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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从“虎照门”责任人被判刑到最近“躲猫猫”事件的水落石出，近年来网络草根监督在大显威力的同时，亦渐趋常态。本文结合实例，解析其发展现状以及所存在的负效应，并有针对性地提出解决方法。
【关键词】网络 草根监督 现状 负效应
刚刚过去的2008年，因徐州“一夫二妻”区委书记被双规、南京“天价烟局长”被免职、“公款出国旅游”被曝光、深圳海事局某副局长“猥亵女童”被停职等事件，而被称为中国的“网络监督年”。一种与过去刚性监督完全不同的以广大网民为主体的“草根监督”现象，席卷中国互联网。
一、网络草根监督现状：威力初显，生机勃勃
1、草根监督彰显前所未有的社会进步
前不久的“躲猫猫”事件刚出现时无疑在很多人心上投下一块阴霾，但经过广大网民的干预，一波三折之后，结局却是令人欣慰的。
“躲猫猫”事件全记录①：
2月12日 因盗伐林木被拘的李荞明在看守所意外死亡，警方称其在与狱友玩“躲猫猫”时不慎头脑撞墙所致。消息甫出，网上舆论哗然。
2月19日 云南省委宣传部会同有关部门组成调查委员会，邀请15名网友和各界代表参与。
2月20日 调查委员会称，李荞明是玩“瞎子摸鱼”受伤致死。参与调查的网友对此并不满意。
2月22日 云南省委宣傳部一负责人回应网友对“躲猫猫”调查委员会名单的“找托”质疑。
2月27日 云南省检察机关公布“躲猫猫”事件真相：李荞明系被牢头狱霸殴打致死。
从这份记录当中，可以清楚看见网络监督所起的作用。从最初的广泛质疑和持续追问，到后来的网民代表参与调查，再到司法机关介入并公布真相，整个过程中，网民们始终都在主动、广泛地参与，并与相关部门互动。真相的到来有网民的很大功劳。草根监督的行为实施固然局限在网络虚拟空间中，但其影响力却直透现实。“这显示了自由、民主、法治的现代社会秩序开始形成，现代公民意识愈发成熟。此外，草根监督是独立于纪委、监察、审计等体制内监督秩序之外，对腐败及一切危害公共利益的行为发起攻击，显示出公众积极参与公共生活的态度和负责任的公民意识。”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研究员沈杰说。
从2008年3月份网友“老痘”发帖披露公务员税收黑洞的“零税收”事件开始，到年底对南京市江宁区房产局局长周久耕在不同会议场合抽天价烟、戴名贵表、开高档车的监督为止（随后周被免职），一系列网络监督事件在显示公众公民意识增强的同时，客观上推动了社会的进步。正如兰州大学社会学教授张咏梅所言，草根网络监督是社会民主进步的体现，它曝光不良现象，有助于提高民主政治的公开性和透明度，同时也培养了全社会的公民意识，让人们更加主动地参与到社会事务中去。
2、威力来源：网络的特性与网民的草根性
网络监督从诞生之初便展现了巨大威力，而这种威力又和网络的特性和网民的草根性有着紧密的联系。
互联网自一问世便显示出与传统媒体迥异之处，它的普及彻底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包括政治生活方式。“网络的发展不仅是一场信息革命，也是政治民主今天必然要经历的发展进程。”②由于开放性、匿名性、互动性、介入成本低等特征，它为公民提供了更为自由、即时、充分的意见表达空间。在网络世界中，“人人都是传播者”，打破了过去传统媒体和“意见领袖”们垄断的话语格局。网民们可以更加主动、自由地表达对于本地公共事务的意见，监督政府官员的权力行使行为，即，网络为公众行使知情、表达、参与、监督等民主权利提供了便利的技术支持。
试举一例。去年11月26日，一位网友在论坛上发帖《我无意中捡到的某市公务员出国考察费用清单》，“晒”出37张图片，全面曝光江西省某市、浙江省某市两出国考察团的名单、行程、费用等。随后，广大网民扮演了“草根记者”角色，充分利用论坛、博客、qq等，积极互动，发出“查出真相、给民众一个交代”的强烈声音，该事迅速成为舆论热点，传统媒体纷纷跟进。在“民间舆论场”的强势推动下，两市市委、市纪委严肃处理了相关责任人。
