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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张叔有个十多岁的男孩,名叫小宝。小宝生性顽劣,总欺负街坊邻里家的小孩子。小宝的父亲张叔对此事不以为然,他总是当着那些家长的面袒护小宝。
时间一长,邻居们都疏远了张叔一家。渐渐地,张叔一家就被大家孤立了,出来进去的连个打招呼的人都没有。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小宝,小宝欺负邻居的小孩子只是大家孤立张叔家的一个次要原因,而主要的原因是,整条街道只有张叔家的日子过得最好,他家不但平时就能吃上别人家逢年过节时才能吃上的白米饭,还能经常不花一分钱就坐上大客车,想去哪溜达就去哪溜达。这都是因为张叔和张婶在客运站工作的缘故。而且,张叔还是客运站的副站长。
闲暇时,邻居们凑在一起提起张叔一家都免不了露出几分讥讽的神情。原因是张叔家只有小宝一个孩子,而且长得丑陋,贼眉鼠眼。
我的两个小弟弟曾多次被小宝欺负。有几次,小宝居然将他俩的鼻子打出血了。令我倍感奇怪的是,平日里脾气暴躁、对张叔一家极其鄙视的父亲竟然对此事无丝毫过激的反应。他不但没发火,还主动去张叔家唠家常。当时张叔正被大家孤立,寂寞得很,父亲的主动示好,感动得张叔差点掉下眼泪。张叔和父亲好成了多个脑袋差个姓的朋友,他们相互称兄道弟,勾肩搭背。从那以后,张家有什么我家就有什么。小宝再也没欺负过我的小弟弟,还把他口袋里的糖果分给弟弟们吃。
张叔曾和父亲说:“我家就小宝一个孩子,太孤单了。可惜,小宝他妈生下他就再没怀孕。”张叔的眼睛里弥漫着雾气。
父亲的头摇得钟摆一般:“可惜啥,要我看,一个好。好虎一个就拦路,黑瞎子一窝也是个熊。”
听了父亲的话,张叔原本忧伤的面庞上绽放出好看的笑容。
“我家小寶长得太丑了。”
“哪的话,小宝还是个孩子,啥丑俊的。将来长大了,他一准儿长成个美男子。”
听了这话,张叔的脸因激动而涨得通红。那天晚上,他给父亲拎来了两瓶“二锅头”。
那些年里,有张叔一家支援着,我家原本紧巴巴的日子宽裕了很多。
后来,我们都长大了。张叔和父亲他们也都老了。张叔在临近退休那年被组织上查出贪污受贿等罪证,进了监狱。
对于这件事,父亲的态度特冷漠。我曾问他是否想去监狱探望张叔。父亲瞪着我说:“看他干什么,他这是自作自受,他这是罪有应得。”
“可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从前张叔家帮助了我们那么多。”我说。
“啊,呸!”父亲重重地把一口唾液啐在地上,“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也配……”
看着父亲因气愤和激动而涨得通红的面孔。我愣在那里。
题 图:余潮
时间一长,邻居们都疏远了张叔一家。渐渐地,张叔一家就被大家孤立了,出来进去的连个打招呼的人都没有。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小宝,小宝欺负邻居的小孩子只是大家孤立张叔家的一个次要原因,而主要的原因是,整条街道只有张叔家的日子过得最好,他家不但平时就能吃上别人家逢年过节时才能吃上的白米饭,还能经常不花一分钱就坐上大客车,想去哪溜达就去哪溜达。这都是因为张叔和张婶在客运站工作的缘故。而且,张叔还是客运站的副站长。
闲暇时,邻居们凑在一起提起张叔一家都免不了露出几分讥讽的神情。原因是张叔家只有小宝一个孩子,而且长得丑陋,贼眉鼠眼。
我的两个小弟弟曾多次被小宝欺负。有几次,小宝居然将他俩的鼻子打出血了。令我倍感奇怪的是,平日里脾气暴躁、对张叔一家极其鄙视的父亲竟然对此事无丝毫过激的反应。他不但没发火,还主动去张叔家唠家常。当时张叔正被大家孤立,寂寞得很,父亲的主动示好,感动得张叔差点掉下眼泪。张叔和父亲好成了多个脑袋差个姓的朋友,他们相互称兄道弟,勾肩搭背。从那以后,张家有什么我家就有什么。小宝再也没欺负过我的小弟弟,还把他口袋里的糖果分给弟弟们吃。
张叔曾和父亲说:“我家就小宝一个孩子,太孤单了。可惜,小宝他妈生下他就再没怀孕。”张叔的眼睛里弥漫着雾气。
父亲的头摇得钟摆一般:“可惜啥,要我看,一个好。好虎一个就拦路,黑瞎子一窝也是个熊。”
听了父亲的话,张叔原本忧伤的面庞上绽放出好看的笑容。
“我家小寶长得太丑了。”
“哪的话,小宝还是个孩子,啥丑俊的。将来长大了,他一准儿长成个美男子。”
听了这话,张叔的脸因激动而涨得通红。那天晚上,他给父亲拎来了两瓶“二锅头”。
那些年里,有张叔一家支援着,我家原本紧巴巴的日子宽裕了很多。
后来,我们都长大了。张叔和父亲他们也都老了。张叔在临近退休那年被组织上查出贪污受贿等罪证,进了监狱。
对于这件事,父亲的态度特冷漠。我曾问他是否想去监狱探望张叔。父亲瞪着我说:“看他干什么,他这是自作自受,他这是罪有应得。”
“可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从前张叔家帮助了我们那么多。”我说。
“啊,呸!”父亲重重地把一口唾液啐在地上,“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也配……”
看着父亲因气愤和激动而涨得通红的面孔。我愣在那里。
题 图:余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