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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知觉风险是国际上消费者行为研究中的重要主题。西方学者经长期大量的研究，关于知觉风险的维度构成及结构关系的模型日趋成熟。由于社会文化背景因素是影响知觉风险的一个重要因素，对于西方消费者的研究成果能否应用于国内是尚未解决的问题，文章通过实证研究对此做出了回答，并进一步比较了中西方消费者风险感知的差异性。
关键词：知觉风险；风险维度；结构关系
消费者在做购买决策时，感知利益和感知风险会同时出现（Peter，Tarpey，1975），并且相对于获得购买效用最大化，消费者更倾向于逃避错误（Mitchel，1999）。也就是说在消费者购买决策中，感知风险相对于感知利益是更为关键的决定因素。中国由于本身市场环境的差异，如消费者获得信息不对称、信息搜寻成本高、假冒伪劣产品泛滥、投诉索赔处理困难等，消费者在购买时感知到的风险更高（卢泰宏，2005）。研究国内消费者购买知觉风险的来源及构成，具有重大现实意义。
一、 文献回顾及研究假设
从1967年Cox提出消费者的知觉风险的二个维度，到大量学者实证结果表明知觉风险包含六个维度才是比较完整的（Peter，et al，1975；Stem，Lamb，MacLachlan，1977；Brooker，1984；Murray，Schlacter，1990），历经了二十余年，中间还有学者提出了知觉风险的三维、四维及五维构成观点。Stone和Gronhaug（1993）的实证研究进一步证实这六个风险维度对总体知觉风险的涵盖和解释度高达88.8%。结合文献研究的结果，我们假定国内消费者的知觉风险包含六个维度，并提出假设1。
H1：功能、身体、财务、心理、社会和时间6个风险维度能对国内消费者总体知觉风险具有较高的解释能力。
对于各个风险维度的界定我们直接引用西方文献中被广泛引用和公认的定义。具体如表1。
六个风险维度都对总体知觉风险产生影响，同时它们之间也可能存在某种程度相关性。由于知觉风险是一种消费者主观感受的风险，受消费者个性心理影响，因此在考虑六个风险维度与总体知觉风险的结构关系时，根据知觉风险的构念，其它五个风险维度可能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作用影响总体知觉风险。Stone和Gronhaug（1993）的研究证实，除财务风险外，其余四个风险维度均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作用影响总体知觉风险。因此本文给出假设2。
H2：其余五个风险维度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作用影响总体知觉风险。
有关跨文化知觉风险的研究表明，不同社会文化背景下的消费者知觉风险的内容和对知觉风险的认知存在差异（Hoover，1978；Verhage et al，1990；Weber，Hsee，1998）。Stone和Gronhaug（1993）关于知觉风险的六个维度还在美国之外的经济同等发达国家得到过验证，但未在发展国内家做过类似比较。在本文中，我们希望通过对中西消费者总体知觉风险结构关系的比较，发现中西方消费者知觉风险构成和对各风险维度感知的差异性。提出假设3。
H3：国内消费者总体知觉风险的维度构成及结构关系与西方消费者基本趋向一致，但各风险维度对总体知觉风险的影响程度与西方消费者有较大差异。
二、 实证分析
1． 研究设计和预测试。本文选取笔记本电脑作为测试产品，采用了基于情景描述的问卷调查方法。具体调研程序分为预试和正式测量两个阶段，主要采用Stone和Gronhaug（1993）的测量量表，并参照Murray和Schlacter（1990）的量表补充了部分测量项，通过对对量表的内部一致性信度和效度的检验，删除了部分测量问项，形成最终量表。问卷采用7分制Likert量表对于每个测量问项进行测量，即从1“完全不同意”到7“完全同意”。
预测试调查的问卷以网页的方式在网络上发出，共收集了83个样本，其中56个是有效样本。通过Cronbach alpha系数对数据可靠性进行检验，以衡量量表测量问项的内部一致性。在预测试调查的问卷当中，社会风险维度的S1、S2问项和时间风险的T1问项的a值在0.6以下，经过删除a值小于0.6的问项后，问卷当中各个维度的a值均大于0.7，在0.789到0.840之间。
正式调查问卷主要在高校和职业学校发放。共发出400份笔记本电脑测试问卷，收集到有效样本为347，有效回收率87%。从样本的构成来看，男性受测者占54.5%，女性受测者占45.5%；样本的年龄分布趋向于年青化，几乎都集中于21岁~35岁；从教育程度来看，大学本科或同等学历占43.8%，硕士研究生或以上占31.4%；从经济收入水平来看，收入在3 000元以下的占53.4%，在3 000元至5 000元的占22.2%，5 000元以上的占24.4%；另外，全日制学生和在职工作人员分别占69.5%和30%。
2． 数据分析与结果。
（1）测量信度和效度分析。正式问卷回收数据信度分析结果显示，整个知觉风险量表及各个维度的内部一致性信度α值在0.770~0.873之间，表明该测量是有效的，详细数据如表所示：
