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的心痛:初恋在成功之前飘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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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懵懂早恋,少年的心望飞出一首歌
  
  阿宝原名张少淳,1970年出生于山西大同市郊区一个普通家庭。1982年,阿宝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考入大同艺校后,却被别的学生给顶了。这件事给他很大的打击,他不甘心,怀揣着积攒下来的几十元钱,偷偷登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在中央音乐学院,他四处寻找拜师门路,却没有老师愿意收下他。无奈之下,他黯然回到家乡。一年后,他报考大同市少年宫,因身高等方面的原因被拒之门外。
  一气之下,阿宝打消了靠唱歌成名的念头,把全部时间和精力投入到文化课的学习中,准备考大学。当时,他已升入大同市第10中学初中部就读。
  1983年9月初的一天,阿宝所在的初2·4班,来了一个名叫贺小梅的插斑生。活泼开朗的她,被班主任任命为文娱委员。为了让同学们的课余生活丰富多彩,贺小梅开始在班上挖掘文娱骨干。一天下午课外活动时,她把阿宝喊到操场上谈话:“阿宝,我发觉你不爱说话,不过,你的嗓音很好,又脆又亮,很适合唱歌,你哪天给大家唱几首吧。”阿宝推脱:“我不会唱,真的不会唱……”她摇了摇头说:“你别骗我了,我要提醒你一句,金嗓子、银嗓子,不唱就等于哑嗓子。”
  这句话一下子打动了阿宝!他突然有了豁然开朗之感:我没必要同自己赌气呀。此后,在贺小梅的引导下,阿宝成了班上的文娱骨干,经常为同学们展示歌喉。贺小梅不仅有很强的组织活动能力,歌也唱得不错,有时她会与阿宝同台对唱。阿宝暗暗地喜欢上了贺小梅。学校严禁谈恋爱,他只能把喜欢埋藏在心里。他最乐意做的事情,就是把课本支在巍于上,以此作掩护,观察贺小梅的一举一动。
  升入初三后的一天早晨,阿宝第一个赶到教室里,像往常一样等着贺小梅从外面走进来。同学们三三两两进来了,阿宝虽然大声朗读着课文,两眼却紧盯着门口。不一会儿,贺小梅身穿蓝白相间的运动服,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刘海儿上沾着晨雾凝成的晶莹霹珠,辫梢上的蝴蝶结轻轻飞舞,浑身上下洋溢着蓬勃朝气……阿宝看呆了。他下决心向她表白,让她知道,自已是如何如何地喜欢她。然而单独与她在一起时,他却紧张地说不出话来。他担心她会把他当作“坏人”,向老师打小报告。他只得拼命读书、唱歌,压制自己对贺小梅的暗恋。
  升入高中后,阿宝和贺小梅仍在同一个班上。阿宝的文科成绩相对好些,是报考普通大学,还是走唱歌这条路呢?父母、哥哥、姐姐及亲戚都主张前者,老师和同学也认为考大学合适。阿宝犹豫不决,征求贺小梅的意见,没想到她说:“我支持你唱歌!因为这叫扬长避短。”贺小梅的话让阿宝坚定了报考音乐学院的念头:“如果我考不取音乐学院,我今后就以唱歌为生。”
  1986年初,大同市出现了第一家音乐茶座。贺小梅建议阿宝利用周六、周日去茶座唱歌打工。他有些怯场,她鼓动他:“这是很好的实习机会呀,如果你害怕,我陪你去。”
  阿宝登台亮相后,土腔土调的民歌大受欢迎,观众场场爆满,点名要他唱,不料,这一来惹恼了同台正规歌舞团的负责人,不给他伴奏,并向茶座老板频频施压。一个多月后,茶座老板只得让阿宝走人。沮丧之际,贺小梅及时安慰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因阿宝的唱法不入流,他没能通过音乐学院专业考试。高考成绩揭晓后他和贺小梅双双落榜了。家庭条件较好的贺小梅很快走上了工作岗位,阿宝联系了大同市大大小小的专业歌舞团,连连碰壁,他发誓要找到好工作,也好向贺小梅交待。
  阿宝无意中从报纸上看到一个戏班子的演出广告,于是跑过去毛遂自荐,试唱几首歌后,他被班主收下了。正式加盟戏班子前,他终于向贺小梅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他喃喃地说:“小梅,我一辈子都离不开你……”贺小梅的脸上飞出了红晕,转身跑开了。他愣了愣,冲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唱起来:“想亲亲想得我手腕腕那软/拿起个筷子我端不起个碗/想亲亲想得我心花花乱……”
  
