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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外交易市场，异军突起，先后诞生了全国股份转让系统、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前海股权交易中心等多达30余个股权交易市场，市场竞争白热化，“暗战”日益升级。目前，我国场外市场发展很不平衡也很不协调，社会对场外市场的认知也是朦朦胧胧，建设多层次的资本市场，为全民创业、万众创新提供服务，让金融服务实体经济已被提到国家战略高度，而能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题的场外市场，无疑成了资本市场的新宠儿。我国场外市场该何去何从？带着一系列问题，本刊记者采访了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党委书记、总经理张云峰。
资本市场的新宠
中午时分，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下称“上海股交中心”）的掌门人张云峰总经理走进上海股交中心的会议室里，拿起盒饭，就和记者聊了起来。张云峰看起来非常儒雅，面对记者开门见山的提问，张云峰边吃边接受了采访。
财经界：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成立背景、成立前前后后有一些什么故事，能否跟我们分享？
张云峰：上海股交中心主要还是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也困扰我们很多年了，国家和各级人民政府也是想了很多办法，也采取了很多措施，但实际措施都不到位。如以前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问题都靠银行，大量的银企对接，大量设立风险防范基金等。为什么这个事情始终没有好的结果？其实这条路走得不对，银行永远不可能解决中小企业问题，因为银行首先要保证他的社会责任，他的社会责任就是要保证储蓄客户的安全。说到底，钱不是银行的，所以银行在贷款的时候，就要想钱出去以后什么时候能拿回来，他必然要找担保，找抵押，规模要大，能力要强。
中小企业，本身就是轻资产，规模小，盈利能力偏弱，其偿还能力确实是有限的，所以不适合做债权融资。纵观全世界，中小企业融资主要就是靠社会资本，而且小企业融资一定是靠股权融资，债权融资一定会引发社会问题。因为小企业不管发展得好与不好，都有可能会出现违约的那一天。
财经界：我国为什么要建立股权交易市场？
张云峰：我们的主板、创业板是现成的资本市场，但是他服务的对象根本不是小企业，而是大型的、龙头型的蓝筹股企业，所以我们要解决小企业融资问题，只有一条路，就是建设一个为中小企业量身定制的、通过这个市场能够实现小企业投资者的资本退出的、最终能够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的市场，这就是上海股权建设的最早的一个原因。
财经界：我们现在讲新三板，那么怎么区别于老三板？新三板又是在什么背景下产生的？
张云峰：当时新三板市场是在中关村园区助推下，在2006年设立的，新三板市场是从下而上设立起来。当时设立新三板市场是因为有了老三板，那么老三板为什么设立呢？因为要处理历史问题。我国在十几年前，整个资本市场格局和现在很像，除了两个证券交易所以外，北京还有两个法人股交易网，一个叫NET，一个叫STAQ。除了这两个以外，全国还有各个省批准的22个交易中心，所以那时候的格局和现在特别像，但是按照证券法的规定，没有国务院批准的场所都是非法的场所，全关了。当时就引发了很多社会问题，尤其是在北京。时任中国证监会主席向他们承诺半年之内解决他们的交易问题。证监会很低调的成立的工作小组，目的就是建立一个新的交易市场来解决NET和STAQ里面的交易问题。那么这个市场就是我们后来称之为的“老三板市场”。
2001年，老三板开市，中关村的企业就盯准了这个市场，来这个市场开市，这项工作得到了北京市政府的响应。北京市政府联合申银万国公司共同推一件事，让北京中关村的企业能够到老三板里面来上市交易。
2005年，科技部推出《国家中长期科学技术发展战略纲要》，《纲要》里专门提到资本市场要为科技企业发挥促进作用。2006年1月23日正式设立的这个市场，就是现在的新三板。
新三板是专门为科技型企业量身定制，当时一直在中关村试点，没有向全国开放。那时候开放不开放只有科技部说了算，由科技部、证监会等几个部门来做。新三板设立后，相继成立了天天津股权交易所、重庆股份转让中心。
财经界：上海股交中心是在什么背景下设立的？
张云峰：上海原来的做法是希望把新三板拿到上海，把上海变成多元化、多层次的市场体系，但这件事一直也没有推动下去。我记得上海是从2007年开始研究设立新市场这方面工作的。上海本身就是国际金融中心，结合了上海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问题，以及三个直辖市都有了的背景下， 2010年设立了这样一个市场——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但设立以后一直没开盘。2011年年底，在国务院批准《关于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十二五规划》之后，上海股交中心就清晰了。第一有十九号文，第二是“十二五”规划，而且前面“长三角”名字去掉了。国家认可了，国务院文件也批示了，上海股权交易中心在这个情况下开盘了，这就是当时的背景。