运用SPSS进行探索性因子分析，KMO值为0.886，各个测量项对应的因子负荷大于0.5，而跨因子负荷则很小，七个因子累计方差贡献率达73.76%，测量量表具有良好的建构效度。Lisrel软件的验证性因子分析进一步表明量表维度结构的拟合优度较高，x2=422.38，df=168，RMSEA=0.066，NNFI=0.95，CFI=0.97。
（2）各风险维度及总体风险的相关关系分析。从相关关系分析的结果来看，6个风险维度与总体风险呈正相关关系，相关系数均达显著性水平。同时，各风险维度与心理风险之间也表现出显著的正相关。
（3）各风险维度与总体风险的结构分析。本文运用Lisrel软件首先进行了探索性路径分析，首先假设每个风险维度的路径直接指向总体风险，得出结构模型M1，路径系数结果显示模型需要进行修正。根据各风险维度相关分析结果我们假设其余5个个风险维度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用指向总体风险，构建相应结构模型M2。数据结果显示功能风险指向心理风险路径系数接近零，且T值为负（-0.04），表明模型仍需要进一步修正。
由于相对于社会风险、时间风险等全凭主观估计的风险，财务风险和功能风险具有可估测性。因此我们假设财务和功能风险不完全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作用影响总体风险，它们也可能直接影响总体风险，经过对模型的数次修正，我们发现当财务风险、功能风险直接指向总体风险，而社会风险、时间风险、身体风险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作用指向总体风险时，模型拟合度和解释程度最高。统计结果显示，除功能风险指向总体风险路径系数及T值略低外，各路径系数结果统计显著（T值大于2），6个风险维度覆盖总体风险的73%，模型的拟合指数（x2=427.5，df=173，RMSEA=0.065，NNFI=0.96，CFI=0.97）均达到较优水平。具体结构模型如图1所示。
图1 购买笔记本电脑的知觉风险结构模型
上述结果表明，功能、身体、财务、心理、社会和时间6 个维度风险能对国内消费者总体知觉风险具有较高的解释能力，覆盖了总体风险的73%，本文假设1得到验证。另外，社会、时间和身体风险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作用影响总体风险，假设2关于各风险维度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作用影响总体风险部分得到验证。
（4）中西消费者知觉风险结构及各风险维度在总体风险构成中的差异性。本文关于知觉风险结构关系的模型与Stone和Gronhaug（1993）的模型相比，在功能风险是否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作用出现了分歧，本文研究结果表明功能风险直接作用于总体风险，而Stone和Gronhaug的研究功能风险完全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作用指向总体风险，但是其指向心理风险的路径系数相当低（仅为0.019）。仅从模型本身来看，本文得到的结构模型显然解释力更强。同时对比研究表明国内消费者总体知觉风险的维度构成及结构关系与西方消费者基本趋向一致。
与Stone和Gronhaug（1993）的研究对比我们还发现，中西方消费者在购买电脑这种产品时，各风险维度对总体知觉风险的贡献和影响程度有明显差异的。通过对各风险维度指向总体风险的路径系数对比，西方消费者对各个风险维度在总体知觉风险中的重要程度排序依次为：财务风险、心理风险、时间风险、身体风险、社会风险和功能风险，其中财务风险和心理风险指向总体风险的路径系数分别为0.716和0.369。而在国内消费者对各个风险维度在总体知觉风险中的重要程度排序为：心理风险、财务风险、社会风险、功能风险、身体风险、时间风险，其中财务风险和心理风险指向总体风险的路径系数分别为0.35和0.6。综上，本文假设3得到验证。
三、 研究结论与管理意义
本文通过实证分析证实功能、身体、财务、心理、社会和时间6个风险维度涵盖了国内消费者的主要知觉风险类型，并能对总体知觉风险具有较高的解释能力，这表明西方关于消费者知觉风险维度的划分及其测量同样适用于国内的环境。
消费者对身体风险、社会风险和时间风险的感知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作用影响总体知觉风险，而对财务风险和功能风险的感知直接影响总体知觉风险，区分这两类风险对总体知觉风险的影响机制，对于营销实战中采用针对性的营销手段，有效降低消费者知觉风险，从而促成购买行动，有重要的实践指导意义。
虽然心理风险在中西方消费者总体知觉风险的构成中都占有重要地位，但本文表明，相比之下，西方消费者更重视财务风险、时间风险和身体风险，而国内消费者对心理风险、社会风险和功能风险的感知更高。在购买昂贵而复杂的产品时，向国内消费者提供降低心理知觉风险的信息比降低金钱损失更能有效降低总体知觉风险。
四、 研究局限及进一步研究方向
