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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岛的时光之舞
穿越北岛的那些日子里,每天清晨,我都能在房间里看到一片宁静的湖面或是远处的海岸线,聆听鸥鸟的鸣叫。这样的旅程,轻轻唤醒我略已沉睡的感官,包括嗅觉、味觉和触觉。这种美妙之感,在当地的历史、文化和百分之百纯净的自然中不断延续着。
垂钓者的故事
库克船长是第一个来到此地的欧洲人,1769年他为这一地区命名,使之成为欧洲移民在新西兰的第—个定居区,18世纪末,大批捕鲸船来到这里,1814年,首批传教者抵达。20世纪20年代中期,美国作家派尔·赞恩·格雷(Pearl Zane Grey)到岛屿湾旅行,这里纯净的海岛让他十分震撼,对照自己的故乡亚利桑那被旅游者和投机商过分炒作的情形,他写下了这样的话:“那些人们所谓的文明和成果,应该在地球上消失,你面对的这片流动的沙丘、红色植物隐现的围墙、摇曳的紫色鼠尾草,还有那宽阔的雏鸟哺育地带,都显示着不可察觉的变化,体现出更值得尊重的自然风貌。”
派尔·赞恩·格雷1926年在岛屿湾垂钓时收获颇丰,钓到了灰鲭鲨,这种鲨鱼通常长2.5—4.5米,体重可达800公斤。1926—1933年间,他4次来到这里度假,每次都停留三四个月,其间创下不少海钓的世界纪录,包括长嘴鱼类、条纹马林鱼、黑马林鱼等。1927年他在乌鲁普卡普卡岛(Unupukapuka Island)建立了一个垂钓营地,吸引了不少名流、富豪。他还出版了一本书,名为《新西兰,垂钓者的故事》,让更多的人知道了岛屿湾,使其成为一流的海钓休闲之地。为了纪念他,新西兰马塔派阿海湾(Matapaua Bay)西端的一块海岬被命名为“Zane Greys”。
派希亚小镇是岛屿湾的中心,可以在这里的码头搭乘双体观光船去看海豚巡游。我们的游船行驶在蔚蓝的海面上,慢慢降低航速,前方出现了几条海豚,开始只露出一段脊背,不久整个身体舒展开来,不时高高跃起。随后游船驶向俗称“岩中洞”的奇特小岛——皮尔西岛(Piercy Island),岛上可以看到塘鹅等海鸟筑的巢。这个小岛也是库克船长命名的,以此纪念英国海军部的一位要员。它虽然面积极小,却较好地保持了生物多样性,拥有大约90种植物。毛利人称这个小岛为“Motukokako”,“Motu”意思是“岛”,“Kokako”是指岛上的海鸟。在新西兰北部最大的毛利部落Ngapuhi人心目中,这些海鸟的羽毛是上乘的,早年间,年轻的部落勇士会攀上陡峭的岩石,取回鸟羽做成毛利斗篷(Korowai),这种斗篷是权力和荣耀的象征。岛上那个临海的山洞被称为新西兰最美丽的自然景观之一,它是数个世纪以来在风和海浪的相互作用下形成的,宽18米,游船要穿过山洞,需要海上风平浪静,同时潮汐的位置也要恰好合适。我们的船慢慢驶入山洞中央,拉响了一声汽笛,在洞中形成优美的回声。
游船返程,停泊在拉塞尔的码头。拉塞尔是欧洲移民在新西兰建立的第一个定居点和海港,也是新西兰的第一个首都。早年由于一些捕鲸者和贸易商的野蛮行为,这里曾被看作“太平洋的地狱之门”,如今则变成了“浪漫的拉塞尔”,风情质朴。我在一家餐厅的露天座位品尝炸鱼薯条(Fishn’Chips),炸鱼块用当地的新鲜海鱼做成,配上一瓶新西兰的姜汁啤酒,满口鲜香。炸鱼薯条这道菜源自英国,以前当地人大多是炸鲷鱼和鲂鱼,后来这些鱼类的捕捞量下降,目前一般采用鳕鱼和唇指鲈来代替。
Tips
建国文件的签署地
島屿湾的怀唐伊小镇是新西兰最具历史价值的纪念地,1840年2月,毛利酋长与英国王室在这里签署了新西兰重要的建国文件——《怀唐伊条约》。在毛利会堂可以观赏著名的毛利战舞(Kapa Haka),在条约签订屋可以看到《怀唐伊条约》的复制品和当时签订条约的史料,沿着屋后的林间小道散步,可以听到蜜雀鸟(Tui)奇特悠长的鸣叫,这是一种濒危鸟类,有着长而弯的喙,会模仿其他鸟类甚至人类的声音,十分神奇。