财经界：上海股交中心成立后当时是如何定位的？
张云峰：每个市场定位都不一样。新三板定位就是科技型企业，天津、重庆都有定位，那么上海定位是什么？有三个定位：一是解决小企业融资问题，二是为上主板、创业板做孵化，三是搞金融创新。所以当时定了三个中心，一个叫股权转让中心，二是上市孵化中心，三是金融创新中心。资本市场的功能是资源配置和资源再配置。所谓资源配置就是集聚社会资本交给实体经济，让实体经济创造社会财富，这就是融资；通过衍生产品的交易让有钱人拿到资产，让需要钱的人拿到现金，这就是再配置。如果一个市场不具备这两种能力特别是融资功能，那么这个市场就没有任何意义。因此上海股交中心在功能定位上首先是一个为中小企业融资的市场，这个定位一直没有改变过。
业务板各显神通
财经界：刚才我在大厅里看见了E板和Q板在进行交易，什么是E板和Q板？两者之间的区别在哪里？上股交还有哪些业务板块，哪些方面区别于其他股交中心？ 张云峰：现在上海股交中心E板有近400家，Q板3600多家。E板上海企业占接近六成，外地占四成。Q板上海占20%，外地80%。Q板量大，发展速度太快，上海一下子也承受不起。Q板已经覆盖31个省。E、Q版的开盘收盘时间与股市一样。
E板，工作量跟做新三板、主板、创业板一样，门槛不一样，但做的事是一样的，都要把所有工作做完，才能说行还是不行，E板工作量比较大。Q板是负面清单，工作量小很多。还有一个区别，E板需要改制，要改成股份公司，Q板可以是股份公司也可以不是股份公司，也可以不改制，有限公司也可以上。Q和E的交易方式也不一样。Q是线上报价，线下交易。E板全部都是线上交易。有限公司交易必须具备两个前提，一个是所有股东同意才能交易，二是交易要优先交易原股东，原股东不要了再交易给别人。所以就无法上系统交易，股份公司股票就是随便怎么卖。门槛高低得到的好处就是，E板融资能力强，Q板弱。但E板挂牌比较慢，Q板比较快。
Q板和国内其他市场区别还是有的。现在国内很多市场的展示板就是个网站，什么条件都可以，企业只要来了就行，甚至有些地方的企业都不知道自己挂牌了，政府一定就给加进去。上海股交中心门槛虽然低，但要求是有的；还是要做调查、做材料、还是有各种要求的。我们Q板跟其它地方不一样。
Q板适合哪些企业呢？第一适合初创企业，哪怕是刚成立，还没有经营业务，也可以到我这儿来。来干嘛呢？讲故事，你就讲你的企业未来怎么发展就行了，这就可以吸引投资者。中国的企业，故事是好讲的，但来的讲都是要靠谱的。比如我家里有个秘方，开个饭店，钱不够，这就可以讲故事了。比如我这里最早融资的，做通用航空的。通用航空大家都知道，也知道赚钱，但就是钱不够。我拿到牌照，所以我来这就召集大家干事业，这个故事就好讲，就容易融资。这是一类。第二类，有些小企业，他的商业机密就像窗户纸一捅就破，所以就不能上E板，因为上E板必须要披露信息，不能公开，那就来Q板。还有一类公司，他的形态是在民政局注册非营利性机构，虽然是非营利性，但也需要扩股，做大，这些也到Q板。还有一些属于规范性条件达不到E板条件的，也到Q板来了。还有就是上E板要半年时间，有的公司等不起，抓紧时间快点融资，所以跑到这，Q板就是速度快，包罗万象，这就是Q板。E板要求比较高，上市条件、交易方式、要求各方面跟新三板基本一样，没什么大区别。
财经界：E板与新三板相比上市的难易和区别？
张云峰：具体区别在于上市条件E板比较灵活，新三板更教条，但是在保护投资者利益方面，E板比新三板还严格。在上市条件有些地方特别严，有些地方比较灵活。新三板和E板不同在于，新三板比较平均，严都挺严，松都挺松，就是都一样，按部就班，按章办事。我们认为很重要的地方就很严，认为不是很重要的地方就松一点。哪里严呢？保护投资者利益，保护小股东利益方面比较严；松的地方，就是对待历史遗留问题上比较松，改好了，没有后遗症，就可以。所以一般我们对历史问题就看三点：一是历史问题是不是重大遗留问题，二是历史问题涉及不涉及公司高管的道德、诚信，三是现在改好了没有。只要这三点问题解决了，我们这就不成问题了。但是这三个问题拿到新三板去，就不行。中国的证监市场对历史问题采取“一棒打死“的策略，历史上有些瑕疵的，而在国外则比较宽容，现在好没好就行。凡是证监会管理的市场，都是传统做法，我们比较宽松一点。还有一个存续期，要求也是比较宽松，我们重实质，不是重形式。新三板是存续不到三年，不让上，甭管企业做得好还是差，不到三年，门槛迈不进来。我们看重企业成熟不成熟。比如有一个科技公司，成立三个月就来了上了。公司虽然刚成立三个月，但人员、业务、产品、渠道都是从一个非常成熟做了很多年的地方搬过来了，这就是重实质。还有一些像研究新药的，成立五年也不能上，不成熟。上海的市场体现的原则重实质，这是与新三板的区别。
第二个区别，在信息披露上要求不一样。新三板是适度披露，上海是充分披露。充分披露要求跟主板、创业板一样，对企业披露的信息是真实、准确、完整。不能有虚假、误导性的陈述，不能有重大遗漏，我国主板、创业板和国外都这么要求的。但新三板要求适度披露，重要的要披露，不重要的可以不披露，这样企业代价小一点。所以工作量差别巨大，新三板在信息披露审核的时候以提交、准备披露信息材料为准，我审查你提交文件就行。我们是对公司提交资料审查、又要工作底稿，来验证文件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这样的做法就是主板、创业板的做法。所以工作量跟只审核披露文件的工作量差了几百、几千倍。工作底稿好几箱，和专业要求完全不一样。所以咱们慢，4-6个月；新三板快，交了文件没问题，1-2个月就出来了。这样做的目的是，信息披露是给投资者看的，投资者依据信息披露来决定企业的定价，买与不买，定多少钱，如果适度披露，隐瞒不报，投资者怎么定价。