本文主要在广州的职业学校和高校中抽样，样本的代表性有一定限制。另外，产品属性是影响知觉风险的一个重要因素，本文以笔记本电脑作为测试产品，得到的知觉风险结构关系模型在应用于其它低价值产品时可能受到一定局限。最后，本文主要研究了国内消费者知觉风险的结构，并没有深入探讨不同情境下，知觉风险如何影响消费者购买决策行为，而这可作为一个后续研究的方向。
参考文献：
1．卢泰宏．消费者行为学——国内消费者透视．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5．
2．Bettman，J．R．．Perceived risk and its components：a model and empirical test．Journal of Marketing Research，1973，10（5）．
3．Brooker，G．．An Assessment of an Expanded Measure of Perceived Risk．Advances in Consumer Research，1984，11（1）．
4．Campbell，M C．，R．C．Goodstein．The Moderating Effect of Perceived Risk on Consumers’Evaluations of Product Incongruity：Preference for the Norm．Journal of Consumer Research，2001，28（3）．
5．Celsi，R．L．，R．L．Rose and T．W．Leigh．An exploration of high-risk consumption through skydiving．Journal of Consumer Research，1993，20（1）．
6．Grewal，D．，J．Gotlieb and H．Marmorstein．The Moderating Effects of Message Framing and Source Credibility on the Price—Perceived Risk Relationship．Journal of Consumer Research，1994，21（1）．
7．Hoover，R．J．，R．T．Green and J．Saegert，A cross—national study of perceived risk．Journal of Marketing，1978，42（3）．
8．Jacoby，J．and B．L．Kaplan．The components of perceived risk．Venkatesan M．，Proceedings of 3rd Annual Conference．Association for Consumer Research，Chicago：University of Chicago，1972．
9．Mitchell，V．W．．Consumer perceived risk：conceptualisations and models．European Journal of Marketing，1999，33（1/2）．
10．Murray，K．B．and J．L．Schlacter．The impact of services versus goods on consumers’ assessment of perceived risk and variability．Journal of the Academy of Marketing Science，1990，（18）．
11．Peter，J．P．and L．X．Tarpey．．A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three consumer decision strategies．Journal of Consumer Research，1975，2（6）．
12．Stem，D．E．Jr．，C．W．Lamb and D．L．MacLachlan．Perceived Risk：A Synthesis．European Journal of Marketing，1977，11（4）．
13．Stone，R．N．and K．Gronhaug．Perceived risk：Further considerations for the marketing discipline．European Journal of Marketing，1993，27（3）．
14．Verhage，B．J．，U．Yavas and R．T．Green．Perceived risk：a cross-cultural phenomenon?．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Research in Marketing，1990，（7）．
15．Weber，E．U．and C．Hsee．Cross—cultural differences in risk perception，but cross-cultural similarities in attitudes towards perceived risk．Management Science，1998，44（9）．
重点项目：本文为中山大学企业管理重点学科和中国营销研究中心研究成果。
