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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艰辛成了无以言说的个人回忆,而对他人期望的辜负则成了魂牵梦萦的自责。
我梦见他,说要买衣服送我同学求她帮忙……
十几年前,他读初三的儿子头痛。小地方医院确诊是脑瘤。是保守治疗还是做风险很高的开颅手术,医院各说各的。他忽然找到我,把一大卷病理胶片寄给我,委托我找北京的医生给他看看。我很怕去医院,但事关一个年轻少年的生命和一个父亲的绝望,我硬着头皮排队去挂专家号,把医生的意见告诉他。但他是期望我找到有特殊关系的专家,给他的儿子做最特别的诊治。
我无能为力。
他是我大学实习时认识的一个同事。如今,我不知那位少年和这位父亲的情形如何。近期同学聚会,我惊讶地发现当时和我一起实习的女同学长袖善舞。大概我潜意识曾闪过念头:如果那位父亲当年找到这位女同学,而不是无能的我……于是,夜里就出现了那样的梦。
漂泊到北京,从最初的居无定所,到如今能够独善其身地活着,一路欠下的恩情还未报答完,但已经被很多人期待着。亲戚老乡熟人,在他们的印象中,我是个热情善良的人,传说中似乎也知道我在北京混得不错。早几年的时候,如果仅仅是需要个人付出“苦力”的事情,也就是说,只要我辛苦自己而不是求助他人我就能办的事情一般我能给人办到,但是,让我去找什么关系,我就只有交白卷加“对不起对不起……”了。在同乡同学聚会上,我常常仰慕的就是那些善于利用很多关系,对人有求必应的能人。我,我只是一个被人看清真面目之后,鄙夷不屑的“书呆子”罢了,就像《红楼梦》里连父亲也看不起的那个银样蜡枪头的贾宝玉,一点不通仕途经济。
某个早出晚归的一天,一路忍受堵车,疲惫不堪回到家里,发现自己病了。正在发愁是否去看急诊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是我数年未见的小学同学。他正在距离我几十公里的地方,他说来北京开会,正好事情都处理完了,只有当天晚上有空,希望一聚。我推掉了这个约会,但是,我知道,我病得这么巧,这是无法在小学同学那里解释的,除非他移民到北京来过后半辈子体会一下北京小人物的某些无奈,否则,他会永远保留对我的误会了。
这件事过去后,我忽然发现,对于老乡同学熟人亲戚等,我连“苦力”也卖不起了。我体力都不够了,北京交通拥堵,有急事的时候,“京道”比“蜀道”还难。
我是那偏远小地方的一条小鱼,年轻时候,不知哪里来的蛮劲,让我一鼓作气游到了北京这个海洋。所有的艰辛成了无以言说的个人回忆,而对他人期望的辜负则成了魂牵梦萦的自责。到了后来,连自责的力量也不足的时候,我就安于做好我自己。这个世界上,毕竟还有很多“能人”和“大人物”,能被人指望也能够担当他人的期望和崇拜。
编辑/乃清
我梦见他,说要买衣服送我同学求她帮忙……
十几年前,他读初三的儿子头痛。小地方医院确诊是脑瘤。是保守治疗还是做风险很高的开颅手术,医院各说各的。他忽然找到我,把一大卷病理胶片寄给我,委托我找北京的医生给他看看。我很怕去医院,但事关一个年轻少年的生命和一个父亲的绝望,我硬着头皮排队去挂专家号,把医生的意见告诉他。但他是期望我找到有特殊关系的专家,给他的儿子做最特别的诊治。
我无能为力。
他是我大学实习时认识的一个同事。如今,我不知那位少年和这位父亲的情形如何。近期同学聚会,我惊讶地发现当时和我一起实习的女同学长袖善舞。大概我潜意识曾闪过念头:如果那位父亲当年找到这位女同学,而不是无能的我……于是,夜里就出现了那样的梦。
漂泊到北京,从最初的居无定所,到如今能够独善其身地活着,一路欠下的恩情还未报答完,但已经被很多人期待着。亲戚老乡熟人,在他们的印象中,我是个热情善良的人,传说中似乎也知道我在北京混得不错。早几年的时候,如果仅仅是需要个人付出“苦力”的事情,也就是说,只要我辛苦自己而不是求助他人我就能办的事情一般我能给人办到,但是,让我去找什么关系,我就只有交白卷加“对不起对不起……”了。在同乡同学聚会上,我常常仰慕的就是那些善于利用很多关系,对人有求必应的能人。我,我只是一个被人看清真面目之后,鄙夷不屑的“书呆子”罢了,就像《红楼梦》里连父亲也看不起的那个银样蜡枪头的贾宝玉,一点不通仕途经济。
某个早出晚归的一天,一路忍受堵车,疲惫不堪回到家里,发现自己病了。正在发愁是否去看急诊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是我数年未见的小学同学。他正在距离我几十公里的地方,他说来北京开会,正好事情都处理完了,只有当天晚上有空,希望一聚。我推掉了这个约会,但是,我知道,我病得这么巧,这是无法在小学同学那里解释的,除非他移民到北京来过后半辈子体会一下北京小人物的某些无奈,否则,他会永远保留对我的误会了。
这件事过去后,我忽然发现,对于老乡同学熟人亲戚等,我连“苦力”也卖不起了。我体力都不够了,北京交通拥堵,有急事的时候,“京道”比“蜀道”还难。
我是那偏远小地方的一条小鱼,年轻时候,不知哪里来的蛮劲,让我一鼓作气游到了北京这个海洋。所有的艰辛成了无以言说的个人回忆,而对他人期望的辜负则成了魂牵梦萦的自责。到了后来,连自责的力量也不足的时候,我就安于做好我自己。这个世界上,毕竟还有很多“能人”和“大人物”,能被人指望也能够担当他人的期望和崇拜。
编辑/乃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