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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势杀入资本游戏圈,华立董事长汪力成借助企业制度变革的力量,以并购的方式改变了一个传统企业的命运,缔造了一个现代企业发展的神话。
一个依靠经营雨伞起家的小作坊,30年后,摇身一变,成了坐拥25亿元资产,有着11家核心子公司、27家分公司、3家上市公司(国内2家、纳斯达克1家)、年销售额过28亿元,名列国内电子百强第34位的企业。这似乎是一个商业神话,而这个神话的缔造者就是现在年仅47岁的汪力成。
商海历练
1976年,16岁的汪力成中学毕业后到了一家丝厂当临时工,拉了一个月的砖头后,就被选为厂里的技术员。两年后,汪力成考入了华立的前身——余杭仪表厂,成为厂里的技术员。1986年,由于电表行业供过于求,再加上企业管理不善,华立进入了严重亏损期,工厂陷于半停产状态。第二年,27岁的汪力成被赶鸭子上架登上了厂长的位置。当时国家有关部门为了降低洗衣机生产成本,正试图培育洗衣机定时器的国产化。汪力成得知消息后,立即组织技术人员攻关,迅速建成并投产了一条定时器的生产线。华立即刻有了收入,从死亡线上活了过来。汪力成拯救了华立,同时获得全厂上下一致认同。从此,他被拉上商海战车,再也无法停转。
1995年,汪力成集中资源于3个优势产业的4家公司,并把精力专注于华立的优势产业——电能表制造。两年后,全国城乡电网大改造,华立的电能表在这波浪潮中找到了机会,并奠定了在这个行业的霸主地位。华立电能表如日中天,迄今保持着40%的国内市场份额。
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国有电能表制造企业,沉寂30多年后,悄然蜕变成新民企。借助制度变迁的动力,汪力成开始有滋有味地玩起了并购游戏。
外界一直称汪力成为“洗壳高手”,但他如何洗壳?高在何处?无人知晓。在经历了一番辛苦之后如愿收购昆明制药,汪力成时隔4年第3次涉足A股市场,他将如何施展新的财技?
洗壳高手
1999年5月,汪力成收购重庆川仪股份有限公司(000607,重庆川仪),也正是经此一役,汪力成和“华立集团”开始广为市场所知。
“重庆川仪”于1996年8月上市,但次年即开始亏损。1997年每股亏损0.11元,主营业务亏损1946万元;1998年每股亏损0.032元,亏损491万元。而到了1999年中期,主业进一步萎缩,主营收入同比下降40.4%,主营利润率同比减少46.45%。1999年年底,“重庆川仪”更因查出当年上市作假而被证监会处罚。
当时,汪力成以每股3元的价格,从“重庆川仪”第一大股东中国四联仪器仪表集团(下称“国联集团”)收购4432万股国有法人股(占总股本的29.01%),“华立集团”成为第一大股东。
但汪力成接手的是一个负债5亿元的烂摊子,首先开刀的是处理上市公司的债务。华立集团与“重庆川仪”进行整体资产置换,其中的一部分资产是早在1996年,汪力成主导华立集团以500万元收购的重庆市电表厂。收购之后,汪力成展示了其企业经营的才华,使之扭亏为盈,并且成为西南地区最大的电能表生产企业。
在这次置换中,重庆市电表厂和另外一家类似企业作价5228.97万元,而预计它们1999年将实现销售收入8000万元。还有一部分是杭州华立股份有限公司3614万股股权占其总股本31.05%,净资产值8420.62万元,1998年年底资产负债率34%,财务状况稳健,盈利能力强。两项资产合计实际置换净资产为1.37亿元。
置换的资产则是上市公司所属的川仪四厂、川仪九厂、川仪二十一厂、川仪系统仪表事业部、市场部、结算中心、机关本部等7个单位。截至1998年12月31日,这7块资产总计8.23亿元,负债5.65亿元,净资产只有2.58亿元。但在作价的过程中,扣除了人员转移安置费7781万元和继续留在公司的其他应收款4360万元。置换的资产则由原第一大股东四联集团收购,上市公司原有的债务随之转由其承担。这样,新的“重庆川仪”所拥有的资产是崭新的优质资产。
值得注意的是,1998年年末,“重庆川仪”的负债及股东权益合计8.58亿元,其中股东权益合计3.47亿元。通过对其资产和负债进行清产核查,以清理不良资产等方式调减资产4665.6万元,此后又经资产评估,净资产降为2.58亿元,账面缩水25.66%。而汪力成放进上市公司资产,实际价值仅是1998年底原账面净资产的39.35%。以如此低的代价将原来近5亿负债、资产质量很差的资产完全剥离出去,手法不可谓不高。
但这还不是汪力成财技的全部,他还面临着一个更棘手的问题,就是人员安置。而在这次重组中,“重庆川仪”在资产置换前,以根据1998年年底在册职工共计3497名,按每人22251元的标准支付给“四联集团”(合共7781万元),作为对安置人员的补偿,而这部分资金用“重庆川仪”的公积金冲抵,不需华立集团再费财力。
至此,一个资产全部置换、债务全部剥离和人员全部更换的壳,就成了汪力成的囊中之物。
洗壳ST恒泰
如果说“重庆川仪”的重组只是汪力成初试锋芒,那么对恒泰芒果股份有限公司(600097,ST恒泰)的重组可以说是一次大手笔,也正是这次经典收购,使汪力成赢得了“洗壳高手”的称号。