作者简介：卢泰宏，中山大学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朱丽叶，中山大学管理学院博士生，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管理学院讲师；潘明霞，中山大学管理学院硕士生。
收稿日期：2007-07-15。
关键词：知觉风险；风险维度；结构关系
消费者在做购买决策时，感知利益和感知风险会同时出现（Peter，Tarpey，1975），并且相对于获得购买效用最大化，消费者更倾向于逃避错误（Mitchel，1999）。也就是说在消费者购买决策中，感知风险相对于感知利益是更为关键的决定因素。中国由于本身市场环境的差异，如消费者获得信息不对称、信息搜寻成本高、假冒伪劣产品泛滥、投诉索赔处理困难等，消费者在购买时感知到的风险更高（卢泰宏，2005）。研究国内消费者购买知觉风险的来源及构成，具有重大现实意义。
一、 文献回顾及研究假设
从1967年Cox提出消费者的知觉风险的二个维度，到大量学者实证结果表明知觉风险包含六个维度才是比较完整的（Peter，et al，1975；Stem，Lamb，MacLachlan，1977；Brooker，1984；Murray，Schlacter，1990），历经了二十余年，中间还有学者提出了知觉风险的三维、四维及五维构成观点。Stone和Gronhaug（1993）的实证研究进一步证实这六个风险维度对总体知觉风险的涵盖和解释度高达88.8%。结合文献研究的结果，我们假定国内消费者的知觉风险包含六个维度，并提出假设1。
H1：功能、身体、财务、心理、社会和时间6个风险维度能对国内消费者总体知觉风险具有较高的解释能力。
对于各个风险维度的界定我们直接引用西方文献中被广泛引用和公认的定义。具体如表1。
六个风险维度都对总体知觉风险产生影响，同时它们之间也可能存在某种程度相关性。由于知觉风险是一种消费者主观感受的风险，受消费者个性心理影响，因此在考虑六个风险维度与总体知觉风险的结构关系时，根据知觉风险的构念，其它五个风险维度可能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作用影响总体知觉风险。Stone和Gronhaug（1993）的研究证实，除财务风险外，其余四个风险维度均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作用影响总体知觉风险。因此本文给出假设2。
H2：其余五个风险维度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作用影响总体知觉风险。
有关跨文化知觉风险的研究表明，不同社会文化背景下的消费者知觉风险的内容和对知觉风险的认知存在差异（Hoover，1978；Verhage et al，1990；Weber，Hsee，1998）。Stone和Gronhaug（1993）关于知觉风险的六个维度还在美国之外的经济同等发达国家得到过验证，但未在发展国内家做过类似比较。在本文中，我们希望通过对中西消费者总体知觉风险结构关系的比较，发现中西方消费者知觉风险构成和对各风险维度感知的差异性。提出假设3。
H3：国内消费者总体知觉风险的维度构成及结构关系与西方消费者基本趋向一致，但各风险维度对总体知觉风险的影响程度与西方消费者有较大差异。
二、 实证分析
1． 研究设计和预测试。本文选取笔记本电脑作为测试产品，采用了基于情景描述的问卷调查方法。具体调研程序分为预试和正式测量两个阶段，主要采用Stone和Gronhaug（1993）的测量量表，并参照Murray和Schlacter（1990）的量表补充了部分测量项，通过对对量表的内部一致性信度和效度的检验，删除了部分测量问项，形成最终量表。问卷采用7分制Likert量表对于每个测量问项进行测量，即从1“完全不同意”到7“完全同意”。
预测试调查的问卷以网页的方式在网络上发出，共收集了83个样本，其中56个是有效样本。通过Cronbach alpha系数对数据可靠性进行检验，以衡量量表测量问项的内部一致性。在预测试调查的问卷当中，社会风险维度的S1、S2问项和时间风险的T1问项的a值在0.6以下，经过删除a值小于0.6的问项后，问卷当中各个维度的a值均大于0.7，在0.789到0.840之间。
正式调查问卷主要在高校和职业学校发放。共发出400份笔记本电脑测试问卷，收集到有效样本为347，有效回收率87%。从样本的构成来看，男性受测者占54.5%，女性受测者占45.5%；样本的年龄分布趋向于年青化，几乎都集中于21岁~35岁；从教育程度来看，大学本科或同等学历占43.8%，硕士研究生或以上占31.4%；从经济收入水平来看，收入在3 000元以下的占53.4%，在3 000元至5 000元的占22.2%，5 000元以上的占24.4%；另外，全日制学生和在职工作人员分别占69.5%和30%。
2． 数据分析与结果。
（1）测量信度和效度分析。正式问卷回收数据信度分析结果显示，整个知觉风险量表及各个维度的内部一致性信度α值在0.770~0.873之间，表明该测量是有效的，详细数据如表所示：
运用SPSS进行探索性因子分析，KMO值为0.886，各个测量项对应的因子负荷大于0.5，而跨因子负荷则很小，七个因子累计方差贡献率达73.76%，测量量表具有良好的建构效度。Lisrel软件的验证性因子分析进一步表明量表维度结构的拟合优度较高，x2=422.38，df=168，RMSEA=0.066，NNFI=0.95，CFI=0.97。
