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岁“笨小孩”上北大:妈妈给我自信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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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4=8”事件
  1995年5月的一天,5岁的徐安琪说什么也不肯再去幼儿园。父亲徐金洪执意把她送到幼儿园门口,她死死抱住爸爸的腿,哭喊着不让爸爸走。妈妈金永蓉见状,对丈夫说:“女儿不肯上学,肯定有她的原因,我们应该尊重她的想法。”
  现年49岁的金永蓉是浙江人,原来是一名普通教师,1989年和同岁的徐金洪结婚,一年后女儿徐安琪出生。1993年,金永蓉工作调到北京,3岁的女儿也跟着她来到北京。徐安琪从小长得又黑又胖,脑门大大的,不是人们眼中的漂亮女孩。加上来到陌生的环境,性格内向的她就成了一个被忽视冷落的孩子,小朋友们经常说她是“肉孩子”。一天,有个小朋友问她:“一块钱怎么分成两半?”徐安琪说:“撕开呗。”她的回答引来了小朋友们的嘲笑。
  绘画课上,别的同学画的都是太阳、月亮和穿裙子的小女孩,徐安琪则画了10条歪歪扭扭的竖道。展览时,她的画被放在了角落。妈妈问她画的是什么,她说是面条。旁边有人笑出了声,妈妈却鼓励她:“我们安琪真是个有心人,画的面条还真像!”性格古怪的徐安琪渐渐成了全班最孤僻、最受冷落的孩子。谁都可以欺负她,大家都叫她“脂豆腐”、“傻蛋”。她越来越不想上幼儿园了。
  一天,在幼儿园一次游戏中,她第一次被选中,扮演一个睡着的人,如果出声就得出局。一个男孩恶作剧,在她躺下没几秒就狠狠踩了她一脚,疼得她叫出了声,老师不问缘由就叫她出局。当晚,徐安琪哭着对父母说:“我再也不想去幼儿园了!”金永蓉没有过多指责女儿,因为她理解女儿的感受。
  尽管丈夫反对,金永蓉却做出了让女儿“跳级”的决定:让5岁的女儿提前一年上小学。很多人都说金永蓉的选择过于草率,连幼儿园生活都适应不了的孩子,怎么能适应小学的生活呢?金永蓉却笑着说:“5岁的孩子也是人,我们要尊重她的选择。如果错了,我们还有机会改正!”
  在初入小学的几个月里,徐安琪的表现很糟糕。科技课上,同学们总能创造出像样的发明,而她总是一无所获。一天,徐安琪带着妈妈买的新剪刀去学校。在语文课上,她用剪刀把自己的运动裤剪了个洞。她的动机很简单,就是想试试这把剪刀利不利。同学们知道这件事后,都笑她是傻瓜,脑子有毛病。金永蓉批评女儿不应该带剪刀去学校,却没说她用剪刀剪裤子这件事,因为这说明女儿有求知欲。徐安琪常常把衣服穿反了却没察觉,她也不会系鞋带、不会嗑瓜子、一唱歌就跑调,这些毛病在妈妈眼里,都很正常也很可爱。
  在小学二年级的数学课上,老师向全班发问:“3加4等于几?”徐安琪第一个举手,然后大声回答:“等于8。”同学们哄堂大笑。数学老师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走近徐安琪再问:“3加4等于几?”徐安琪依然回答:“8。”老师又问了几次,她仍然坚持自己的答案。同学们开始拍桌子叫嚷:“徐安琪,大傻瓜!”