现在上海股交中心大格局是一市二板，E板和Q板，此外还可以发行私募债、债券以及PELPC份额转让。PELPC份额转让我们做得比较到位，深受欢迎。
因为投PE的人太多了，项目又太多，上市又经常停。在我国，只要上不了市，这股票就没人买，卖不出去就窝自己手里。一般成立PE基金，大体上都是五年。现在五年期到了，股票卖不出去，时间到了要还钱，钱又还不了，就造成了违约。一天罚款万分之五，问题就严重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设立了这个系统，目的是让到期的赶紧还上钱。通过这个系统，把你的份额转让给别人，赚钱不容易，能把本金拿回来就不错了。到齐了，通过这个系统卖给别人，比如一个企业是不错的，在我手里这五年上不了市，但也许在你那五年有可能上市；你这个基金刚成立，我这个基金到期了，我转给你，你转的时候肯定说了，价格高肯定不要，甚至还可能打折，所以这个系统不是赚钱的地方，是把东西卖给对方，先把资金回笼，好还钱。这个系统量不大，真正量大的是前三个。
还有私募债。有些企业发行股票不划算，企业亏损的现金流还债还行，但亏损的民营企业，发行股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发多少股价合适。企业虽然现在亏损，但过几年就勃发了，那现在发股票最不划算了。股票价格定不上去，白白牺牲那么多股票，所以这种企业适合发行债券，解决燃眉之急。所以我们债券主要为不适合发股票的人服务。 债券其实跟洋贷款差不多，但比洋贷款好的是：一是时间可以比较长，三年、五年期都可以；二是债将来可以转股，不用还了；三是债可以按一定份额卖出去。但他的缺点是比银行贷款利率高，一般是银行贷款贷不到才发私募债，能走银行最好。在做私募债过程中又结合银行的股权质押贷款，就是拿股票去质押。小企业为什么银行贷不了，一是没有现金流，二是没有抵质押物，银行不可能贷款。但我上了这个板快，股票值钱了，可以流动了，所以把股票抵押给银行贷款，这就是私募债银行贷款，增加了这一块业务。
财经界：你对中国资本市场尤其是股权交易市场的发展非常了解，也非常内行，能与我讲讲这方面的故事吗？
张云峰：新老三板市场我研究了很长时间。新三板政策也是我们定的，我当时也是新三板起草人之一。我在这个行业是老人了，中国的场外市场的建设中最老的，一直坚持到现在还做的，就我了。在2001年2月份年成立新三板起草小组，我就在那里。老三板十几个人都已转行，组长就是上海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屠光绍。
新三板建设的时候，那时候没有经验，当时重点考虑是别给企业增加负担，所以定“适度披露”。上海股权交易中心建设的时候，我把这些都改掉了。上海的制度体系是个好东西，是个原创。我们原来做老三板、新三板的时候都是拿来主义，以前没干过，别的地方拿过来改。但做上股交的时候，有了新三板成功经验，所以就大幅度改了。
重实质、轻历史，这就是一个比较辩证唯物看问题，企业也愿意跟你交往，但原则问题也是不能松的。
财经界：上股交在外地有派驻机构吗？
张云峰：有孵化基地和办事处，但这些机构都不是落地的具体机构，没注册，只是一个窗口。我们不派人，都跟当地政府合作，双方认定一个机构运营，主要通过会员单位在运作。
谈到这个问题，上海宜城金融相关负责人有话要说：他呼吁上股交对这方面要加大力度，认为这是一个触角、窗口，对这块要强化功能，因为地方有一定财政扶持，发展会非常快。上股交现在会员有1000多家，要充分利用会员进行服务。
财经界：各地政府对上股交态度怎么样？
张云峰：政府对我们认识越来越到位。到现在是三年了，前两年我们要主动去介绍，去推介我们这个市场，从2014年，基本都是“守株待兔“，地方政府主动来找，大家都在认可。
但我们跟新三板PK，操作能力、市场能力比较强，政府支持能力远远比不上。新三板为什么能这么强，他是从上至下推动，从国务院、政府开始，到证监会，再到各地政府，再到县市，所以各方面力度都很大。我们则是从下往上走，有点农村包围城市的做法。进入了上股交，就进入了征信系统。
E板要求很严格，比新三板还严格，保护了投资者利益，也是为今后大发展打牢基础。
财经界：E板的特点可以谈一下吗？
张云峰：《公司法》规定，股份有限公司改制完后，相当于重新发起设立。股份有限公司从设立之日起，一年之内股票是不能动。所以好多公司挂上拍，但股票不能动。
交易买股票都是投资公司，资产管理公司、基金，还有个人。交易量是机构多，人数是个人多。很多个人投资者是为了赚差价的，买了过两天再卖。市场交易量不可能活跃。好股票没人卖，差股票没人买。这个市场是个理性市场，有好多公司股票都买不到，没人卖，公司好，快速成长，又不缺钱，抛股票干嘛。有个别股票走下坡路，卖了没人买。
财经界：Q板、E板还能带给投资者哪些利益？
张云峰：其实资本市场对投资者的东西都一样，核心就是融资、交易，进一步规范，进一步为创造到另一个市场打下基础，都是一样的。但是Q板我们又附加了点东西。Q板毕竟融资能力弱，所以就给了两个重大优惠。一个是终身免费提供培训。只要你在Q板挂牌，我们的培训工作都是免费开放，每周都有培训。考虑到企业需求，内容尽量丰富。企业内部管理、风险控制、商业礼仪甚至还有养生保健、音乐欣赏，对Q板终身免费。还有一个终身免费的资源共享，即经常做对接会，比如现在比较有品牌的“资本大咖”，“掘金上股交”等品牌对接活动，对Q板都是免费的。
