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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现于法国求学。从初中开始就沐浴着西方流行音乐的慧芒。多年浸淫沉迷于英伦摇滚乐,尤其钟情于90年代brit-pop那段灿烂的青春燃烧。拥有一大批志同道合的朋友,享受着灵魂共鸣的感怀。
现时,我
窗外的这场细雨将异国的圣诞氛围渲染得有些伤感,红色在雨丝的笼罩下变成了凝重的暗褐,而周边的节日喧闹也仿佛为喜庆渗入了嘈杂的紊乱;这便是我凝视着电脑屏幕并且手指机械敲击键盘时的状态,被一种真空状的悲凉感包裹着,脑海中闪现的是这一年来的一幕幕以及对于家乡的憧憬和遥望。
新老年轮交叠的时刻总是应该在回顾与展望中度过。除了感怀与唏嘘时间的流逝外,更多的是用大型的逻辑框架来定义着一段段过去,同时追忆撷取着几乎失落的点与面,这是一种类似于被置入抽屉整理了的人性,明了却有些程式化。奇怪的是,当我此时陷入年终的失落惆怅以及孤独时,居然是Supergrass这并不细腻与伤怀的音乐一直在伴随着我,或许是他们的十年纪念同样有着回眸历史的性质,或许他们有着那种独特的让人愉悦的节奏感,也或许是他们串起了我自己的段段回忆,那朦胧的青葱的欢愉与苦涩交织着的青春。
并不十分知晓现在的Supergrass究竟还拥有多大的影响力,也获悉不了这几个家伙对未来有如何的憧憬与筹划,但第一次接触到他们音乐时的那种惊艳与共鸣仍一次次地被聆听的感动所渲染着,那种亮彩伴随我经历了无数思维的断层。如果说Blur的音乐给于我的是各个层面的人性自我剖析,如果说Radiohead感动我的是对于现实社会的真切透视,那Supergrass带给我的便是无穷的动力与超乎常态的自信。从出道时期的迅速蹿红,到上世纪末的黯淡时日,再到新千年的颠覆自我,乐队经历了一个态质丰满的十年。
过往,Supergrass
1994-1995年是Brit-pop的里程碑,无数的经典作品在这一年被推到了台前,虽然其中不乏英国媒体造势的结果以及林林总总的hypes,但除去水分后的内涵与水准是应该被肯定的;精致的复古作为一种最直接简单的方式被brit-pop的弄潮儿们用来诠释他们的音乐灵魂。Blur与Oasis被媒体渲染的年代大战是这两年的主线,《Parklife》与《(What's the story)morning glory》相继成为了最受欢迎的唱片,和其他的一线乐队,比如Pulp、Radiohead、Suede以及Manic Street Preachers等一起演绎着brit-pop的主旋律;而一班颇具特色的乐队也顺着这股潮流相继取得了成功,其中有Elastica、Gene、Smart、Kula Shaker等,当然还包括今天的主人公Supergrass。
如所有的brit-pop乐队一样,Supergrass的音乐给人一种陌生的熟悉,无数既存的摇滚元素被打碎润色后用一种乐队特有的感觉和气质再次糅合,听者可以于其中发现David Bowie、the Who、Buzzcocks、Madness以及Rolling Stones的影子,但更多的是Supergrass自身特有的那种异色的摩登,他们正是用这种超强的音乐解构力为音乐带来了一种奇妙的魔幻色彩。总体来讲,Supergrass的音乐根植于朋克的底蕴上,快速短小精悍颇具冲击力;但不同于70年代末的传统英国朋克,Supergrass的音乐更加具有娱乐性,生硬的朋克乐框架被他们打磨得易于接受,传统的三和弦也被更具匠心的组织所加强。
初出道时的Supergrass是如日中天的,主唱兼吉他手Gaz Coombes,贝司手Mickey Quinn以及鼓手Danny Goffey几乎都未成年,却用令人惊异的超乎年龄的成熟与自信博取了媒体与乐迷的一致肯定,依稀记得当年主唱被媒体形容成“一个9岁就长络腮胡的天才”。“Caught by the Fuzz”是乐队的第一首单曲,发行于1994年的夏天,virgin旗下的Pharlophone公司(Blur的老东家)签下了这支在当时的明日之星。随之在1995年,乐队发行了他们的首张专辑——brit-pop潮流中的一个力作《I Should Coco》,掺和着青少年荷尔蒙分泌的青葱吉他曲是这张专辑的主线,紧凑的节奏与麻密的鼓点将朋克感觉烘托得非常完美;专辑中的第4首“Alright”成为了当年brit-pop中最热门的曲子之一,“We are Young, We are Teens”,Supergrass成为了当年最年轻的万人迷。

