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渊树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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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渊树
  与失眠的波普艺术家
  Martin八音盒垂涎黑夜,音符是餍足的
  矩阵部落,关闭了世界的端口。黑色的唇
  点破猫的妖娆。当你含泪进入失眠的
  化境——人们开始读懂:那些无家可归的火焰
  硕大的雨滴和冰冷的手套,梳洗城市的白头发
  往音乐厅调遣锈蚀的感官,大脑受了牵连,逻辑
  并入断裂的颅骨。而黑蛇盘出,午夜的唱片是通向
  晦暗面容的通道,人因焦虑而虔诚地思索:死亡!
  兜售世界的危机,股价,房价和恋爱的满天星
  在迷惑的路口,麋鹿失语,清醒的标语
  转向不可化解的稠雾,于心口递出了梅花。团结的梦
  地铁索取僵硬的幻想和所有待命于腹地的闪电
  人的瞳孔仿佛破译:自由市场里流行的自由,且是酒中
  回归的本性。波普的魔术,源自极度冷和极度暖的媾和
  推演孔雀本质中的傲性,推演传承已久的艺术母本
  “你总是失眠,或者说是不眠,忘记这世界已经
  欠缺了太多难以积蓄的境遇。”你指挥着乐队,朋克金属之后
  就应当喝一杯朗姆酒自救。排队的可乐瓶,都讲文明
  亮出秩序枯燥的舌头,但它们不懂世界本来的滋味——
  人类每多爱一次,便将多丧失自我一次
  夜风急速地加入大胆的暴力美学,葵花磅礴,野心燃起
  滑移的据点,布置心脏纵横的诗句,犹如果冻热烈地占据喉咙
  宇宙的思想在此调幅:塔罗牌,算运程,测得爱情
  和水母一样婆娑。无论你开启的唇瓣如荷,新潮的磁场
  总是平缓地进入我们爱恨趔趄的一生
  智能禅
  于是后海街,你踩踏着迟疑的星辰,月的琶音
  漂洗着沉湎于幻想的大海,填补缺失了的
  味觉。一个有肋骨的夜晚,如何进入黑色的幻境
  后现代电影?人生在世,总要虚构一趟故事的列车
  来成全自己的旅行。若要解开大脑蹙沸的密码锁
  欲望在钩吻,像二极管直指你隐匿的、暧昧的
  罅缝。温吞的起搏,心脏在互相靠近时低语
  胃中漫步的消化酶滚动着成团的奥义
  犹如圆舞曲的折叠,翻译这人间的滋味,调理口中
  含糊的词语。欲望的面孔上,有难以破解的锈蚀
  人们把丰腴的爱恨悉数倾倒而出,降维到隐忍的纸上
  从稠密的肋骨堆中溢流出来的,是怀有各自希冀
  的鸽子。资本主义的大雨,将被牵引出去的风筝
  遮蔽了云水的唇语。看哮喘,有药?跨进反叛的
  眼泪之中。植入AI芯片做骨头,人们都有节奏地哭
  连笑都有具体的算法。握住你的手,你的禅机
  不太可能会是一种可见的通解。就另一种生活:
  自由主义或浪漫主义,只要不是以悲剧主义结尾
  便可以着手构建新的恋情。正如我们精心烹饪的
  料理一样,存入U盘,往后可以反复地重启
  至少不会同笛卡儿一样,只能在灰色的胶卷中打转
  人为理性而烦恼?盥洗面具时,封闭的或又将打开
  老建筑
  地铁,在城市的榻上落了枕。歪扭夜晚正态的分布
  人群是堆上建筑骨架之后,明灭的乌鸦。重重蝉鸣
  囿于疲惫的螺纹,仿佛在枯竭,直指死亡
  在世俗的面容上难以舒展生存的纹理。我从不迷恋
  机械的秋天,况且宇宙已经衰老得那么快——
  大地长癣的肌肤上,月光解开浑身锒铛的重甲
  掏出两片纯洁的嘴唇,吻住了仰望者深邃的瞳孔
  热望败于退潮者的残骸之间,向着黢黑的孔道灌入
  遐想:欲达自我之巅峰,必先沿着地球倾泻的侧颜
  摸索。无声的雨水,仿佛你辩证法下高飞的鸽子
  因为过度的悲伤,郁結的花朵漂洗你起皱的面孔
  于我们,大金融时代的我们——世界是一截藏拙的白骨
  沿着埋伏的蓝冰爬行,地铁上稚嫩的火焰在碰撞里
  销蚀。你将去到什么地方冒险,远航的蛇?