  失恋之后,留下绵绵歌声和铮铮誓言
  
  阿宝成了江湖艺人后,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不停地奔走着,除了唱歌,他还要干搭台、搬道具、扯幕布等杂活,晚上睡觉只能在后台打地铺。他忙里偷闲给贺小梅写简短的问候信:“千万不要给我回信,因为我没有固定的地址,等你的信寄到,我早就离开这里了……”
  阿宝很快就以独特的歌声征服了观众,他渐渐成为戏班子的“台柱子”。辛辛苦苦唱了两个多月后,他开口向班主提及报酬,没想到班主一气之下向他下达了“逐客令”。当时,他身在甘肃省康县,是剧场里的好心人给他凑了20多元钱,他才得以乘火车回到400公里以外的大同市。
  阿宝去找贺小梅。一对恋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两人海誓山盟。她如小鸟依人一样可爱,他则有了护花使者的豪气。
  贺小梅希望阿宝不要再从自己身旁离开,她一遍遍地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我真的不忍心你再去外面吃苦受累。”
  阿宝摇了摇头:“老一辈人说过,出路出路,出去才有路。我年纪轻轻的,不能困在家里靠父母养活呀,还有,我喜欢唱歌,哪一天不唱上几首歌就等于要了我的命。你等着我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吧,我回来娶你。”她含泪点了点头,拿出自己的一张照片送给他。
  阿宝随另一个戏班子再次启程。贺小梅把他送到村口,两人心里的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对白:“记得常给我写信。”“嗯,我会一边看着照片,一边给你写信的。”阿宝随着戏班子从山西唱到内蒙古,从宁夏唱到甘肃,从山东唱到河南……表演时,想起远在天边的恋人,他把内心深处的悲苦全部释放出来,触动了观众的心灵。观众热烈的掌声更激起阿宝对贺小梅的思念,他恨不得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她面前,向她倾诉满腔的思念和爱意。
  1990年,阿宝结束了四处流浪的戏班子生涯,在广州、深圳、海口等地的歌厅、酒吧里驻唱。随着知名度的提高,他的收入越来越多,有时一天所赚的钱超过过去几个月。
  阿宝有了手机,贺小梅家里也装上了电话。两人第一次通话时,他高声唱了起来:“俺心里有你你没咱/手电电开花一头明/梦了你一夜一场空……”贺小梅先是笑,继而哭,他忍不住在电话里陪她一起哭起来,两人仿佛依偎在一起说起了喁喁私语……
  1995年5月,阿宝渐渐有了不祥的感觉,他一次次给贺小梅家打电话,总是无人接听。他一连写了十几封信,却没收到她一封回信。他打电话给哥哥、姐姐,委托他俩打听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贺小梅一家搬走了,据说她已嫁给一个大老板,也不工作了,当起了阔太太。”阿宝慌了神,立即请假飞回大同,他费尽周折终于找到贺小梅,问她为什么这样狠心。她说:“我也没办法呀,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反问:“我们当时不是说好一辈子不分手吗?”
  她面露不悦之色,抬高声调说:“口说无凭,你拿出证据来吧。你有房有车有钱吗?我的父母会让我嫁给一个穷小子?”
  阿宝的脸色变得惨白。他从内衣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交到她的手上,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说:“好吧,我尊重 你的选择。祝你幸福、快乐。”
  回家的路上,阿宝心里堵得难受。他索性放开喉咙唱起来:“对坝坝的那个圪梁梁上那是一个谁/那就是我那有名的二呀么二妹妹/你在你的那个圪梁梁上哥哥我在那沟/你望见哥的那个妹子你就招一招哟手……”
  情感受挫,激发了阿宝歌唱的欲望。然而每次演出成功后,他躲进后台一角,一个人静静地发呆,他在“舔拭”内心深处的伤口。
  
