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为救我,被恶魔拖进了油菜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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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殊租客不戴口罩,房东举报揪出22年前连环案
  2020年1月,全国新冠疫情防控工作全面铺开后,市民积极响应,纷纷居家抗疫,出門也必定戴上口罩。然而,在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却有一个名叫韩旭斌的租客,不仅不戴口罩出门,而且拒绝配合社区防疫人员开展防疫检查工作。房东赵明瞒着妻子齐芳,向民警举报,没想到因此牵出了22年前一个错综复杂的秘密来……
  特别的租客
  2019年10月底,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的房东赵明迎来了一位特别的租客,他看了租客的身份证,这名新租客叫韩旭斌,来自陕西,今年47岁,比赵明年轻6岁。韩旭斌少言寡语,赵明则笑着说:“我老婆也是陕西人呢,和你是同乡。”
  韩旭斌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喜悦的神色来,反而不耐烦地点点头,交了房租和定金,就将赵明打发走了。赵明也没多想,只是觉得韩旭斌脾气不好,仅此而已。傍晚,赵明随口和妻子齐芳说起这件事。“又是我的同乡?”齐芳似乎也不太高兴。赵明看了一眼齐芳:“我们的租客里,好像就只有他是你的同乡吧?”齐芳一愣,随后一笑:“前不久,和一个同乡联系上了,吵了一架,心里堵得慌。现在又听到同乡,所以才……对了,我那同乡叫什么名字呀?”
  赵明说了名字,齐芳似乎松了口气。“你和那位同乡因什么事吵架啊?”赵明又问。齐芳摆摆手,只说是一点小事,但不愿细说,还岔开了话题。赵明很快就把这件事忘掉了,但他绝对忘不了那个新来的租客,因为他第二个月就开始拖欠房租了。赵明有些不悦,表示一个星期后再来。
  2019年12月8日,赵明有事外出,提醒齐芳去韩旭斌那里收租。赵明回到家时,齐芳正好收租回来。以往,齐芳收完租,脸上都是喜滋滋的,但这次却一脸惊慌。“是不是韩旭斌不愿意交租?”赵明连忙问。齐芳摇摇头:“交了,就是……这个人脾气很暴躁,下回还是你去吧。”赵明点点头,越发觉得韩旭斌不好对付,叫齐芳没事离他远点。齐芳点点头。
  可是,令赵明不解的是,2020年元旦过后,他发现齐芳和韩旭斌似乎走得很近,好几次看到他俩站在一起说话,见赵明走近便立即拉开距离。赵明心里觉得不舒服,旁敲侧击地问齐芳,也没问出所以然来。齐芳模样端正,比赵明年轻10岁,20年前独自来到东莞认识了赵明。赵明其貌不扬,个头不高,但诚实可靠,家里有房子出租,对齐芳也掏心掏肺,于是赢得芳心。齐芳说,她在老家没有亲人了,所以结婚多年从未回过陕西。多年来,赵明什么事都由着齐芳,只在乎一点,讨厌齐芳和异性走得近。
  “你和韩旭斌以前认识吗?”赵明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齐芳摇头:“不认识,你别多想。”赵明便笑了笑:“不认识就好,他又拖欠房租,等一下我再去问他要。再不交,三天后让他卷铺盖走人。”齐芳眉毛一扬,不发一言。
  赵明理直气壮地去找韩旭斌要房租,怎料被韩旭斌轰出了门。赵明吓了一跳,在门外嚷起来,警告韩旭斌再不交租就报警。赵明观察过韩旭斌,他没有工作,整天到处游荡,认定他一定没钱交租。可是三天后,韩旭斌竟一分不少地把钱交到了赵明手上,还用戏谑的眼神看着赵明。赵明气愤不已,他从韩旭斌的眼神里看出了钱的来历,来自齐芳的钱包,苦于没有证据,只好作罢。
  2020年1月底,新冠病毒蔓延到全国,疫情防控工作全面铺开,大家纷纷戴上口罩。独来独往的韩旭斌却根本不当一回事,不仅不戴口罩出门游荡,而且拒绝配合社区防疫人员开展防疫检查工作。赵明当即表示,要向民警举报韩旭斌。齐芳一听,忙问:“不就是不戴口罩吗?至于吗?”