（2）各风险维度及总体风险的相关关系分析。从相关关系分析的结果来看，6个风险维度与总体风险呈正相关关系，相关系数均达显著性水平。同时，各风险维度与心理风险之间也表现出显著的正相关。
（3）各风险维度与总体风险的结构分析。本文运用Lisrel软件首先进行了探索性路径分析，首先假设每个风险维度的路径直接指向总体风险，得出结构模型M1，路径系数结果显示模型需要进行修正。根据各风险维度相关分析结果我们假设其余5个个风险维度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用指向总体风险，构建相应结构模型M2。数据结果显示功能风险指向心理风险路径系数接近零，且T值为负（-0.04），表明模型仍需要进一步修正。
由于相对于社会风险、时间风险等全凭主观估计的风险，财务风险和功能风险具有可估测性。因此我们假设财务和功能风险不完全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作用影响总体风险，它们也可能直接影响总体风险，经过对模型的数次修正，我们发现当财务风险、功能风险直接指向总体风险，而社会风险、时间风险、身体风险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作用指向总体风险时，模型拟合度和解释程度最高。统计结果显示，除功能风险指向总体风险路径系数及T值略低外，各路径系数结果统计显著（T值大于2），6个风险维度覆盖总体风险的73%，模型的拟合指数（x2=427.5，df=173，RMSEA=0.065，NNFI=0.96，CFI=0.97）均达到较优水平。具体结构模型如图1所示。
图1 购买笔记本电脑的知觉风险结构模型
上述结果表明，功能、身体、财务、心理、社会和时间6 个维度风险能对国内消费者总体知觉风险具有较高的解释能力，覆盖了总体风险的73%，本文假设1得到验证。另外，社会、时间和身体风险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作用影响总体风险，假设2关于各风险维度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作用影响总体风险部分得到验证。
（4）中西消费者知觉风险结构及各风险维度在总体风险构成中的差异性。本文关于知觉风险结构关系的模型与Stone和Gronhaug（1993）的模型相比，在功能风险是否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作用出现了分歧，本文研究结果表明功能风险直接作用于总体风险，而Stone和Gronhaug的研究功能风险完全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作用指向总体风险，但是其指向心理风险的路径系数相当低（仅为0.019）。仅从模型本身来看，本文得到的结构模型显然解释力更强。同时对比研究表明国内消费者总体知觉风险的维度构成及结构关系与西方消费者基本趋向一致。
与Stone和Gronhaug（1993）的研究对比我们还发现，中西方消费者在购买电脑这种产品时，各风险维度对总体知觉风险的贡献和影响程度有明显差异的。通过对各风险维度指向总体风险的路径系数对比，西方消费者对各个风险维度在总体知觉风险中的重要程度排序依次为：财务风险、心理风险、时间风险、身体风险、社会风险和功能风险，其中财务风险和心理风险指向总体风险的路径系数分别为0.716和0.369。而在国内消费者对各个风险维度在总体知觉风险中的重要程度排序为：心理风险、财务风险、社会风险、功能风险、身体风险、时间风险，其中财务风险和心理风险指向总体风险的路径系数分别为0.35和0.6。综上，本文假设3得到验证。
三、 研究结论与管理意义
本文通过实证分析证实功能、身体、财务、心理、社会和时间6个风险维度涵盖了国内消费者的主要知觉风险类型，并能对总体知觉风险具有较高的解释能力，这表明西方关于消费者知觉风险维度的划分及其测量同样适用于国内的环境。
消费者对身体风险、社会风险和时间风险的感知通过心理风险的中介作用影响总体知觉风险，而对财务风险和功能风险的感知直接影响总体知觉风险，区分这两类风险对总体知觉风险的影响机制，对于营销实战中采用针对性的营销手段，有效降低消费者知觉风险，从而促成购买行动，有重要的实践指导意义。
虽然心理风险在中西方消费者总体知觉风险的构成中都占有重要地位，但本文表明，相比之下，西方消费者更重视财务风险、时间风险和身体风险，而国内消费者对心理风险、社会风险和功能风险的感知更高。在购买昂贵而复杂的产品时，向国内消费者提供降低心理知觉风险的信息比降低金钱损失更能有效降低总体知觉风险。
四、 研究局限及进一步研究方向
本文主要在广州的职业学校和高校中抽样，样本的代表性有一定限制。另外，产品属性是影响知觉风险的一个重要因素，本文以笔记本电脑作为测试产品，得到的知觉风险结构关系模型在应用于其它低价值产品时可能受到一定局限。最后，本文主要研究了国内消费者知觉风险的结构，并没有深入探讨不同情境下，知觉风险如何影响消费者购买决策行为，而这可作为一个后续研究的方向。
参考文献：
1．卢泰宏．消费者行为学——国内消费者透视．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5．
