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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实体经济金融化趋势日益明显。十九大报告中指出,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解决“不平衡不充分”问题,必须深化金融体制改革,增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适度的金融化可以盘活市场,激发创新动力,而过度金融化不仅不能促进资本积累,反而可能挤出创新。本文在对企业创新的影响因素进行文献和理论梳理的基础上,将金融资产配置动机划分为谨慎动机和投机动机,分别以资产金融化和利润金融化程度加以描述。从金融周期的视角出发,本文更多地聚焦于金融周期的变动对两种创新-金融化敏感度的影响,提出了包括金融周期与企业创新的直接相关性、企业金融化对创新的影响、创新-金融化敏感度与周期的关系及其在不同类型企业间有不同的表现等四个主要假设,旨在从企业行为的角度考虑金融周期影响企业研发创新活动的微观机制。本文构建了包含周期因素在内的Tobin Q模型,基于2007-2016年中国1554家非金融上市公司无形资产与金融资产占比、金融业务获利数据,运用系统GMM的方法对四个理论假设进行实证检验,并通过更换基本模型、调整解释变量、变换衡量指标、纳入虚拟变量等方式证实了研究结果的稳健性。研究显示,企业研发创新活动与金融周期呈现正相关性。企业金融化对创新活动具有两方面的影响:资产金融化程度体现了企业的谨慎动机,对企业研发创新活动具有正向影响;利润金融化程度体现了企业金融化的投机动机,对企业创新具有挤出作用。金融周期通过改变企业谨慎动机和投机动机的强度影响企业资产配置和投资决策,从而对企业创新产生影响:金融市场和金融系统的繁荣降低了企业金融化的谨慎动机,增强了金融化的投机动机。以上结果在不同类型企业中存在异质性。非制造业、民营企业和无政府支持的企业,其创新-金融化敏感度(谨慎动机和投机动机)均具有较强的时变性。而制造业企业、国有企业和政府支持的企业时变性不明显;政府支持有利于企业创新活动的平滑;Tobin Q、营业利润增长率等成长性指标对企业创新具有负效应,这种负效应反映了国内企业投资非理性。本文的结论能够为金融改革和创新驱动战略的实施提供建议:实施创新驱动战略,需要企业、政府和金融体系多方共同努力。企业需主动作为,提升创新意识、能力和效率;金融系统要继续深化金融体制改革,防范化解重大风险;政府需要预判走势,因时施策,放管结合,引导实体经济回归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