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香嘴儿只爱太太那一口

来源 :莫愁·智慧女性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fang200710081202f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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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煮食物的人给予吃菜人的不仅是美食,还传递着爱意和愉悦的心情。
  
  高希希,著名导演,代表作《甜蜜蜜》、《幸福像花儿一样》、《新上海滩》……囊括了飞天奖、金鹰奖、百合奖、华表奖等重要奖项。
  胖胖的高希希酷爱吃零嘴,而且最喜欢太太白玉加工的零食———别以为白玉只是个全能型主妇,其实,她不仅是成功的演员,还是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的高材生。
  
  惦记着爱人的五香嘴
  
  如果不是来了北京,高希希和白玉原本该是一对丰衣足食的夫妻。高希希在江西电影制片厂当导演,白玉是江西话剧团演员。他们早早分到了三室一厅的大房子,收入也颇可观。
  高希希从小有哮喘,不吸烟,又是酒精过敏性体质,唯一的嗜好就是吃零嘴。
  结婚两年后,白玉考入中央戏剧学院深造,高希希随后也考取了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研究生。从夫妻双薪一下变成都没了收入,日子就紧张起来。
  两人在大钟寺附近花300元租了间民房。房子是违章建筑,搭在胡同尽头的角落里,那里有棵枣树,房东搭建时不敢砍,直接把树建在了屋子里。枣树的上半截迎接阳光雨露,下半截就呆在高希希的新家里。
  生性浪漫的高希希一眼看中了这间房,可等搬进去,才发觉住起来别扭。每逢变天之前,树皮就渗水,等外边下雨了,雨水开始沿着树干往下流。枣树还招虫子,这些不速之客满屋乱窜,有时会爬到床上,把白玉吓得当场表演歌剧。
  几年之后,高希希的好友作家刘恒写了一本书叫《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小说里那个屋里有树的故事原型,就来自高希希。
  既然艰苦到住树屋了,吃零食这样“奢侈”的爱好当然必须控制。多年的“五香嘴”忽然遭封杀,高希希总觉得缺点什么。
  好在白玉知道高希希的心思。那时,两人中午都在学校吃食堂,每人每天2元餐费。白玉中午只买二两米饭加个素菜,省出几毛钱,换点零食带给高希希。有时是一包米花糖,有时是一根冰棍,或者一块哈密瓜。看高希希津津有味地解馋,虽然辛酸,但也很有点忆苦思甜的别致。
  
  买着吃不如做着吃
  
  但新问题来了,高希希肠胃娇贵,忽然改吃路边摊的小零食,每次都要闹肚子,有一次还上吐下泻,半夜去挂急诊。如此一来,白玉不敢随便买零食了。
  一次白玉在学校看见向日葵长得欣欣向荣,忍不住折了一枝带回家插瓶。摆在桌上左看右看,发现花盘里都是硕大的葵花籽,忽然灵光一闪———这不是顶好的瓜子么?
  第一次亲手炮制的炒瓜子,让高希希赞不绝口,而且没有任何不适反应。白玉于是开始琢磨在家做零食的可行性。
  寒假在江西过完年回北京时,以往最不爱大包小包带东西的白玉却满载而归,大多是各种零食原材料。
  做成大饼形状、8斤一块的麦芽糖,白玉就带了两块。一块是零敲着给高希希直接吃的;另一块,被她在锅里化开,变成糖稀用罐子装起来,留着将来做食材。
  还有一袋糯米,白玉在屋顶上铺一张干净桌布,把蒸熟的糯米摊开晒。然后去工地舀一碗黄沙回来,用水洗净,晾干,入锅耐心地炒,直到黄沙又干又细腻。接着,抓一把糯米扔进锅里,就像变戏法,糯米一遇黄沙,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变成一颗颗雪白的炒米。高希希最喜欢抓一把,一粒一粒吸溜着吃。因为炒米膨化了,分量很轻,吃一晚上,也不胀肚子。
  炒米除了直接吃,还可以深加工,刚出锅的热炒米,加上一勺糖稀,用手搅均匀,捏成半个拳头大的圆球,用塑料袋密封放好。高希希嘴馋时,拿一个出来啃,又甜又脆。
  高希希上课之余帮人做些广告设计,或导演个小片子挣点钱。这些钱如数上缴给白玉。有了新的收入,零食也就开始升级。
  白玉把新鲜黄牛肉下锅煮一个半小时,起锅后凉透,将辣酱、花椒、糖、盐、酱油、八角、桂皮、大香、丁香、芝麻放入煮牛肉的原汁汤中煮开,再把牛肉放进锅,小火焖煮一个半小时出锅,等凉透后在煤炉上搁一块铁板来烤肉,烤肉时不断给牛肉翻身,并用锅铲用力按压,让牛肉越来越紧实。这样翻烤一个小时,牛肉像石头一样硬邦邦了,才算大功告成。
  白玉做的牛肉干,品相不好,黑乎乎的。可拿一块在手上,从边上顺着肌理轻轻一扯,就可以撕下针那么细的肉丝。这么边撕边吃,一小坨肉干可以吃上一两个小时。而且味美香浓,货真价实,绝非市售产品可以比的。
  