E板的特点是融资能力强，这是企业最看重的。资本市场真正的好处就是融资好操作，股权融资、贷款、发行私募债，变得立体化，好操作。第二可以很好宣传本企业，相当于做广告，增信。在E板挂牌的企业，增信度很高。大家都知道E板是要求很严的市场，在这上市的企业，大家都知道是规范、讲道理的企业，不会乱来，所以消费者和合作伙伴愿意与他合作，买他的产品。第三个好处是有利于到别的市场去，到更高端的市场去。企业如果有足够的资金在这个市场里展示你的高增长性和规范性，有利于到别的市场去的时候得到核准。
财经界：听说四新板即将登场，它与E板有何区别呢？
陈妍（上海股交中心业务三部总监）： “四新板”在上海股交中心也叫“N板”，“四新”即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新技术，“四新板”就是服务于“四新”企业。即通过上海股交中心“四新板”这个平台，实现资本市场与实体经济的对接，促进“四新”企业、产业转型升级企业发展，解决科技型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
未来在“四新板”发展好的企业到新兴产业板上市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在上海股交中心挂牌的企业不会影响其在A股市场上市。在股交中心挂牌，完善了公司治理，规范了公司运行，提高了公司知名度，反而是促进企业向A股市场上市方向发展。如果挂牌公司达到了A股上市条件，上海股交中心可为挂牌公司办理停牌、摘牌手续。”
张云峰：为加快推进上海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建设，发挥自贸区制度创新和张江示范区先行先试的双重优势，上海股交中心正在筹建“四新板”，目前正在修订最终方案，交易系统配套、企业筹备等工作也在抓紧进行，争取在今年6月前推出。
“四新板”的挂牌条件与目前运营中的“E板”接近，还是有一定要求的。虽然没有类似中小板、创业板或其他资本市场关于企业营业收入、净利润、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等财务指标的具体要求，但很重视投资者利益的保护，强调企业的规范运作情况、成长性及未来发展前景。一般还是通过对企业所处的行业、财务情况、主要股东及管理层等多种因素的考察来进行判断。当然，公司当下的财务情况也是综合把握和判断企业是否符合挂牌条件的因素之一。 与“E板”不同的是，首先，企业要在“四新板”挂牌，一定要符合“四新”要求，属于科技创新行业。此外，采用以信息披露为主导的挂牌上市条件，对企业信息披露的要求较高。
这个板块推出后，上海股交中心不仅会采用股权融资、债权融资等原有的融资手段，还会通过一些创新产品等助推这类企业切实融到资金。
上交所已明确表示，新兴产业板有关方案已经上报中国证监会。并提出该板块将设置相对创业板较高的财务门槛或市值要求，与创业板市场实行错位发展。
对场外市场的一点认识
财经界：我国场外市场目前还存在哪些不足？上海股交中心及我国场外市场，今后应该朝什么方向努力呢？
张云峰：上股交经过充分市场实践深刻认识到，场外资本市场虽进入快速发展期，也产生了一些积极作用，如引入了一批中小企业挂牌上市，解决了部分企业的融资问题，有力地促进了企业的规范发展，有效提升了挂牌企业的知名度，但整体上，从新三板成立至今，场外市场设立已八年有余，整体功能发挥不佳。
根本问题在于资本市场赖以发挥融资功能的基础不具备，即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无套利空间。究其原因，主要是由于交易不活跃，市场没有买卖，导致二级市场萧条，更进一步导致一级市场无法实现成功退出，从而造成整个市场无法发挥好直接融资功能。可以说，我国目前场外市场只实现了小作用而没有发挥应有的大功能，甚至纯理论化地讲，资本市场的功能性机制没有形成。
这是一个严峻的问题，同时也为场外市场从业者提出了挑战。场外市场如何发展，既无历史经验，也无现实成功的模式，需要社会各界解放思想，摆脱束缚，探索创新。
规范场外资本市场秩序，尤其是股权交易类场外资本市场，应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
第一，进行基本顶层设计，明确各类场外资本市场的法律地位和市场定位。
鉴于我国整体资本市场发展起步较晚，市场机制不完善，完全走向市场化可能尚需时日，需要监管层进行基本的顶层设计。为银行、券商、基金等金融主体参与场外资本市场提供法律依据；并严格控制交易场所数量，建议关停一些既无设立依据又无法发挥融资、交易功能的市场，将全国的场外资本市场的交易场所数量控制在10家左右。
第二，建议试行三个“统一”：其一，将全国的股权交易市场都纳入证监会的统一监管；其二，建设集中统一的场外市场登记结算体系；其三，制定统一的市场自律监管规则，如设定统一的投资者利益保护标准，设定统一的挂牌企业审核原则和信息披露规则等。实现“三个统一”有利于创造公平竞争环境，改变场外市场的无序野蛮生长现状。
第三，鼓励股权交易类场外资本市场之间公平竞争，推动市场优胜劣汰。应允许股权交易类场外资本市场之间进行充分竞争，让各个市场各显神通，在竞争中提升市场的服务质量，实现优胜劣汰，在优胜劣汰中实现社会资源的合理配置。
