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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本文通过李安《色·戒》反观张爱玲笔下的女性，对比张、李的《色·戒》发现基于女性的同情，李安把女性形象处理的更加温情，张爱玲对于人性的悲观态度却使得爱仅仅成为“苍凉的手势”。然而正是张爱玲的冷酷姿态，让我们窥探到了她对女性情感和社会地位的悲悯的烛照。
关键词：《色·戒》；张爱玲；李安；女性解读
这篇被李安赞许为“既精简又精彩”的小说，张爱玲写了30年。1950年动笔，1978年4月1日才刊登在台北《中国时报》的“人间副刊”。然而小说一问世，就引起外界对“汉奸文章”的猛烈抨击，认为《色·戒》写的是“歌颂汉奸的文字”，即使是非常暧昧的歌颂也绝对不值得。时隔30年，导演李安又重新解读了张爱玲，把曾引起争议的《色·戒》搬上了银幕。
有人认为，张爱玲的《色·戒》秉持的是彻底的个人主义立场。在她笔下，抗日爱国只是布景，处于前景的是女性对于爱情孤注一掷的追寻，置国家民族大义于不顾，这样的爱情对女性毫无意义。对于这点，笔者持相反态度。笔者认为正是由于张爱玲笔下的女性对爱情不顾一切的追寻，才直指人心。
一、为爱的苍凉手势——乱世里对爱的渴望
《色·戒》故事情节并不复杂，王佳芝在曲曲折折中对易先生色诱成功了，要下手了，王却放走了易先生，牺牲了自己和同伴。“王佳芝的身上没有我们所期待的英雄色彩，更多的是一个乱世中的普通女子，软弱、怯懦、自私甚至盲目的慈悲和自以为是。……这是张爱玲‘爱，不问值不值得’的爱情宣言，更是张爱玲对人性清醒的认识，更透露出对女性命运的一种悲悯” 。
这个故事张爱玲写得极为克制，周密，冷酷，然而李安用电影让张爱玲影影绰绰的描写逐渐清晰和细致了。通过李安的解读我们对于张爱玲的爱情故事得以新的理解。电影《色·戒》的“苍凉”是不彻底的，我们更看出了其中隐含的对真爱的呼喚。
王佳芝对邝裕民是有感情的，张爱玲表现的极为隐晦。只有到了最后，才出现这样的句子“有一阵子她以为她可能会喜欢邝裕民，结果后来恨他，恨他跟那些别人一样。”因为在王佳芝眼里，邝裕民不是别人，然而他却跟别人一样，所以她恨他。
李安电影里的场景却让人印象深刻，一群人在双层巴士上狂欢，王佳芝和邝裕民却在欢闹的背景中四目相对，目光炯炯，邝裕民一句谢谢，赛过千言万语，在王佳芝心里流淌。然而邝裕民让王佳芝失望了，王佳芝想象中的失身对象应该是邝裕民，他也有这个资格与责任，可惜偏偏是梁润生。后来，气氛就慢慢不对了。他们一起商量的时候都不正眼看她了。张爱玲是这样描绘的：“总觉他们用好奇的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就连现在想起来，也还向针扎了一下，马上看见那些人可憎的眼光打量着她，带着会心的微笑，连邝裕民在内。” 寥寥几笔，异常尖锐，刺得人生生的疼。却也写出了一个女人为爱而破碎的心。
本来以为牺牲自己会得到同伴理解，结果换来好奇与异样的眼光，连她喜欢的邝裕民也未能免俗。影片中，王佳芝再次扮演色诱得角色时，问邝裕民：“同学们呢？好吧？黄磊他们？”她还是很关心她的同学伙伴的，其实，在她关心的同学们眼中，她已经成为了一个色诱的工具了，以至作为成败关键的主角，她在行动之际都不清楚他们的行动安排。张爱玲是这样叙述的：“这时候因为不知道下一步怎样，在这小楼上难免觉得是高坐在火药桶上，马上就要给炸飞了……”一方面作为女间谍，她应该沉着，但作为一个被人利用的工具，对未来不知名的恐惧，让她有了上述的感觉。终于，她和关心她的同学们见面了，在刑场上。是的，早晚要见面的，邝裕民说的，不是吗？乱世中寂寞飘零女子对爱的渴望——张爱玲苍凉的爱的姿势。
