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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宫本百合子作为日本的无产阶级作家，具有很高的文学造诣。其《播州平野》是反战思想的代表作，作品中大量描写了战争给国民带来的苦难，本文在仔细研读原文的基础上，对国民受到的苦难从生活上和精神上两方面加以归纳总结，通过分析，试图对宫本百合子的反战思想进行探讨。
关键词：宫本百合子；苦难；反战思想
作者简介：代旭红，天津外国语大学日本文学专业。
[中图分类号]：I1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139（2016）-36-0-02
1、引言
宫本百合子是日本近代文坛杰出的女作家，同时也是无产阶级文学的代表人物。作为战后民主主义文学的中坚人物在文坛上享有重要地位。其作品众多，《播州平野》作为宫本百合子的代表作之一，受到很高的评价。它是宫本百合子在战后的第一部作品，主要讲述了女主人公宏子在弟弟家迎来战败的消息，想要去看望拘禁在监狱的丈夫之时受到婆婆的来信，得知丈夫的弟弟在广岛的原子弹爆炸中生死不明后决定先去看望婆婆，途中不仅看到了战后日本一片废墟的萧条景象，还看到各个阶层的由于人民利益熏心而做出的一系列自私自利的行为，在丈夫的家乡更是真切感受到了战争给人民带来的苦难，最后踏上播州平野去迎接丈释放归来的故事。这部作品明确地揭示了日本侵略战争和专制统治的本质，也反映了宫本百合子反对战争的态度，通过对这一作品的内容和思想的进一步挖掘，不仅能让我们了解到战后日本的实际情况，还能对战争和和平加以深思，因此具有学术和社会价值。但目前对《播州平野》的研究多局限于描述战后日本的满目疮痍景象，对“反战”这一主题虽有所提及，但从战争给人民带来的苦难尤其是生活和精神遭受的摧残这一角度来论述的寥寥无几。因此，本文试图通过战争给国民带来的生活上的苦难以及精神上的痛苦两方面来论述宫本百合子的反战思想的内涵。
2、战争带来的生活苦难
2.1 战争带来的混乱
《播州平野》是宫本百合子在战后的第一部作品，被认为是宫本百合子的自传性小说，主人公宏子就是百合子自身，所以通过宏子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也足以窥探到百合子的思想。宏子在只身前往丈夫家乡途中目睹了战后日本遭受的重创，除了由空袭导致的废墟、原子弹爆炸带来的危害之外，还有无数人民在战争中被夺去生命，整个国家都沉浸在战争所带来的沉重痛苦中，百合子洞察了这一切，自始至终坚守着反战和平的大旗。
战争通常会给社会带来极度的混乱，日本的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也毫不例外。宏子在沿途中看到的混乱场景随处可见。混乱的表现首先是多处废墟。印象很深的是宏子坐火车在向丈夫重吉的故乡前进途中，展现在眼前的战败后的状况。经过东京沿线途中的景象“既没有地方色彩，也看不出什么生活的动态”[1]一幅完全没有生机的景象。并且“左右两方都是市街的废墟”，[2]伴随着列出继续前进。废墟也在不断增加。“只要是够得上快车停车资格的城市，出去热海以外，差不错每一处都变成了废墟”[3]由此看来，无论是大都市还是小城市，在战争的暴击下，都受到了毁灭性的破坏。不仅如此，经过的耕地、山野、大河“废墟一个连一个地出现了”。[4]本来战争引起的破坏是不可避免的事，描写出来也是正常的，但是呈现在眼前的建筑物、街市、城郭等基本上都是废墟，“废墟”这一词语反复出现是何用意？“废墟”直接表現了战争刚刚过后的荒废的国土，一个接一个的废墟的出现更进一步强调了战争的危害之大。
