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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违法不究”的无奈现实语境下,考场工作人员不为“两次跪求”所动,赢得了不少赞扬之声——“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同情归同情,制度归制度”“看到了法治之光”“细节决定成败,上阵怎能忘了带枪”⋯⋯“两次跪求”这个略带悲剧的故事,确实能够折射上面的这些哲理,但是它的社会意义却不应被高估。
首先,陈女士“两次跪求仍遭拒”的故事,教育的是守法者,而不是执法者。守法者确实可从故事中总结出“要按规矩办事”的经验教训,但守法者的守法习惯不完全依赖于守法者的自觉,在很大程度上是依赖于执法者营造的“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的严肃社会氛围。守法者一百次的守法信念,可能抵不过一次“我爸是李刚”的毁灭性打击。“两次跪求仍遭拒”,守法者感受到了“胳膊拧不过大腿”的现实,但各领域的执法者却未必自觉将严格执法的考场人员作为学习的榜样。
其次,褒扬“两次跪求仍遭拒”的事实理由并不成立。人们同情陈女士,请陈女士谅解制度的理由主要有二:一说如果所有考生都像陈女士一样,不带身份证怎么办?二说陈女士是学医的,赶考忘了带证件,如果考场人员通情了,陈女士给病人做手术时会不会忘了带手术刀?这种联想看起来很有道理,但在现实性上是站不住脚的。笔者认为,因考场人员通融了“两次跪求”的陈女士而导致所有考生都不带证件的问题绝对不会发生,自觉带齐证件的考生依然是绝大多数,忘了带证件的考生依然只会是极少数。至于陈女士被通融后会不会导致其发生“医德不谨慎”的问题,我不能保证决然不会发生,但我也找不到必然会发生的逻辑联系。从逻辑上讲,陈女士被通融与陈女士“医德不谨慎”之间,就是两个毫不相干的独立事实,本身并无因果联系。
最后,“法不容情”与“法也容情”是个经久不衰的辩题,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人是有情的,法是为人服务的,不以人为本的法,就是恶法,既不可能永远得到遵守,也是对人们法律信仰的莫大打击。陈女士“两次跪求”仍遭拒和陈女士“两次跪求”被通融,都会产生“下次千万不要忘了带证件”的社会效果,但被通融会激发陈女士的感激之情,会让她在类似情境中生出悲悯之心;“仍遭拒”反而会激发陈女士的仇恨之情,极有可能让她在类似情境中保持超然的冷漠。中国是一个讲究辩证法的国度,原则性从来就是和灵活性对立统一的,只是在很多时候,该统一的却对立了,该对立的却统一了。
面对“两次跪求仍遭拒”的社会现实,我理解唱赞歌者对“规则和秩序”社会的渴望,但在理性思维之下,考场是教育的一部分,现代意义的教育就是“一个人或一群人以道德上可以接受的方式善意地对另一个人或另一群人施加的积极的影响”。“两次跪求仍遭拒” 至少在道德上让人是难以接受的,是属于反教育的,是不应该大唱赞歌的。
首先,陈女士“两次跪求仍遭拒”的故事,教育的是守法者,而不是执法者。守法者确实可从故事中总结出“要按规矩办事”的经验教训,但守法者的守法习惯不完全依赖于守法者的自觉,在很大程度上是依赖于执法者营造的“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的严肃社会氛围。守法者一百次的守法信念,可能抵不过一次“我爸是李刚”的毁灭性打击。“两次跪求仍遭拒”,守法者感受到了“胳膊拧不过大腿”的现实,但各领域的执法者却未必自觉将严格执法的考场人员作为学习的榜样。
其次,褒扬“两次跪求仍遭拒”的事实理由并不成立。人们同情陈女士,请陈女士谅解制度的理由主要有二:一说如果所有考生都像陈女士一样,不带身份证怎么办?二说陈女士是学医的,赶考忘了带证件,如果考场人员通情了,陈女士给病人做手术时会不会忘了带手术刀?这种联想看起来很有道理,但在现实性上是站不住脚的。笔者认为,因考场人员通融了“两次跪求”的陈女士而导致所有考生都不带证件的问题绝对不会发生,自觉带齐证件的考生依然是绝大多数,忘了带证件的考生依然只会是极少数。至于陈女士被通融后会不会导致其发生“医德不谨慎”的问题,我不能保证决然不会发生,但我也找不到必然会发生的逻辑联系。从逻辑上讲,陈女士被通融与陈女士“医德不谨慎”之间,就是两个毫不相干的独立事实,本身并无因果联系。
最后,“法不容情”与“法也容情”是个经久不衰的辩题,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人是有情的,法是为人服务的,不以人为本的法,就是恶法,既不可能永远得到遵守,也是对人们法律信仰的莫大打击。陈女士“两次跪求”仍遭拒和陈女士“两次跪求”被通融,都会产生“下次千万不要忘了带证件”的社会效果,但被通融会激发陈女士的感激之情,会让她在类似情境中生出悲悯之心;“仍遭拒”反而会激发陈女士的仇恨之情,极有可能让她在类似情境中保持超然的冷漠。中国是一个讲究辩证法的国度,原则性从来就是和灵活性对立统一的,只是在很多时候,该统一的却对立了,该对立的却统一了。
面对“两次跪求仍遭拒”的社会现实,我理解唱赞歌者对“规则和秩序”社会的渴望,但在理性思维之下,考场是教育的一部分,现代意义的教育就是“一个人或一群人以道德上可以接受的方式善意地对另一个人或另一群人施加的积极的影响”。“两次跪求仍遭拒” 至少在道德上让人是难以接受的,是属于反教育的,是不应该大唱赞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