二、虎还是伥？——爱的最终极占有
然而，本是作为猎人与猎物之间关系的王佳芝对猎物老易却产生了复杂的感情。在日本人的酒馆里，终于，老易也自己等了一回佳芝了，男人有了耐心等女人，说明男人动了感情。其实，老易作为一个反派人物，在张爱玲眼里也值得同情，至少在为《色·戒》的辩护里她已经鲜明的表示了对反派人物内心刻画的重视以及人性的关怀。
所以李安给老易加了台词：“鬼子杀人如麻，其实心里比谁都怕，知道江河日下跟美国人已开战，就快到底了，跟着粉墨登场的一班人还在荒腔走板的唱戏……”对日本人的仇恨，对自己所处环境的积郁之情，王佳芝应该看得比我们清楚。当她对他说：“我恨你。”他说：“我相信，我已经好久不相信任何人说的话了，你再说一次，我相信。”佳芝说：“那你一定很寂寞。”“可是我还活着。”然后就是两人深深的拥吻。其实她早已触碰到了他孤寂恐惧的内心，而他的心也为她打开了一扇门，不然，他也不会在车上向她诉说“今天逮捕到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脑袋开花，眼珠也打烂……另外一个是我党校的同学……我说不出话来，脑袋里想的居然是他压在你身上干那事。狗养的混帐东西，血溅了我一皮鞋……”这几句听起来毛骨悚然的变态话，掺杂了他太多难以名状的情感，对佳芝的情欲，对杀人的恐惧，对工作的无奈……更有李安对老易的同情。亦或许是张爱玲对在汪政府座高层官员的胡兰成的远远遥望？
老易和王佳芝的纠葛，李安一曲《天涯歌女》表现的淋漓尽致。“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佳芝唱得缠缠绵绵，老易听到的是情真意切，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为人知的深情。在乱世之中，至少在那一刻，戏虽假，情却真。所以，他悄悄的抹了抹眼泪。
李安在情感的处理上，多多少少让人觉得温暖。张爱玲就要刻薄的多。她说：“到男人心里去的路通过胃，到女人心里去的路通过阴道。”一语道破了千百年女人的悲哀与苍凉。所以，王佳芝“每次跟老易在一起都像洗了个热水澡，把积郁都冲掉了，因为一切都有了个目的。”所以王在担当诱杀汉奸老易任务时一直处于恍惚和分裂的状态。一方面须时时处处冷静精细地审时度势， 另一方面随时随地感受着男性目光的注视.所以当王佳芝穿着高跟鞋比老易高了半个头，她就很懊恼了，“不然就不穿这么高的鞋了”“知道他在看，更软洋洋的凹着腰，腰细，宛若游龙游进玻璃门。” 当王佳芝在刺杀那一场，在最关键的时刻放走老易，她想的是：“这个人真爱我的，”因为她也爱他，所以放他走。抛开国恨家仇，就那么赤裸裸的还原出最真实的男女来。国仇家恨对她来讲都不算什么了，什么都敌不过身边的男人。不自私的话就不可能是爱情了。
潜意识渴望男性的温存，恋爱、婚姻、家庭是张爱玲小说的主题。李安从张爱玲的心中看到了这一点，王佳芝把个戒指在手上看来看去，说：“我不想戴这么贵的东西在街上走”，老易缓缓地道：“我跟你在一起。”一句话，电光石火，重重的敲在王佳芝的心上，心房顿时有了缺口，好容易忍住的情感肆意流淌，说道：“快走，快走”。就像张爱玲自己所说：“爱就是不问值不值得，”然而老易终究还是没有放过她，连同她的同志在石场一起处决了。其实这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他们是原始的猎人与猎物的关系，虎与伥的关系，最终极的占有。她这才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三、结语——无爱的悲壮