伴随战争的不只有废墟，社会的无秩序和混乱状态也是重大问题。宏子在岩国车站所经历的场景：本来面向着闪烁着碧蓝色的濑户内海而盖在那里的巨大的人造丝工厂的一长排厂房，还有后边的飞机工厂的白色厂房，以及陆军燃料厂的一幢幢的房屋，现在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了地面上的无数的大大小小的土坑，和堆得乱七八糟的、扭曲弯折的废钢筋……在他们眼前，有好几辆翻倒了的机车：有的车轮朝天，露着肚皮，有的橫翻在那里；还有许多烧烂了的、只剩下熔化了的铁骨架的货车和客车凌乱地丢在那儿。[5]在这极度混乱的场景中，更加不堪入目的是“木板栈道上，在列车停留的一面，每隔一定的距离，好几个地方都堆着人粪。根本无人打扫它们，已经快被雨冲散了。”[6]通过这些描写，生动形象地表现出了战后日本的萧条景象。这一系列的场面，再现了战后日本毫无秩序、杂乱无章的样子。而这些杂乱的社会现象出现的原因还要归结于战争。战争带来的混乱和灾难很明显，同时可以看出战争的罪恶。
2.2战争带来的家庭的不幸
战争给人民生活和日本社会带来的破坏从不同的侧面表现出来。战时下的人民的生与死的描写也能反映出国民的生活状态和百合子的态度。小说的序章准确地记述了宏子听到日本战败的广播、看到时隔已久的光明时的感受。
“阔别已久的光明，把家中的每个古老的角落都照得面目一新，使它们呈现出生气。而这光明，同时也照明了几百万户人家的炉旁的空座位；应該坐在那里的那个人，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当强烈的光线照射到木板间的时候，宏子在感到欢喜的同时，这个念头在她心中一闪而过，使她感到极度的悲哀。”[7]
这是长年的战争结束后，国民的日常生活的一个场面。“阔别已久的光明”的到来对宏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呢？为什么宏子在欢喜的同时又感到极度的悲哀呢？然后宏子在收到丈夫的弟弟直次由于广岛的原子弹爆炸生死不明的通知后“宏子眼前仿佛出现了那带着两个四岁和三岁的男孩过日子的直次的妻子的面影”[8]渐渐感到呼吸困难的宏子在院子里看到了迎来和平的少年们的欢快玩耍的样子。“少年们的欢呼声到了下午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有劲儿了，充满着生龙活虎般成长着的生命力。——宏子呜咽起来了。”[9]
这里将“生”与“死”明暗对照来描写。少年们的欢呼声是充满生命力的象征，但是宏子为什么会呜咽呢？实际上宏子是看到这些鲜活的生命再联想到丈夫一家人由于战争而支离破碎的现状。重吉作为长子入狱已经十二年，二弟进三出征南方四年未归，现在三弟直次入伍生死未卜。这一连串的事件给这一家人带来沉重打击。由于战争，母亲失去儿子，妻子失去丈夫，蒙受重大不幸的家庭生命力也变弱。因此，宏子在看到充满生命力的少年们的时候会倍感哀伤，哀伤战争给国民家庭带来的巨大不幸，同时也能看出她对战争的痛恨和反对。 3、战争带来的精神苦难
战争下的国民在忍受着生活的苦难和身体的苦痛时还要饱受紧张的精神压力之苦。面对着物质生活的匮乏和精神的痛苦的国民在战后发生了一些显著变化。印象深刻的是终战后过了两三日富井家周围的人们完全变了个样。首先是附近的士兵背着能背走的物资归乡的情景以及互相争抢留在兵营的物资的农民的场景。
“东久邇内阁每天反来复去地对全国广播：武器、军需品、军火、物质一概不许擅自处理；必须遵守秩序，服从上峰的命令。但是这广播警告事实上却起了反作用；反而激起了人们产生了手疾眼快就能占便宜的思想，助长了人们先下手为强、得机会就捞一把的心理。
从八月十五日起，有两三天光景，这小镇陷入了完全麻木状态；等这个劲头过去以后。小镇又苏醒过来——某人捞到了多少东西之类的街谈巷议，给小镇带来了活跃的气氛。”[10]
这是八月十五日之后的两三天陷入麻木状态的小镇开始哄抢物资的活跃场景。战争时期，全村农民的物品都被士兵们抢走了，战争刚结束，虽然广播说不让随意处理物资，但是长期忍受物质生活匮乏的国民在利益面前还是开始了掠夺。掠夺的状态是这样的“不是说能背的动多少就可以往家里背多少吗？真的就有往自家身上捆了三百来斤的货物，打营门爬着出来的活宝！”[11]而他们认为“只要背出了营门，身上那一堆就全归你罗。所以人活一辈子，学它一次狗爬，其实也无所谓嘛！”[12]从他们的态度和反应中可以看出为了眼前的利益，他们低三下四不顾尊严，甚至不惜用爬这一卑贱的方式。战争使得人们丧失尊严，丧失人性，这是一种精神摧残。