  “现在全国抗疫,要求每个人必须戴口罩,我作为房东,要为这事负责的。”赵明义正词严地说,“他不配合,我只能举报他了,把他赶走,免得连累我们。”“那……那他会受到什么处罚?”齐芳一脸着急。赵明不满地瞥了齐芳一眼:“谁知道呢?可能会坐牢吧!”齐芳大吃一惊,拉住赵明,让他别轻举妄动。
  特殊的关系
  齐芳认为,韩旭斌之所以不戴口罩,是因为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又或许是没有买到口罩,毕竟各大药房的口罩都已售罄。如果他们贸然举报韩旭斌,让韩旭斌去坐牢,会令其他租客对他们有意见,进而影响以后的客源。
  “你总不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把人举报了呀!”齐芳说得不无道理,赵明只好应允。
  2020年2月2日,赵明和齐芳一起去找韩旭斌谈话。齐芳还拿来一些口罩,准备送给韩旭斌。那时,韩旭斌正在屋里喝酒:“别说我没有口罩,就是有,老子也不戴。你们能把我怎么着?”赵明早就对韩旭斌失去了耐性,冷淡地说:“那我只能举报你了,到时候别怪没提醒过你。”韩旭斌剜了赵明一眼,冷笑一声。一旁的齐芳焦急地劝他:“赵明不是吓唬你,一旦被举报了,你可就要坐牢了,还是赶紧戴上口罩吧!”“我可从来没听过不戴口罩是违法的。”韩旭斌笑起来,“你们不就是想找机会赶我走吗?我才不上当。齐芳,你别指望我会离开这里。”赵明不由得转过头去看齐芳,但齐芳别过脸去了,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回到家里,赵明忍不住问:“韩旭斌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和韩旭斌是不是有特殊的关系?”齐芳矢口否认:“他说的是醉话。”“那我这就打电话举报他。”赵明刚掏出手机,被齐芳摁住了。齐芳认为韩旭斌今晚喝多了,所以不听劝,明天她再去劝劝他,再作打算。赵明不作声,但心里已经做出决定了。
  2020年2月3日,厚街公安分局仙桥派出所民警接到举报后,立即出警,赶往韩旭斌居住的出租屋。韩旭斌看到民警上门询问身份信息后,顿时发起“无名火”,当场从桌底下掏出一把铁锤驱赶民警。此事惊动了赵明夫妇,以及其他租客。民警本想与韩旭斌好好交谈,但韩旭斌根本没有意愿,对着民警凶神恶煞地抡铁锤。考虑到其他人员的安全,民警立即采取措施将韩旭斌制服,并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调查。
  在审讯的过程中,韩旭斌对自己恐吓执法人员的行为供认不讳,但除此之外,他拒绝提供更多的信息。民警认为韩旭斌是在刻意回避,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公安机关当即以韩旭斌因妨碍执行公务对他依法行政拘留10日。   自从韩旭斌被拘留,齐芳便寝食不安,越发让赵明觉得她和韩旭斌的关系不简单。赵明的心里倒是平静了不少,总算把韩旭斌这个“恶霸”赶走了。另一方面,他一直暗暗觀察着齐芳的一举一动。
  2020年2月7日,在家里宅了数日的齐芳提出出门一趟,买一些日用品。赵明一边吃花生,一边看电视,头也不抬。但等到齐芳一出门,赵明随即尾随而去。赵明跟踪了一路,发现齐芳竟然是去探望韩旭斌,赵明愤怒地冲过去。齐芳大惊失色,不免愠怒:“你跟踪我?”“哼,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赵明拉着齐芳问,“你敢告诉我,你不是去看韩旭斌?你敢说,你和韩旭斌没有特殊的关系?”“没有!”齐芳大喊起来,因为激动,脖子都红了,“我只是……关心租客,再说……他还是我的同乡呢。”
