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风彝吟(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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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 绣


  彝绣培训开班了
  通过电视机、手机和报纸
  这条消息很快就长出了翅膀
  没有翅膀的彝家妇女
  从居家的山上或临近的场镇赶来
  甚至长了翅膀在远方打工的阿嘎嫫
  也忍不住乘坐消息飞了回来
  她们坐进灯光熠熠的课堂
  用共同的记忆和话语
  梳理着各自的羽毛
  在一小块学习用的布片上
  开始用针线构筑理想的巢穴
  山里是不是都下雪了
  阿妞缝制的新衣服
  能为表哥抵御住寒冷的北风吗
  过了这一个冬天
  她的出嫁仪式将提前开放
  靓丽的服装堪比春天鲜艳的花朵
  想象这么起劲飞着的时候
  挑起的针头扎破阿嘎嫫的指头
  哎唷唷,一滴鲜血瞬间涌现
  就像被北风扎破的夕阳
  在山头落下了满天的殷红

彝 语


  为了让高山俯身倾听
  我要高声讲话
  为了让河水放弃喧嚣
  我要大声诉说
  我想在家支聚会的场所
  高声说出我白雪的血统
  我想在娶亲的仪式上
  大声讲出我忠贞的爱
  当然,没有尔比尔吉的地方
  我可以不说
  没有转转酒的时候
  我可以沉默
  还有,我巴莫家的舅子不在的场合啊
  我还真不想说
  有一天,穿过热闹的城市
  我迷茫的声音惊动了路人
  那一阵,亲爱的
  如果你正好路过
  请用我已经不太习惯了的彝语
  悄悄地告訴我
  嘘~这个城市正在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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