  敞开吃不如健康吃
  
  靠着白玉越来越娴熟的零食手艺,苦日子甜蜜起来。研究生毕业后,高希希先去了广电部研究所,后来又努力调到了白玉所在的空政话剧团,夫妻俩成了同事。
  白玉作为美女导演,在团里比高希希受重视得多,团里不仅让她做导演,还让她做演员当制片。算沾了太太的光,高希希获得了很多机会,加上他自身的才华创意,很快脱颖而出,被特招入伍,成为空军电视艺术中心的导演。
  当高希希的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白玉开始为做妈妈而准备。39岁那年,白玉剖腹产生下了女儿。女儿出生没多久,一家人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而高希希也在此时崭露头角,奖杯一个接一个拿,晋升一线名导行列。
  白玉功成身退,开始减少工作的比重,专心照顾女儿,满足高希希的零食情结。
  高希希喜欢吃核桃,家里总备着十斤八斤的核桃仁,随时抓出来当饭吃。一次一口气干掉一斤半核桃仁后,高希希腹泻不止,进了医院。白玉问了医生才知道,虽然核桃又营养又保健,但富含脂肪,一般人一天最多吃两三个,超过五个就有可能腹泻。高希希这样吃法,严重的话还会鼻血不止。
  白玉很了解高希希,强制性限制数量,他绝对会偷吃。要想解决问题,必须从核桃上下功夫。她去问话剧团的保健医生,被告知核桃里的脂肪主要是核桃油,那么把核桃油分离出来,就可以放心地吃了吧?
  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儿,白玉把核桃仁放进微波炉,几次尝试之后,就把出油时机掌握了:中火,2分50秒。将蒸完“桑拿”的核桃仁在半温的开水里浸泡一下,搓掉表层的核桃油,捞出晾干,再进微波炉小火2分钟控干水分。自然冷却后香脆可口,既保持了原本的美味口感,又不增加额外热量。
  别看高希希是个大男人,却喜欢儿童食品———果冻。但每次他酣畅淋漓地过完嘴瘾,肠胃总会不适。
  白玉查了点资料,觉得果冻真不是健康食品,别的且不论,仅里面添加的甜味剂防腐剂色素,日积月累就很害人。老规矩,还得自己做。起先,白玉按照平常做法,在农贸市场买鱼胶粉回家,按1∶5的比例用开水化开,冷却后添加果汁、牛奶、果肉、葡萄干……然后搁进冰箱冷藏室。
  可不久后,白玉听说鱼胶粉也靠不住,大多是人工制造的。琢磨来琢磨去,白玉忽然想到了一样纯天然材料———鸡蛋清。先将新鲜水果榨成汁,再把鸡蛋清打成泡沫状,加入果汁拌匀,然后搁进冰箱放置6小时,会发现果汁出现分层,上层澄清透明,呈粘稠状。用虹吸管把上层果汁吸出来,用大火迅速煮沸,倒进果冻模具。冷却后一级果冻就诞生了,放在小碟里,洒上点葡萄干,周围再缀一圈鲜果肉,绝对色香味俱全。
  对于这个专心做零食缺乏“上进心”的太太,高希希一谈起来就满腔温柔:“电影《食神》里有一句话:以后吃不到这么美味的叉烧饭,我该怎么办?这话非常适用于我家,没了太太,我的生活该多么乏味。”
  
  (图片由本文作者提供
  编辑赵莹zhaoyingno.1@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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