  赵明没想到齐芳会如此愤怒,而且在拘留所门口,便不好再说什么。两人一起进去探望韩旭斌,但韩旭斌却拒绝面见他们。齐芳询问民警,韩旭斌进去以后有没有说些什么。民警表示,韩旭斌进入拘留所后,根本不配合管理工作,不执行拘留所每日生活作息的制度,也不配合新入所人员的谈话教育。赵明鼻子里“哼”了一声,在他看来,韩旭斌就是那种蛮横的人,这些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而齐芳却沉思了一下,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辛苦你们了!”她又松了一口气。
  赵明和齐芳的举动,再次引起了民警对韩旭斌的关注。民警认为,韩旭斌身上一定潜藏着一些秘密,于是继续耐心地与韩旭斌展开谈话教育工作。为消除韩旭斌的防备心理,民警主动与他拉家常,关心他的身体状况,不厌其烦地用心感化。通过两天的谈话教育,韩旭斌渐渐地向民警敞开了心扉,自称之前不配合防疫工作,只不过是因为身份证过期了。“身份证过期?”民警想继续往下询问时,韩旭斌眼神闪烁了一下,紧闭双唇,不愿意继续谈下去了。民警敏锐地意识到其中必有隐情,立即将韩旭斌的情况上报,厚街公安分局便开始与韩旭斌提供的户籍地公安机关进行沟通、核查。
  巨大的秘密
  就在齐芳掰着手指头,计算着韩旭斌回来的日子时,却传来了一个令人万分诧异的消息:刘贵成被警方请去问话了。
  “刘贵成被抓了,这下完了……”齐芳吓得直哆嗦。赵明却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刘贵成是谁呀?”原来,刘贵成就是半年前,突然联系上齐芳的那个同乡。齐芳还声称和他吵了一架。
  2020年2月11日,刘贵成给齐芳发微信说,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结果第二天,在他和齐芳通电话时,就被警方带走了。齐芳从电话里听到了零零碎碎的消息。“那个刘贵成犯了什么事吗?”赵明还是不明白。
  “敲诈勒索。”
  齐芳脑海一片凌乱,她隐隐约约从电话里听到警察的声音:“刘贵成,你认识韩旭斌吗?”后面的话,更让齐芳崩溃:“有人举报你敲诈勒索,请跟我们回去一趟。”赵明听完齐芳的描述,得出一个结论:刘贵成敲诈勒索韩旭斌!不过,他难以置信,像韩旭斌那样身无分文又凶神恶煞的人,怎么会有人勒索他?
  “不,刘贵成勒索的人不是韩旭斌。”齐芳摇摇头,此刻她知道,过去的巨大秘密终究是瞒不住了。赵明觉得有些不安,齐芳如此紧张,这件事似乎与齐芳有关。“你……没有参与什么敲诈勒索的事吧?”赵明搓着手问齐芳。
  直到如今,对于韩旭斌和齐芳的关系,赵明终于产生了另一种想法。韩旭斌和齐芳根本不是有暧昧关系,而是韩旭斌掌握了齐芳的把柄,所以齐芳被迫处处护着韩旭斌,否则,韩旭斌将会把秘密公之于众。赵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越发想知道他们三人之间的事情。齐芳叹了口气,说起了22年前发生在陕西省富平县的一宗故意伤害(致死)案。
  1997年8月17日,韩旭斌与同村的韩平因为庄稼灌溉需要收水费的问题发生了冲突,这两个人一直都是村里的“恶霸”,谁也不服谁,大吵起来。一气之下,韩平率先抄起木棍,捅了一下韩旭斌。韩旭斌立马被激怒了,顺手拿起木棒,对着韩平的后脑一顿敲打。韩平流了很多血,受伤倒地:“你……你别跑……”韩平挣扎着站起来,摸着流淌的血,扬言要韩旭斌赔一大笔钱。
  韩旭斌没有钱,撒腿就跑,打算等过了风头再回来。岂料,当他逃到陕北后,却打听到一个骇人的消息,韩平因伤得太重,失血过多,在路上昏倒,掉到水沟里淹死了。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韩旭斌切断了与家乡所有人的联系,开始了逃亡生活。1999年2月10日,陕西省富平县公安局在“全国在逃人员信息库”发布了他的在逃信息。
  这22年来,韩旭斌从北到南,四处逃亡,由于害怕被抓,居无定所,每个地方都不敢停留太久,也没有固定的工作,靠打短工勉强度日。
  韩旭斌原名叫韩松阳,身份证上面的名字是假的,所以每当别人要查身份证时,他都会非常抗拒,生怕暴露身份。而民警正是抓住了韩旭斌在拘留所所说的“身份证过期”,往下继续查询,经厚街公安分局和陕西富平县公安局核查,已证实了他的真实身份。齐芳已经猜到,警方掌握了这些信息,不然刘贵成也不会被抓。但是赵明听完了韩松阳的惊天秘密,还是不明白这件事与刘贵成和齐芳有什么关系。齐芳垂下眼眸,正准备往下说时,民警前来把齐芳带走了。