2．Bettman，J．R．．Perceived risk and its components：a model and empirical test．Journal of Marketing Research，1973，10（5）．
3．Brooker，G．．An Assessment of an Expanded Measure of Perceived Risk．Advances in Consumer Research，1984，11（1）．
4．Campbell，M C．，R．C．Goodstein．The Moderating Effect of Perceived Risk on Consumers’Evaluations of Product Incongruity：Preference for the Norm．Journal of Consumer Research，2001，28（3）．
5．Celsi，R．L．，R．L．Rose and T．W．Leigh．An exploration of high-risk consumption through skydiving．Journal of Consumer Research，1993，20（1）．
6．Grewal，D．，J．Gotlieb and H．Marmorstein．The Moderating Effects of Message Framing and Source Credibility on the Price—Perceived Risk Relationship．Journal of Consumer Research，1994，21（1）．
7．Hoover，R．J．，R．T．Green and J．Saegert，A cross—national study of perceived risk．Journal of Marketing，1978，42（3）．
8．Jacoby，J．and B．L．Kaplan．The components of perceived risk．Venkatesan M．，Proceedings of 3rd Annual Conference．Association for Consumer Research，Chicago：University of Chicago，1972．
9．Mitchell，V．W．．Consumer perceived risk：conceptualisations and models．European Journal of Marketing，1999，33（1/2）．
10．Murray，K．B．and J．L．Schlacter．The impact of services versus goods on consumers’ assessment of perceived risk and variability．Journal of the Academy of Marketing Science，1990，（18）．
11．Peter，J．P．and L．X．Tarpey．．A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three consumer decision strategies．Journal of Consumer Research，1975，2（6）．
12．Stem，D．E．Jr．，C．W．Lamb and D．L．MacLachlan．Perceived Risk：A Synthesis．European Journal of Marketing，1977，11（4）．
13．Stone，R．N．and K．Gronhaug．Perceived risk：Further considerations for the marketing discipline．European Journal of Marketing，1993，27（3）．
14．Verhage，B．J．，U．Yavas and R．T．Green．Perceived risk：a cross-cultural phenomenon?．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Research in Marketing，1990，（7）．
15．Weber，E．U．and C．Hsee．Cross—cultural differences in risk perception，but cross-cultural similarities in attitudes towards perceived risk．Management Science，1998，44（9）．
重点项目：本文为中山大学企业管理重点学科和中国营销研究中心研究成果。
作者简介：卢泰宏，中山大学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朱丽叶，中山大学管理学院博士生，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管理学院讲师；潘明霞，中山大学管理学院硕士生。
收稿日期：2007-07-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