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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蕾说,詹瑞文扮演的“碧浪达”像一个精灵,一个世外高人。故事里的碧浪达每个周二去酒吧唱歌,扮成妖艳的妖姬样子,带着出世的冷静和入世的激情嘲讽这个世界。
碧浪达的原型,是已故服装设计师樊其辉。樊其辉是廖一梅的好友,在《柔软》创作之初,廖一梅就表示要将其写进戏里。戏没写完,传来噩耗。饰演这样一个在别人记忆里不断被强化的形象,对观者和表演者,都是一种挑战。于是廖一梅和孟京辉找到了詹瑞文,一个不认识樊其辉的、来自不同表演文化下的喜剧大师。
“在他们心中我是一个外星人,外星人不知道地球人在想什么,我看见我觉得好玩的东西,用我的方法进入他们的世界,在整个过程中我没有负担。如果我用很沉重的感觉做这个角色,就可能会太现实。我现在的做法,可能让孟京辉看到一个很重要的原材料,因为我的表演在他们看来是不合情理的。”詹瑞文用喜剧的方式诠释这个悲剧性的角色,改变了角色的悲剧性,这也是廖一梅欣赏他的原因。
詹瑞文和孟京辉、廖一梅十几年前结识于香港,看着孟京辉,詹瑞文觉得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在北京和香港这两个城市,两个人都分别致力于改变戏剧的现状。“他在北京疯狂地工作,就像我在香港疯狂地工作一样。我们都不满足现状,都想突破限制。”
十几年间,詹瑞文和二人不断碰面,直到《柔软》才正式开始合作。一向在排练场里“独裁”的孟京辉导演,遇到异质的詹瑞文,变得开放。“碧浪达”这个角色的创作过程,就是詹瑞文不断跟孟京辉说自己的想法和理解,孟京辉边听边赞叹“好玩!有意思!”然后两人再在排练场里试,从来没有发生过争执,这对孟京辉来说,是少见的。
游走于设计师和歌唱妖姬之间的“碧浪达”,有一口港式普通话,用夸张的喜剧弥补了《柔软》没有群戏的遗憾,又仿佛一个洞悉一切的精灵,帮助两位主人公找到内心归宿,而这一切,都和詹瑞文不无关系。
找人接替郝蕾是困难的,而找人接替詹瑞文,又何尝不难?这一切,都让《柔软》的演出变得珍贵,再无复制。

BQ=《北京青年》周刊ZH=詹瑞文
BQ:你和孟京辉、廖一梅都意识到了双方巨大的不同,当时决定接下这部戏的时候,是否有过怕不合而产生的犹豫?
ZH:我喜欢和跟我很不一样的人工作,这个是最大的享受。我喜欢进入别人的世界,我看廖一梅的剧本和孟京辉以前的作品,我觉得他们有一把很锋利的刀。我的个性就很不一样,就是来逗你玩。我希望我的个性进入他们的戏,能找到一种新鲜的感觉。他们都很相信我,这是一个巨大的原动力和吸引力。我们在不同的生命线上,看到不同的东西,我们用这种不同对话,我颠覆他们对角色的看法,是很有意思的。我用廖一梅的刀,用不同的刀法刺中观众内心。
BQ:你从《柔软》中看到了什么?
ZH:《柔软》中的碧浪达有一句台词:人生是没有选择的。对我来说不是的,每个人都有他要面对的人生的限制。但我觉得我可以选择怎么对待限制。就像我们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门,可以选择去打开,不打开,去打破,或者站在这里不动。
碧浪达每周只能做两个小时的碧浪达,其他时间他是一个正经的设计师,但若没有这两个小时,他就会死。人生有限制,他在舞台上是没有的,所以那两个小时对他来说异常重要。
BQ:作为一个喜剧创作人,你觉得最重要的禀赋是什么?