  赵明后来才知道,原来当年韩平和韩松阳的故事,还有一段插曲。韩松阳看到韩平负伤后,赶紧逃跑了,而韩平则跌跌撞撞地准备走回家。这一幕,被同村的齐芳看到了。齐芳父母早亡,与奶奶相依为命。韩平看到齐家势单力薄,时常欺负齐芳,尤其是在齐芳渐渐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大姑娘后,不时地占她便宜。齐芳心里恨透了韩平,环顾四周,四下无人,便一把将身负重伤的韩平推下了水沟。
  可是,齐芳的所作所为却被刘贵成尽收眼底。那天,刘贵成生病了,没有和村里的其他人一起去赶集,而他之所以不出来阻止韩平和韩松阳打架,是因为这两个“村霸”都曾经欺负过他,恨不得他们两败俱伤。
  刘贵成很高兴齐芳帮忙解决了一个“村霸”,并吓走了另一个“村霸”,同时,他还把这事当作把柄,不时向齐芳讨一些财物。1999年8月,齐芳的奶奶病逝,齐芳终于了无牵挂地逃离了陕西。她断定刘贵成不敢把她的事抖出来,因为刘贵成担不起“见死不救”的骂名,另外,他一定还想保住这条财路。   2019年8月,刘贵成来到了东莞,与齐芳重逢,总算续回了这条断了20年的财路。令齐芳没想到的是,不久之后,韩松阳竟然也来到了东莞,还在无意中听到了齐芳与刘贵成的通话内容,所以加入了敲诈齐芳的行列……
  赵明原本只是想通过举报不戴口罩的韩松阳,趁机赶走“情敌”,万万没想到竟牵出了一个22年前错综复杂的秘密,顿时百感交集……
  风雨人生
  姑姑为救我,被恶魔拖进了油菜花田
  我的小姑,亦师亦友
  小姑只比我大一岁。说是一岁,其实也就几个月时间,所以,从小到大我们上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连吃住都在一起,情同姐妹。
  而大几个月的姑姑俨然把自己当成了长辈,总是处处照顾着我,疼惜着我。姑姑的成绩一向比我好,每当看到我哪个知识点没掌握时,她就会像个小老师般耐心给我讲解。
  时间一晃,我们已上高中。十六七岁的少女已对异性有了朦朦胧胧的感觉,班上一位身材颀长成绩优异的少年吸引了我的眼光,可凭着女性特有的感觉,我发现姑姑对他也有不一般的情愫。我猜姑姑应该也觉察到了我的小心思,俩人都不戳破,我暗暗铆足了劲,想在学业上与心仪男生一争高下。
  高二下学期,阳春四月,正是油菜花开满田间的时候,满坡满野的金黄,似一地碎金。周末回家,为了帮大人分担农活,我常和姑姑一起去田间采猪草。夜幕慢慢下垂,田间干活的人们已陆续回了家,我和姑姑还沉浸在绿色的草地里,一边聊着要考同一所大学,一边把那嫩绿的小草一把把采摘到了竹篮里,全然没注意到危险已向我逼近……
  突然,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手迅速捂住了我的嘴巴,一把把我拖往更密的油菜花田里。
  我惊恐地拼命挣扎,油菜花枝头不停乱颤。趁他不备,我对准他手狠狠咬了下去,他骂了一声,吃痛松开了手,我大声向姑姑呼救。
  那男人不禁恼羞成怒,扇了我一耳光,又狠狠踹了我肚子一脚,钻心的疼立刻传遍了全身。
  就在我倒地的一瞬间,姑姑跑过来了,她一把死命抱住那男人,一边拼命地喊我快跑,千万不要管她。
  或许是因为腹痛难忍,又或许是害怕,我眼睁睁地看着姑姑被那个男人硬拖走了,却没有勇气追过去,也忘记喊人。等我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冲进那密密的油菜花田时,看到那一幕,完全傻眼了。
  那人正在撕扯著姑姑身上的衣服,而他自己则一丝不挂,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让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惊慌和害怕。
