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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以政治稳定和社会福利完备的瑞典最近突然打破宁静,执政12年之久的社会民主党在9月的选举中败北。长期以来,世人无不以羡慕的目光看着瑞典的经济成功,而瑞典人何以在这次选举中对长期执政的社会民主党说“不”呢?
对多数欧洲国家来说,过去的十年是令人沮丧的十年,但惟一使欧洲人感到有希望的则是北欧地区。在近几年大西洋两岸关于欧美模式孰优孰劣的辩论中,欧洲社会模式的捍卫者对北欧模式赞美备至,认为其优越于盎格鲁—萨克逊模式,是欧洲未来的希望所在。一般而言,北欧地区在世界上税收最高,福利也最为完备。不仅如此,瑞典、芬兰和丹麦等国还保持着强劲的经济增长势头,失业率也相对较低,多数国家财政预算合理健康,经常账户保持盈余。
在北欧诸国家中,拥有900万人口的瑞典尤其受到人们的偏爱。鉴于此,英国《卫报》一年前曾把瑞典称作是世界上成功的社会模式。2006年第二季度,瑞典经济增长达到同比5.6%,足以使中央银行大幅度提高利率。瑞典的几家大公司如爱立信、沃尔沃等都创了出口纪录。驻足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你会发现多数瑞典人的生活状况相当不错。这一切当然应该归功于长期盘踞政坛的社会民主党。
在过去74年中,社会民主党单独或者联合其他政党执政长达65年。在社会民主党的领导下,瑞典不仅取得了如此卓绝的成就,而且还具有牢固的阵地和充足的资金,党的领导人戈兰·佩尔森担任总理更是长达十年,久经沙场而经验丰富。但是人民难免要问,这样一个大党、老党怎么在9月17日的选举中败给充满分歧和矛盾的四党联盟呢?
英国《经济学家》刊文对瑞典模式进行了深刻的分析,指出瑞典经济的最好年份事实上已经终结。到1998年为止,瑞典在经合组织内已经落在了第十六位。
瑞典经济发展中的致命弱点在失业问题上表现得尤为明显。瑞典是欧盟内丹麦之外就业率较高的国家,但如《经济学家》所指出的,瑞典采用了弹性的失业计算方式,其就业统计数字包括那些提前退休者、长期病假者及愿意工作的学生。今年年初,麦肯锡全球咨询机构研究了瑞典的劳动力市场,发现瑞典的真正失业率约为15%—17%,甚至有学者认为高达20%。这就是说,大约100万人没有工作,青年失业者数量居欧洲首位。
在瑞典,种种制约因素影响了就业岗位的创造。尽管瑞典的大工业效率极佳,但是政府管理与税收环境不利于创立新企业和小企业。1970年以后,除了原有的50家大公司外,只增加了一家大企业;在经合组织国家中,瑞典的自谋职业者人数最少。高额的私人税以及慷慨的福利影响了无工作者找工作的积极性,因为这项福利可以连续三年为失业者支付其工资收入的80%!
不仅如此,瑞典的劳动力市场还非常僵化,条条框框繁多。尽管没有正式的最低工资标准,但瑞典强大的工会在实际中已经强加了这样一个标准。劳工合同的相关条款基本上由工会而定,工会反对企业随意解雇工人,也不支持临时工作或半日制工作。如此僵硬的管理规定无助于调动公司雇佣新人的积极性。
瑞典庞大的公共部门阻碍了私人服务行业的发展,进而也影响到经济的发展。在瑞典的公共部门就业的人占总就业人数的30%,这一比例是德国的两倍之多。据欧洲中央银行最近公布的一个公共部门投入产出效率估算结果显示,在所有经合组织国家中,瑞典的公共部门是效率最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