  当天晚上,数学老师打电话给金永蓉:“带孩子去医院看看脑子吧……”第二天,金永蓉给女儿请了假。大部分家长或许会严厉批评孩子,然后真的带孩子去医院看脑子、查智商。但金永蓉既没有批评女儿,更没有带女儿去医院,甚至没怎么提这件事。她只是让女儿在家踏实休息几天。因为金永蓉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是傻瓜。
  在家休息的几天里,徐安琪得到了极大的放松。金永蓉带她出去玩,跟她谈心,说她是妈妈心中最聪明的孩子。几天后,徐安琪回到班里,同学们又问她“3 4等于几”。徐安琪不假思索地回答:“7。”此后的数学课上,徐安琪依然抢答,但每次答案都非常准确。从那以后,她的数学成绩突飞猛进。
  几年后,回忆起“3 4=8”事件,金永蓉对女儿说:“7也好,8也好,都是一个数字符号。作为初学者的你,把两个符号弄混淆了,是很正常的事。妈妈一直非常相信你,其实很多所谓的严峻问题,都是成长过程中的必然,它们的性质并不严重,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自愈能力。”
  快乐跳级
  小学五年级时,徐安琪的学习成绩稳居全年级第一名,而且她的古筝也考过了九级,在数学、绘画、作文、英语等多项比赛中都获过奖。在班上,她还担任了五门学科的课代表。
  然而,身边与徐安琪关系好的同学却渐渐疏远了她,他们开始制造一些她的流言蜚语,并轮流到老师那里打她的“小报告”。受同学们“主流意见”的影响,徐安琪的三门学科的课代表职务陆续被免。受到排挤的徐安琪受不了了,一天晚上,她在家里放声大哭。妈妈问她:“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徐安琪便把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妈妈。金永蓉很小心地问:“是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事?”“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同学的事。或许是我的优秀妨碍了其他人吧!”徐安琪说。
  金永蓉很理解女儿,但她决定让女儿自己拿主意,于是就问女儿:“你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徐安琪说:“要不我还跳级,直接去上初一?”金永蓉笑了:“妈妈听你的,妈妈相信你!”10岁那年,徐安琪跳级上了初一,金永蓉为她选择了一所普通中学。当时,她的小学老师知道这件事后,都叹息道:“这个孩子不会有太大出息了,因为她去了一所普通中学。”还有人觉得金永蓉脑子进水了,竟然同意10岁的女儿跳级上初一。
  尽管遭到了众人的质疑,可徐安琪在那所普通中学却过得自由自在,初一期末考试,她照样是全年级第一。上初二的前两周中,她发现自己对一年的课堂内容了如指掌。金永蓉再次支持了女儿跳级的愿望。但是在初三第一次语文摸底考试中,徐安琪却只考了65分。金永蓉对女儿说:“65分也不是一个特别坏的成绩,班上还有一个考64分的呢。”倒数第二虽然一点也不光荣,但对于跳级的徐安琪来说,没有考倒数第一已经很不错了。妈妈的鼓励给了她很大勇气,2003年6月,徐安琪以高分考入人才济济的北大附中。
  刚进北大附中,摸底考试徐安琪只考了347分,排全班倒数第二。考倒数第一的同学是因为生病,缺考了一门。得知了徐安琪的跳级历史后,同学们都嘲笑她,还故意疏远她。徐安琪再次陷入窘境,她觉得自己又变成了幼儿园时期的那个“肉小孩”。当时,金永蓉的工作很忙,需要经常出差,根本没时间陪女儿。   一次,金永蓉看到了女儿的一篇作文,主人公化名为“安”,讲她妈妈过去对她很好,后来却没有重视她,只顾忙自己的事业,她的苦恼和心声再也没有人倾听……看完女儿的作文,金永蓉向女儿坦白说自己看了她的作文,因而感到很内疚、自责。从那以后,金永蓉决定多抽一点时间陪女儿,听女儿说说心里话。
  一次开家长会,徐安琪的成绩垫底,金永蓉受了批评。可是回家后,金永蓉却对女儿说:“老师说了,你年龄小、杂念少,这次成绩虽然考得不好,但你是你们班最有潜力的同学之一。”这些话对徐安琪提升学习成绩产生了重要的作用,也是她最终考入北大的最大动力。
  随着高二的来临,徐安琪出现了厌学情绪。她问妈妈:“人为什么要学习?”金永蓉回答说:“人学习后就有了知识,会使自己变成一个有价值的人。”“为什么要有价值?”女儿问。金永蓉说:“对社会有贡献。”女儿再问,金永蓉再回答。然而,无论母亲怎样回答,徐安琪都感觉不满意。
  通过一段时间的对话、观察,金永蓉明白了:不是女儿搞不明白为什么要学习,而是她的学习压力太大了。年龄小、理解能力差、不合群、竞争压力大,而且她的目标又是北大。烦恼和压力一点点地压迫着只有14岁的女儿。五一假期快结束时,徐安琪开始唉声叹气。看出女儿不想上学,金永蓉没有逼她,而是利用“苦肉计”,让女儿去摸隔壁患水痘的小弟弟的脸,然后“成功感染”。这样,徐安琪就能继续在家休息了。一星期后,困扰徐安琪多日的问题不攻自破。那些被耽误的课程,几天后她很快就补上了。
  母爱创造奇迹
  北大附中每年都会举行高三成人仪式,其他同学都是18岁,而徐安琪却只有15岁。金永蓉亲手为女儿制作了一本特别的影集,并写下了这样的寄语:“我们听过多次丑小鸭变白天鹅的故事,今天发生在你的身上。封面上那个小小的丑孩子,长大后竟然出落得如此美丽。那就是你,我亲爱的女儿。”“今天是你的成人仪式,但你却只有15岁。你突破自我,超越了同龄,我们为你骄傲!曾经一次次设定目标,一次次挑战目标,看到你心灵的成长,情商的提升,我们感到欣慰。”“以后的路很长,成功需要接受更大的挑战,付出更多的努力,我们相信你一定行!”