  我一边喊人,一边拿起身旁的竹篮朝着恶魔劈头盖脸地乱打一通,天色越来越暗,在这一望无际的油菜花田里,任凭我叫破喉咙,也没人能听见。
  可我这点力气打在彪悍的恶魔身上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激怒了他,他朝着我挥来一拳头,爆吼:“扎疼老子了,那就两个一起来伺候大爷。”
  第一次面对这种可怕的恶魔,我和姑姑都很惊慌失措,使出吃奶的力气还是逃不出恶魔那双黑漆漆的魔爪。姑姑拿起头边一块石头朝着恶魔脑袋砸去,可还是被他躲过,他抢过石头对着我头接连猛打,我眼前乌黑一片,瘫倒在地。
  舍身救我,姑姑受辱
  我觉得我要死了,再也没有半点力气,耳边传来一阵熟悉而绝望的声音:“别打了,求你,我不反抗……”
  我听见石头落地的声音,接着是恶魔邪恶的笑,我大概知道要发生什么,努力地想要抬起手,张开嘴,却无能为力。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睁开了眼睛,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坏,姑姑一丝不挂地躺在地上,披头散发,身上还有很多血,眼角的泪无声地一滴滴往下掉。我不知道那个恶魔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对姑姑做了禽兽的事情。姑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他放过了你……”
  活了17年,第一次面对这么恐怖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姑姑,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太苍白,太无力,除了哭,我什么都做不了。
  “天都黑了,回家吧!”姑姑安静地整理着衣衫,目光呆滞,不哭不闹,不骂不怒,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安静。
  “小琴,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们谁都不说,好吗?”
  “姑姑,我们应该去报警。”
  “我已经被毁了,报警就会再毁掉你,你让你爷爷奶奶怎么活?”
  在当时闭塞的农村,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惨白了脸色,哭喊着姑姑,颤抖着抱住了她。
  “姑姑,姑姑……”我抱着姑姑,可我单薄的身体无法给她温暖,她颤抖得更厉害,绝望,痛苦,一点点地将那个温婉开朗的姑娘给杀死。
  从那之后,笑靥如花的姑姑好像变了一个人,好似一朵娇艳的花朵,一夜之间,全焉了。
  无论做什么,她都是呆呆的失魂落魄的样子,成绩也一落千丈。以前我们总喜欢窝在一起,畅谈理想和人生,那次过后,这种情景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以为过些时日,姑姑就会好起来,没想到事情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姑姑怀孕了,她独自去卫生所拿的药,没几天,整个村庄都在传姑姑堕胎的事,说她勾引了野男人。爷爷和奶奶暴跳如雷,不断地打骂姑姑,说她丢尽了颜面。我呆立在一边,竟然不敢说出事情真相,也没帮姑姑求情。可能,我是震慑于爷爷奶奶盛怒的样子;也可能是因为答应了姑姑要保密;还也许有点私心,我那懵懂无知少女的内心里,正疯狂滋长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我终于比姑姑更优秀了,这样会更有机会得到心仪男生的青睐。因为我发现,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似乎更喜欢姑姑一些。
  多年以后,每当回想起当年的自己,恨不得咬舌自尽,我怎么能有这么无耻的想法?