海边的船坞上摆放着一艘毛利战船“Nga Toki Matawhaorua”,它是世界上最大的独木战船,用3株巨大的贝壳杉精心雕刻而成,可以搭载80位划桨手和55位乘客。这艘船初建于1940年,以纪念《怀唐伊条约》签署100周年,1974年独木舟建造大师对它进行了整修,在怀唐伊纪念日的典礼上再次下水,此后在一些重大场合中它也曾多次下水畅游。



新西兰最北端的光辉
我搭乘一架8人座的小飞机,开始了雷因格海角(Cape Reinga)的空陆联游,行程包括九十英里海滩和奥普里半岛(Aupouri Peninsula)。直升机的飞行高度大约500米,透过舷窗向下望,是翠绿的葡萄园和橡树林,典型的新西兰农庄景色。大约15分钟后,可以看到一片笔直延伸的白色沙滩,镶嵌在翠绿的山林和蔚蓝的大海之间,在阳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十英里海滩”(Ninety Mile Beach),从凯塔亚小镇(Kaitaia)一直延伸到雷因格海角。1932年,这片海滩曾是往来新西兰与澳大利亚的运输机的跑道,现在则被作为新西兰1号国道的备用路,当国道因发生山体滑坡、水灾等意外暂时关闭时启用。
这片海滩的实际长度是55英里(约88千米),旧时传教士骑马穿越它大约需要3天,而一匹马每天最多能走30英里,于是人们估算这条沙滩的长度为90英里,然而他们忘记了马在沙滩匕行走的速度会变慢,后来“九十英里海滩”这个名字也就将错就错地沿用下来。直升机在海滩上空盘旋了大约40分钟,不断划出“S”形的轨迹,让机上游客的目光与周边充满诗情画意的“3S”(Sun、Sea、Sail)尽情缠绵。
直升机降落在奥普里半岛的一条私家跑道上,一辆越野车接上我们,前往雷因格海角。导游40多岁,是当地的农场主,拥有一片10公顷的农场,我感叹说真不小,他笑笑说,不算大,这里还有900公顷的农场呢。30分钟后,车子停在一个山坡上,我远远望见一座白色灯塔在海天之间闪耀,那是新西兰最靠北的一座灯塔。导游指着灯塔的方向说,这里是塔斯曼海(The Tasman Sea)与太平洋的分界线,按照毛利文化的浪漫说法,这是雄性的Rehua海与雌陛的Whitirea海的交融处。塔斯曼海的颜色比太平洋略浅一些,两股洋流在分界线附近汇集,形成了一股强潮汐。
雷因格海角2007年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虽然位置偏远,却是新西兰旅游的一个地际,被称为“新西兰最美的景点”之一,每年约有12万旅行者专程赶来。通往灯塔的小路十分安静,长满高高的茅草,加上远处碧浪翻滚,颇有诗意。毛利人认为雷因格海角是人去世后灵魂重生的地方,在毛利神话中,死者的灵魂会长途跋涉来到雷因格海角,爬上一株有800年历史的古树,由此跳入来生的世界,在那里找到祖先的家园。据说,这些灵魂会在雷因格海角对面55千米处的三王群岛(The Three Kings Islands)最后回望这片土地。
我们沿着弯弯的山路走了大约一刻钟,来到高约10米的白色灯塔前面。这座灯塔1941年代替了附近摩托奥帕岛(Motuopao Island)上那座建于1879年的老式灯塔,开始为航海人指示方向,1987年,最后的守护人退休,灯塔开始自动化运行,原先1000瓦的灯具.也换成了采用太阳能的50瓦闪光标灯,夜间每12秒闪动一次,19海里(约35千米)的范围内都可以看到。灯塔本身不对外开放,前方空地的矮墙上有一根标杆,标示着此处与世界各大城市的直线距离。
