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
群山要去那里?它们 昼夜在奔驰 带着自己沉重的躯体,在 光秃秃的天空下 在人迹罕至 和不能到达之处 我远远地看着它们 直到 暮色降临 没有遮掩物的它们 被夜色笼罩,让我接受 它们正无声无形地 抛弃人间而去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群山要去那里?它们
昼夜在奔驰
带着自己沉重的躯体,在
光秃秃的天空下
在人迹罕至
和不能到达之处
我远远地看着它们
直到
暮色降临
没有遮掩物的它们
被夜色笼罩,让我接受
它们正无声无形地
抛弃人间而去
其他文献
我不想去任何地方,这说明:我老了,另外我觉得 也没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去。那么,肉体的意义在哪? 肉体是交通工具,得起到交通工具的作用。 真要是这样,我不妨飞起来。 因为我常年心情不好又没人在乎,所以我会飞得又高又远。 如果我是瞌睡虫,我会绕着一根圆柱飞; 如果刚刚吃完饭,我会往空气稀薄的地方飞; 如果我是一个保守主义者,我会保持一种姿势、一种路径飞; 当然,如果四下没人,我会仰儿八叉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相见啊 闪电对河流说: 我说出的全部的黑暗才是木兰的躯干 他要雕成独木舟——渡河而去
我嘴中含着一个即将爆破的国度。 谁的轻风?在吹着 这城市的偏街小巷 早晨的人们,冲掉马桶就来围着这一炉大火 又是谁的神秘配方 扒开胸膛后将一群群麻雀投入油锅 油锅果然是一首最古老的诗 没有什么能在它的酸液中复活 除了麻雀。它在沸腾的锅中将目睹一个新世界 在那里 官吏是金黄的,制度是金黄的,赤脚是金黄的。 老雀们被撒上盐仍忘不了说声谢谢 柳堤是金黄的 旷野是金黄的 小时候
江水在极低处。但我仍然在它 体内看见我 ——模糊的面容,仿佛 我可以是任何人,或者 我代表所有人 没有轮船经过,自然没有 灯光照耀它 城市的灯火不是照耀,而是被它 倒映,因为夜的黑暗 因为它比夜更黑的内部 三峡大坝,在很遥远的上游 但决定了这段长江 决定了它只能如此 它像一个幸存者,瘦削 眼神浑浊,胸中已无波浪 就像一个老人在恐惧中 不能入睡 就像一个人深深地陷在
因为写作, 很少出门。 今天出门,摔了一跤。 群众甲对群众乙说,你扶他起来。 趁着坐在地上的这一段时间, 我想了想, 想得非常明白。 今后没必要伪装了。 我朝路边看热闹的群众丙射出第一颗 子弹,然后跑回家。发抖,继续喝酒。 继续写作, 继续痛苦。 擦枪。
小时候,我喜欢在铁轨上走, 铁轨对于我总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 过了很久, 大约在我三十岁的时候, 我体内掩埋了很多年的中国人, 开始醒来。 我喜欢在雨天里, 在弄堂的青石板上漫步, 墙头的枯草无限温馨, 一条田间小路向我呼喊, 它通向一片芦苇荡, 那是我祖坟的所在地, 曾祖,祖父,祖母,埋在那里。 大舅,小舅,饿死时,一个三十二岁,一个八岁, 埋在那里。 父亲埋在那里
三十三颗荞麦是我蛰伏在村庄的 三十三个兄弟。身材矮小,一脸黑焦 厮守着辽阔天空,习惯于畅想湛蓝 沟沟底、山梁、缓坡,他们轻松地 骑坐在九十九道棱上。九十九道疤痕 像大地上怒放的闪电,将他们簇拥在一起 分不出彼此。荞麦子开花顶顶上白 村庄在左,小溪在右,羊群散落在草丛 九十九道疤痕让我将他们一下子认了出来 每一颗低低的心怒放成洁白的蝴蝶 他们飞舞,向风倾诉,活在自己的欢乐中 三
我时常觉得自己枯竭了。正如此刻 一家人围着桌子分食的菠萝—— 菠萝转眼就消失了。 而我们的嘴唇仍在半空中,吮吸着 母亲就坐在桌子那边。父亲死后她几近失明 在夜里,点燃灰白的头撞着墙壁 我们从不同的世界伸出舌头。但我永不知道 菠萝在她牙齿上裂出什么样的味道 就像幼时的游戏中我们永不知她藏身何处。 在柜子里找她 在钟摆上找她 在淅淅沥沥滴着雨的葵叶的背面找她 事实上,她藏在一支
这钢铁,集合,涌入空中 再不回来 回来的是登塔的人 重新踏上地面,在 任何时间 但只在一个地点 它们什么也不需要 甚至也不需要死亡 阳光,月光,风雨和雪 都从其表面跌落 这些 黑色的钢铁,活着 但从不呼吸 战神广场。它们是战神的 化身,或者是对战神的反讽? 塞纳河在其投影中流过 不能返回源头的水 一如它收不回的影子 沉默而又喧嚣 安静而又颤抖 不远处,有相对
我将闹钟设置到7:31,你傻乎乎地问:为何 是31分而不是30分?对此我只能回答:你很傻。 到了7:31,它没有动静。32、33、34、35、36、 37、38,仍然没有。鱼缸里的金鱼也不动,说明金鱼 也很傻。它的外面是鱼缸。39、40、41、42。我们 站在床上一起跺脚,床纹丝不动,一点不像是刚刚 做过爱的床。43、44。过于漫长了,过于漫长了。需要一架 B—2轰炸机,来这儿轰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