张爱玲曾经在《自己的文章》中写到：“极端病态和极端觉悟的人究竟不多。时代是那么沉重不容那么容易就大彻大悟。所以我的小说里，除了《金锁记》里的曹七巧，全是些不彻底的人物。他们不是英雄，他们可是这时代的广大的负荷者，因为他们虽然不彻底，但究竟是认真的，他们没有悲壮，只有苍凉。悲壮是一种完成，而苍凉则是一种启示。”张爱玲冷艳的语言，道出了女人们没有爱的事实，曹七巧的变态，白流苏的心计，葛薇龙的沉沦无不是因为在她们的生命中没有爱，有的只是无奈、苍凉和悲剧。《色·戒》里的王佳芝何尝不是这样？她弃家国于不顾，就为了心中那一点看似光亮的爱情，牺牲自己的性命去换取的爱情，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为爱的苍凉手势。归根到底，生命中还是没有爱，有的仅仅是一个苍凉的手势。
张爱玲也为《色·戒》写过辩护文章——《谈‘色·戒’》，文章提出一连串反问：“小说里写反派人物，是否不应当进入他们内心？杀人越货的积犯是自视为恶魔，还是可能自以为也有逼上梁山可歌可泣的英雄？”連翻质问后又王佳芝辩护：“她的动摇，还有个远因，就是第一次行刺不成，失去童贞，加上同学态度相当恶劣……不然也不至于在首饰店感情盖过理智，连性命也牺牲了。”张爱玲用女性视角来解释了这个故事。从这个辩护之文里，我们也可以看到张爱玲对女性的悲悯。
参考文献：
[1]闫翠静.《从<色·戒>看张爱玲的人性观》[J].《电影文学》，2008年第11期
[2]张爱玲.《张爱玲文集》[M].第263-364页、第261页、第263页、第257页、第259页、第262页、第268页，安徽文艺出版社，1992年版
[3]张爱玲.《张爱玲散文全篇》.第111页[M].浙江文艺出版社，1992年版
作者简介：
王芳芳，女，四川绵阳人，四川省社会科学院文学所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文艺心理学，任教于四川文化艺术学院。
关键词：《色·戒》；张爱玲；李安；女性解读
这篇被李安赞许为“既精简又精彩”的小说，张爱玲写了30年。1950年动笔，1978年4月1日才刊登在台北《中国时报》的“人间副刊”。然而小说一问世，就引起外界对“汉奸文章”的猛烈抨击，认为《色·戒》写的是“歌颂汉奸的文字”，即使是非常暧昧的歌颂也绝对不值得。时隔30年，导演李安又重新解读了张爱玲，把曾引起争议的《色·戒》搬上了银幕。
有人认为，张爱玲的《色·戒》秉持的是彻底的个人主义立场。在她笔下，抗日爱国只是布景，处于前景的是女性对于爱情孤注一掷的追寻，置国家民族大义于不顾，这样的爱情对女性毫无意义。对于这点，笔者持相反态度。笔者认为正是由于张爱玲笔下的女性对爱情不顾一切的追寻，才直指人心。
一、为爱的苍凉手势——乱世里对爱的渴望
《色·戒》故事情节并不复杂，王佳芝在曲曲折折中对易先生色诱成功了，要下手了，王却放走了易先生，牺牲了自己和同伴。“王佳芝的身上没有我们所期待的英雄色彩，更多的是一个乱世中的普通女子，软弱、怯懦、自私甚至盲目的慈悲和自以为是。……这是张爱玲‘爱，不问值不值得’的爱情宣言，更是张爱玲对人性清醒的认识，更透露出对女性命运的一种悲悯” 。
这个故事张爱玲写得极为克制，周密，冷酷，然而李安用电影让张爱玲影影绰绰的描写逐渐清晰和细致了。通过李安的解读我们对于张爱玲的爱情故事得以新的理解。电影《色·戒》的“苍凉”是不彻底的，我们更看出了其中隐含的对真爱的呼喚。
王佳芝对邝裕民是有感情的，张爱玲表现的极为隐晦。只有到了最后，才出现这样的句子“有一阵子她以为她可能会喜欢邝裕民，结果后来恨他，恨他跟那些别人一样。”因为在王佳芝眼里，邝裕民不是别人，然而他却跟别人一样，所以她恨他。