直升机来的时候是沿西海岸飞行,返程时则是沿着东海岸,可以看到一个个弧形的海湾,深邃的海水呈现黛绿色,宛如宝石,海湾中星星点点的帆船的桅杆,像是一些白色的标点符号,点缀在这绿色的自然诗篇之中。东西两岸有许多胜景掩藏在陡峭的山峦之中,无路可通,只能从空中静静俯瞰。



伊丽莎白女王时代的风范
胡卡山庄(Huka Lodge)坐落在怀卡托河(Waikato River)的碧波与一片密林之间,20世紀20年代中期由爱尔兰人艾伦·派(Alan Pye)修建,当时是作为垂钓鳟鱼的营地,近年来已成为新西兰预尖的私密居所和度假胜地,英国王室成员、好莱坞众多明星及其他各个领域的要人都曾在此下榻,山庄门前的草坪上有一处直升机降落的标志,不少名人都是乘坐直升机“空降”到这里。
山庄一层有一间宽大的会客厅,墙上挂着早期毛利酋长的油画,旁边那问小图书馆有一张全黑的桌子,墙壁采用红色的具有编织效果的墙布,这种黑红相间的装修风格有点像英国的绅士俱乐部,据说当年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光临时就很中意这间屋子。
二楼的狩猎馆摆放着两支年代悠久的名贵象牙,犹如古典瓷器般光滑,墙上挂着羚羊头的标本,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如同置身于非洲的某个顶级狩猎营地。透过窗口的一支老式望远镜,可以眺望到更为鲜活的自然精华一怀卡托河。
山庄的花园里种了不少新西兰原生的乔木和灌木,但整体风格更偏于英式,四周高耸的树木修剪得如同刀刻般齐整,其中的加州红木树历史可以追溯到一百年前,此外还有日本枫树、杜鹃花、玉簪花、菟葵、山茱萸、木兰花等许多优良树种,可以适应这里冬天清冽寒冷的气候。山庄还有一个水上花园,河道通过巨石形成小型瀑布,水面飘荡着根乃拉草、沼泽报春花等喜湿植物,春天花木盛开时,达芙妮等芳香植物会发出浓郁的清香。
Lodge中的Cottage一般是指最大的套房,带有厨房和2—4间卧室,可供一个大家庭居住。胡卡山庄的“艾伦·派别墅”(Alan Pye Cottage)总面积324平方米,出于私密的考虑,设有专有通道和独立的门禁系统,会客厅的装饰风格借鉴了20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建筑元素,参考了复杂而优雅的英国艺术风格,并做了一些折衷主义的修改,墙壁是石灰绿色的,白色房顶上垂挂着两盏金色的吊灯,家具以棕黄色调为主,沙发上的靠垫则多为湖蓝、柠黄等,生机盎然。书房外有一个两米见方的私密泳池,按下隐藏在树丛中的开关,遮盖在泳池上的帆布就会慢慢移开。 “主人别墅”(Owner’s Cottage)是1937年为美国海军军械局的菲茨休格·格林(Fitzhugh Green)和他的妻子修建的。菲茨休格·格林1913年参加了美国探险家罗伯特·皮尔里(Robert Peary,1856—1920)发起的“克罗克岛探险”,他们航行到格陵兰岛西北部的伊塔(Etah),试图找到北极的“克罗克岛”。格林1924年出版了小说ZR Wins,记载了那次探险的过程。这次远征并没有找到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克罗克岛,但留下了相当数量的照片和文物,记录了维京土著的生活和自然栖息地的风貌。菲茨休格·格林1947年在美国去世,这段往事也已经渐渐被世人淡忘。别墅的装饰十分优雅,墙面采用柔和的奶油色,地板用漂白过的橡木铺设,会客厅里摆放着20世纪20年代的法式橡木椅。客厅外有一个精致的岩石花园和一座大型户外壁炉,十米开外就是怀卡托河那绿松石般的水流,午后在此漫步,有一种时光倒流的宁静。
Tips
新西兰北岛
北岛(North Island)是构成新西兰的两个主要岛屿之一,人口约占整个新西兰人口的77%。