  此生,我永远没法原谅自己的年少无知自私。只是世间从没有后悔药。
  姑姑的事情很快在校园里也传开,所有人都在她背后指指点点。许多人更甚,碰到她直接绕道而走,生怕脏了自己。那个身长玉立的少年,投在姑姑身上不再是含情脉脉的目光,而是充满了鄙视嫌弃,却又是痛苦万分。
  流言如刀,一下一下剜开了姑姑的血肉。姑姑彻底崩溃了,在学校再也呆不下去,便直接退了学。   再后来,她便疯了。原来文静秀美的姑姑,现在却整天一副疯疯癫癫邋遢模样。穿着花衣裳、红裤子,顶着鸡窝头,秀气的脸上整天都是脏兮兮的,痴痴傻傻的每天在田野间晃荡。
  甚至于,她一看到帅哥便追着人家不放,但一旦有人对她动手动脚,她便眦牙咧嘴,张牙舞爪地非把人家追得无处躲藏。人们对她投以可怜而又鄙夷的眼光。爷爷奶奶快气疯了,奶奶更是捶胸顿足,“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老天竟要这么惩罚我!”
  我听着心如刀割,悲痛不已。
  自从姑姑变疯后我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学法律专业,将那个恶魔绳之以法。大学里我发愤苦读,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特别是听到老家偶尔传来关于姑姑不好的消息,说她不是把人家油菜花地践踏了,就是拔了人家的秧苗,我更是片刻不让自已放松。姑姑,等着我,我一定亲手抓住那恶魔,为你报仇!四年大学一晃而过,我以优异的成绩毕业,顺利进入家乡城里的一个知名律师事务所。我特别注意那些强奸犯的案件,对受害人我从不收费,有时倒贴钱也要为她们辩护。姑姑的那件事已成了我的心魔,对那些采花贼我恨之入骨,恨不得得而诛之。在一次官司中,我和对手律师擦出火花,他就是刘新,我现在的老公。我带着他去见了姑姑,姑姑竟开心地拍起手来,“亲亲,亲亲!”
  我也特别开心,能得到姑姑祝福的爱情,真好!
  姑姑装疯,擒住歹徒
  不久后,我从奶奶那传来了消息,说村里和姑姑一样的疯女被人强暴了,刚好被姑姑撞见,勇敢的姑姑当场制服了他,姑姑把那人揍得特别狠,几乎往死里揍,谁都拉不住。最后众人合力拉开了他们,把恶魔扭送到了村委会。
  奶奶说这采花贼已送到了派出所,我连忙赶了过去,推开拘留所的门,看到那位采花大盗,我当场愣住了。怎么会是他?我不由握紧了双拳,眼里喷出了怒火。面前这个男人,狠厉的眼神,猥琐的样子,露着满嘴大黄牙,曾无数次出现在我梦里。他就是那个恶魔,时隔多年,如今再次见到他,我仍止不住浑身颤栗。
  这些年姑姑一直装疯卖傻,就是希望能有机会亲手抓到那个恶魔。姑姑始终相信狗改不了吃屎,占了便宜的恶魔不会就此收手,他一定还会找机会再祸害年轻的女孩。原来,在六年前,那个恶魔因为抢劫伤人被抓了进去,前不久才放出来,怪不得这些年姑姑一直守在村口,也没有见到他出现。
  这天一大早,姑姑和往日一樣在田间游荡,当她走到靠近树林的一片菜地时,被从树林里传出的异样响声吸引了过去。