除此之外，宏子发现很多农民在战后根本不考虑土地的问题，占据他们内心的也是眼前的这些利益，他们并没有抓住时机把土地问题作为要求提出来，而是全部把焦点都放到了争夺眼皮子底下那一点点物质上面去了。作为农民不关心土地，而一味地追逐利益这可以说是传统价值观丧失的一种表现。战争使他们的生活陷入贫困的境地，然后不堪忍受困苦生活的他们在面对眼前利益时就失去理性开始了抢夺。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战争给人们精神上带来的损害，使得精神世界荒废和崩溃。百合子自身关于《播州平野》和《风知草》这两部作品这樣说道“这两部作品，是对全部日本人来说不能忘却的治安维持法和由于战争而失去的理性和善良而作的。不仅仅是关于生与死的问题，还是为了能够恢复遭受破坏的人性和未来的胜利而作的。”[13]就像百合子所说的那样在战争中民众的理性丧失了。宏子看到的这些哄抢军用物资、不顾土地问题、热衷于眼前利益的行為都是丧失理性的行为，由此可看出战争对人们精神的损害也是巨大的。
4、结语
综上所述，本文经过对宫本百合子这一自传性作品《播州平野》的内容分析，发现战争给国民带来的不仅是生活上的苦难，还有精神上的摧残，并从这两方面详细论述了战争的罪恶，百合子以自己的视角对战争给本国人民带来的痛楚进行了控诉，这正是她表达反战思想的最佳渠道。这部作品时至今日仍有重大的现实意义，不仅让我们看到战争带来的灾难，还紧扣战争与和平这一主题，让我们更加坚定反对战争、维护世界和平之心。
注释：
[1]叔昌 张梦麟译 《宫本百合子选集》第三卷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9年 p40.
[2]同上.
[3]叔昌 张梦麟译 《宫本百合子选集》第三卷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9年 p41.
[4]同上.
[5]叔昌 张梦麟译 《宫本百合子选集》第三卷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9年 p53.
[6]同上.
[7]叔昌 张梦麟译 《宫本百合子选集》第三卷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9年 p14.
[8]叔昌 张梦麟译 《宫本百合子选集》第三卷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9年 p24.
[9]同上.
[10]叔昌 张梦麟译 《宫本百合子选集》第三卷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9年 p17.
[11]叔昌 张梦麟译 《宫本百合子选集》第三卷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9年 p16.
[12]同上.
[13]宮本百合子 『宮本百合子選集』第七巻「あとがき」 新日本出版社 1986年3月.
参考文献：
[1]伊豆利彦等 『いきに生きる宮本百合子』 新日本出版社 2009年9月.
[2]伊藤静夫 『宮本百合子と同時代の文学』 本の泉社 2001年5月.
[3]宮本百合子『宮本百合子選集 第四巻』 新日本出版社 1969年2月.
[4]多喜二·百合子研究会 『宮本百合子-作品と生涯』 新日本出版社 1976年12月.
[5]多喜二·百合子研究会 『宮本百合子読本』、淡路書房新社、1957年9月.
[6]伊藤成彦 『戦後文学を読む』 論創社 1990年5月.
[7]千頭剛 『戦後文学の作家たち』 関西書院 1995年5月.
[8]佐藤静夫 『戦後文学の再検討』 新日本出版社 1973年8月.
[9]鶴見俊輔 『戦時期日本の精神史』岩波書店 1982年5月.
[10]叔昌 张梦麟译 《宫本百合子选集 第三卷》 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1959年11月.
[11]宫本百合子的反战意识——以《播州平野》和《风知草》为中心 李娜 辽宁师范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论文 2011年5月.
[12]王兴华 邱鸣 从〈播州平野〉看宫本百合子的反战思想 文学界（理论版） 2010 年 12 月.
