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龙门的男孩

来源 :莫愁·小作家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zcskill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暑假,爸爸妈妈带着文文参加了去西北旅游的旅行团。
  在离兰州不远的一个古镇的黄河边,大家体验了羊皮筏子漂流。上岸后,文文小便急了,赶紧和妈妈打了一个招呼,一溜小跑去找厕所。
  半天没看到公共厕所的影子,文文顾不了那么多了,翻过河边的一道土梁,在一个没人的角落,十万火急地给黄土地加了一点“肥料”。
  他一身轻松地爬回土梁,发现黄河对岸有一群黑羊。边走边看的文文一不小心被什么绊了一下,像一棵被砍倒的树,“咕噜咕噜”滚了下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文文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黄河岸边。他慢慢坐起来,听见河面方向传来什么声音。扭头一看,紧靠水边,竖立着一个有人那么高的,好像足球球门,又像拱门一样的东西,由两根立柱,一根顶杆组成。杆子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有点古老,又有点高科技。第一眼看,像竹子,但似乎又微微闪烁发着微光。
  附近河面上,挤了很多鱼,正此起彼伏地跃起,好像在举行跳高比赛。跃起又落下,“噼里啪啦”,河水都被搞得像沸腾了一般。有的鱼跃起又跌回河里,有的鱼跳到河岸上,乱跳乱扭着蹦回河里,回不去河里的就只能在岸上“吧嗒吧嗒”地挣扎。
  文文赶紧跑过去,把躺在岸上的鱼捡起放回河里。他在书里看过海里的鲸鱼集体冲上沙滩自杀的报道,难道这些鱼也这么勇敢莽撞吗?
  奇怪的是,被送回河里的鱼并没有游远,而是又游回来,继续奋不顾身地跳跃,还是朝着拱门这个方向。
  难道拱门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可它看起来就像一根单杆架啊。
  想到单杆架,擅长玩单杆的文文忍不住飞身而起,双手抓住拱门高处的横杆,轻盈地引体向上,来回荡了几下身体,再来一个绕杆旋转。
  这时,文文听见远远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连忙跳下来,拍拍屁股飞奔过去。原来,游客们都已经坐上旅游大巴了。
  妈妈朝他直招手:“你去哪了?快点快点。车要开了。”
  “我不说了去小便么。那边有很多鱼,特别奇怪……”
  导游大声说:“奇怪啥。这里有很多黄河鲤鱼。想尝尝味道是吧,等一下就去。快坐好快坐好。”
  车子启动后,导游拿起话筒说:“打搅大家一下。昨晚那一餐烤全羊不在团费里,需要自己付钱。我们团一共14各人,餐费是1250元,平均每个人是……”
  导游拿出手机开始计算。
  “89块2毛。”文文抢答道。
  “没错。是89块2毛。”
  身邊的妈妈很惊讶:“文文,你可以啊你。”
  “没什么,我就这么随口一说。”
  “别吹牛了。”
  到了下一个景区,文文瞄了一眼景区地图和介绍,一路就记得清清楚楚,好像印在脑子里一样。妈妈做着深呼吸说:“这里空气好就是不一样,你看你记忆力都变好了。”
  旅游结束,回家以后,妈妈让文文写一篇西北游记。作文一直是文文最头痛的,但这一次,妈妈刚布置完,文文就像个小教授一样抄起双臂,胸有成竹地点点头:“嗯,我知道该怎么写了。”然后,从开头讲起,滔滔不绝地讲了二十分钟。
  “哇!”妈妈都听傻了,半天才清醒过来:“把你刚才讲的记下来就是很棒的作文啊!”
  妈妈兴奋地扑向文文,抱住他的脸蛋啃了好几口:“这真是我亲儿子么,是不是被人偷偷换掉了。”
  更加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文文每次考试都开始拿第一名,拿一百分就像从饼干盒里拿饼干那么容易。
  老师们纷纷表示不相信,认为他一定作弊了,可是怎么也找不到证据。有一次考试,三个老师团团围坐在他边上,文文还是轻松拿下一百分,还随手在试卷背后画了一张漫画,提前半小时交了卷。傻眼的老师们彻底给征服了。
  所有学霸都拜倒在他身前,老师像念经一样整天把他的名字挂在嘴边,学校给他加上最耀眼的光环,把他捧到了至高无上的位置。
  “你们家文文不得了啊!”