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的《第22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去年6月底，我国网民数量达2．53亿，首次大幅超过美国跃居世界第一位。其中，拥有个人博客或个人空间的用户规模达到1．07亿人，半年内更新过的超过7000万。可见，中国网民主体今日已经完成了去精英化过程，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网络草根阶层。伴随着公民意识的蓬勃生长，在介于政府与个人之间的社会公共领域，民间社会已经出现了一支与政府互动进行社会治理的“草根力量”。在多起成功的网络监督事件中，网民便是扮演了这一角色。
首先，借助庞大的草根阶层这一群众基础，“人肉搜索”、多人转帖等技术手段，能使得本来很小的信息产生惊人的“蝴蝶效应”。来自五湖四海、成千上万个人通过不同途径、不同角度对同一个对象进行搜索挖掘，跟帖回帖，很快就能掌握他的所有信息，包括照片、身份证号码等个人隐私。他们在虚拟环境下，无需考虑关系网的瓜葛，也不用担心遭报复而遮遮掩掩，故而一旦遇到有失公平正义之事，网友往往都以敏感、较真的姿态去查个究竟。网络监督最大优势在于便捷性和广泛性，有人喻其为“最廉价的监督”是很有道理的。
其次，草根网民具有强大的凝聚力，更具有强大的独立性。网民可以在短时间内收集到大量知识、信息，通过自我吸收理解，使某一方面的信息成为供大众共享的资源。依靠这些资源，他们可以集中社会力量去制造舆论，使网络成为“民间舆论”的强大集散地，不论你来自哪里，从事什么职业，都可以参与其中。
第三，虽然草根监督的实施主要局限在网络，但每一个网上ID背后都对应着现实世界一个公民的存在，草根的巨大人口基数有效地彰示了民意，使得司法部门不敢忽略。这样，一个个独立个体的意见在网络监督中得到集聚和放大，乃至可以通过舆论压力“迫使”权威服从大众意愿，这甚至比某些权力机关的法律监督、工作监督和民主监督更吸引眼球。
二、网络监督的困境：负效应难以避免
由草根阶层主导的网络监督固然意义重大，但在此过程中，侵犯隐私权、“网络暴力”等种种负效应却很难避免，使它常常陷入争议的漩涡。
网络监督作为一种技术应用，在应用过程中难免“误差”。就如家庭主妇用的一把菜刀，到歹徒手中则会变为杀人利器。网络草根监督从来就是一柄锋利的双刃剑。首先，网民处于网络的虚拟环境中，发布信息具有随意性、主观性、表面化、一般化甚至还有虚假性的问题。如不加分析，以假乱真，以道听途说代替深入了解和独立思考，只能得一时之痛快，最终造成不必要的混乱。比如在周久耕的戴名表事件后，网上一时发起了搜索官员名表的行动，陕西一个贫困县的县委书记就被网民指称佩戴价值52万元劳力士名表，顿时议论纷纷，大有讨伐之意。但随后那位县委书记委屈地辩称他戴的不过是一块普通梅花牌手表，是网民们看错了。正如中国青年政治学院新闻传播系主任展江所指出的，互联网不是专业媒体，信息传播者很可能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对于真实、客观、公正、平衡、全面这些新闻价值要素不一定理解，因此，在传播过程中可能会造成信息失真。
其次，是“人肉搜索”问题。网络监督使得人人可以揭发他人，也可能被他人揭发。由于相关法律制度不健全，“人肉搜索”可能演变成“多数人的暴政”，成为“网络暴力”，从而侵犯当事人名誉、隐私等权利。一些“人肉搜索”背后的推动力还不一定是出于申张正义，逐利性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它的社会意义。③根据社会心理学，在言论广场上的确存在人云亦云现象，进而形成舆论暴力。在2008年初，各大网上论坛流传一则消息：北京白领姜岩因“第三者”的介入而跳楼自杀。在网民一片打杀声中，姜岩的丈夫和“第三者”随即被“人肉”，他们的住址、家人电话、公司情况等各类信息被公布，网上声讨亦随之演化为现实中的暴力。尽管当事人诉诸法律，精神还是因此受到强力冲击，以至无法回到正常生活。即使在一些成功的网络监督案例中，歪曲、夸大、谩骂等现象也经常存在，不仅让人无所适从，还对实际调查形成阻碍。
三、网络监督的前景：寻找法律支撑点，避免“网络暴力”