[13]于海鹏 论宫本百合子的反战思想 以《那一年》和《播州平野》为中心 浙江工商大学学报 2015年5月.
关键词：宫本百合子；苦难；反战思想
作者简介：代旭红，天津外国语大学日本文学专业。
[中图分类号]：I1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139（2016）-36-0-02
1、引言
宫本百合子是日本近代文坛杰出的女作家，同时也是无产阶级文学的代表人物。作为战后民主主义文学的中坚人物在文坛上享有重要地位。其作品众多，《播州平野》作为宫本百合子的代表作之一，受到很高的评价。它是宫本百合子在战后的第一部作品，主要讲述了女主人公宏子在弟弟家迎来战败的消息，想要去看望拘禁在监狱的丈夫之时受到婆婆的来信，得知丈夫的弟弟在广岛的原子弹爆炸中生死不明后决定先去看望婆婆，途中不仅看到了战后日本一片废墟的萧条景象，还看到各个阶层的由于人民利益熏心而做出的一系列自私自利的行为，在丈夫的家乡更是真切感受到了战争给人民带来的苦难，最后踏上播州平野去迎接丈释放归来的故事。这部作品明确地揭示了日本侵略战争和专制统治的本质，也反映了宫本百合子反对战争的态度，通过对这一作品的内容和思想的进一步挖掘，不仅能让我们了解到战后日本的实际情况，还能对战争和和平加以深思，因此具有学术和社会价值。但目前对《播州平野》的研究多局限于描述战后日本的满目疮痍景象，对“反战”这一主题虽有所提及，但从战争给人民带来的苦难尤其是生活和精神遭受的摧残这一角度来论述的寥寥无几。因此，本文试图通过战争给国民带来的生活上的苦难以及精神上的痛苦两方面来论述宫本百合子的反战思想的内涵。
2、战争带来的生活苦难
2.1 战争带来的混乱
《播州平野》是宫本百合子在战后的第一部作品，被认为是宫本百合子的自传性小说，主人公宏子就是百合子自身，所以通过宏子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也足以窥探到百合子的思想。宏子在只身前往丈夫家乡途中目睹了战后日本遭受的重创，除了由空袭导致的废墟、原子弹爆炸带来的危害之外，还有无数人民在战争中被夺去生命，整个国家都沉浸在战争所带来的沉重痛苦中，百合子洞察了这一切，自始至终坚守着反战和平的大旗。
战争通常会给社会带来极度的混乱，日本的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也毫不例外。宏子在沿途中看到的混乱场景随处可见。混乱的表现首先是多处废墟。印象很深的是宏子坐火车在向丈夫重吉的故乡前进途中，展现在眼前的战败后的状况。经过东京沿线途中的景象“既没有地方色彩，也看不出什么生活的动态”[1]一幅完全没有生机的景象。并且“左右两方都是市街的废墟”，[2]伴随着列出继续前进。废墟也在不断增加。“只要是够得上快车停车资格的城市，出去热海以外，差不错每一处都变成了废墟”[3]由此看来，无论是大都市还是小城市，在战争的暴击下，都受到了毁灭性的破坏。不仅如此，经过的耕地、山野、大河“废墟一个连一个地出现了”。[4]本来战争引起的破坏是不可避免的事，描写出来也是正常的，但是呈现在眼前的建筑物、街市、城郭等基本上都是废墟，“废墟”这一词语反复出现是何用意？“废墟”直接表現了战争刚刚过后的荒废的国土，一个接一个的废墟的出现更进一步强调了战争的危害之大。
伴随战争的不只有废墟，社会的无秩序和混乱状态也是重大问题。宏子在岩国车站所经历的场景：本来面向着闪烁着碧蓝色的濑户内海而盖在那里的巨大的人造丝工厂的一长排厂房，还有后边的飞机工厂的白色厂房，以及陆军燃料厂的一幢幢的房屋，现在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了地面上的无数的大大小小的土坑，和堆得乱七八糟的、扭曲弯折的废钢筋……在他们眼前，有好几辆翻倒了的机车：有的车轮朝天，露着肚皮，有的橫翻在那里；还有许多烧烂了的、只剩下熔化了的铁骨架的货车和客车凌乱地丢在那儿。[5]在这极度混乱的场景中，更加不堪入目的是“木板栈道上，在列车停留的一面，每隔一定的距离，好几个地方都堆着人粪。根本无人打扫它们，已经快被雨冲散了。”[6]通过这些描写，生动形象地表现出了战后日本的萧条景象。这一系列的场面，再现了战后日本毫无秩序、杂乱无章的样子。而这些杂乱的社会现象出现的原因还要归结于战争。战争带来的混乱和灾难很明显，同时可以看出战争的罪恶。