第四，从理念上拨乱反正，从制度上进行松绑。股权交易类场外资本市场完全不同于产权市场，因此应该坚决杜绝将“非公开、非连续、非标准市场”的提法套用于该市场，从观念上给予纠正。
第五，鼓励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探索多元化发展模式。在三个统一的基础上，允许各交易场所根据自身的特色和定位，借鉴国际经验、结合我国实际，在经营模式、运行机制等方面进行摸索。
资本市场的新宠
中午时分，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下称“上海股交中心”）的掌门人张云峰总经理走进上海股交中心的会议室里，拿起盒饭，就和记者聊了起来。张云峰看起来非常儒雅，面对记者开门见山的提问，张云峰边吃边接受了采访。
财经界：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成立背景、成立前前后后有一些什么故事，能否跟我们分享？
张云峰：上海股交中心主要还是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也困扰我们很多年了，国家和各级人民政府也是想了很多办法，也采取了很多措施，但实际措施都不到位。如以前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问题都靠银行，大量的银企对接，大量设立风险防范基金等。为什么这个事情始终没有好的结果？其实这条路走得不对，银行永远不可能解决中小企业问题，因为银行首先要保证他的社会责任，他的社会责任就是要保证储蓄客户的安全。说到底，钱不是银行的，所以银行在贷款的时候，就要想钱出去以后什么时候能拿回来，他必然要找担保，找抵押，规模要大，能力要强。
中小企业，本身就是轻资产，规模小，盈利能力偏弱，其偿还能力确实是有限的，所以不适合做债权融资。纵观全世界，中小企业融资主要就是靠社会资本，而且小企业融资一定是靠股权融资，债权融资一定会引发社会问题。因为小企业不管发展得好与不好，都有可能会出现违约的那一天。
财经界：我国为什么要建立股权交易市场？
张云峰：我们的主板、创业板是现成的资本市场，但是他服务的对象根本不是小企业，而是大型的、龙头型的蓝筹股企业，所以我们要解决小企业融资问题，只有一条路，就是建设一个为中小企业量身定制的、通过这个市场能够实现小企业投资者的资本退出的、最终能够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的市场，这就是上海股权建设的最早的一个原因。
财经界：我们现在讲新三板，那么怎么区别于老三板？新三板又是在什么背景下产生的？
张云峰：当时新三板市场是在中关村园区助推下，在2006年设立的，新三板市场是从下而上设立起来。当时设立新三板市场是因为有了老三板，那么老三板为什么设立呢？因为要处理历史问题。我国在十几年前，整个资本市场格局和现在很像，除了两个证券交易所以外，北京还有两个法人股交易网，一个叫NET，一个叫STAQ。除了这两个以外，全国还有各个省批准的22个交易中心，所以那时候的格局和现在特别像，但是按照证券法的规定，没有国务院批准的场所都是非法的场所，全关了。当时就引发了很多社会问题，尤其是在北京。时任中国证监会主席向他们承诺半年之内解决他们的交易问题。证监会很低调的成立的工作小组，目的就是建立一个新的交易市场来解决NET和STAQ里面的交易问题。那么这个市场就是我们后来称之为的“老三板市场”。
2001年，老三板开市，中关村的企业就盯准了这个市场，来这个市场开市，这项工作得到了北京市政府的响应。北京市政府联合申银万国公司共同推一件事，让北京中关村的企业能够到老三板里面来上市交易。
2005年，科技部推出《国家中长期科学技术发展战略纲要》，《纲要》里专门提到资本市场要为科技企业发挥促进作用。2006年1月23日正式设立的这个市场，就是现在的新三板。
新三板是专门为科技型企业量身定制，当时一直在中关村试点，没有向全国开放。那时候开放不开放只有科技部说了算，由科技部、证监会等几个部门来做。新三板设立后，相继成立了天天津股权交易所、重庆股份转让中心。
财经界：上海股交中心是在什么背景下设立的？
张云峰：上海原来的做法是希望把新三板拿到上海，把上海变成多元化、多层次的市场体系，但这件事一直也没有推动下去。我记得上海是从2007年开始研究设立新市场这方面工作的。上海本身就是国际金融中心，结合了上海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问题，以及三个直辖市都有了的背景下， 2010年设立了这样一个市场——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但设立以后一直没开盘。2011年年底，在国务院批准《关于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十二五规划》之后，上海股交中心就清晰了。第一有十九号文，第二是“十二五”规划，而且前面“长三角”名字去掉了。国家认可了，国务院文件也批示了，上海股权交易中心在这个情况下开盘了，这就是当时的背景。
财经界：上海股交中心成立后当时是如何定位的？
