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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正在遭受着一场世纪之疫的肆虐,而且正在危及全世界!
这种洋名叫做SARS,国名叫做"非典"的新兴呼吸道传染病,不仅在以死神的面孔,扣响中国百姓千家万户的门扉,而且让旅游业、交通运输业、餐饮业、娱乐业,以及外贸、金融、投资、证券,乃至教育、政治,外交等都在遭受着重创!更可十白的是,数以亿计的农村人口和生存条件极差的西部人口,以及由这些人口推动着的立国之业农业,也在遭受着日益迫近的威协。
让人感到吃惊和悲哀的,或者说,比这场世纪之疫更加可十白的,却是国人最初对此表现出的麻木。
一个基本事实是,在这场灾难到来的时候,国人是被叫醒的,而且不是被死神的敲门声惊醒,而是被门外抗击死神的呐喊声吵醒的。就像1939年的某个凌晨,当希特勒的飞机在头顶划过、炮弹在国土上轰响的时候,苏联红军还在梦乡中一样,当"非典"登陆中国的时候,国人从一些官员到大部分民众,不是沉浸在加官进爵的喜悦之中,就是陶醉在观赏伊拉克战事的兴奋之中。
这是一种多么令人痛心的麻木!这种麻木中至少包含了对人的生命价值的漠视,对国家前途命运、国际形象和国际责任的无视,也包含着我们国家某些运转机制的失灵、媒体的不作为和民众的茫然无知等等。
这种麻木让我想到了八十年前鲁迅先生批判过的那种给日本人杀中国人当看客的麻木,以及在杀头前还要唱几声戏的麻木。
也许人们会庆幸地认为,政府终于被唤醒了。的确,政府展示出了十分清醒的立场和姿态:公开检讨自己的失误、连罢两员高官、将预防和治疗"非典"提到政治任务的高度。
这些措施体现的不仅仅是清醒,还有民主作风和为民做主的决心。然而,那种来自血液中的麻木就因此被根治了吗?恐十白未必!人们看到的更多的,不是对人的价值、对人的生命价值的尊重,而是在完成一项"政治任务"。
无论如何,政府算是醒了,但不能说明民众也醒了。且不说,还有数以亿计的农村人口仍然在沉睡,即就是这些死神临门的城市居民,也仍然在半睡半醒的状态。
数日来,"非典"只是成了这些城市居民们谈论的一个有趣的话资,并编出各种各样的段子,在口耳间相传,用手机短信发送。有的市民用废旧材料,甚至污染材料,赶制出大批口罩,在大街上高价出售。各地市民中戴口罩者反被视为异类,甚或遭到嘲笑。更有甚者,西安因在列车上发现一例"非典"患者,遂将该患者所在车厢的乘客集体拉到一传染病院隔离,结果在隔离的20多人中居然有14人越墙而逃,公安干警奉命追捉,最后有12人被追回,还有2人在逃,而且在追捉中,有逃离者竟唾骂干警,将唾沫吐在干警身上,使干警也不得不被隔离起来。
如此麻木,比之阿Q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矣!
早在上世纪,就有人预言,21世纪是一个方块字的世纪,东方文明将会在21世纪全面复兴。而且该预言一再被华人经济圈的扩张、中国大陆经济在全世界一枝独秀连年保持8%的增长速度,中国古老的文化传统越来越受到世界各地的重视,全球兴起汉语热等一系列的事实所证实。
然而,且不说21世纪初的中国经济能否迈得过"非典"这个槛,就算迈过去了,要靠如此麻木的国民去复兴东方文明,这可能吗?
回过头来说,要远离非典,如不先远离麻木,恐十白就很难了。因为麻木比"非典"更可十白,"非典"尚有药物可以控制,而灵魂的麻木不仅无药可治,而且会使"非典"更加肆无忌惮地传播下去,或者,将来再遇到什么"非A""非B"的时候,还不又要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