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和回忆时大脑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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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人们期待和回忆的背后,大脑神经系统进行着种种细致微妙的工作。了解大脑运作的一些基本常识,能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他人和自己,也对营销不无启示。
  
  海马体:场景记忆
  
  海马体(hippocampus)是记忆进入大脑的第一站,外界信息经过海马体进行整合处理被储存。我们所接触的信息,大多数都会在事后忘掉,其中有用的部分经过处理,就会在头脑中一直记住,这就形成了长期记忆。失去海马体,人脑就无法进行储存。因此,海马体是脑中和建立记忆有关的一个关键结构。
  海马体的一个重要功能是场景记忆(episodicmemory),就是指在接受信息时,会将当时整个的场景作为一个整体记住。比如说话的人穿什么衣服、做什么手势、周围的环境怎样等等。海马体虽然能够将短期记忆(数秒到数分钟)转为长期记忆(几小时到几天甚至一星期),但最长期的记忆,比如儿时的回忆,称作久远记忆(remote memory)会转到大脑皮层。通常一个月之后,海马体内的信息就都转到大脑皮层上去了。这时如果再把海马体摘除,人不能形成新的记忆,但以前的记忆仍会保留。
  最初,具体的信息储存到海马体中;而后信息分成两支,一支往上走到大脑皮层,被抽象化而形成概念。一般而言,精确而具体的信息进入大脑,越到后来越抽象,模糊,其目的是让它更有代表性。记住的并非无关紧要的细节,而是事件、形象、概念。概念之间会有关联,人们通过对关联进行分析,形成预测,作出决策,这是逻辑思维、分析的基础,是理性的方向。另一支则往下向脑内部与情感有关的结构传去,会在脑边缘系统(limbic system)里面转。感性也分成两种,一种参与调控愤怒、恐惧的情绪,这主要与杏仁核(amygdalas)有关;另一种与愉悦动机有关,主要由伏隔核(nucleusacumbens)来介导。
  
  前额叶:工作记忆、逻辑思考和预测
  
  如果说大脑皮层相当于电脑的硬盘,那么大脑前额叶(prefrontal cortex,PFC)就类似于电脑的随机存取储存器(ram memory)。它的基本功能是“工作记忆”。也就是将信息暂时储存下来进行处理,用来“工作”,用完后就丢弃了。譬如说,我们要打个陌生电话,在拨号之前会记着号码,打过之后一般就记不得了。从这层意义上讲,“工作记忆”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记忆,本质上是一个信息处理的过程。
  PFC的工作记忆的功能,对分析情况、解决问题极为重要。举个例子,一只猴子看到香蕉会跑过去吃,这不是思考而是本能反应。如果香蕉离得太远够不到,但旁边有根棍子,它会拿棍子去够。这里面就有两个工作记忆的连接:拿棍子,够香蕉。两个都是将相关的信息作短暂的储存,再做出相应的工作。但猴子的能力也就到此为止。实验显示,如果放两根棍子和一根绳子,而棍子不够长,可以用绳子捆起来增加长度,它就做不到了。也就是说,猴子的逻辑思考能力达不到这个层次。
  工作记忆是许多重要脑功能的基础。比如,逻辑思考,“可以用棍子”;还有,对后果作出预测,“能够得到香蕉”。另外,做任何事总会有目的,即“目标导向的行为”。得到香蕉是为了吃。知识水平越高,人的行为与目的之间的距离就会越远,越会去做一些看似不相干,其实有目的的事情。这常常是用更多一步步小的工作记忆把过程串起来,来达到目的。许多商业行为也是如此。前额叶越发达,这种能力就越强。
  决策也和PFC有关。决策是基于选择,进行逻辑分析后,产生对后果的预测,然后看它是不是你想要的目标,过程中要对一些复杂的元素作出权衡。
  前额叶还有一个功能,就是转换记忆(reversememory),说白了就是对环境变化的适应能力。平时一直习惯的一条路忽然修路,走不通了,你必须去寻找其他的途径,否则就到不了你想去的地方。日常生活中,我们要在坚持和灵活之间取得平衡。没有坚持不懈就做不成大事,屡战屡败还不改变策略就是顽固不化。前额叶损坏的人,无法因环境变化作出相应的改变。前额叶所有的这些功能都是执行性的,帮助人做分析,与情感无关。
  转换记忆的一种延伸,就是所谓的“记忆力淬灭”(Extinction)。这也是对环境变化的一种适应能力。如果人们印象中要发生的一件事情总不发生,就会不再紧张,“狼来了”的故事就是这个道理。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功能。它并不是忘掉,而是主动地去适应环境,将某种记忆抑制。我们也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决策:我决定这样没有坏处。这里一定有一层对坏结果的预测,但由于没有坏结果发生,之后就形成灵活性。
  
  对愉悦的期待最为重要
  
  前面提到过愉悦,但愉悦从哪里来?有个很小的结构,中脑的腹侧盖区,VTA(vental tegmentalarea),其神经元投射到伏隔核,VTA-伏隔核这条通路对产生快感、愉悦(pleasure)特别重要。用脑成像研究,发现吸毒者也是被激活了这一通路。VTA可以说是一个奖励系统,多巴胺则是激励的介导,会激活这个系统。人们做事情除了具体目的之外,还需要内在驱动力,也就是动机,追求愉悦是很重要的动机。对动物,愉悦的驱动力主要是食物和性活动。而就人来讲,对愉悦的追求是多层面的。
  研究发现,驱动力最强的往往是对愉悦的期待过程,而未必是愉悦本身。人们购物也常常这样,买之前很关注,买到后就扔一边了。
  海马体除了负责情景记忆外,也参与愉悦的体验,来控制情绪(mood),比如人生的一些灾难性事件,离婚,失业,亲人亡故,可能造成对海马体的伤害,形成抑郁。其中的一个特征就是没有愉悦感,不再去主动追求。
  
  营销启示
  
  由于海马体参与的场景记忆,营销中若能很好地表现出某个场景,就往往会被记得很牢。例如,对一家店面的“场景记忆”会令顾客记得店面特征、服务细节……然后形成好或者差的印象。品牌建设就是要营造美好、深刻而又独特的印象。
  科学研究已经证明,情感的记忆是最牢固的。生命中只有一些瞬间刻骨铭心,如果能把一些产品的宣传和情感结合起来,就会更加打动人心,进入记忆。比如早年的一个手表广告,“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的广告词就被传为佳话。
  要让人更好地记住某个信息,需要重复。但很多人没注意到重复的频率,要有一定的间隔记忆效果才会好。一味的广告狂轰滥炸并没有效果,掌握好节奏才是关键。
  现代脑科学的一个重要观点在于,人最大的驱动力往往在于对愉悦的期待过程。而“记忆力淬灭”告诉我们,你可以为顾客创造一个预期,但一定要在合适的时间实现,不能总是很久不兑现。否则人的记忆会主动消退,从而对品牌形象造成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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