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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母亲光荣退休了。她说,自己为工作为这个家操劳了大半辈子,现在总算可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了。其实她喜欢做的事很平常,就是打打太极拳、练练毛笔字。但最近我发现,只要一有空儿,她就不厌其烦地收拾箱柜进而存放大包小裹,把里面的衣物反反复复整理了一遍又一遍。我感到很奇怪——那些包裹大都是母亲舍不得丢掉的旧衣物,放在衣柜里也不碍事,干吗费那么大劲儿翻出来整理呢?
母亲笑而不答,拉我坐在床边。她打开一只包裹,把里面的衣物一件件掏出来展开,我一看:“咦,哪里来的那么多小孩子衣物呢?”母亲把一件红色的连体小衣裤放在手里笑着说:“这件衣服是你刚满百日时妈妈带你去照相,专门给你缝制的,结果拍照的时候还被你尿湿了。”说着又拿起一件蓝衣服,“这件是你周岁时,妈妈带你回外婆家,你牙还没长齐呢,就抢饭桌上的丸子吃,掉在胸口上,留下了这块油渍,冼也洗不掉,那时都是凭票买布,妈妈心疼坏了,第一次打了你的屁股。”
我笑起来:“那么早的事,都记不得了。”“这件呢,你还有印象吗?”我一看,脸就红了,这件分明是上托儿所时穿的开裆裤嘛!想不到母亲还留着。“这上面打着的补丁,还是你在托儿所爬树时刮破的。”母亲眯眼笑着,“那时你可真淘气,一会儿不看着就惹了祸事。”她把那件小裤子放在我身上比量,“你刚出生时不足月,医生都说你养不大,我就不信,现在看看,咱们的儿子还不一样长成了大小伙子!”我也笑起来,同她一起翻看那些旧衣物。
随着包裹在母亲的手中一件件打开,仿佛是打开了记忆的匣子,每一件衣物都藏着一个故事,有些我忘记了,有些是我记得的。我上中学时穿的蓝白条运动服,读大学时穿过的校服,母亲都洗干净存放在这里。还有妹妹小时穿的花裙子,父亲镶着红领章的旧军装——啊,这件包裹里的红白格子衬衫莫非是母亲年轻时的装扮?
母亲的脸上漾起好看的红晕,她把衣服放在身上比量着:“那时候讲政治,咱们只能穿清一色灰蓝色的工装,妈当姑娘时可喜欢花衣服了,就是没机会穿,也不敢穿。这件花格子衬衫,还是托人在织布厂做的,我只穿过一次,就是第一次同你爸见面的时候,当时我怕被人发现,还在外面罩了件工作服,远远地看到你爸才匆匆忙忙脱下来……”“那我爸是不是第一眼就看上你了?”我笑着逗母亲,母亲一脸幸福地拿起父亲的旧军装:“那天你爸就穿着这身军装,又威风又帅气啊,样子就像咱们现在的儿子!”
我不禁和母亲一起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也突然明白了,母亲喜爱整理包裹的原因。一件件业已陈旧的衣物,在母亲眼里,其实缀满了闪闪发亮的幸福宝石。母亲在收拾衣物的同时,就是在回忆自己劳碌勤俭的一生和操持我们这个家的酸甜苦乐。这一件件大大小小的包裹,不就是母亲真真切切的情感寄托吗?是的,它们是我们一家人相互扶持走过风雨的写照,也是母亲心中最为宝贵的珍藏!
母亲笑而不答,拉我坐在床边。她打开一只包裹,把里面的衣物一件件掏出来展开,我一看:“咦,哪里来的那么多小孩子衣物呢?”母亲把一件红色的连体小衣裤放在手里笑着说:“这件衣服是你刚满百日时妈妈带你去照相,专门给你缝制的,结果拍照的时候还被你尿湿了。”说着又拿起一件蓝衣服,“这件是你周岁时,妈妈带你回外婆家,你牙还没长齐呢,就抢饭桌上的丸子吃,掉在胸口上,留下了这块油渍,冼也洗不掉,那时都是凭票买布,妈妈心疼坏了,第一次打了你的屁股。”
我笑起来:“那么早的事,都记不得了。”“这件呢,你还有印象吗?”我一看,脸就红了,这件分明是上托儿所时穿的开裆裤嘛!想不到母亲还留着。“这上面打着的补丁,还是你在托儿所爬树时刮破的。”母亲眯眼笑着,“那时你可真淘气,一会儿不看着就惹了祸事。”她把那件小裤子放在我身上比量,“你刚出生时不足月,医生都说你养不大,我就不信,现在看看,咱们的儿子还不一样长成了大小伙子!”我也笑起来,同她一起翻看那些旧衣物。
随着包裹在母亲的手中一件件打开,仿佛是打开了记忆的匣子,每一件衣物都藏着一个故事,有些我忘记了,有些是我记得的。我上中学时穿的蓝白条运动服,读大学时穿过的校服,母亲都洗干净存放在这里。还有妹妹小时穿的花裙子,父亲镶着红领章的旧军装——啊,这件包裹里的红白格子衬衫莫非是母亲年轻时的装扮?
母亲的脸上漾起好看的红晕,她把衣服放在身上比量着:“那时候讲政治,咱们只能穿清一色灰蓝色的工装,妈当姑娘时可喜欢花衣服了,就是没机会穿,也不敢穿。这件花格子衬衫,还是托人在织布厂做的,我只穿过一次,就是第一次同你爸见面的时候,当时我怕被人发现,还在外面罩了件工作服,远远地看到你爸才匆匆忙忙脱下来……”“那我爸是不是第一眼就看上你了?”我笑着逗母亲,母亲一脸幸福地拿起父亲的旧军装:“那天你爸就穿着这身军装,又威风又帅气啊,样子就像咱们现在的儿子!”
我不禁和母亲一起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也突然明白了,母亲喜爱整理包裹的原因。一件件业已陈旧的衣物,在母亲眼里,其实缀满了闪闪发亮的幸福宝石。母亲在收拾衣物的同时,就是在回忆自己劳碌勤俭的一生和操持我们这个家的酸甜苦乐。这一件件大大小小的包裹,不就是母亲真真切切的情感寄托吗?是的,它们是我们一家人相互扶持走过风雨的写照,也是母亲心中最为宝贵的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