  提着跌落的梨花,进入大地肺中阵雨般的呻吟
  今夜,会有比梦境更为干净的地方吗?
  你枕在我的肩上,还原了卯榫咬合的完美之吻
  共同患难的天涯人,进入共振的情绪里挽救潮变
  早已免疫了社会的奉承,贯穿LED迷乱的林丛
  但在管弦乐的背后,隐匿的本性有时引动它的再次高潮
  寒月下,我们彼此失去的栖身之地
  在彼此的肋骨中重新照见,并注明为:巢穴
  颅脑中低语的鸬鹚,揪除了烦恼
  水流就是被戒除的欲望,插满了浑浊的骨节
  成为被真挚的爱恨赋予新生的钢笔
  同事们像是蜩沸的鹭鸶,站在荷花的头顶变卖热情
  以花火递进为火花。阵鸣的打印机吐出资本的边角料
  我看见一座冷峻的桥,朴刀斫断了你奢想的喉咙
  文字冷淡地召唤,在砧板上不知已为鱼肉的人
  每天都将自己僵冷的面具紧扣。我质疑:人怎么不长黄金?
  引用午夜里仍旧蠢动的电流,在交变时标注你顿足的美丽
  瞬间:星辰勾勒出20Hz的精致,革除时钟以分以秒计量的踌躇
  箜篌引
  “引:‘让牡丹升起我们的夜晚,在月亮
  的纽扣上消除现代性的机械。’诚如你言——
  词本话剧,窈窕海棠。你蹲在那岸边靛青色的
  锁骨上,让书生附剑携笛,落入你预设的彀中。”
  阁楼诚为阵列之吻,为侬消解顾兔
  的愁,若扰扰?鹑火点绛唇,啜饮
  骨间僭越的遐思,吹动芦蒿云中烧
  瑶琴行飨礼,啄食下拨的流穗,扑撒
  桂魄满襞积。吾昨:推敲《黄金缕》
  乍见舌尖开曼妙,蔷薇葳蕤——
  莽莽大地,驽骀蹇足难蠡测;攘攘天穹
  星子揭涉患渊渊。侬道:“舒卷白鹤
  拨冗骨,星月飒沓风飙霆。请君叠鸾
  正钤印,牵引水母暖清音。”仆自——
  骖驾青骢马,参拜群峦皆偃卧,若睡佛
  霜剑递出,斩斫桃花首,搴兰孤客
  走天涯。骐骥金络脑,携影自蹀躞
  菡萏娇娇拦东风,蜂蝶引来作编钟
  觞觥交错权为酒,扃牖懒推夜从容
  岂:辜负自在奉深情?莫,莫,莫!
  夤夜滚烫,月惨惨。凤求凰,累美人
  引箜篌,声若数罟捞鲦鱼,赖酒肆
  卸下一生黄金甲,何堪算世事倥偬?
  盲人游戏
  无字游戏,若把骰子旋转到极致
  从未解的方程里,刨出谜底
  你的情节中,魔幻世界的密度被加大
  每一条河流都伸出了灵感的手指
  黑色的毛玻璃,割裂整片的春天
  但我和我的对手更加团结了
  棋牌室中,我们在陈旧的木桌上布置陷阱
  每一滴泪都是墨水搭建的感动
  鱼在海中吐着气泡,舌头点击着星辰的味觉
  在锯齿的疼痛中,急就一副完整的冷抽象
  神秘的来客,不可能准确地判断季节的穿梭
  你是否听说过我的蔷薇心经?