“ST恒泰”是一家海南公司,主营芒果等热带经济作物鲜果、果浆、饮料,但从1997年上市起,主业经营就每况愈下。至2002年被华立集团收购时,共有14件诉讼案缠身,主要是上市公司不能偿还欠款所致,负债也高达5.8亿元,而且当时其经营已基本停滞,甚至部分生产设备也打算给债主拍卖还款。
2000年9月5日,“ST恒泰”第一大股东恒泰集团将其质押给中国农业银行海南省分行的3300万股法人股(占总股本的28.28%)转让给华立集团,转让价为1.10元/股,华立集团取代前者成为第一大股东。
当时,“ST恒泰”庞大的负债、纠缠不清的官司、严重恶化的财务状况和经营状况,如一团乱麻摆在汪力成面前,他的选择却是首先从最难处着手,先剥离债务以从债务纠纷中脱身,再置换已没有赢利能力的资产。
为剥离债务,汪力成组建了一家杨凌海南高科技热带农业有限公司的企业承担5.8亿元债务中的4.1亿元。剩余1.7亿元的债务继续由“ST恒泰”承担,并按约定在3年内逐步偿还。债务期间新发生的总计约694万元利息,也由“杨凌高科”承接。
这样,相当于汪力成设立一间公司顶替“ST恒泰”背下了4.1亿元债务,终于解决了最棘手的债务问题。
第二步是资产出售,把“壳”尽量澄清、洗净。2001年6月27日,“ST恒泰”将除昌江芒果园、银通办公楼和对恒泰集团应收款合计1.58亿元之外的闲置农业资产,以5.1亿元的价格出售给“杨凌高科”。
这意味着“ST恒泰”卖出了5.1亿元的债务,不仅可以清偿其所欠“杨凌高科”的债务,还有1亿元的现金节余,并且壳内还有价值1.58亿元的应收账款、芒果园和办公楼等资产,基本已是一个净壳。
在将壳洗净之后,后面置入资产也就迎刃而解。在同一天,“ST恒泰”对浙江华立电力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吸收合并,整体资产评估确定的净资产值6271万元,上市公司在吸收合并协议正式生效后10日内支付77.36%的收购款,其余22.64%收购款一年内付清。
至此,“ST恒泰”对外背负1.7亿元的债务,为置入资产支付6271万元,这个数字与其1.58亿元的保留资产和1亿元的现金节余大致相当。“杨凌高科”虽然看似扮演着一个冤大头的角色,但其承担4.1亿元的债务,对应是获得“ST恒泰”置出的资产。而按照惯例,这部分资产最终通常会处理给原大股东,实际上最后掏钱还债的可能还是恒泰集团。
之后不久,“ST恒泰”更名为“浙江华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迁址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彻底与原来的主业以及人事脱离了关系。汪力成支付了不到4000万元的收购价款,就获得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壳。
改弦易辙
“昆明制药”是一只资质良好的股票,其近几年经营稳定,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总额及净利润基本上逐年增长,每股收益、净资产收益率表现良好,同时鉴于医药行业特点,其资产负债率也较低,是一个难得的优质企业。
而且,“昆明制药”的主营业务青蒿素与汪力成旗下公司有重合之处,面对这样一个绩优公司,汪力成显然已没有必要在企业层面大动干戈。
但事实并非如此。汪力成的洗壳是从壳内转向壳外,重点之一是洗股东。
“昆明制药”股权转让过程:红塔投资先人一步。2001年12月27日,“昆明制药”发布公告,金鼎集团企业发展总公司与云南红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股权置换交易,“红塔投资”以所持其他公司股权,等价换取“金鼎集团”手中的1966.212万股“昆明制药”法人股(占总股本的20.03%)。交易完成后,“红塔投资”与“云南医药”并列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
昆明科耀抢进。2002年4月17日,公司第三大股东云南铜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昆明科耀投资有限公司达成协议,“云南铜业”将所持1047万股法人股(占总股本的10.67%)转让给“科耀投资”。
华立集团迂回前进。2002年8月31日,“华立集团”从“云南医药”处获得10.67%的“昆明制药”,当时每股作价5.28元。2003年12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将每股转让价格调高到5.808元/股;2004年3月31日,每股价格再次升至7.354元/股,这个价格是根据“昆明制药”2003年每股净资产6.11元/股为基础,并溢价20%。
2002年8月31日,华立集团从“红塔投资”和“科耀投资”手中受让股权,最终持有“昆明制药”29%的股权成为第一大股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