经过了一年多的巡演,在享受了早年成名以及实现了万千少年的摇滚巨星之梦后,Supergrass在1997年发行了乐队的第二张专辑《In it for the money》,他们把音乐回归到了最原始粗糙的阶段,并且加入了极具朦胧感的迷幻成分;模糊的音墙充斥于专辑的每个角落,轰鸣的吉他与层次感颇佳的贝司压弱了人声的效果,其中“G-song”是我个人最喜爱的作品,supergrass在其中居然弄出了shoegazing的效果。平均年龄依然没不到20岁的他们再次给了乐坛一个惊奇,但也失去了一部分流行市场;同时,britpop也在媒体制造的层层泡沫褪去之后渐渐失去了原有的魅力与疯狂,美式地下摇滚的取向以及电子元素的流行将原本纯粹的英式吉他摇滚挤出了众人的焦点。
到了1999年,原本出自brit-pop阵营的不少乐队带回各种不同的可能性与延展性,Blur的《13》跨向了art-pop的领域;Radiohead的“Kid A”更是用冰凉的电子感让人们大跌眼镜;Pulp与Suede也同样采用了些电子音乐的处理方法,将自己的专辑打造得愈发摩登;同时,一批新贵发行了颇受欢迎的专辑,比如Travis和Stereophonics;依然年轻的Supergrass就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推出了他们的第三张录音棚同名专辑。
我一直很欣赏Supergrass的平面设计风格,从第一张专辑封面上古怪质感的卡通效果,到第二张专辑诙谐趣味的原始感,这次乐队则直接用三名成员的绿色透视骨骼影像为专辑封面,强烈的视觉效果给人以最直接的冲击;并且乐队将这样的鬼魅灵异感渗入了整张专辑的制作过程中,专辑中“Mary”一曲的MV还因为画面过于骇人被英国电视台限定了播放时段。纵然这张《Supergrass》是乐队迄今4张专辑中媒体反响最弱的,但仍旧是我个人的最爱。无论从乐曲的整体编排和音乐元素的丰富度与流行性来讲,这都是乐队最精良的作品,去除了前两张过剩的荷尔蒙分泌,此次的Supergrass在基于自信却不激进的节奏感上将朋克剪辑入了British Trad Rock的框架中,藉此产生出旋律的流畅与摩登感。
进入新千年后,Supergrass将鼓手Danny Goffey的表弟招入队内充当键盘手,在2001年发行了他们的第4张唱片《Life on other Planets》。键盘在这张唱片中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使我乍一听竟会感到有T.REX般的glam rock感觉,光艳的华丽跳跃在专辑的任何频率中;Supergrass将70年代的glam rock很好地传承下来,并和主唱Gaz的磁性嗓音相得益彰。经过了7年的发展,纵然平均年龄仍然不到25岁,Supergrass身上愈发弥散出只有恐龙级乐队才具备的对于音乐的拿捏信心,带着份难能可贵的独特气质,追寻着他们自己的梦想。
我,Supergrass,十年
2004年是Supergrass的建队十周年,当时未成年的三个愣头青在这十年中用音乐描绘着自己的成长轨迹,诠释着生活与音乐感人的交织;乐队在Pharlophone旗下推出了一张10年精选的专辑与一张双碟版的DVD,对于乐队十年间的美好与痛苦作了完美的承载。
发现在面对着如今繁多的新晋乐队的同时,真正能渗入我灵魂的却只有那些伴随我度过了青涩岁月的音乐,仿佛每个音符每段词句都是为我的思维模式所描绘所渲染;在彷徨失落的时候我选择Blur来觅回我自己,在低沉压抑的时候我尝试Oasis发泄愤懑,面对残酷的现实我融入Radiohead以获得出口,而在悲伤压抑的时候,Supergrass会用燃烧的青春与自信来帮助我支撑起几乎零落的灵魂。
十年的落差让Supergrass的定义愈发充满哲性,基于这几个年轻人内心强烈的使命感以及对于音乐的热诚,少年得志长大泯然众人的悲剧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生,4张联系紧密但又各具特色的专辑将十年的框架撑起并且使其拥有丰富的内质,在任何地方都迸发着灵感的火花。每个人都会有那份属于自己的音乐感悟,用音符解构着自我的个性概念,或平和,或激昂,或妖娆,或青春;内心深处的感情细胞总会在某个时段被某些音乐所感染而跳动,那就是属于你的音乐。Supergrass给予我的正是这样一种具备强烈亲切感的熟悉,我与他们的音乐共同成长了十年,我被他们的音乐感动了十年。
在惘然地追寻着梦想的厚重泡沫以及不时回首顾恋那沉于心底的基石时,真正的美好总是那样默然地萦绕在周边;如果能够企及这份现实的馈赠,那么你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