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费时代的模式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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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为王的时代已经到来,视频网站的免费午餐或许吃不久了。烧钱“隐忍”多年的视频网站们纷纷向外释放“付费观看”的信号。但是,用户付费习惯的培育过程中难免存在用户流失的风险。
  去年年末,爱奇艺CEO龚宇公布,爱奇艺VIP会员数已于12月1日正式突破1 000万。
  从20万到100万,再到1 000万,1000万会员在视频网站行业是一个什么概念?按照目前爱奇艺VIP会员每月20元的收费标准计算,这意味着,在付费业务上爱奇艺每月的营收将增加2亿元,一年的营收将增加24亿元。
  视频网站过去一些年的发展路径,一直是互联网免费模式的最佳范本。“内容+广告”成为视频网站的基本运作形式,并据此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视频广告市场。
  但这一切似乎即将成为过去,2015年,各家视频网站纷纷大力发展付费会员业务,并当即迎来了第一个全面爆发的“风口”。但是,付费大潮真的已经到来了吗?
  为何要发展付费业务?
  “内容+广告”这种商业模式,在某种条件下是完美的,那就是用户持续保持高速增长。视频网站采购来内容,在播放时加上广告,由广告商为用户消费的内容埋单。这原本就是电视台一直在做的事情,视频网站在线上继续做这件事倒是符合逻辑,但存在的问题却不少。
  首先,视频网站有带宽成本,而传统电视的信号发射成本很低。另外,出于竞争需要,视频网站在广告收费方面一直压得很低,但传统电视的广告费用却很高。视频网站是内容采购方,内容获取成本高,电视台则是内容生产方,也具备较强的低成本采购内容的能力。网络视频已解决了播放和收看效率问题,但由于运营商、版权运营体系等诸多因素,在解决成本问题方面却进展缓慢,规模效应出现瓶颈。
  上述问题还并非最要紧的,关键是互联网经过十几年发展之后,用户和流量红利正在稳步消失。换句话说,用户和流量的增长速度已跟不上视频网站的高速发展需求,继续做增量根本不现实,把存量市场做好,从中开发出更多商业模式,已成为一种必然。
  2014年,视频网站纷纷计划进军互联网电视,争相推出自己的互联网电视,或把视频内容引入互联网电视。这是“内容+广告”模式希望继续延续下去的一线生机,但无奈这条路很快被监管力量所终结。
  因此,将收入结构多元化,寻找另外的生财之道,就成了视频网站的无奈之选。会员付费业务原本在各家的财务报表中处于从属地位,2015年的强势增长预示着,付费成为视频网站日后的主要商业模式,只是时间问题。
  宏观大环境的刺激
  移动互联网兴起之初就已有人预见到,在用户及流量相对PC互联网明显更高,支付等环节更加顺畅、便捷的情况下,互联网的付费时代即将到来。移动互联网与PC互联网的不同之处在于,用户更年轻,更愿意为内容及服务支付费用,而这一趋势正在快速形成中。
  过去一些年来,版权状况的改善,也在客观上对视频付费业务构成了刺激作用。在监管方、从业者及用户的共同努力下,移动互联网上的盗版视频相对于PC互联网已显著下降,对正版视频进行侵权盗版的法律风险很大,甚至连一些个人做出的侵权行为也会受到刑事追究。侵权盗版成为一件成本越来越高的事情,这在客观上有助于视频付费业务的开展。
  此外,中国影视行业进入高速发展周期,各类影视作品极大丰富,竞争越来越激烈。影视内容对于拓展线上分销渠道有强烈的需求,这一状况除了对视频网站在内容分销领域的地位有所提升外,也为其开展视频付费业务提供了有利条件。有用户愿意提前付费观看影视剧,获得更多个性化服务,视频网站有能力也有意愿加以满足。