在今年的“两会”上，最高检两位副检察长都针对“躲猫猫”事件中的“牢头狱霸”问题作了发言，这在传达一个信号：网络监督正被“检察”这一公权监督力量信任和认可。随着公民意识的觉醒和民主法治建设的推进，网民、网络监督正释放出空前的力量，《人民日报》喊出了“网民已成为推动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的有生力量”的强音，《时代》周刊也将互联网中的“YOU”尊为年度人物。这一切昭示了这样的前景：以网络为载体的民意表达将更为活跃，来自民间草根的网络监督将取得更大成效，特别是针对政府官员和相关部门的监督。网络监督在民主进步、公民社会的形成过程中将发挥不可估量的作用。
就在我们对网络监督的前景满怀希冀的同时，理智告诉我们这一前景的实现还需多方努力。尽管官方对网络监督力量早已有了肯定的“政治认可”，但在公共领域越来越凸显的信息时代，以“躲猫猫”、周久耕等为代表的网络监督行为，在制度中仍然缺乏具体法律支点。政治认可与法律缺失并存，宏观支持与微观无力同在，这就是当下的网络监督现状，其势必使常常大快人心的网络监督呈现一种乱象和迷局。④比如，网络监督虽然也具有“权力”的属性，参与主体广泛，监督方式多样，但一方面与司法机关、行政机关的监督相比，始终是一种无法直接启动司法程序，不能产生直接法律效果的非正式的软监督，另一方面，监督主体的分散性、主观性等特点往往会导致监督失实、理性缺位。针对于此，在热情支持和保护网络监督的同时，既要针对其个别弊端加以引导、完善，也要尽快出台相关的法律规定。再者，由于网络监督和“网络暴力”往往只有一步之遥，因而需要对网络监督常采用的技术手段——“人肉搜索”这一网络新生现象进行适时引导，并完善网络监管方式，制定适当监管条例，尽量避免“网络暴力”的出现。■
注释
①《“躲猫猫”案死者系狱霸殴打致死，官方回应三疑问》 http：//news.xinhuanet. com
②王俊秀，《学者热议网络监督，称网络民意有利于社会稳定》，http：//www．scol．com．cn
③《“网络监督”犹如初生牛犊》http：//blog.sina.com.cn
④马九器《网络立法应有网络监督的一席之地》，http://news.sina.com.cn
（作者单位：伍宝，安徽大学新闻传播学院；祝伟，合肥晚报社）
【关键词】网络 草根监督 现状 负效应
刚刚过去的2008年，因徐州“一夫二妻”区委书记被双规、南京“天价烟局长”被免职、“公款出国旅游”被曝光、深圳海事局某副局长“猥亵女童”被停职等事件，而被称为中国的“网络监督年”。一种与过去刚性监督完全不同的以广大网民为主体的“草根监督”现象，席卷中国互联网。
一、网络草根监督现状：威力初显，生机勃勃
1、草根监督彰显前所未有的社会进步
前不久的“躲猫猫”事件刚出现时无疑在很多人心上投下一块阴霾，但经过广大网民的干预，一波三折之后，结局却是令人欣慰的。
“躲猫猫”事件全记录①：
2月12日 因盗伐林木被拘的李荞明在看守所意外死亡，警方称其在与狱友玩“躲猫猫”时不慎头脑撞墙所致。消息甫出，网上舆论哗然。
2月19日 云南省委宣传部会同有关部门组成调查委员会，邀请15名网友和各界代表参与。
2月20日 调查委员会称，李荞明是玩“瞎子摸鱼”受伤致死。参与调查的网友对此并不满意。
2月22日 云南省委宣傳部一负责人回应网友对“躲猫猫”调查委员会名单的“找托”质疑。
2月27日 云南省检察机关公布“躲猫猫”事件真相：李荞明系被牢头狱霸殴打致死。
从这份记录当中，可以清楚看见网络监督所起的作用。从最初的广泛质疑和持续追问，到后来的网民代表参与调查，再到司法机关介入并公布真相，整个过程中，网民们始终都在主动、广泛地参与，并与相关部门互动。真相的到来有网民的很大功劳。草根监督的行为实施固然局限在网络虚拟空间中，但其影响力却直透现实。“这显示了自由、民主、法治的现代社会秩序开始形成，现代公民意识愈发成熟。此外，草根监督是独立于纪委、监察、审计等体制内监督秩序之外，对腐败及一切危害公共利益的行为发起攻击，显示出公众积极参与公共生活的态度和负责任的公民意识。”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研究员沈杰说。
