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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怀恬谈
燮元兄秉性纯朴率真,为人善良诚挚,自幼成长于艺术气息浓厚的家庭,深受他作为无锡华光国乐团副团长的父亲之熏陶而爱上绘画,时常站在桌旁看着父亲挥毫作画,从小就自然地将绘画艺术视为寄托情感抒发志趣的表现手段,所以他作品中洋溢着的一片清宁疏淡的意趣,正是他为人品性和艺术境界的生动体现。人们时常提及的“画如其人”这一久经检验几乎已成真谛之说,在燮元身上亦体现得极为准确明显。比照如今浮躁之风盛行的画坛,那些为了争逐功利的不忍一睹的狂妄张扬和令人作呕的喧嚣炒作,那些空虚无聊、浮华媚俗、粗劣狂野以至荒诞怪邪的所谓“精品”“杰作”,燮元兄从艺之正之诚,实令人钦敬。心诚则行正,燮元兄以清纯之本性,潜心专注于艺术探索,临池挥毫泼墨便能心无旁鹜没有杂念,才使作品清气沁人。
意趣怡人
燮元兄当年毅然舍弃淮南画院理想的作画环境而回到无锡家乡,全因江南秀色令他梦萦魂牵,禁不住乡梓之情的召唤和青山绿水的诱惑。他时常沉浸在老家后门那片野地里的无限乐趣之中,捉蟋蟀,捕金虫,倾听纺织娘在瓮中的叫鸣,观赏小河池塘里畅游嬉戏的蝌蚪,穿条鱼和鸭子……。在静聆天籁之时,他更善于细察探微,那太湖之畔迎风摇曳的芦苇四季形态各异,每见芦草丛中野鸭惊飞,或有白鹭栖息,或见雁群高翔,在陶醉如痴之时,他将美不可言的大自然风光胜景一一摄入眼底,藏于胸中,又逐一收入他的画幅,收入他的芦苇系列之中,如此画作自然不见笔墨痕迹,惟有浑然天成的诱人胜境和无穷意趣。
格局新颖
立意不凡,开局必大,所以布局构图亦必开朗宽阔,取势浩大。燮元兄热爱生活,热爱自然,反对墨守陈规,坚持在继承借鉴传统之同时致力探索变革,他认为山水画“丘壑内营”的理论是“外师造化,中的心源”之说的最好诠释,因而深悟山水画的意境正是他创作花鸟画中的追求,觉得把花鸟画定位与表达情趣的层面上,略嫌不足,于是他也像山水画家那样,注重写生,努力到大自然中吸取丰富养料,并借助一些咏物诗意以提升作品情与意的内涵,如《睡未足》,《绿荫深处》,《一夜金风》等作品即是其中的成功尝试。他尤其讲究中国画笔墨表现中最为关键因素的空白,常以极大精力致力于“布虚”,妥善处理大空小空,如《青天何处了》中的洗阔天空,《何穷教乱随青草》中地,水,光三者关系的处理,都是燮元兄精心研究 大胆尝试的佳作,自然令人感到耳目一新。燮元兄也意识到若为了表现意境而过多地作背景渲染,或将描绘主题推远减弱,都必将丧失花鸟画“明豁”的特点,所以如何恰当地吸收运用山水画的表现手法,也须视具体情况而定,可知不殚精竭虑地艰辛探索,创新之谈只是空话。
造型别致
绘画作为视觉艺术,造型之优劣实是成败之关键,当构思确立布局已定之后,便是如何“应物象形”地塑造富有画意美感的艺术造型。而非照搬和模拟的未经加工处理的自然造型。综观历来杰出的画家,所绘物象皆非自然形态更无肆意变形和杜撰造作之痹,而都是出于内在强烈的个性特色,才是上乘之作应具的艺术造型,如陈洪绶,八大山人,梅清,虚谷和潘天寿等巨匠即是最好的实例。燮元笔下所绘之花鸟虫鱼皆形体修长疏朗,挺键有力,恰如他自己欣长瘦高之身材极具特点,与众不同生意盎然,观之即觉赏心悦目,爱不释手。于此也可佐证“画如其人”之说实是不虚。我未知燮元兄是否自知这一特点,其实此乃他艺术特色中之关键,如何强化完善这一得自天赋个性的艺术造型,成为燮元兄艺术语言中的基石,实是今后艺术探索与追求中不容忽视之重要课题相信必会日臻完美。
笔致劲挺
我特别欣赏燮元兄以点线为主的疏朗劲挺的笔法精致,此种出于天性难以模拟的个性特点正是他極可珍贵的艺术特色的基本要素。如果说布局造型是“远观其势”之大者,那么运笔落墨则是“近取其质”之微者,两者对于完美的艺术来说都缺一不可。燮元兄因有着长年勤学苦练铸就的坚实的技艺根基和深厚的学识功底,于行笔点划之间即显现其出众之处,圆润中见苍拙之韵,深厚中见飘逸之致,严谨而不失自如,狂放而不逾规矩,若无数十年如一日地艰苦卓绝的修炼,难达此等境地。
注重色调
燮元兄认为色彩是被理论家一致视作花鸟画领域里大可发展的一个内容,所以依据“随类赋彩”的定则,为了表现丰富多变的效果又不失单纯与“雅致”的要求,他注重色调的运用,如在红色调的画面处理中,尝试以各种红颜色因用墨用水而产生之变化,达到预期之效果,如《雾雨不成点》(牡丹),再如石青、石绿、钴蓝、翠绿等艳丽而带粉质的颜色则和墨用之,即有艳而不俗,沉着亮丽之效。他在中国画色彩上的探索与尝试正与我不谋而合,想法相同。如果承认“画无定法”之说有理,那么中国画的水墨写意画法就不能囿于“水墨为上”这一观念,而应在色彩表现上有所发展,有所变革。上天既然恩赐我们人间如此五彩缤纷的视觉世界,我们怎能面对五光十色的璀璨景物视若无睹?放着色彩丰富齐备的画材颜料避而不用?所以我也正致力于中国水墨写意画中色彩课题的探索研究。也如燮元兄注重吸收山水画之画法一样,我于退休后长期旅居南洋,充分运用充裕完整的时间努力练习山水画的各种基本技法,包括各种树石画法和皴法,对于丰富和提高人物画的表现力,帮助极大,获益非浅,可见兼收并蓄之重要非常。也预祝燮元兄在花鸟画的色彩课题上取得喜人成果。
在朝夕相处的求学岁月里,同学们都习惯地称呼燮元兄为“老马”,他也乐于自称“老马”,所以若以“老马识途”之成语来比喻老马在漫长而艰辛的艺术生涯中能够认清和坚持民族传统绘画艺术的发展方向,坚定不移地努力至今而取得如今的成就,实在贴切适宜非常。而若以严肃的学术性和坚定的事业心从艺治学,则可以说漫漫艺术长途,确是任重道远,真可谓“日久见人心,路遥知马力”,须有锲而不舍和持之以恒的决心与毅力方能成功,我深信“老马识途”的燮元兄必能以其坚强的毅力,深厚的动力和卓越的才力结聚成巨大的马力,迈向更大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