  随着“互联网+影视”的概念引入,对于视频付费会员业务的兴起也有积极的正面意义。完全在线上进行制作发行的《纸牌屋》获得成功,对于中国的从业者有相当大启示。
  目前,影视剧内容的线上分销还无法获得太大价值,互联网影视仍不能解决传统影视剧的太多问题。根本原因在于,线上付费的理念及用户习惯仍未根深蒂固,唯有将付费会员业务的用户量提升上去,才有可能对消费额进行提升,从而能覆盖纯互联网影视的制作成本。视频网站从现在开始发展付费会员业务,实质上也是对未来的一种布局。
  免费与付费的交接棒
  2014年底,优酷宣布投入5亿元发展付费会员业务,而爱奇艺则在2015年底宣布VIP会员数量突破1 000万。2015年是网络视频付费会员快速发展的一年,付费会员数量同比有成倍的增长,《盗墓笔记》等超级网剧IP在2015年表现出色,对推动付费视频会员业务功不可没。
  但需要看到的是,虽然经过一年的快速发展,付费视频收入在整个视频行业的收入结构中仍是微不足道的。甚至爱奇艺CEO龚宇也说,“爱奇艺的1 000万VIP会员,也只占总用户数的2%而已。”付费会员收入对整个网络视频行业的收入贡献仅占11%,还谈不上能够影响大的发展格局。
  那么,付费业务是否一定就是视频网站的未来呢?答案是不一定。虽然发展速度很快,但谁也不知道视频付费会员业务的增长极限在哪里。可以肯定的是,愿意免费看视频的用户仍将占大多数,虽然付费会员的收入未来超过广告收入是有可能的,但付费会员从数量上暂时还看不到后来居上的可能。·   这就给视频网站带来了新的问题,在付费会员的收入还无法替代“免费视频+广告”的收入之前,它们必须采取双线作战的策略,既要保住传统的广告收入,又要不断加力发展付费会员业务。付费会员除了能看一些新鲜视频、刚下线的新电影外,能够享受到的其他服务也就是免广告了,在其他体验方面还无法与免费会员进行有效区隔。
  用户体验上不做更为有效的差异化,表现出视频网站既要兼顾传统利益,又要着力挖掘新增长点的两面兼顾心态。其原因在于,付费会员业务还未形成气候,大家还都不敢把赌注全部押下去,还在边走边看。
  目前,正处在视频网站发展的一个交接点,未来到底是完全走付费道路,还是付费与免费长期并存,取决于整个市场的演变与发展。这不是人力能够预测到的前景,必须通过实践加以检验,这个过程中会有成功也会失败,但所有的尝试都不无价值。或许未来完全就不是收费和免费那么简单,但目前人们只能认识到这个层面了。
  引领变化才有生命力
  优酷土豆、爱奇艺、乐视、腾讯视频和搜狐视频的付费会员,虽然名目各有不同,但内容其实高度趋同。大家都在播放相同的新下线电影,相同的综艺节目,相同的球赛延时直播,这些内容等同于电影院和电视台的残羹剩饭,谁都没能力,也没勇气做出《纸牌屋》那样制作水准精良的优秀剧集放在网上首播。
  与网络视频关联密切的互联网电影与此情况差不多,虽然互联网影视坚持用互联网的方式解决内容制作问题,但在发行环节仍要遵循传统套路,内容制作出来之后首先要放到线下进行发行。对于有些少量参与投资的电影,其目的也不过是为了在电影上映之后快一点拿到网络发行权,能够比竞争对手早一点上映而已。
  成本和收益,是网络视频当前发展付费会员业务不得不优先考虑的事情。随着版权价格水涨船高,自制IP不管从数量上还是质量上仍很匮乏,视频网站的经营压力逐渐增大。把一部剧的版权成本收回,需要多方并举,既不能完全依靠广告,也不能完全依靠收费会员,必须多种商业模式共同进行。网络视频收费会员模式在商业上渐入佳境,但缺乏相应的推动变化能力,在目前看只是一种对既有商业模式的补充。