张云峰：每个市场定位都不一样。新三板定位就是科技型企业，天津、重庆都有定位，那么上海定位是什么？有三个定位：一是解决小企业融资问题，二是为上主板、创业板做孵化，三是搞金融创新。所以当时定了三个中心，一个叫股权转让中心，二是上市孵化中心，三是金融创新中心。资本市场的功能是资源配置和资源再配置。所谓资源配置就是集聚社会资本交给实体经济，让实体经济创造社会财富，这就是融资；通过衍生产品的交易让有钱人拿到资产，让需要钱的人拿到现金，这就是再配置。如果一个市场不具备这两种能力特别是融资功能，那么这个市场就没有任何意义。因此上海股交中心在功能定位上首先是一个为中小企业融资的市场，这个定位一直没有改变过。
业务板各显神通
财经界：刚才我在大厅里看见了E板和Q板在进行交易，什么是E板和Q板？两者之间的区别在哪里？上股交还有哪些业务板块，哪些方面区别于其他股交中心？ 张云峰：现在上海股交中心E板有近400家，Q板3600多家。E板上海企业占接近六成，外地占四成。Q板上海占20%，外地80%。Q板量大，发展速度太快，上海一下子也承受不起。Q板已经覆盖31个省。E、Q版的开盘收盘时间与股市一样。
E板，工作量跟做新三板、主板、创业板一样，门槛不一样，但做的事是一样的，都要把所有工作做完，才能说行还是不行，E板工作量比较大。Q板是负面清单，工作量小很多。还有一个区别，E板需要改制，要改成股份公司，Q板可以是股份公司也可以不是股份公司，也可以不改制，有限公司也可以上。Q和E的交易方式也不一样。Q是线上报价，线下交易。E板全部都是线上交易。有限公司交易必须具备两个前提，一个是所有股东同意才能交易，二是交易要优先交易原股东，原股东不要了再交易给别人。所以就无法上系统交易，股份公司股票就是随便怎么卖。门槛高低得到的好处就是，E板融资能力强，Q板弱。但E板挂牌比较慢，Q板比较快。
Q板和国内其他市场区别还是有的。现在国内很多市场的展示板就是个网站，什么条件都可以，企业只要来了就行，甚至有些地方的企业都不知道自己挂牌了，政府一定就给加进去。上海股交中心门槛虽然低，但要求是有的；还是要做调查、做材料、还是有各种要求的。我们Q板跟其它地方不一样。
Q板适合哪些企业呢？第一适合初创企业，哪怕是刚成立，还没有经营业务，也可以到我这儿来。来干嘛呢？讲故事，你就讲你的企业未来怎么发展就行了，这就可以吸引投资者。中国的企业，故事是好讲的，但来的讲都是要靠谱的。比如我家里有个秘方，开个饭店，钱不够，这就可以讲故事了。比如我这里最早融资的，做通用航空的。通用航空大家都知道，也知道赚钱，但就是钱不够。我拿到牌照，所以我来这就召集大家干事业，这个故事就好讲，就容易融资。这是一类。第二类，有些小企业，他的商业机密就像窗户纸一捅就破，所以就不能上E板，因为上E板必须要披露信息，不能公开，那就来Q板。还有一类公司，他的形态是在民政局注册非营利性机构，虽然是非营利性，但也需要扩股，做大，这些也到Q板。还有一些属于规范性条件达不到E板条件的，也到Q板来了。还有就是上E板要半年时间，有的公司等不起，抓紧时间快点融资，所以跑到这，Q板就是速度快，包罗万象，这就是Q板。E板要求比较高，上市条件、交易方式、要求各方面跟新三板基本一样，没什么大区别。
财经界：E板与新三板相比上市的难易和区别？
张云峰：具体区别在于上市条件E板比较灵活，新三板更教条，但是在保护投资者利益方面，E板比新三板还严格。在上市条件有些地方特别严，有些地方比较灵活。新三板和E板不同在于，新三板比较平均，严都挺严，松都挺松，就是都一样，按部就班，按章办事。我们认为很重要的地方就很严，认为不是很重要的地方就松一点。哪里严呢？保护投资者利益，保护小股东利益方面比较严；松的地方，就是对待历史遗留问题上比较松，改好了，没有后遗症，就可以。所以一般我们对历史问题就看三点：一是历史问题是不是重大遗留问题，二是历史问题涉及不涉及公司高管的道德、诚信，三是现在改好了没有。只要这三点问题解决了，我们这就不成问题了。但是这三个问题拿到新三板去，就不行。中国的证监市场对历史问题采取“一棒打死“的策略，历史上有些瑕疵的，而在国外则比较宽容，现在好没好就行。凡是证监会管理的市场，都是传统做法，我们比较宽松一点。还有一个存续期，要求也是比较宽松，我们重实质，不是重形式。新三板是存续不到三年，不让上，甭管企业做得好还是差，不到三年，门槛迈不进来。我们看重企业成熟不成熟。比如有一个科技公司，成立三个月就来了上了。公司虽然刚成立三个月，但人员、业务、产品、渠道都是从一个非常成熟做了很多年的地方搬过来了，这就是重实质。还有一些像研究新药的，成立五年也不能上，不成熟。上海的市场体现的原则重实质，这是与新三板的区别。
第二个区别，在信息披露上要求不一样。新三板是适度披露，上海是充分披露。充分披露要求跟主板、创业板一样，对企业披露的信息是真实、准确、完整。不能有虚假、误导性的陈述，不能有重大遗漏，我国主板、创业板和国外都这么要求的。但新三板要求适度披露，重要的要披露，不重要的可以不披露，这样企业代价小一点。所以工作量差别巨大，新三板在信息披露审核的时候以提交、准备披露信息材料为准，我审查你提交文件就行。我们是对公司提交资料审查、又要工作底稿，来验证文件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这样的做法就是主板、创业板的做法。所以工作量跟只审核披露文件的工作量差了几百、几千倍。工作底稿好几箱，和专业要求完全不一样。所以咱们慢，4-6个月；新三板快，交了文件没问题，1-2个月就出来了。这样做的目的是，信息披露是给投资者看的，投资者依据信息披露来决定企业的定价，买与不买，定多少钱，如果适度披露，隐瞒不报，投资者怎么定价。
现在上海股交中心大格局是一市二板，E板和Q板，此外还可以发行私募债、债券以及PELPC份额转让。PELPC份额转让我们做得比较到位，深受欢迎。