  2005年高考,徐安琪以总分698分——全校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北京大学元培实验班。入学第一天,金永蓉对女儿说:“北大好并不等于你好,你只是一名平凡的学生!”由于考入了元培实验班,徐安琪被赋予进大学以后再选专业的权利。大二那年,徐安琪从国际关系学院转到了法学院。除了在学校的课程,平时看的课外书,金永蓉总会陪女儿一起看。这是母女俩多年来一直坚持的习惯。一起看书,看完后各自写感想,然后读给对方听。母女俩一起讨论《围城》《复活》《了凡四训》,也一起讨论电影《北非谍影》,她们还讨论时政热点,讨论彼此喜欢的偶像和衣服款式。
  大四的时候,徐安琪受一个基金会的邀请,想“冒险一试”去巴基斯坦考察。金永蓉不仅支持她,还陪她一同前往,母女俩一起体验了惊险又刺激的异国之旅。
  2010年大学毕业前夕,虽然有多个外企高薪聘请徐安琪,徐安琪却在妈妈的鼓励下选择了自主创业,创办了一家教育培训公司。公司筹备期间,徐安琪邀请妈妈加入自己的团队,兼任培训总监。金永蓉问女儿:“我够格吗?”徐安琪说:“你当过教师,有爱心,有丰富的人生阅历,你还引导我考入北大,你的思想一直在进步,太够格了!”于是,金永蓉辞掉了工作,开始与女儿并肩作战。经过多番论证和实践,徐安琪和妈妈一起创办的“名校有约特训营”诞生了。
  身边很多人对金永蓉说:“你女儿都北大毕业了,你该放手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啦!”“什么是自己的人生?”金永蓉说,“家长不是合同工,做家长不会退休。家长是个终身头衔。或许它意味着一辈子的辛劳,孩子就是我们人生的一部分,女儿的路很长,我们爱她的方式会变,但责任不会变。”
  因为工作原因,徐安琪和妈妈经常带学生出国游学,金永蓉产生了练好英语的迫切愿望。徐安琪义不容辞,开始每天教妈妈学一小时英语。金永蓉的英语口语还没练熟时,2013年5月,就和女儿一起去了美国。在美国过海关时,签证官问她:“How are you?”金永蓉混淆了女儿刚教她的“How do you do”,于是就对签证官说了一句:“How are you?”签证官奇怪地盯着她看。金永蓉又想起了女儿教她的一句英语,便指着不远处的徐安琪说:“That is my daughter.”徐安琪的形象气质比较成熟,而妈妈保养得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签证官便疑惑地说:“Daughter? Sister?”(妈妈, 还是姐姐?)徐安琪过来解围,笑着拿出护照说:“最好的妈妈,最铁的姐姐!”听到这句话,金永蓉笑着拥抱了女儿。
  金永蓉特别喜欢和女儿出去时被当成姐妹,女儿那么年轻有活力,她想一直陪她走下去。她总是对女儿说:“我还没有老,而你已经长大了。我们一起前进吧,用姐妹的一致步伐,用母女连心的情,永远在一起,这才是一个妈妈想要的幸福!”
  【编辑: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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