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删除键 为你的数字生活大扫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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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我的收件箱有2.0577万封未读邮件,手机里有3.1803万张照片,笔记本电脑上此刻开着18个浏览窗口。杂乱的数码文件入侵了我的生活,让我不知所措。

  每次升级我们的电子设备,存储空间都进一步变大,云盘存储价格低廉,似乎保存数以千计的邮件、照片、文档和其他数码资料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最新研究表明,在工作和个人生活中累积下来越来越多却不愿意删除的数码囤积,和真实生活中的乱堆杂物一样,会让我们压力倍增。数码囤积还造成个人和企业的网络安全问题,有时找到需要的邮件比登天还难。
  数码囤积这个词2015年首次在一篇论文中出现。一名荷兰男子每天拍摄上千张数码照片,又花数个小时整理这些照片。论文写道,“他从来没有用到或看过他储存的这些照片,却坚信它们将来会有用处。”
  数码囤积的定义是“毫无意义地囤积数码文件,最终导致压力和混乱”,论文作者认为数码囤积可能是一种新型的囤积症。事实上直至2013年,囤积症也才被确认与其他强迫症有所差别。
  荷兰这名男子囤积数码照片之前曾囤积实物。诺森比亚大学囤积课题研究组的组长尼夫说,他注意到实物囤积的研究课题也转移到了数码空间。
  他说,“如果你对真的囤积狂说,‘看,你为什么觉得扔掉东西很难?’他们最先说的可能就是,‘可能将来会有用’,和上班族对待邮件的态度一模一样。”
  在今年早些时候发布的一项研究中,尼夫和他的同事询问了45个人关于处理邮件、照片和其他文件的方式。人们囤积数码文件的原因各异——纯粹因为懒,认为可能用得着,不敢删除,甚至想留下某个人的“把柄”等等。
  团队根据这些回应制作了一个问卷,以评估职场当中的数码囤积行为,并让203位工作中用到电脑的人填写了该问卷。结果表明,邮件是个大问题:参与者当中,平均收件箱中有102封未读邮件和331封已读邮件。
  人们不删工作邮件,最普遍的原因是认为将来可能有用,包含工作中需要的信息,或者可以让做过的事有依据可寻——都很有道理,但最终导致了囤积上百封可能看都不看一眼的邮件。
  尼夫说,“人们也发觉了这是个问题,但碍于他们机构惯常的做事方式。他们收到大量邮件,但又不敢删除,于是越积越多。”
  他提醒说,研究还很新,已知信息还不能判定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

  那么怎样才能判定自己是不是有数码囤积症呢?
  回想過去一周,是否还记得自己难以找到手机或电脑中的电子文件?可能是一组往来邮件中某人的邮箱地址,或者你在Instagram上收藏的超棒鸡尾酒。
  澳大利亚莫纳什大学副教授赛德拉开始探究数码囤积时,问了好几个人这个问题。他发现几乎每个人都能回想起很难找到要找的东西的经历。
  在2018年12月他发表的一篇论文中,他和另一位作者洛库格调查了846人关于数码囤积习惯以及他们遭受的压力的问题。他们发现了数码囤积行为和受访者遭受的压力存在关联。
  赛德拉说,传统的囤积症会让人们难以做决定,还能引发焦虑难过。“我们发现,在数码空间里,我们自觉或不自觉,或多或少的进入了焦虑状态。”
  威斯康辛大学白水分校信息技术与商业教育教授奥拉维茨说,囤积并不是说我们储存了多少信息。而是我们对数据是否有“有切实的掌控感”。如果有,就不是囤积。
  但奥拉维茨指出,当我们储存的数据越来越多,大多数人会失去这种掌控感。她说:“我的学生告诉我这很恶心,看到乱糟糟的照片时感到头晕眼花。”
  尼夫说,对杂乱的数码文档感到不舒适的程度因人而异。“储存的数据让人不知所措时,会找不到要用的东西,弄丢文件……那就意味着可能存在问题。”
  所以我们为什么会弄得一团糟呢? 奥拉维茨说,谷歌云端硬盘这样的平台“公开引诱”人们囤积,因为储存文件太容易了,又几乎不提醒人们翻阅。“存起来就能找到的想法给人们提供了虚假的安全感。”
  存储空间又够用。据赛德拉数码囤积项目的受访者说,他们平均有3.7TB的存储空间。
  有些人认为既然科技公司让人们能够储存数据,也应该帮助我们化解数码囤积倾向。赛德拉认为很快会有与平台无关的跨设备检索和数据整理方式,类似于不同的手机应用间能够同步共享联系人信息。
  奥拉维茨指出,科技公司应该重新考虑一下,他们如何造成了我们的某些囤积倾向。但她更希望人们自己负责整理数码文件,把整理归档当作是与看牙医一样必不可少的事情。
  但整理自己的数码文件并不会像牙医治疗根管一样可怕,甚至可以看成是对未来自我身份的投资。奥拉维茨说她100岁的阿姨最近去世了,阿姨珍藏了涵盖她整个人生的六本相册。奥拉维茨说:“从度假到家庭团聚,阿姨从许多这样场景的照片中选择整理了这些照片,并在这个过程中形成了强大的自我身份认同。”
  不要因为积攒了太多未读邮件或自拍太多而指责自己,我们或许应该找时间重拾对数码文件的控制——每次都做一本个电子相册。
  (摘自英国广播公司新闻网)(编辑/费勒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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