从2008年3月份网友“老痘”发帖披露公务员税收黑洞的“零税收”事件开始，到年底对南京市江宁区房产局局长周久耕在不同会议场合抽天价烟、戴名贵表、开高档车的监督为止（随后周被免职），一系列网络监督事件在显示公众公民意识增强的同时，客观上推动了社会的进步。正如兰州大学社会学教授张咏梅所言，草根网络监督是社会民主进步的体现，它曝光不良现象，有助于提高民主政治的公开性和透明度，同时也培养了全社会的公民意识，让人们更加主动地参与到社会事务中去。
2、威力来源：网络的特性与网民的草根性
网络监督从诞生之初便展现了巨大威力，而这种威力又和网络的特性和网民的草根性有着紧密的联系。
互联网自一问世便显示出与传统媒体迥异之处，它的普及彻底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包括政治生活方式。“网络的发展不仅是一场信息革命，也是政治民主今天必然要经历的发展进程。”②由于开放性、匿名性、互动性、介入成本低等特征，它为公民提供了更为自由、即时、充分的意见表达空间。在网络世界中，“人人都是传播者”，打破了过去传统媒体和“意见领袖”们垄断的话语格局。网民们可以更加主动、自由地表达对于本地公共事务的意见，监督政府官员的权力行使行为，即，网络为公众行使知情、表达、参与、监督等民主权利提供了便利的技术支持。
试举一例。去年11月26日，一位网友在论坛上发帖《我无意中捡到的某市公务员出国考察费用清单》，“晒”出37张图片，全面曝光江西省某市、浙江省某市两出国考察团的名单、行程、费用等。随后，广大网民扮演了“草根记者”角色，充分利用论坛、博客、qq等，积极互动，发出“查出真相、给民众一个交代”的强烈声音，该事迅速成为舆论热点，传统媒体纷纷跟进。在“民间舆论场”的强势推动下，两市市委、市纪委严肃处理了相关责任人。
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的《第22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去年6月底，我国网民数量达2．53亿，首次大幅超过美国跃居世界第一位。其中，拥有个人博客或个人空间的用户规模达到1．07亿人，半年内更新过的超过7000万。可见，中国网民主体今日已经完成了去精英化过程，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网络草根阶层。伴随着公民意识的蓬勃生长，在介于政府与个人之间的社会公共领域，民间社会已经出现了一支与政府互动进行社会治理的“草根力量”。在多起成功的网络监督事件中，网民便是扮演了这一角色。
首先，借助庞大的草根阶层这一群众基础，“人肉搜索”、多人转帖等技术手段，能使得本来很小的信息产生惊人的“蝴蝶效应”。来自五湖四海、成千上万个人通过不同途径、不同角度对同一个对象进行搜索挖掘，跟帖回帖，很快就能掌握他的所有信息，包括照片、身份证号码等个人隐私。他们在虚拟环境下，无需考虑关系网的瓜葛，也不用担心遭报复而遮遮掩掩，故而一旦遇到有失公平正义之事，网友往往都以敏感、较真的姿态去查个究竟。网络监督最大优势在于便捷性和广泛性，有人喻其为“最廉价的监督”是很有道理的。
其次，草根网民具有强大的凝聚力，更具有强大的独立性。网民可以在短时间内收集到大量知识、信息，通过自我吸收理解，使某一方面的信息成为供大众共享的资源。依靠这些资源，他们可以集中社会力量去制造舆论，使网络成为“民间舆论”的强大集散地，不论你来自哪里，从事什么职业，都可以参与其中。
第三，虽然草根监督的实施主要局限在网络，但每一个网上ID背后都对应着现实世界一个公民的存在，草根的巨大人口基数有效地彰示了民意，使得司法部门不敢忽略。这样，一个个独立个体的意见在网络监督中得到集聚和放大，乃至可以通过舆论压力“迫使”权威服从大众意愿，这甚至比某些权力机关的法律监督、工作监督和民主监督更吸引眼球。
二、网络监督的困境：负效应难以避免
由草根阶层主导的网络监督固然意义重大，但在此过程中，侵犯隐私权、“网络暴力”等种种负效应却很难避免，使它常常陷入争议的漩涡。