  事实上,如果一种商业模式不能对某些变化起到引领作用,而是被动地去适应别人带来的变化,那这种商业模式的生命力是有限的。PC时代视频网站的“内容+广告”模式,确实改变了很多东西,很多用户习惯于在网上看电视剧、看电影甚至看球赛直播,这促进了内容生产和分发模式的变化,有大量为互联网量身打造的内容涌现出来,在线下传统渠道中生产的内容,也逐渐开始考虑起线上因素。
  这就是对改变的引领,而这一点在目前的视频收费模式中,还没有很好地展现出来。或许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足够久的沉淀,收费模式所引领的变化才能完全展现出来。又或许,这种变化并不会真的出现。
  收费模式还未充分开发
  视频收费模式要想玩出花样还是不难的,关键是看运营者想不想做。最基本的做法就是,要体现出收费服务和免费服务的差异化,把收费拉开层次。目前各家网站的付费会员年收费大约在200元左右,这是一种较为单一的收费模式,收费模式的未来趋势是按内容收费,而非现在人们看到的这种会员收费。
  例如,用户可以为自己希望提前看到的一部电影支付10元,这个价格已经差不多达到团购电影票价的一半,不需要内容提供方支付院线成本,用户也不需要到现场去看,观影体验肯定无法与线下相比,但视频网站完全可以通过提供更好的技术服务提升观影体验,以弥补这一差距。
  目前各视频网站普遍采用的付费会员模式,不但价格趋同,连服务种类和内容都高度趋同,可以被视作一种布局,并不能发挥自身作为一种商业模式的作用。视频网站还是希望能够用低价吸引住付费会员,慢慢培养后再从中开发出更多模式。
  这么做的问题在于,习惯了免费模式的用户转向每年付200元需要很长时间,习惯固化之后,从每年200元转向每年1000元需要多长时间是很难想象的。可以肯定的是,用低价来切入收费市场只是在初期的一种权宜之计,未来进一步开发市场的利器仍是服务种类与品质的提升。
  如果视频网站能够获得优质的独享内容,当然会吸引大批付费会员加入,将一部通过网络发行的电影卖到电影票的价格是没问题的,因为别无分店。《纸牌屋》一季同时播出的在线观看费用在20美元左右,虽然到最后还是亏损,但至少也是收费模式在线上的一个重大突破。
  未来中国能否做到一部剧收费200元,而非一个一年会员收费200元,关键还是要看视频网站的内容组织能力。好的IP与好的收费价格是相辅相成,互为联系的,如何能在低价和高质量内容之间找到一个完美平衡,正是视频网站目前正在做的事情。
  商业模式的多元化
  视频收费模式的终极形式是,可以让互联网影视剧脱离线下发行渠道的限制,将全部的利益在线上实现。视频网站既是发行渠道,又是院线,还是版权分销方。将一个复杂的产业链条全部线上化,极大地提升效率并降低成本。当然这是一种理想状态,是一个长期目标,短期内还无法达到。
  在比较近的未来,视频网站的收费模式会逐步从付费会员向收费内容转变,或者说目前的付费会员正是为将来的内容收费做的准备。未来的内容收费模式中,内容将满足更多个性化需求,除了娱乐功能外,将发展更多其他功能,如资料性、档案性、工具性等。版权内容完全可以将视频网站作为一个稳定高效的分发渠道,线上的版权分发生意完全能够形成一个大市场。
  需求方可以为一部提前上映的电影支付50元,也可以为一部唯一版权方的老新闻纪录片支付5 000元。IP内容的极大丰富,给视频网站带来了发展机遇,适时开发出顺应潮流的商业模式以备未来,是非常有必要的。
  视频网站商业模式的多元化,当然也并不集中在“内容+广告”及收费会员这两方面,未来一定是多元化商业模式的时代。当然,除了上述这些,还会有越来越多的商业模式涌现出来。服务是个方向,个性化需求也是个方向,图书馆式的视频版权调阅及使用也许也是个方向,一切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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