■奥克兰(Auckland)是新西兰最大的城市,人口约占全国人口的三分之一。这个海滨城市具有多元文化色彩和丰富的都市景观,港口停泊着数以千计的单桅和双桅帆船:商业中心高街(High Street)上充满各种时尚元素,帕奈尔老街(Parnell Road)则安静典雅,整条街都是复古的欧式建筑,斜坡上有大量咖啡馆、酒吧、画廊和手工艺作坊;南半球第一高塔天空城(Sky Tower)上的观景台餐厅是奥克兰最高的餐厅,可以在这里一边享用晚餐一边环顾城市夜景。激流岛(Waiheke Islana)是奥克兰的离岛和后花园,有20多个各具特色的葡萄园,这里曾是诗人顾城最后的居住地。
◎特别推荐:搭乘奥克兰海上飞机(Auckland Seaplanes)在北部海岸地区巡航。
■北地(Northland)是新西兰的12个大区之一,也是这个国家唯一的亚热带地区。岛屿湾的凯利凯利小镇被称为“国家的摇篮”,保存着一些重要的历史建筑,包括新西兰第一座传教站。这里有着发达的园艺业,是新西兰最早种植葡萄的地方,著名传教士萨缪尔·马斯顿(Samuel Marsden)1819年9月首次种植了100株葡萄树。
■雷因格海角位于北岛的西北端,北岛的最北端则是北角(North Cape)的塞维乐海岬(Surville Cliffs),距离雷因格海角30千米。
■北岛中部山区有一个叫怀托摩(Waitomo)的村落,以一系列岩洞而闻名,这些岩洞已经存在了至少200万年,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怀托摩萤火虫洞(Waitomo Glowworm Caves),成为一处胜境。
北岛休闲体验
在雷因格海角可以体验滑沙,登上一座巨大的沙丘,坐进长约1米的塑料滑斗向下滑,沙丘的坡度大约60°,要想滑得慢一点,就将两手插进沙子里来刹车,沙粒非常细,手在里面迅速滑动也不会被擦疼。此外还可以在开阔的海滩漫步,感受海风和翻滚的巨浪。
在怀卡托河区可以乘坐胡卡瀑布喷射快艇,在河面上以最快85千米的时速前进,它的主要特色是可以在水面上原地转圈,顺时针旋转一圈后,马上接着逆时针旋转,人似乎要被甩出去,水花四溅,十分刺激。
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今天我们邀请你来分享这庭院的奇妙,欣赏建筑上的岁月遗痕,逐步而全面地来品尝我们栽种的果蔬,并让你成为这丰富而多变的历史的一个部分。”
做一个“历史享乐主义者”
来自奥塔胡娜庄园(Otahuna Lodge)的一位白發绅士在基督城(Christchurch)的机场接我.他穿着一身十分有型的粗花呢西装,与那座序园的格调十分契合。
奥塔胡娜庄园位于基督城郊外的Tai Tapu小镇,曾是新西兰最大的私人宅邸,如今是一家颇具格调的Lodge。1895年,英国爵士希顿·罗兹(Heaton Rhodes)作为开拓坎特伯雷地区的先驱,为他的妻子杰西·卡拉克(Jessie Clark)兴建了这座庄园,女主人曾去日本旅行,十分喜欢日式建筑和装饰风格,所以这座庄园混搭着日式情调。“Otahuna”在毛利语中意为“群山中的小山丘”,这座庄园就坐落在一个小山上,透过坎特伯雷平原,可以眺望到远处的南阿尔卑斯山脉。
车子经过一片开阔的原野,驶进一条安静的岔路,在庄园大门前通过呼叫确认身份后,驶上一条碎石路,两旁高耸的橡树、桉树和相思树像是高耸的幕布慢慢移开,路的尽头,一座白色建筑像电影中的场景一样浮现出来,令人惊艳。
管家推开两道厚重的木门,将我迎进门厅,这里的陈设以棕红色为主色调,铺展开一个贵族宅邸的精致华美,墙上挂着一幅描绘毛利人首领的油画,茶几上摆放着一些古雅的盒子,其中一只的外壳上有一根根细腻的管子,是用豪猪的刺做成的。会客厅里的彩色玻璃窗、手工雕刻木制品、Co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