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中食堂的那些师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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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位是建国。“建国”其实只是我们给他取的一个绰号,我们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因为他个子很矮,而那时我们当地有一个名气很大的侏儒名字就叫建国,所以我们就移花接木,把它当作了他的“光荣称号”。现在想来,这其实很不厚道。
  建国很年轻,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因为我们是一所省重点高中,所以他在看我们时,会明显地流露出一种羡慕的眼神,但很快就会变得神气起来。他也很时髦,烫着卷发,穿着很花的衬衣,脖子上挂着很粗的不知真假的金项链,嘴里还不时地哼着流行歌曲。因为我们一般是在卖饭菜的窗口相见,所以他下身的穿着,我已记不清楚了,只依稀记得他穿着一双很高跟的皮鞋。
  建国是专门负责打菜的,他的窗口前总是排着长长的队伍,一溜的女生。这倒不是因为他有魅力,而是因为他老是搞性别歧视。女生特别是漂亮的女生,打的菜分量足,而且荤腥多,男生则被随便对付一瓢。于是后来,我们又在他的绰号后面加了“色鬼”两字。其实一个未婚青年在异性面前展现他的大方,有什么可指责的呢?只是当时我们不知道罢了。
  第二位也是专职打菜的,叫快速(也是一个绰号)。快速是一个年轻的少妇(疑似),说话极快,动作极快,因而得名。
  因为她动作快,所以到她的窗口打菜是一件心里没底的事。只见她手持长柄勺,蜻蜓点水似地在菜盆里掘两下,又在手里掂两掂,还用长柄在盆沿顿两顿,最后才是“啪嗒”一声,整个瓢翻转着盖在你的饭盆里。整个动作电光石火,一气呵成,让人眼花瞭乱。很熟练、很职业,但到你盆子里的菜份量有多少,就只能看你的运气啰。
  后来,我们想出了对付她的办法——打乱她的节奏,让她慢下来。具体操作方法就是在打菜的时候,故意多报两样,并还不时加以否定,让她想快也快不起来。结果这招屡试不爽,收获颇丰。那时的我们吃饭如狼似虎,所以和快速斗智斗勇的这一幕,我记得很清楚。
  还有一位是打饭的师傅。三十多岁,人胖胖的,我已不记得当时我们给他取了什么绰号了,也许就叫胖子,但我确实不记得了。
  他打饭时,每次都是光着膀子上阵,不论寒暑。弯着腰站在一个大木甑旁,整个人被包裹在一团白色的蒸气里,浑身上下总是水淋淋的,往下淌,不知是汗珠还是水珠。他的皮肤很好,完全不像是一个中年人的皮肤,又白又嫩,还透着红色儿,让人总有一种忍不住想要掐两把的冲动。不知是不是多年蒸气SPA出来的结果。因为他打的饭份量十足,所以他极受我们的欢迎,他窗口前的队伍总是要比别的窗口长很多,而他也总是满脸笑吟吟的,乐此不疲。所以我觉得我不记得他的绰号是很不应该的。
  如今,很多年过去了,但每次想起高中生活,我还是会想起他们。很温馨,也很温暖。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但我还是希望他们过得幸福、快乐!
  (转载自新浪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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