  每当我喝水的间隙,玫瑰禅坐
  岛屿的孤独,仿佛初升于从前的深渊
  一些生动的修辞,已被星光引为预言的车驾
其他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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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团聚 就分别   迎着寒风来集结   父母的叮咛 恶魔的凶狂   爱恨交織情更切   你戴着红袖章 我披着白大褂   火红和洁白 辉映日和月   你守护在小区 我看护在病区   阵阵暖流汇涌江城热   向着春风来集结   孩子的眼神 病友的期盼   忧思交织情更烈   你奋战雷神山 我洒汗在火神山   灯火和汗水 照映梅和雪   你加班抢进度 我提前就开业   源源供应路上几道辙   黄鹤琴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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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  说到这三个字,我必须尊重  起立敬礼并表情肃穆  然而它会吞没我们的  想想那荒山上密不透风的树林  和吃人必见血的野兽  白骨扎在湿地上。  今提此事尚早  彼此角力间,仍明显偏向一头  我还是先讲出来  都活不到偏回来的一天  休谓言之不预也  露  一朵花开,一朵花开  重复十遍天就亮了  皮肤稍凉,替露水发言  轻轻一碰,从草尖上跌落下来  新的一天要去还贷  老问题还需老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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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苏是我国近年创作势头强劲的著名青年作家,自1985年开始小说创作以来,著有长篇小说《五里铺》、《大学故事》、《人性三部曲》(共3部:《成长记》、《苦笑记》、《求爱记》,80余万字)等,中短篇小说集《山里人山外人》、《黑灯》、《狗戏》、《重上娘山》、《麦地上的女人》、《中国爱情》等等。其作品有的已译成英文和法文在国外发表,多次获省市各种奖励和多种刊物奖,如短篇小说《侯己的汇款单》获首届(2005年
梁平行色匆匆,纵横江湖,却总喜欢自嘲地说自己是“散兵游勇”。在其诗集《家谱》的后记中,他说过自己在1986年那场著名的“大展”中,曾经被归类为“散兵游勇”;而今,《诗歌月刊》2018年第10期的“头条”栏目刊发其组诗《行色》时,他又在“创作谈”中径直地说:“我一直是诗歌的散兵游勇。”我很喜欢这样的说法。我也是一个散兵游勇。  但在梁平,就是他这位“散兵游勇”,却又英雄本色,拥有一个浩大浑茫、风生水
何谓“诗歌表达”,姑且按下不表;何谓“量子时代”,也许指向一个最极致、也最奇妙的微观物理学时代?这个微观物理学时代,正如李元胜先生适才所说:“让这个世界刚刚呈现真相”,将给生活和产业,还将给诗歌——乃至文化和思想——带来什么样的奇异生态呢?这不是一个新问题,却是一个大问题:一个横躺在科学与人文之间的大问题。  关于这个大问题的思考,可谓由来已久。比如,七十年前,英国的查尔斯·珀西·斯诺的系列演讲《
谁在清晨轻轻摸了香石,清香扑鼻  唤醒了布谷鸟的叫声和寄居的昏睡  醒来后才知道梦中的绿色充满征兆  走出山门,看见露珠还挂在桫椤枝上  无意中捡到一颗松籽托付一堆废土里  就洗罢双手,接着无心地唱读《大悲咒》  芙蓉峰上第一抹霞光倏然照到双唇  《大悲咒》刚好唱完,晨钟也开始洪亮  那堆废土豁然拱起松苗的小身姿  刹那間便有枝叶游戏风流和鸟鸣  还不知约束地与千年樟树评论朱熹  我就独坐树下静听
紫色的曼陀罗  在家乡一节一节地生长  唤我回去  我的唇顷刻爬满创伤  风一样,怯懦着向后奔跑  味蕾上探出你养大的虫儿  骨瘦如柴地  出没在黑黑的田埂  坚强的天空还是落泪了  纷纷扬扬  路口嫩绿的芽子总是猝不及防地夭折  天地一齐黑着脸  我明明知道该怎么做的  却执拗着不肯挪动双脚  即使昨天全部枯萎  勇氣也不会跟时间一起凋谢  眼泪凭吊的是纯真  我执拗着不肯跟尘世和解  身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