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别忘了吃香椿

来源 :参花(下)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Crownless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记忆中的乡村,每当阳春三月,万物萌发,房前屋后,荒坡沟畔,随处可见一棵棵的香椿树吐露新芽,一片蓬勃。
  新芽饱满,娇嫩,如霞似晕,异香扑鼻。人们常说“闻香识美人”。这些香椿树的叶芽,也以一种淡淡的幽香,钻进你的鼻孔,却一点也不张扬,唯恐惊搅了你的春梦。你会怀疑是不是有一位体香袭人的妙龄少女正在身边?你欣喜地四下寻觅着,找啊找,可是没有啊!只有变绿的乡村,和煦的微风,蓝天和白云……当你终于确定这撩人的香味是来自身边的香椿树的嫩芽时,会禁不住呀的一声,随即采摘起这些嫩芽来。
  采回的嫩芽,用开水汆后,捞出,盛入碗碟,浇上酱醋、香油等作料,味道绝佳。也可拌鸡蛋炒,或包饺子吃……
  记得以前,我在奉化打工的时候,适逢春暖花开的季节,和四川的一位老哥一起上莼湖小街,走着走着,他忽然指着路边山坡惊喜地高着嗓门喊:“香椿!香椿!”我的目光順着他的手指方向,发现真的有一棵香椿,亭亭玉立着,沐浴在春风里。从老哥两眼的笑波里,我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由衷的喜爱。
  香椿因其香味醇厚,百毒不侵,食用起来洁净、放心,多年来,同样深得乡人的青睐。传说在家乡,有位老人,在过去荒年时,靠吃家门口的一棵香椿树的枝叶与皮,才得以活命,所以家乡的一些健在的老人常会语重心长地告诫后人:“千万不要小瞧一棵香椿树,关键的时候,能救人的命呐!”
  然而,在苏北家乡这片沃土上,不知从何时起,乡亲们都变得热衷于单纯种植蔬菜或庄稼,弃香椿树如敝屣,哪有闲置的土地养活它们?土地、阳光、水、空气,在许多人的眼里,那是属于蔬菜或庄稼的。对于香椿树,少不了刀砍、斧凿,毫不留情,从而使它们所剩无几。以致后来,在家乡,香椿叶一下子变得珍贵了起来,一小把,一两多,都能卖得十块八块钱。吃的人,基本上都是那些来我们这里投资的老板们,吃一点稀有的东西,尝一下春天的恩赐,也不在乎钱多钱少。一些乡邻从中似乎看到了一线商机,有的人家便四处寻觅香椿树苗带回家栽种。
  几年前,我也凑了这个热闹,在网上买了香椿的种子,播种到菜园子里,不久,居然发芽,绽叶,长出了几十棵娇嫩的幼苗。有些嘴馋的人,竟然偷偷地采摘这些幼苗的嫩芽,以饱口福。我不知道他们在这尝鲜的时候,是不是忆起了从前的时光,想到了那时的春日里,乡村处处可见它们婆娑的身影,时常可闻阵阵袭来的暗香——果真能唤起他们这些美好的记忆。我想,香椿树该会感动得哭泣吧?因为它们的同类将由于人类的喜好而从此免遭屠戮,将和人类一起同呼吸,共生存。
  我家有一位婶子,喜欢做点小生意,看上了我培育的香椿树苗,跟我要几棵回去栽。我说“移吧”。她遂移了几棵去。今年春天,她家移栽的香椿树长得枝繁叶茂。嫩芽水灵、饱满,已能一撮一撮采摘下来,提小街上去卖了。
  在三月家乡的小街上,你会听到卖香椿的妇女在脆生生地招徕生意:“香椿,香椿,阳春别忘了吃香椿!生津去火……”香椿树终于迎来了属于它们的春天了。乡村因它们而增色。春天因它们而更加芬芳。我忽然想把所育的香椿树苗,悉数赠送给四乡八邻,去栽种。
  作者简介:刘喜权,江苏省灌南县刘庄村人,系连云港市作协会员。有文章发表于《参花》《散文选刊》《散文百家》等刊物。
  (责任编辑 王瑞锋)
其他文献
一  奶奶叫代广芝,满族人,属狗,出生在一九一一年一月十四日。这一年的十月十日,武昌起义。  我十几岁的时候,听见奶奶与年轻的妇女们闲聊,她毫不掩饰自己年轻时的漂亮:“我当姑娘那时候,梳个大辫儿,双眼暴皮儿的,身段也好看……”  我一直对奶奶的身世好奇。她去世多年后,我问了一些长辈,他们都说,奶奶年轻时不但漂亮,而且善良朴实,聪慧能干,针线活儿尤其出众。  这样的姑娘,谁家不想娶来做媳妇呢?  代
期刊
在我们西北的一些山区乡村,至今,还保留着一种古老而独特的饮茶习惯——罐罐茶。  罐罐茶,顾名思义就是用罐罐熬煮的茶,因熬茶的小瓦罐而得名。这种瓦罐上口、下底皆小,中间凸出,外有手握耳形把儿,我们乡下叫作“曲曲罐”(泥土烧制而成,容量很小,所能容纳的茶水不足一只高脚杯)。  熬茶时,一小堆木柴、一个小瓦罐、一个土火炉子、一撮茶叶、一只茶盅,便是罐罐茶的全部家当了。罐罐茶以味苦、浓烈著称。喝茶时,在小
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