2.2战争带来的家庭的不幸
战争给人民生活和日本社会带来的破坏从不同的侧面表现出来。战时下的人民的生与死的描写也能反映出国民的生活状态和百合子的态度。小说的序章准确地记述了宏子听到日本战败的广播、看到时隔已久的光明时的感受。
“阔别已久的光明，把家中的每个古老的角落都照得面目一新，使它们呈现出生气。而这光明，同时也照明了几百万户人家的炉旁的空座位；应該坐在那里的那个人，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当强烈的光线照射到木板间的时候，宏子在感到欢喜的同时，这个念头在她心中一闪而过，使她感到极度的悲哀。”[7]
这是长年的战争结束后，国民的日常生活的一个场面。“阔别已久的光明”的到来对宏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呢？为什么宏子在欢喜的同时又感到极度的悲哀呢？然后宏子在收到丈夫的弟弟直次由于广岛的原子弹爆炸生死不明的通知后“宏子眼前仿佛出现了那带着两个四岁和三岁的男孩过日子的直次的妻子的面影”[8]渐渐感到呼吸困难的宏子在院子里看到了迎来和平的少年们的欢快玩耍的样子。“少年们的欢呼声到了下午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有劲儿了，充满着生龙活虎般成长着的生命力。——宏子呜咽起来了。”[9]
这里将“生”与“死”明暗对照来描写。少年们的欢呼声是充满生命力的象征，但是宏子为什么会呜咽呢？实际上宏子是看到这些鲜活的生命再联想到丈夫一家人由于战争而支离破碎的现状。重吉作为长子入狱已经十二年，二弟进三出征南方四年未归，现在三弟直次入伍生死未卜。这一连串的事件给这一家人带来沉重打击。由于战争，母亲失去儿子，妻子失去丈夫，蒙受重大不幸的家庭生命力也变弱。因此，宏子在看到充满生命力的少年们的时候会倍感哀伤，哀伤战争给国民家庭带来的巨大不幸，同时也能看出她对战争的痛恨和反对。 3、战争带来的精神苦难
战争下的国民在忍受着生活的苦难和身体的苦痛时还要饱受紧张的精神压力之苦。面对着物质生活的匮乏和精神的痛苦的国民在战后发生了一些显著变化。印象深刻的是终战后过了两三日富井家周围的人们完全变了个样。首先是附近的士兵背着能背走的物资归乡的情景以及互相争抢留在兵营的物资的农民的场景。
“东久邇内阁每天反来复去地对全国广播：武器、军需品、军火、物质一概不许擅自处理；必须遵守秩序，服从上峰的命令。但是这广播警告事实上却起了反作用；反而激起了人们产生了手疾眼快就能占便宜的思想，助长了人们先下手为强、得机会就捞一把的心理。
从八月十五日起，有两三天光景，这小镇陷入了完全麻木状态；等这个劲头过去以后。小镇又苏醒过来——某人捞到了多少东西之类的街谈巷议，给小镇带来了活跃的气氛。”[10]
这是八月十五日之后的两三天陷入麻木状态的小镇开始哄抢物资的活跃场景。战争时期，全村农民的物品都被士兵们抢走了，战争刚结束，虽然广播说不让随意处理物资，但是长期忍受物质生活匮乏的国民在利益面前还是开始了掠夺。掠夺的状态是这样的“不是说能背的动多少就可以往家里背多少吗？真的就有往自家身上捆了三百来斤的货物，打营门爬着出来的活宝！”[11]而他们认为“只要背出了营门，身上那一堆就全归你罗。所以人活一辈子，学它一次狗爬，其实也无所谓嘛！”[12]从他们的态度和反应中可以看出为了眼前的利益，他们低三下四不顾尊严，甚至不惜用爬这一卑贱的方式。战争使得人们丧失尊严，丧失人性，这是一种精神摧残。