  突然走红,原生态歌声追随逝去的恋情
  
  阿宝发现自己一直忘不掉贺小梅,忘不掉她那沾着晶莹露珠的刘海儿,忘不掉飞舞着蝴蝶结的乌黑发亮的辫梢,忘不掉那诱人的青春气息……为了“挤走”她的影子,他疯狂地走穴、赶场子,每天都累得几近散架。
  无论怎样挣扎,贺小梅的影子始终拂之不去。阿宝经常梦见她,醒来后,总是要问上一句:“你现在过得还好吗?”随后,他挥舞着双臂说:“我一定要出名给你看!”
  一些年轻靓丽的女孩子向阿宝抛来了“绣球”,可他把她们全部打了“退票”。那份纯真美好的初恋,占据了他全部的情感空间。为了忘掉伤痕,他只能在事业上有所突破。阿宝一次次对自己说:“既然诺言来之不易,那就好好地珍惜吧……”于是,他把自己唱歌的小样寄到各大唱片公司,附上热情洋溢的自荐信,但每一次都是泥牛入海了无消息。
  社会上各种歌唱大奖赛盛行,阿宝像是赶场似的报名参加比赛,但几乎都在初赛时就被淘汰了。评委们一致认为他的唱法不科学,发声位置不对,加上台风不好,根本称不上“会唱歌”。一次次过不了关,阿宝的心都凉了,他认为自己这辈子只能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江湖流浪艺人了。
  阿宝要唱下去,坚持走自己的路,只要有空,他就会去偏远的大西北采风,请教老艺人,然后根据自己高亢的嗓音特点一遍遍地试唱,寻找那些最原始、最朴素、最真实的民歌。
  执著终于感动了上苍,机会开始垂青于阿宝了。2004年8月,阿宝在北京西单附近的一家啤酒城里唱歌,碰巧央视12频道的一个编导在那里和朋友谈事,觉得他的歌声独特而新鲜,便邀请他参加西部民歌大赛。阿宝报了名,结果专家在初赛时就将他刷了下来,但那位好心的编导破例让他直接进入决赛,结果他以一曲《山丹丹开花红艳艳》,赢得了观众最热烈的掌声。作为十大西部歌王之一,他在北京中山音乐堂演唱《圪梁梁》,火爆京城。
  随后,阿宝身穿羊皮袄、头扎白羊肚手巾,走进了央视名牌栏目《星光大道》。他凭着一曲土得掉渣的民歌过五关斩六将,获得了周冠军。2004年10月9日,听到评委宣布自己获得《星光大道》月冠军的那一刻,阿宝在镜头前哭了,他说:“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拿第一……”其实,他最想说的话是:“任何成名者的背后,都有一个催人泪下的感情故事。”在《星光大道》总决赛时,阿宝凭着那首《爱你在心口难开》获得了年度总冠军,拿到了“最佳原生态民歌奖”。他是多么想向贺小梅报喜呀,可令他痛心的是,他已没有她的任何联系方式。
  2004年11月底,阿宝从澳大利亚演出回来,得知母亲病危的消息,他以最快的速度朝大同的家里赶。临终前,母亲握住阿宝的手,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阿宝知道母亲最惦记的是要他赶紧娶媳妇,然后生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可他没能让母亲如愿,他只能以哭谢罪……12月4日,母亲撒手人寰,阿宝哭哑了喉咙,流干了眼泪。再次登台唱歌时,他的唱法里又揉进了思亲的伤感。
  2005年1月31日,阿宝参加在人民大会堂举办的“2005年北京新春民族音乐会”,从此奠定了他作为原生态民歌手的地位。阿宝开始走红了,2006年除夕之夜,阿宝登上了春晚舞台,与著名男高音歌唱家吴雁泽、戴玉强共同演唱《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在这一老歌新唱的节目中,最出彩的并不是“世界第四男高音”戴玉强,也不是“老当益壮”的吴雁泽,而是新人阿宝。这首歌被观众评为“我最喜欢的春晚节目”歌舞类二等奖。
  2006年春节后,阿宝有了签约公司,并且推出了个人专辑;第二张专辑《想亲亲想在心眼眼上》也在录制中。现在,阿宝依然在心里感激贺小梅,是那段凄美的初恋“支撑”着他一路艰难地打拼。他相信她一定会知道他成功的消息,一定会为他喝彩的。
  那份逝去的恋情再也不会回来了,阿宝渴盼着遇到另一个贺小梅,他会把久藏心中的“原生态恋情”献给她,然后同她牵手走进婚姻的殿堂……
  编辑 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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