我连包装都没拆开,一直放在随身背的包包里。她问我为什么不抹,我就找各种理由,且每条都可以说得过去。
  快期末的时候,模拟考试越来越多,好像我们的价值只有通过那些薄薄的试卷才能体现。我和荣宝不谋而合地倾注更多的心思在学习上。当一个人在认认真真付出的时候,对结果就有了更多的期待,心情总是随着高高低低的分数上上下下,老师一句鼓励的话就能激动半天,我们的快乐就是如此廉价而简单。
  经常做试卷,棉袄的袖口都被铅灰蹭黑了,我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在试卷上涂涂写写。
  期末考我和荣宝考得一塌糊涂,差到我认为去谈梦想是件很奢侈的事。我们都是不愿服输的人,结果输得比谁都惨。
  丫丫虽然也不怎么样,但还是每次以蜗牛式的速度在进步。她的努力在考试中得到了回报,这让我知道其实生活是公平的。一切的付出都不会化为泡影,收获只是时间问题,只要你愿意付出,愿意等待。
  除夕,电视里的主持人开始倒计时,还未数到零我们小区里的爆竹声就响得乱七八糟,各色烟花严严实实遮蔽了整个窗户。荣宝打电话来跟我说新年快乐。语气雀跃而温暖。
  我积极应和她,临挂断的时候吐出一句:“荣宝,下学期我可能不去学校了。”
  荣宝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说什么?”
  我知道她听到了,但还是重复了一遍。大概受了我的影响,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慌张,“坚持下,再忍半年分科就好了,你看我不也是被文史哲拖累吗,没事儿。”我听见了她的犹豫,隐藏在她说的每一个字里,探头探脑,却又被她硬生生地逼回。
  我故作神气地笑笑:“荣宝,你说话的语气怎么像老师。小学六年级的时候,老师为了激励我们也说,咬咬牙考进中学就好了,然后我们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夜车只为多看一会儿书。中考也是。可是进来了才发现我们被骗了,生活并没有得到多大的改善。”这样没完没了地说着,声音有些暗沉无力。
  荣宝打断我的讲话:“没有,我不骗你,分完科,你就能从人群中突围出来。相信我。让大家看到你这匹黑马,加油!”说得很鼓舞士气,应该有握拳的动作吧。“再说考上大学,你就有大把时间干你自己想干的事情了。”她补充道。
  准确地讲我是被她最后一句打动了,电话这头的我甚至在脑海里描绘出了那种策马奔腾的自由,充盈到泛滥。
  开学的那天,我还在走廊荣宝就将头伸出窗户没心没肺地向我招手,早春的一抹阳光照在她脸上,煞是好看。我喜欢这样恬静的生活,前提是没有考试没有排名没有家长会。
  南方的雨水,像一个年久失修的水龙头,尽管水流不大却不停地在滴滴答答。接下来的日子,荣宝给我补数学,我给她补英语。吵吵闹闹互相骂彼此笨,然后又互相激励对方。
  我说,要是我们俩脑子综合一下多好,好歹还能出一个大学生。
  荣宝说,傻瓜,两个脑子干吗要当一个用,要上大学一起上。
  我和荣宝就像两个瘸子,各自坏了一条腿,但是搀扶在一起,她一步我一步居然也在向前。我数学成绩像窗外的阳光有着轻微的回暖。慢慢我悟出了:你可以不会,但不可以不学。
  天气越来越热,空气中开始弥漫着好闻的栀子花香。过道上高大的梧桐树开始投下浓郁的影子。学校放出风声,按本次期末考试的成绩将在文理科里面各分出一个重点实验班。所以大家都暗自发功,晚上窝在被子里挑灯夜战那是常有的事。填分科意向表的时候班里大部分人抓心挠肝,这个时候我理盲的优势就凸显出来,一副生是文科的人,死是文科的死人的心理,幸灾乐祸地在一旁做旁观者。
  有好几次我看见荣宝在宣传栏的光荣榜前来回地数今年高考录取名单。我没有问荣宝算没算出哪科录取率高或者更直白点儿地问她选哪科,对于离别我们心照不宣。