ZH: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能笑自己,有了可以嘲讽自己的状态以后,就什么都可以做。我可以嘲讽别人,不怕别人再嘲讽我。有了这个状态,我们可以把自己拿来开玩笑,和观众找到共鸣。
BQ:《柔软》里你最喜欢的台词。
ZH:人生的眼泪是有固定量的,有人笑,就有人哭。
碧浪达的原型,是已故服装设计师樊其辉。樊其辉是廖一梅的好友,在《柔软》创作之初,廖一梅就表示要将其写进戏里。戏没写完,传来噩耗。饰演这样一个在别人记忆里不断被强化的形象,对观者和表演者,都是一种挑战。于是廖一梅和孟京辉找到了詹瑞文,一个不认识樊其辉的、来自不同表演文化下的喜剧大师。
“在他们心中我是一个外星人,外星人不知道地球人在想什么,我看见我觉得好玩的东西,用我的方法进入他们的世界,在整个过程中我没有负担。如果我用很沉重的感觉做这个角色,就可能会太现实。我现在的做法,可能让孟京辉看到一个很重要的原材料,因为我的表演在他们看来是不合情理的。”詹瑞文用喜剧的方式诠释这个悲剧性的角色,改变了角色的悲剧性,这也是廖一梅欣赏他的原因。
詹瑞文和孟京辉、廖一梅十几年前结识于香港,看着孟京辉,詹瑞文觉得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在北京和香港这两个城市,两个人都分别致力于改变戏剧的现状。“他在北京疯狂地工作,就像我在香港疯狂地工作一样。我们都不满足现状,都想突破限制。”
十几年间,詹瑞文和二人不断碰面,直到《柔软》才正式开始合作。一向在排练场里“独裁”的孟京辉导演,遇到异质的詹瑞文,变得开放。“碧浪达”这个角色的创作过程,就是詹瑞文不断跟孟京辉说自己的想法和理解,孟京辉边听边赞叹“好玩!有意思!”然后两人再在排练场里试,从来没有发生过争执,这对孟京辉来说,是少见的。
游走于设计师和歌唱妖姬之间的“碧浪达”,有一口港式普通话,用夸张的喜剧弥补了《柔软》没有群戏的遗憾,又仿佛一个洞悉一切的精灵,帮助两位主人公找到内心归宿,而这一切,都和詹瑞文不无关系。
找人接替郝蕾是困难的,而找人接替詹瑞文,又何尝不难?这一切,都让《柔软》的演出变得珍贵,再无复制。

BQ=《北京青年》周刊ZH=詹瑞文
BQ:你和孟京辉、廖一梅都意识到了双方巨大的不同,当时决定接下这部戏的时候,是否有过怕不合而产生的犹豫?
ZH:我喜欢和跟我很不一样的人工作,这个是最大的享受。我喜欢进入别人的世界,我看廖一梅的剧本和孟京辉以前的作品,我觉得他们有一把很锋利的刀。我的个性就很不一样,就是来逗你玩。我希望我的个性进入他们的戏,能找到一种新鲜的感觉。他们都很相信我,这是一个巨大的原动力和吸引力。我们在不同的生命线上,看到不同的东西,我们用这种不同对话,我颠覆他们对角色的看法,是很有意思的。我用廖一梅的刀,用不同的刀法刺中观众内心。
BQ:你从《柔软》中看到了什么?
ZH:《柔软》中的碧浪达有一句台词:人生是没有选择的。对我来说不是的,每个人都有他要面对的人生的限制。但我觉得我可以选择怎么对待限制。就像我们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门,可以选择去打开,不打开,去打破,或者站在这里不动。
碧浪达每周只能做两个小时的碧浪达,其他时间他是一个正经的设计师,但若没有这两个小时,他就会死。人生有限制,他在舞台上是没有的,所以那两个小时对他来说异常重要。
BQ:作为一个喜剧创作人,你觉得最重要的禀赋是什么?
ZH: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能笑自己,有了可以嘲讽自己的状态以后,就什么都可以做。我可以嘲讽别人,不怕别人再嘲讽我。有了这个状态,我们可以把自己拿来开玩笑,和观众找到共鸣。
BQ:《柔软》里你最喜欢的台词。
ZH:人生的眼泪是有固定量的,有人笑,就有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