因为投PE的人太多了，项目又太多，上市又经常停。在我国，只要上不了市，这股票就没人买，卖不出去就窝自己手里。一般成立PE基金，大体上都是五年。现在五年期到了，股票卖不出去，时间到了要还钱，钱又还不了，就造成了违约。一天罚款万分之五，问题就严重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设立了这个系统，目的是让到期的赶紧还上钱。通过这个系统，把你的份额转让给别人，赚钱不容易，能把本金拿回来就不错了。到齐了，通过这个系统卖给别人，比如一个企业是不错的，在我手里这五年上不了市，但也许在你那五年有可能上市；你这个基金刚成立，我这个基金到期了，我转给你，你转的时候肯定说了，价格高肯定不要，甚至还可能打折，所以这个系统不是赚钱的地方，是把东西卖给对方，先把资金回笼，好还钱。这个系统量不大，真正量大的是前三个。
还有私募债。有些企业发行股票不划算，企业亏损的现金流还债还行，但亏损的民营企业，发行股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发多少股价合适。企业虽然现在亏损，但过几年就勃发了，那现在发股票最不划算了。股票价格定不上去，白白牺牲那么多股票，所以这种企业适合发行债券，解决燃眉之急。所以我们债券主要为不适合发股票的人服务。 债券其实跟洋贷款差不多，但比洋贷款好的是：一是时间可以比较长，三年、五年期都可以；二是债将来可以转股，不用还了；三是债可以按一定份额卖出去。但他的缺点是比银行贷款利率高，一般是银行贷款贷不到才发私募债，能走银行最好。在做私募债过程中又结合银行的股权质押贷款，就是拿股票去质押。小企业为什么银行贷不了，一是没有现金流，二是没有抵质押物，银行不可能贷款。但我上了这个板快，股票值钱了，可以流动了，所以把股票抵押给银行贷款，这就是私募债银行贷款，增加了这一块业务。
财经界：你对中国资本市场尤其是股权交易市场的发展非常了解，也非常内行，能与我讲讲这方面的故事吗？
张云峰：新老三板市场我研究了很长时间。新三板政策也是我们定的，我当时也是新三板起草人之一。我在这个行业是老人了，中国的场外市场的建设中最老的，一直坚持到现在还做的，就我了。在2001年2月份年成立新三板起草小组，我就在那里。老三板十几个人都已转行，组长就是上海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屠光绍。
新三板建设的时候，那时候没有经验，当时重点考虑是别给企业增加负担，所以定“适度披露”。上海股权交易中心建设的时候，我把这些都改掉了。上海的制度体系是个好东西，是个原创。我们原来做老三板、新三板的时候都是拿来主义，以前没干过，别的地方拿过来改。但做上股交的时候，有了新三板成功经验，所以就大幅度改了。
重实质、轻历史，这就是一个比较辩证唯物看问题，企业也愿意跟你交往，但原则问题也是不能松的。
财经界：上股交在外地有派驻机构吗？
张云峰：有孵化基地和办事处，但这些机构都不是落地的具体机构，没注册，只是一个窗口。我们不派人，都跟当地政府合作，双方认定一个机构运营，主要通过会员单位在运作。
谈到这个问题，上海宜城金融相关负责人有话要说：他呼吁上股交对这方面要加大力度，认为这是一个触角、窗口，对这块要强化功能，因为地方有一定财政扶持，发展会非常快。上股交现在会员有1000多家，要充分利用会员进行服务。
财经界：各地政府对上股交态度怎么样？
张云峰：政府对我们认识越来越到位。到现在是三年了，前两年我们要主动去介绍，去推介我们这个市场，从2014年，基本都是“守株待兔“，地方政府主动来找，大家都在认可。
但我们跟新三板PK，操作能力、市场能力比较强，政府支持能力远远比不上。新三板为什么能这么强，他是从上至下推动，从国务院、政府开始，到证监会，再到各地政府，再到县市，所以各方面力度都很大。我们则是从下往上走，有点农村包围城市的做法。进入了上股交，就进入了征信系统。
E板要求很严格，比新三板还严格，保护了投资者利益，也是为今后大发展打牢基础。
财经界：E板的特点可以谈一下吗？
张云峰：《公司法》规定，股份有限公司改制完后，相当于重新发起设立。股份有限公司从设立之日起，一年之内股票是不能动。所以好多公司挂上拍，但股票不能动。
交易买股票都是投资公司，资产管理公司、基金，还有个人。交易量是机构多，人数是个人多。很多个人投资者是为了赚差价的，买了过两天再卖。市场交易量不可能活跃。好股票没人卖，差股票没人买。这个市场是个理性市场，有好多公司股票都买不到，没人卖，公司好，快速成长，又不缺钱，抛股票干嘛。有个别股票走下坡路，卖了没人买。
财经界：Q板、E板还能带给投资者哪些利益？
张云峰：其实资本市场对投资者的东西都一样，核心就是融资、交易，进一步规范，进一步为创造到另一个市场打下基础，都是一样的。但是Q板我们又附加了点东西。Q板毕竟融资能力弱，所以就给了两个重大优惠。一个是终身免费提供培训。只要你在Q板挂牌，我们的培训工作都是免费开放，每周都有培训。考虑到企业需求，内容尽量丰富。企业内部管理、风险控制、商业礼仪甚至还有养生保健、音乐欣赏，对Q板终身免费。还有一个终身免费的资源共享，即经常做对接会，比如现在比较有品牌的“资本大咖”，“掘金上股交”等品牌对接活动，对Q板都是免费的。
E板的特点是融资能力强，这是企业最看重的。资本市场真正的好处就是融资好操作，股权融资、贷款、发行私募债，变得立体化，好操作。第二可以很好宣传本企业，相当于做广告，增信。在E板挂牌的企业，增信度很高。大家都知道E板是要求很严的市场，在这上市的企业，大家都知道是规范、讲道理的企业，不会乱来，所以消费者和合作伙伴愿意与他合作，买他的产品。第三个好处是有利于到别的市场去，到更高端的市场去。企业如果有足够的资金在这个市场里展示你的高增长性和规范性，有利于到别的市场去的时候得到核准。
