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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城不大不小,人不多不少,都是些吃五谷杂粮、温良恭俭让的老实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特好面子。 这些年,人们纷纷涌入土城,手上有了些钱,便竞相攀比着买房买车,买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车。 渐渐地,土城便变得毫无道理的臃肿。条条街道都挤满了车,天天堵车,天天“肠梗阻”。本地人笑曰:土城——堵城。 这就让土城的上上下下十分纠结,尤其是交警队,严重的警力不足,于是便決定招聘一批辅警。 莫莫就是在这时
早年间,县域医生也分三六九等,上三流在老城里有药店,师承祖上或名家脉象医理,对药物君臣佐使及配伍烂熟于心,会秘制膏药、丸散,坐堂诊病,一人一方。偶尔出诊,须有车马接送,视药店及医生名头大小,收取相应的出诊费。中三流在古城营、香城固、梁二庄镇上有药店,药店规模,医生名头远不及城里,但医生架子小、好说话,治病花钱有限,生意往往比城里红火。下三流就是不入流,铃医是也——家里有人能读懂医书,略通医理,认识
老石外号石政府,部队转业安排到滨海劳改农场。他说,那些劳改犯见面规规矩矩喊政府,一个个怂得很。大伙儿问,那你回来干啥?他说没法呀,家里一群孩子!大家笑,说你是恋着小嫂子吧,老石也笑了。 大家都知道老石娶了小姨子。老石妻子得绝症,老石从部队赶回探视,昼夜候在床前伺候。小姨子深受感动,姐姐死后,就上赶着嫁给了老石。老石说,咱不能驳人家面子呀,姑娘家脸皮又薄。 他小姨子我认识,是李寨村文艺宣传队的一
他跟师父学了三年木匠手艺,只学会做木墩、条凳、栿、檩之类的粗活,对箱柜桌椅之类的细活,他连配料都不敢。师父急了,一气之下将他逐出师门,说他朽木不可雕。 其实他年龄不大,为了协助父母,让弟弟妹妹好好读书,小学没念完就辍学回家。父母把他托付给了一位有木匠手艺的远房亲戚,想让他能有个一技之长。 谁知师父不教了,这无异于给他这个需要棉衣的孩子头上泼了一盆冷水。他不怨师父,倒有了一份想要成就的念头。他是
吃早饭的时候,木香说,果园里飞来了一群白鹭,落在树顶上,叽叽嘎嘎地乱叫。 黄荆皱眉,说,它们不糟蹋芒果吗?再有半月芒果就熟了。 木香说,不知道,白鹭不吃芒果吧,它们捉湖里的鱼虾。 果果兴奋地说,对啊,应该是湖水清澈了,里面有鱼有虾,就招来了白鹭。 黄荆忧虑地说,就算白鹭不吃芒果,总落到树上栖息,也会把芒果碰下来的。 果果看看黄荆说,爸爸,求你不要把白鹭赶走,好吗? 黄荆说,芒果给糟蹋了
兰海很讨厌我,我知道。 那天,兰海把我叫进他的办公室。他说,上面要求我局派一个人驻村扶贫,班子研究了,认为你去合适。我在等他说我合适的理由,但他没说,只是看着我,等我表态。 我说,好。出门前,我说,我昨天看见你开车又轧实线了。他说你是交警? 可能你觉得无所谓,反正那地方没交警也没监控,但我任何时候都会把实线当作一堵实实在在的墙。 又来了。凡事当然都有红线,但只要和它保持一粒米的距离,足矣。
高大宽参加工作就在县史志办,三十多年没换地方。史志办是个清冷的单位,平时少有人来,时间久了,高大宽就形成了独处的两个习惯:写毛笔字和独斟,于是,他还得了一个“闲人”的雅号。 高大宽写毛笔字当然不是爱好,是为了打发时间,他临帖不按套路,从来不临欧王颜柳,而是临摹从各地交换来的地方志上的各种拓印。史志办除了编修地方志以外,还有一项任务,就是用当地的志书与外地史志辦交换对方的地方志。地方志的彩页上多有
此刻,梦蝶湖就躺在张三的脚下。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张三站在十五樓的阳台上。梦蝶湖镶嵌在公园里,像一面镜子一样映照着蓝天。 极寒的冬天,五十年一遇,湖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阳光下,镜子反射出强烈的光芒,深深刺疼了张三的眼睛。 张三在心里叫了一声,不好!张三的不好,不是指自己的眼睛,而是湖里的水鸭子。 没结冰的时候,湖里游弋着一群水鸭子。从春天到夏天到秋天再至冬天,张三试图数清楚水鸭子的数量。而
甘如意的美闻名遐迩,她的武功高强也是人尽皆知。 曾经有几个悍匪袭击甘家庄,家丁们节节败退。在闺房休憩的甘如意听到人声喧哗,便询问究竟。丫鬟小翠吓得直打哆嗦,她要甘如意赶快找个地方藏身。想不到,甘如意听到这话,竟然笑了。她弯下腰,将一束锦缎浸入水中,卷成棍子的形状,然后直接从楼上跳了下来。提心吊胆的小翠随后看到了一场奇景,小姐竟然在人群中翩翩起舞。姿态曼妙,手里的锦缎如出水蛟龙,所掠之处,悍匪尽皆
黑爷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月明星稀,寂静的夜让城市看起来像个巨大冰冷的兽,潜伏着、偷窥着,伺机而动。黑爷蹲在一座大厦的楼顶,一动不动。 许久,他抖了抖翅膀,歪歪棱棱地飞走了。 黑爷有点饿了,可是他不想吃软软的虫,而且城市里也没有虫,连一棵纯天然的树都没有,这是黑爷自己创造的,要把城市彻底科技化,所以现在他只好就近溜入别人家偷点吃的。 这是一处独立别墅,客廳有说话声:“让你老娘赶紧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