除此之外，宏子发现很多农民在战后根本不考虑土地的问题，占据他们内心的也是眼前的这些利益，他们并没有抓住时机把土地问题作为要求提出来，而是全部把焦点都放到了争夺眼皮子底下那一点点物质上面去了。作为农民不关心土地，而一味地追逐利益这可以说是传统价值观丧失的一种表现。战争使他们的生活陷入贫困的境地，然后不堪忍受困苦生活的他们在面对眼前利益时就失去理性开始了抢夺。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战争给人们精神上带来的损害，使得精神世界荒废和崩溃。百合子自身关于《播州平野》和《风知草》这两部作品这樣说道“这两部作品，是对全部日本人来说不能忘却的治安维持法和由于战争而失去的理性和善良而作的。不仅仅是关于生与死的问题，还是为了能够恢复遭受破坏的人性和未来的胜利而作的。”[13]就像百合子所说的那样在战争中民众的理性丧失了。宏子看到的这些哄抢军用物资、不顾土地问题、热衷于眼前利益的行為都是丧失理性的行为，由此可看出战争对人们精神的损害也是巨大的。
4、结语
综上所述，本文经过对宫本百合子这一自传性作品《播州平野》的内容分析，发现战争给国民带来的不仅是生活上的苦难，还有精神上的摧残，并从这两方面详细论述了战争的罪恶，百合子以自己的视角对战争给本国人民带来的痛楚进行了控诉，这正是她表达反战思想的最佳渠道。这部作品时至今日仍有重大的现实意义，不仅让我们看到战争带来的灾难，还紧扣战争与和平这一主题，让我们更加坚定反对战争、维护世界和平之心。
注释：
[1]叔昌 张梦麟译 《宫本百合子选集》第三卷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9年 p40.
[2]同上.
[3]叔昌 张梦麟译 《宫本百合子选集》第三卷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9年 p41.
[4]同上.
[5]叔昌 张梦麟译 《宫本百合子选集》第三卷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9年 p53.
[6]同上.
[7]叔昌 张梦麟译 《宫本百合子选集》第三卷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9年 p14.
[8]叔昌 张梦麟译 《宫本百合子选集》第三卷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9年 p24.
[9]同上.
[10]叔昌 张梦麟译 《宫本百合子选集》第三卷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9年 p17.
[11]叔昌 张梦麟译 《宫本百合子选集》第三卷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9年 p16.
[12]同上.
[13]宮本百合子 『宮本百合子選集』第七巻「あとがき」 新日本出版社 1986年3月.
参考文献：
[1]伊豆利彦等 『いきに生きる宮本百合子』 新日本出版社 2009年9月.
[2]伊藤静夫 『宮本百合子と同時代の文学』 本の泉社 2001年5月.
[3]宮本百合子『宮本百合子選集 第四巻』 新日本出版社 1969年2月.
[4]多喜二·百合子研究会 『宮本百合子-作品と生涯』 新日本出版社 1976年12月.
[5]多喜二·百合子研究会 『宮本百合子読本』、淡路書房新社、1957年9月.
[6]伊藤成彦 『戦後文学を読む』 論創社 1990年5月.
[7]千頭剛 『戦後文学の作家たち』 関西書院 1995年5月.
[8]佐藤静夫 『戦後文学の再検討』 新日本出版社 1973年8月.
[9]鶴見俊輔 『戦時期日本の精神史』岩波書店 1982年5月.
[10]叔昌 张梦麟译 《宫本百合子选集 第三卷》 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1959年11月.
[11]宫本百合子的反战意识——以《播州平野》和《风知草》为中心 李娜 辽宁师范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论文 2011年5月.
[12]王兴华 邱鸣 从〈播州平野〉看宫本百合子的反战思想 文学界（理论版） 2010 年 12 月.
[13]于海鹏 论宫本百合子的反战思想 以《那一年》和《播州平野》为中心 浙江工商大学学报 2015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