网络监督作为一种技术应用，在应用过程中难免“误差”。就如家庭主妇用的一把菜刀，到歹徒手中则会变为杀人利器。网络草根监督从来就是一柄锋利的双刃剑。首先，网民处于网络的虚拟环境中，发布信息具有随意性、主观性、表面化、一般化甚至还有虚假性的问题。如不加分析，以假乱真，以道听途说代替深入了解和独立思考，只能得一时之痛快，最终造成不必要的混乱。比如在周久耕的戴名表事件后，网上一时发起了搜索官员名表的行动，陕西一个贫困县的县委书记就被网民指称佩戴价值52万元劳力士名表，顿时议论纷纷，大有讨伐之意。但随后那位县委书记委屈地辩称他戴的不过是一块普通梅花牌手表，是网民们看错了。正如中国青年政治学院新闻传播系主任展江所指出的，互联网不是专业媒体，信息传播者很可能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对于真实、客观、公正、平衡、全面这些新闻价值要素不一定理解，因此，在传播过程中可能会造成信息失真。
其次，是“人肉搜索”问题。网络监督使得人人可以揭发他人，也可能被他人揭发。由于相关法律制度不健全，“人肉搜索”可能演变成“多数人的暴政”，成为“网络暴力”，从而侵犯当事人名誉、隐私等权利。一些“人肉搜索”背后的推动力还不一定是出于申张正义，逐利性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它的社会意义。③根据社会心理学，在言论广场上的确存在人云亦云现象，进而形成舆论暴力。在2008年初，各大网上论坛流传一则消息：北京白领姜岩因“第三者”的介入而跳楼自杀。在网民一片打杀声中，姜岩的丈夫和“第三者”随即被“人肉”，他们的住址、家人电话、公司情况等各类信息被公布，网上声讨亦随之演化为现实中的暴力。尽管当事人诉诸法律，精神还是因此受到强力冲击，以至无法回到正常生活。即使在一些成功的网络监督案例中，歪曲、夸大、谩骂等现象也经常存在，不仅让人无所适从，还对实际调查形成阻碍。
三、网络监督的前景：寻找法律支撑点，避免“网络暴力”
在今年的“两会”上，最高检两位副检察长都针对“躲猫猫”事件中的“牢头狱霸”问题作了发言，这在传达一个信号：网络监督正被“检察”这一公权监督力量信任和认可。随着公民意识的觉醒和民主法治建设的推进，网民、网络监督正释放出空前的力量，《人民日报》喊出了“网民已成为推动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的有生力量”的强音，《时代》周刊也将互联网中的“YOU”尊为年度人物。这一切昭示了这样的前景：以网络为载体的民意表达将更为活跃，来自民间草根的网络监督将取得更大成效，特别是针对政府官员和相关部门的监督。网络监督在民主进步、公民社会的形成过程中将发挥不可估量的作用。
就在我们对网络监督的前景满怀希冀的同时，理智告诉我们这一前景的实现还需多方努力。尽管官方对网络监督力量早已有了肯定的“政治认可”，但在公共领域越来越凸显的信息时代，以“躲猫猫”、周久耕等为代表的网络监督行为，在制度中仍然缺乏具体法律支点。政治认可与法律缺失并存，宏观支持与微观无力同在，这就是当下的网络监督现状，其势必使常常大快人心的网络监督呈现一种乱象和迷局。④比如，网络监督虽然也具有“权力”的属性，参与主体广泛，监督方式多样，但一方面与司法机关、行政机关的监督相比，始终是一种无法直接启动司法程序，不能产生直接法律效果的非正式的软监督，另一方面，监督主体的分散性、主观性等特点往往会导致监督失实、理性缺位。针对于此，在热情支持和保护网络监督的同时，既要针对其个别弊端加以引导、完善，也要尽快出台相关的法律规定。再者，由于网络监督和“网络暴力”往往只有一步之遥，因而需要对网络监督常采用的技术手段——“人肉搜索”这一网络新生现象进行适时引导，并完善网络监管方式，制定适当监管条例，尽量避免“网络暴力”的出现。■
注释
①《“躲猫猫”案死者系狱霸殴打致死，官方回应三疑问》 http：//news.xinhuanet. com
②王俊秀，《学者热议网络监督，称网络民意有利于社会稳定》，http：//www．scol．com．cn
③《“网络监督”犹如初生牛犊》http：//blog.sina.com.cn
④马九器《网络立法应有网络监督的一席之地》，http://news.sina.com.cn
（作者单位：伍宝，安徽大学新闻传播学院；祝伟，合肥晚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