  “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这到底是怎么教育出来的。”
  以前每一次开班会,文文爸妈都抬不起头地坐在最后一排。如今很多人来向他们取经,他们竟乐呵呵地介绍得煞有其事,就连妈妈爱给他做小鱼蒸蛋,爸爸从小就教他打牌都成了秘诀。
  文文自己当然也非常开心得意,不过也经常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难以置信。他常常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一下就变成了这样。
  有一天,躺在床上的文文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他想到了在黄河边遇见的那件怪事。
  听他说完,爸爸激动地说:“鲤鱼跳龙门?那肯定是鲤鱼跳龙门!你做了一个绕杆旋转,就从上面跃过去了。跳过龙门,你才变成这样啊!”
  消息很快像长腿一样传开了,文文的同学们,包括其他听说了这件事的家长们赶紧都带上自家孩子千里迢迢赶去了那个地方。
  所有人都失望而归。没人再看到大群的黄河鲤鱼,也没有人发现龙门。有人看见的话,也是因为当地村民听说了这件事,自己搭了一个龙门出来,为的是吸引更多的游客,好赚钱。他们还想请文文去做旅游形象大使,文文坚决拒绝。
  这一天,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来到文文的学校。他是脑科学研究所的科学家,想选拔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来做一个脑科学课题研究。
  经过一番测试,文文名列第一,被选中了。
  在脑科学研究所里,科学家爷爷用精密仪器扫描了文文大脑,有些惊奇地问他是不是脑袋被撞击过。
  文文想起来,那次旅游时,自己从堤岸上滚下去,撞到了脑袋。
  “哎呀,我变得非常聪明,难道是那个原因?”
  “有这种可能,那次撞击,可能阴差阳错开发了你脑子里的潜能。”
  “难道不是因为我跳过了龙门?”
  “这个说不好。脑袋被撞击后,很可能会出现幻觉。”
  那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自己产生的幻觉呢?文文回忆了半天,越来越不能肯定,自己是否真的见过那些场景:龙门、鲤鱼、拼命的跳跃……
  可能真的不存在什么鲤鱼跳龙门吧。但是要说真的不存在,文文又觉得似曾相识,确实见过一样。
  晚上回家,文文做了一个梦。
  水边立着一个拱门,水面上激荡着一朵朵水花,很多身影,包括他的同学,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孩子,都在不甘人后地飞跃出水面,想越过那个高高的拱门,一飞冲天……
  顾苓蓝:江苏省南京市芳草园小学凤凰校区四年级(2)班学生
  编辑 闫清 1453337028@qq.com
其他文献
已是日暮,夕阳在山,残晖余曜,浮云光染。  农人樵夫拖着脚步,缓缓回家。村妇怀抱旧筐,在土灶台上盛着稀饭和干腌菜。大一点的丫头背着噙手指的弟妹,倚在桥头,默默等着她们的爹。  青石桥下,细流潺潺,清亮的溪水映出炊烟缭袅的人家。古树虬枝被枯干的藤蔓缠绕,灰扑扑,毫无生机。树上归巢的寒鸦,嘶哑着长叫,将食物喂给它的孩子们。  我梳着云髻,插着那只祖传的镶翠珠玉钗,“噼噼啪啪”地拨着算盘。隔案端坐着一位
期刊
大多数人喜欢傲霜斗雪的菊梅、雍容华贵的牡丹、娇艳美丽的玫瑰、香远益清的荷花……但我最爱充满英雄气概的木棉花。木棉花是广东的特产,固有“南国之艳,艳在木棉”的说法。  每年二、三月是木棉花的花期,我总是早早到学校欣赏美丽的木棉花。在远处看,它們好似一团团在枝头尽情燃烧、欢快跳跃的火苗,极有气势。满树红色的花,就像英雄的鲜血染红了树梢,因此木棉花又被称为“英雄花”。  木棉树的树干又粗又高,要两三个小
期刊
时光缓缓淌过,夏风悄悄吹过,蝉儿轻轻低吟。月遇丛云,花遇和风,我总会想起那一幕。  初见你时,你穿着棕色大衣,小小的个头,缩在角落里,毫不起眼。我心生欢喜,萌生想要带你回家的念头。大巴车上,我望着紧攥在手心里的纸袋,淡蓝的“桔梗”二字映入眼帘,有点出神。  回到家,我细细端详,棕色的大衣呈水滴形的曲线,外边镶着一层金边,却不张扬。内敛的金邊与棕衣相得益彰,低调又朴实。翻箱倒柜,为你找出一个素净的瓷