李安电影里的场景却让人印象深刻，一群人在双层巴士上狂欢，王佳芝和邝裕民却在欢闹的背景中四目相对，目光炯炯，邝裕民一句谢谢，赛过千言万语，在王佳芝心里流淌。然而邝裕民让王佳芝失望了，王佳芝想象中的失身对象应该是邝裕民，他也有这个资格与责任，可惜偏偏是梁润生。后来，气氛就慢慢不对了。他们一起商量的时候都不正眼看她了。张爱玲是这样描绘的：“总觉他们用好奇的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就连现在想起来，也还向针扎了一下，马上看见那些人可憎的眼光打量着她，带着会心的微笑，连邝裕民在内。” 寥寥几笔，异常尖锐，刺得人生生的疼。却也写出了一个女人为爱而破碎的心。
本来以为牺牲自己会得到同伴理解，结果换来好奇与异样的眼光，连她喜欢的邝裕民也未能免俗。影片中，王佳芝再次扮演色诱得角色时，问邝裕民：“同学们呢？好吧？黄磊他们？”她还是很关心她的同学伙伴的，其实，在她关心的同学们眼中，她已经成为了一个色诱的工具了，以至作为成败关键的主角，她在行动之际都不清楚他们的行动安排。张爱玲是这样叙述的：“这时候因为不知道下一步怎样，在这小楼上难免觉得是高坐在火药桶上，马上就要给炸飞了……”一方面作为女间谍，她应该沉着，但作为一个被人利用的工具，对未来不知名的恐惧，让她有了上述的感觉。终于，她和关心她的同学们见面了，在刑场上。是的，早晚要见面的，邝裕民说的，不是吗？乱世中寂寞飘零女子对爱的渴望——张爱玲苍凉的爱的姿势。
二、虎还是伥？——爱的最终极占有
然而，本是作为猎人与猎物之间关系的王佳芝对猎物老易却产生了复杂的感情。在日本人的酒馆里，终于，老易也自己等了一回佳芝了，男人有了耐心等女人，说明男人动了感情。其实，老易作为一个反派人物，在张爱玲眼里也值得同情，至少在为《色·戒》的辩护里她已经鲜明的表示了对反派人物内心刻画的重视以及人性的关怀。
所以李安给老易加了台词：“鬼子杀人如麻，其实心里比谁都怕，知道江河日下跟美国人已开战，就快到底了，跟着粉墨登场的一班人还在荒腔走板的唱戏……”对日本人的仇恨，对自己所处环境的积郁之情，王佳芝应该看得比我们清楚。当她对他说：“我恨你。”他说：“我相信，我已经好久不相信任何人说的话了，你再说一次，我相信。”佳芝说：“那你一定很寂寞。”“可是我还活着。”然后就是两人深深的拥吻。其实她早已触碰到了他孤寂恐惧的内心，而他的心也为她打开了一扇门，不然，他也不会在车上向她诉说“今天逮捕到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脑袋开花，眼珠也打烂……另外一个是我党校的同学……我说不出话来，脑袋里想的居然是他压在你身上干那事。狗养的混帐东西，血溅了我一皮鞋……”这几句听起来毛骨悚然的变态话，掺杂了他太多难以名状的情感，对佳芝的情欲，对杀人的恐惧，对工作的无奈……更有李安对老易的同情。亦或许是张爱玲对在汪政府座高层官员的胡兰成的远远遥望？
老易和王佳芝的纠葛，李安一曲《天涯歌女》表现的淋漓尽致。“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佳芝唱得缠缠绵绵，老易听到的是情真意切，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为人知的深情。在乱世之中，至少在那一刻，戏虽假，情却真。所以，他悄悄的抹了抹眼泪。