财经界：听说四新板即将登场，它与E板有何区别呢？
陈妍（上海股交中心业务三部总监）： “四新板”在上海股交中心也叫“N板”，“四新”即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新技术，“四新板”就是服务于“四新”企业。即通过上海股交中心“四新板”这个平台，实现资本市场与实体经济的对接，促进“四新”企业、产业转型升级企业发展，解决科技型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
未来在“四新板”发展好的企业到新兴产业板上市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在上海股交中心挂牌的企业不会影响其在A股市场上市。在股交中心挂牌，完善了公司治理，规范了公司运行，提高了公司知名度，反而是促进企业向A股市场上市方向发展。如果挂牌公司达到了A股上市条件，上海股交中心可为挂牌公司办理停牌、摘牌手续。”
张云峰：为加快推进上海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建设，发挥自贸区制度创新和张江示范区先行先试的双重优势，上海股交中心正在筹建“四新板”，目前正在修订最终方案，交易系统配套、企业筹备等工作也在抓紧进行，争取在今年6月前推出。
“四新板”的挂牌条件与目前运营中的“E板”接近，还是有一定要求的。虽然没有类似中小板、创业板或其他资本市场关于企业营业收入、净利润、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等财务指标的具体要求，但很重视投资者利益的保护，强调企业的规范运作情况、成长性及未来发展前景。一般还是通过对企业所处的行业、财务情况、主要股东及管理层等多种因素的考察来进行判断。当然，公司当下的财务情况也是综合把握和判断企业是否符合挂牌条件的因素之一。 与“E板”不同的是，首先，企业要在“四新板”挂牌，一定要符合“四新”要求，属于科技创新行业。此外，采用以信息披露为主导的挂牌上市条件，对企业信息披露的要求较高。
这个板块推出后，上海股交中心不仅会采用股权融资、债权融资等原有的融资手段，还会通过一些创新产品等助推这类企业切实融到资金。
上交所已明确表示，新兴产业板有关方案已经上报中国证监会。并提出该板块将设置相对创业板较高的财务门槛或市值要求，与创业板市场实行错位发展。
对场外市场的一点认识
财经界：我国场外市场目前还存在哪些不足？上海股交中心及我国场外市场，今后应该朝什么方向努力呢？
张云峰：上股交经过充分市场实践深刻认识到，场外资本市场虽进入快速发展期，也产生了一些积极作用，如引入了一批中小企业挂牌上市，解决了部分企业的融资问题，有力地促进了企业的规范发展，有效提升了挂牌企业的知名度，但整体上，从新三板成立至今，场外市场设立已八年有余，整体功能发挥不佳。
根本问题在于资本市场赖以发挥融资功能的基础不具备，即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无套利空间。究其原因，主要是由于交易不活跃，市场没有买卖，导致二级市场萧条，更进一步导致一级市场无法实现成功退出，从而造成整个市场无法发挥好直接融资功能。可以说，我国目前场外市场只实现了小作用而没有发挥应有的大功能，甚至纯理论化地讲，资本市场的功能性机制没有形成。
这是一个严峻的问题，同时也为场外市场从业者提出了挑战。场外市场如何发展，既无历史经验，也无现实成功的模式，需要社会各界解放思想，摆脱束缚，探索创新。
规范场外资本市场秩序，尤其是股权交易类场外资本市场，应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
第一，进行基本顶层设计，明确各类场外资本市场的法律地位和市场定位。
鉴于我国整体资本市场发展起步较晚，市场机制不完善，完全走向市场化可能尚需时日，需要监管层进行基本的顶层设计。为银行、券商、基金等金融主体参与场外资本市场提供法律依据；并严格控制交易场所数量，建议关停一些既无设立依据又无法发挥融资、交易功能的市场，将全国的场外资本市场的交易场所数量控制在10家左右。
第二，建议试行三个“统一”：其一，将全国的股权交易市场都纳入证监会的统一监管；其二，建设集中统一的场外市场登记结算体系；其三，制定统一的市场自律监管规则，如设定统一的投资者利益保护标准，设定统一的挂牌企业审核原则和信息披露规则等。实现“三个统一”有利于创造公平竞争环境，改变场外市场的无序野蛮生长现状。
第三，鼓励股权交易类场外资本市场之间公平竞争，推动市场优胜劣汰。应允许股权交易类场外资本市场之间进行充分竞争，让各个市场各显神通，在竞争中提升市场的服务质量，实现优胜劣汰，在优胜劣汰中实现社会资源的合理配置。
第四，从理念上拨乱反正，从制度上进行松绑。股权交易类场外资本市场完全不同于产权市场，因此应该坚决杜绝将“非公开、非连续、非标准市场”的提法套用于该市场，从观念上给予纠正。
第五，鼓励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探索多元化发展模式。在三个统一的基础上，允许各交易场所根据自身的特色和定位，借鉴国际经验、结合我国实际，在经营模式、运行机制等方面进行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