期刊
無意间打开一本积满灰尘的相册,一张在甪直古镇拍的老照片吸引了我的目光:我依偎在妈妈的怀抱里,脸上满是笑容。身后的老宅,粉墙黛瓦,青藤蔓延其上,郁郁葱葱。我望着照片出神,仿佛回到了那个栀子飘香的初夏。“吱啦”一声,房门开了,原来是妈妈进来了。我兴奋地指着这张照片:“妈妈,我们再去一次甪直古镇吧!”  初夏的周末,我们一家又来到了照片中的甪直。原先斑驳陈旧的古镇城墙,已被粉刷修复。墙上新长出来的藤蔓,
期刊
徐霞客说:“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那一次我们去安徽最大的目的就是翻越黄山,欣赏她的美丽风姿,挑战自己的极限。但是,我却意外收获了成长。  我们坐云谷索道上山,山势连绵起伏,曲折蜿蜒,山间云雾缭绕,宛如人间仙境。一棵棵松树沿坡丛生,苍劲多姿,奇态万状。这时,只听见背后传来了“小心,让一让,小心……”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只见那个人肩上挑着重担,担子上挂着许多箱矿泉水。他的皮肤黝黑,身上
期刊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中秋佳节,本是团圆之日,可一份秋思正落在我的心上。  “咚咚咚”,一串沉重又急促的敲门声,惊扰了正在写作业的我。打开门,门外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奶奶。她越发瘦弱,手上拎满大包小包,肩上还背着一个大背包,见我开门,她疲惫的脸上绽开一丝笑容。  我卸下奶奶肩上沉重的大背包,想让她休息一会儿。谁知她却径直走进房间,将存放在我家里的衣物,全部装进了背包里,甚至拿上平时装废品
期刊
回忆如潺潺春水流入掌中,少年时光再次涌来。无论是院里的你,还是门外的他,都化为这暖暖的春水,永远温暖着我。  从小到大,你总是站在院里,慈祥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你的身世,也曾猜测,你可能是一位园艺师或艺术家。我只知道你姓陈,亲切地叫你一声陈爷爷。后来我才知道。你只是一位淳朴的农民,但你有一双艺术家的手,一颗艺术家的心。  在我儿时模糊的记忆中,园里曾是一片荒芜,地上洒满了煤灰,几辆破旧的汽车,杂乱地
期刊
茂密的森林中住着一只美丽的金丝雀。每天晚上,它总会飞到高高的树上,遥望着远处闪烁着霓虹灯的城市。它向往那儿,可又不敢飞出森林。  这一天,森林里闯进了一群人。他们是来野营的,这支队伍由老师和学生组成。傍晚,一些人分头采集食物去了。一个女孩在路上,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金丝雀。她上前查看金丝雀的伤势——它的翅膀折断了,女孩小心翼翼地捧起金丝雀往回走。但是,天黑得实在太快了。女孩身上只带了一个小手电、一把用
期刊
因为疫情,我们已经一个学期没有上学了。从寒假放到暑假,我很想念校园,想念同学,想念老師。  疫情过后,洪水又来了。我听说校园的桌子、椅子、乒乓球台都长毛了,而花草树木都被淹了,电脑都受潮了。  听到这些消息后,我心里万分焦急,随后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在微信群里,和同学们商量着一起去学校,把桌子、椅子和乒乓球台等擦干净,再把能救的花草树木都救起来。可老师却说:“这些事情太辛苦了,让老师们来。”但是我
期刊
云雾不着痕迹,  像草木一样安静。  这雨打芭蕉夜,  杀伤了月色,  轻轻隐藏着断桥。  为了般配,  西湖边还有个我。  一個陷在茶汤里的人,  连伤感也不需要理由。  茶汤里写下的字,  被反复取消。  我依旧清晰地记得,  它们也曾让我那么安静。  王昱:诗人、茶人  编辑 闫清 1453337028@qq.com
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