李安在情感的处理上，多多少少让人觉得温暖。张爱玲就要刻薄的多。她说：“到男人心里去的路通过胃，到女人心里去的路通过阴道。”一语道破了千百年女人的悲哀与苍凉。所以，王佳芝“每次跟老易在一起都像洗了个热水澡，把积郁都冲掉了，因为一切都有了个目的。”所以王在担当诱杀汉奸老易任务时一直处于恍惚和分裂的状态。一方面须时时处处冷静精细地审时度势， 另一方面随时随地感受着男性目光的注视.所以当王佳芝穿着高跟鞋比老易高了半个头，她就很懊恼了，“不然就不穿这么高的鞋了”“知道他在看，更软洋洋的凹着腰，腰细，宛若游龙游进玻璃门。” 当王佳芝在刺杀那一场，在最关键的时刻放走老易，她想的是：“这个人真爱我的，”因为她也爱他，所以放他走。抛开国恨家仇，就那么赤裸裸的还原出最真实的男女来。国仇家恨对她来讲都不算什么了，什么都敌不过身边的男人。不自私的话就不可能是爱情了。
潜意识渴望男性的温存，恋爱、婚姻、家庭是张爱玲小说的主题。李安从张爱玲的心中看到了这一点，王佳芝把个戒指在手上看来看去，说：“我不想戴这么贵的东西在街上走”，老易缓缓地道：“我跟你在一起。”一句话，电光石火，重重的敲在王佳芝的心上，心房顿时有了缺口，好容易忍住的情感肆意流淌，说道：“快走，快走”。就像张爱玲自己所说：“爱就是不问值不值得，”然而老易终究还是没有放过她，连同她的同志在石场一起处决了。其实这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他们是原始的猎人与猎物的关系，虎与伥的关系，最终极的占有。她这才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三、结语——无爱的悲壮
张爱玲曾经在《自己的文章》中写到：“极端病态和极端觉悟的人究竟不多。时代是那么沉重不容那么容易就大彻大悟。所以我的小说里，除了《金锁记》里的曹七巧，全是些不彻底的人物。他们不是英雄，他们可是这时代的广大的负荷者，因为他们虽然不彻底，但究竟是认真的，他们没有悲壮，只有苍凉。悲壮是一种完成，而苍凉则是一种启示。”张爱玲冷艳的语言，道出了女人们没有爱的事实，曹七巧的变态，白流苏的心计，葛薇龙的沉沦无不是因为在她们的生命中没有爱，有的只是无奈、苍凉和悲剧。《色·戒》里的王佳芝何尝不是这样？她弃家国于不顾，就为了心中那一点看似光亮的爱情，牺牲自己的性命去换取的爱情，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为爱的苍凉手势。归根到底，生命中还是没有爱，有的仅仅是一个苍凉的手势。
张爱玲也为《色·戒》写过辩护文章——《谈‘色·戒’》，文章提出一连串反问：“小说里写反派人物，是否不应当进入他们内心？杀人越货的积犯是自视为恶魔，还是可能自以为也有逼上梁山可歌可泣的英雄？”連翻质问后又王佳芝辩护：“她的动摇，还有个远因，就是第一次行刺不成，失去童贞，加上同学态度相当恶劣……不然也不至于在首饰店感情盖过理智，连性命也牺牲了。”张爱玲用女性视角来解释了这个故事。从这个辩护之文里，我们也可以看到张爱玲对女性的悲悯。
参考文献：
[1]闫翠静.《从<色·戒>看张爱玲的人性观》[J].《电影文学》，2008年第11期
[2]张爱玲.《张爱玲文集》[M].第263-364页、第261页、第263页、第257页、第259页、第262页、第268页，安徽文艺出版社，1992年版
[3]张爱玲.《张爱玲散文全篇》.第111页[M].浙江文艺出版社，1992年版
作者简介：
王芳芳，女，四川绵阳人，四川省社会科学院文学所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文艺心理学，任教于四川文化艺术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