  映入眼前的一幕刺伤了她双眼,一个男人正对一个女人行兽行,姑姑气得双眼冒火,捡起边上一块大石头狠狠砸向了那男人的后背。男人哀嚎一声滚落到一边,姑姑又立即拿了根树杈使劲向他戳去,一边大喊着那个疯女赶紧去喊人。那男人估计被姑姑那一下砸得不轻,竟好半天起不了身。当男人转身正面对上姑姑时,姑姑不由愣了神,随后突然大叫一声,更加狠命地向他打去。后来索性扔了树杈,恶狼扑食般撕向了对方,又踢又咬。
  当村民们赶到时,他们几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情景:那个男人竟被姑姑打得鼻青脸肿,毫无招架之力,蹲在地上紧抱头部,额头几乎抵到了泥土。
  而姑姑似乎已打疯了,哭喊着,“打死你,打死你!”村民们见状怕闹出人命,使劲拉开了姑姑,把大黄牙扭送到了村委会。
  当村领导们得知事情真相后,一个个恨得牙痒痒,立即送去了派出所。警察和村民们纷纷夸奖姑姑干得好,为民除了害,是个勇敢的好姑娘。
  这个漏网多年的采花贼,终于去了他该去的地方,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想不到姑姑亲手为自己报了仇,我深感欣慰。恶魔已受到惩罚,我想着应该带姑姑去医院看看,精神方面的疾病都是有诱因的,如今姑姑的心病已去,应该可以治好。
  可无论我怎么劝说,姑姑都死活不去。刘新劝我,说就让姑姑以她喜欢的方式生活吧,我们不要勉强她,或许她哪天突然就开窍了也说不定。
  我只能含泪答应。在我婚礼前一天,收到了一封信,是姑姑的!我颤抖着双手,展开了信纸。那熟悉娟秀的字迹印入眼帘。
  小琴:见信好!明天就是你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姑姑先祝小侄女新婚快乐,婚姻美满。
  原谅姑姑一直不让你说出真相,相信你能理解姑姑的苦衷。当年的那件事发生之后,面对众人的流言蜚语、冷嘲热讽,我真的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特别是你的爷爷奶奶,每天面对着乡亲们的指指点点,令他们颜面尽失!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更是深深刺痛着我,我真想一了百了。
  多少个不眠的夜里,我盛满了悲痛、绝望和寂寞。可一想到那坏蛋还在逍遥法外,残害更多的无辜少女,我就决定一定要亲手抓住那个大恶魔。
  但是我一个弱女子无权无势,要想抓住他,不想点方法谈何容易。
  而我清白已失,这辈子已难再嫁人,不如疯颠一回,以自己作诱饵引蛇出洞。
  本以为一两年就能将那坏蛋就地服法,哪会想到这一装便是七年。幸好老天有眼,这一回终于让我抓住了那恶魔,大仇得报。
  其实我已习惯了这种装疯卖傻的日子,要让我按正常人那样面对大家,我反而不敢,所以索性一直就这么装着,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小琴,姑姑的这一生算是毁了,还好你是幸福的,姑姑已再无遗憾。再次祝你新婚快乐!