  期末考,荣宝就坐在我前面,同学们开玩笑说你们互惠互利下就不愁进不了实验班了。考数学的时候,荣宝用后背轻轻叩击了几下我的桌子,偷偷递给我一张纸条。照想我应该是满心欢喜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拿到纸条那一刻心理有种强烈的挫败感。那是一种比绝望还要压抑的情绪。于是,我把纸条使劲地揉皱,最后放进兜里。整场考试我都低着头,我把试卷上面写得黑压压一片。不会的也写上各种公式,因为我记得老师说过不要留白,哪怕写一个“解”字,兴许判卷老师还能给点儿人情分。事实上,这样做真的很好,不会有试题没有答完的失落。我自我感觉良好地参与完接下来的所有考试。   就这样我们上了高二。开学的时候,学校已经分好了文理科班,各班级名单贴在宣传栏里。熙熙攘攘的人群,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挤进去。我没有在文科实验班找到自己的名字,这在我把荣宝的纸条放进兜里的时候就有了心理准备,可仍不免怀着侥幸的心理扫视了一番,让我意外的是上面赫然印着“荣宝”两个字。
  晚上荣宝拎着一袋水果来找我,彼时天气有些微凉,暗蓝色天光随着晚风渐渐变暗。我们在香樟树下的藤椅上默默地吃完了三个苹果,最后荣宝还是没有忍住,问,烨灿,怎么回事?你进文科实验班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我顿了顿,说:“我没有抄你传给我的答案。”
  荣宝仰起脖子,定定地看着我,然后顶出一声“唔”,语气犹疑。
  “你这样做让我觉得很伤自尊。”我情绪有些失控。
  荣宝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咬她手上的苹果,发出“滋滋”的声音。她的眸子游离在被她啃得像个腰鼓形的苹果上。良久,她才挤牙膏似的挤出一句:“对不起,我这样做只是想和你一直做同桌。”
  听着她舒缓的语调,我的坏脾气一下就没有了,想想她有些心虚和歉意的语气,又隐约有些怅然,心里明明有很多的话说一时却找不到回应的措辞。有枯死的树叶落下来划到脸颊的轻微的疼。半晌,含在嘴里的话吐出来也不过是一句:起风了,我们走吧。
  时间的残忍与冷漠就在于:走吧,不许停,没法停!
  [三]
  寒风凛冽中又是一年圣诞,我在遥远的北国和大学室友走在去K歌的路上,大街小巷放着欢快的圣诞歌,我怎么听怎么觉得伤感。原来有些痛没有伤口没有血,却真的很痛。
  突然,灰蓝的天空飘起了雪花。我想起在高一圣诞的时候外面也是飘着这样的白。班级弄了一个小型晚会,我和荣宝在前面合唱了一首小安的《给忧郁的诗》。这次,她将平时束着的头发自然地披在肩上,脸于是只剩下二分之一,却在彩纸与气球的映照下有着好看的光晕。歌曲高潮处她转头望向我,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像谁在水面上吹了一口气。
  我喜欢站在未完工的两广路上喊你的名字,除你之外我对眼前的整座城市一无所知,我热爱你的心灵就像是那个下午的阳光,我喜欢走你走过的楼梯由下到上。那个夏天在我记忆里犹如一幅空白的画,你送我的橡皮在我送你的白纸上轻轻涂擦,我背向你用手中湿润的杯子去接取太阳,然后紧闭双眼默默地想你穿裙子的模样。是不是给你的诗将注定了一辈子的忧伤,昨天我坐在未完工的两广大道上想你的时候,已经冬天了,天上看不见风筝,只有夏天断线的几只,远成了星,和你的眼一般明亮……
  我脑海里像有鸟雀轻轻扑腾着翎羽,跃起丝丝旋律。高一军训休息的时候,大家三五成群地坐在树荫底下嬉笑逗闹。午后阳光蒸腾起香樟树淡淡的香味,有点闷热,我坐在荣宝身边,她一句一句教我唱这首歌的场景清晰起来。彼时眉宇之间那股锋芒毕露的张扬早已像一行语焉不详的断句,日子不经意间拐过了很多弯。
  可是,荣宝,你一定不知道,这些年我学会了好多歌,但就这首唱得最好听。
  编辑/王语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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