  我和刘新结婚时,宾客云集,高朋满座。
  婚礼上,当父亲把我的手交付到刘新手上时,我喜极而泣。人群中,我看见姑姑也泪光闪闪,在一边使劲揩眼泪。我走过去轻轻拥抱了姑姑,对她说道:谢谢你姑姑。
  姑姑嘴角微扬,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恭喜你了,小琴!”这是我听到的最美祝福。
  在我怀孕后,姑姑还见过我一次,那天,她话特别多,一会嘱咐我要好好吃饭睡觉,一会让我要常去看爷爷奶奶。临走前,还说好想看看小家伙啊。
  我劝姑姑过来跟我住,走出那个乡村,忘记那些过往,找份工作,重新开始,只要我活着,我都会尽力去帮她。姑姑拒绝了,她让我不要太自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都是注定的。怎么也没想到,那次见面却成了我和姑姑的永别。   我来到了淹死姑姑的那个池塘边。听村民们说,其实这池塘根本就不深,哪怕是水塘最深处也不到成人的半腰处。而且那天人们看到姑姑在池塘边坐了好久,他们还和姑姑打趣说,看得这么认真,难道池塘里有帅小伙不成?姑姑也只是轻轻扯了下嘴角,并不作答。我不由全身一个激灵,姑姑是自杀的,并不是不小心掉入池塘淹死的。
  姑姑从小水性就很好,这么浅的水怎么会淹死她呢!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她上次来我家串门,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就是来和我告别的。不,应该是永别!她早在七八年前就有了死的想法,只不过为了抓那恶魔的信念一直支撑着她。
  如今大仇已报,生活已没了念想,便想一死了之。一人花开,一人花落,这些年从头到尾,无人问津!一生太长,可对于你又太短,最后却还是看不到未来。姑姑,你这一生过得太苦!姑姑,你就舍得这样撇下年迈的父母,一人独去吗?
  可是姑姑心里的苦,纵然我懂,也无能为力。
  姑姑的死深深刺激了我,每当夜深人静时,内心的不安不断啃噬着我。
  几天后,我来到了奶奶家里,向她讲述了当年事情的真相。姑姑并非像别人所传的什么勾引野男人,她是为救我才遭到了恶魔的玷污。要不是姑姑的舍命相救,遭受凌辱的是我。当年事情发生时,我整个人都蒙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曾想过告诉爷爷奶奶,可我還是不敢,我怕他们怪罪我,再后来,看到姑姑疯了后,我更不敢说。
  我懦弱,我怕死,我是帮凶,亲手杀了最爱我的姑姑。人生就是如此,一步错,步步错,后面所有的事情已经完全不由我控制。这些话我本是想烂在肚子里,带到棺材里去的。
  可是,一想到姑姑为此事前前后后折磨了七八年,被人唾液,指指点点,最终还以自杀这种惨烈的方式告别了这个世界。我觉得再隐瞒下去,我这一生都不得安宁,我也根本不配得到幸福。
  奶奶听完我的话,老泪纵横,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良久良久,才长叹一声:我那苦命的娃儿!是妈对不住你。奶奶对我说,你们两个谁遭到不测,都是奶奶不愿看到的,这事也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那个天杀的畜牲,是他毁了姑姑的一辈子。奶奶还说理解姑姑的顾虑,她是为了保全我,要知道在我们那个穷乡僻壤,强奸传出去,流言蜚语更多。
  奶奶的格局顶多就在电视里,县城就是她眼里最大的世界,她根本没有能力去想到用法律讨回公道。就像当年的我一样,格局思想使我们懦弱,不敢直面。我何其幸运,有姑姑和奶奶这么爱护我的亲人。姑姑装疯卖傻以及自杀的真相,我还是不敢与奶奶实话相告,怕她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姑姑一直在护我周全,最想看到的是我善待爷爷奶奶,我又怎敢辜负。
  又是一年春天,正是油菜花开满田间的时候,我诞下了可爱的小天使。是个女孩,我给她取名念云,因为姑姑的名字叫秀云。认识姑姑的人,见了女儿都说,这孩子和她姑奶奶长得好像。确实,小丫头那眉眼,那小小的嘴儿和姑姑还真十分神似。
  我喜极而泣。我知道这是姑姑送给我的礼物,她舍不得离开我,要常伴我左右。
  每年我都会带着女儿去给姑姑上坟。我告诉孩子,这里有最疼她妈妈的姑奶奶,她可是个非常勇敢善良的人。
  “我也要跟姑奶奶一样,去抓坏蛋!妈妈,你说我能行吗?”女儿奶声奶气的声音。
  “行,宝贝肯定能行!”望着女儿那粉嘟嘟的脸蛋,我微笑点头。希望我的女儿不要像我一样懦弱、没用。因为,有些错误一旦发生,就永远都无法弥补。就像我,最该去陪着姑姑,去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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