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话剧,“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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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岛实验话剧一岁了。
  提起话剧,你会想起什么?是老舍《茶馆》般的“小茶馆大世界”?还是曹禺《雷雨》、《日出》般的壮烈、悲情?如果仅限于这些,那么你就OuT了。如今,“小剧场”话剧风起云涌,在北京,上海早已一票难求。青岛,一年前也迈出了开创性的一步。成立了第一个实验剧场,一年,七部剧,开始了一段艰辛而充实的征程。同时,青岛话剧院,在推行“制作人”制度后,重新复兴“成人话剧”。这片话剧的“试验田”里“长势”喜人,一年来,实验话剧和小剧场进行了上百场精彩的演出,《有多少爱可以胡来》,《满城尽带金字塔》,《逃跑新娘》《不作你,作谁》,《蚁族》等紧跟时代脉搏的时尚话剧,重新唤醒了人们的话剧情怀,票房节节攀升。
  2009年10月15日,北京戏逍堂压箱力作《有多少爱可以胡来》原班人马在青岛演出,这是青岛SY实验剧场的第一部大戏,在一个新的高度上为青岛话剧事业开启起点。今年春天,孟京辉的经典话剧《两只狗的生活意见》曾经在青岛掀起一阵波澜,11月12日~13日,国家话剧院的经典剧目《恋爱的犀牛》原班人马将在青岛大剧院震撼上演。当夜色降临,青年男女们三三两两涌向话剧院的时候+当人们的话题从去哪儿购物,去哪儿吃饭,变成去哪儿看一场话剧的时候,我们终于可以说,新时代话剧的“文艺范儿”在青岛扎根了,同时,“文化青岛”的脸谱上多了漂亮的一笔——先锋、文艺、时尚。
  
  话剧,走过严冬
  
  1907年,话剧是几个孤独的“愤青”捣鼓起来的舶来艺术,一百多年来,一直保持着她的精髓——创新,时刻扣紧时代的脉搏,但因为时代的原因,话剧曾经被冷落了很长一段时间。今年54岁的王克院长,14岁就开始在青岛话剧院工作了,他见证了青岛话剧乃至中国话剧跌宕起伏的40个春秋。在他的记忆中,新中国成立后,曾经掀起过两次话剧的热潮。第一次是文革前十年,那是话剧的辉煌时期,青岛话剧院创作的革命话剧《红岩》在上海一炮打响,在全国上演了一千多场,连续演出了七个月。第二次是文革后,人们重获思想的解放,话剧等文化市场都出现了大繁荣的景象,“《第二次握手》等保留剧目非常受欢迎,因为当时也没有电话预定网上订票什么的,出现了排十几米长队买票的壮观场面,我们团里的演职人员一人只允许买两张票,真可谓一票难求。”
  上世纪90年代以来,在电影,电视等新兴娱乐方式的>中击下,话剧市场逐渐冷淡,甚至被人们遗忘。虽然话剧院也排练了很多经典剧目,还获了奖,如《向前,向前!》、《天堂向左,深渊向右》等,2003年起也开始尝试着排练了一些小剧场话剧,如《www.com》,《死无葬身之地》,《爱情泡泡》等,但市场惨淡。“毫不夸张地说,一部戏到演出档期结束,总共也卖不了100张票。当时话剧院演员的出场补贴每场不到20元,而现在可以达到200元。”
  话剧市场的复苏其实是从儿童剧开始的,2005年话剧院尝试性的推出了儿童话剧,“我们发问卷到幼儿园,进行简单的市场调查,票价从一开始1 0元20元慢慢调整至30元、50元,并且还推出了会员卡、电话订票等形式,在跟市场的磨合、接轨中,如今已经攒下了25个保留剧目,每场的自然售票率都在九成以上。”
  今年初,在“制作人制”的新模式下,青岛话剧院尝试性地重拾成人话剧,没想到第一部《不作你,作谁》就上演了8场,其中有5场是包场,剩余3场的上座率达到了9成以上。小剧场话剧打破了大剧场话剧固有的程式,表演形式更加灵活多样,可以加入歌舞,杂技,可以没有布景或者布景抽象化,并且演员可以走到台下与观众直接交流。王克介绍说,传统的大剧场话剧舞台高高在上,与观众之间最近也有4~5米的距离,观众是仰望的姿态,而小剧场话剧,观众席都是带坡度的,舞台一般很低,甚至没有舞台,距离观众最近只有1米左右,现场感更强,也更讨观众喜欢。并且小剧场话剧的演员阵容一般就几个人,生产成品相对较低,周期快,很容易转向。
  同时,制作人制小试牛刀,便初露锋芒,让青岛话剧院认定了这是一条焕发生机的新路子。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制作人制”激活话剧市场
  
  10月9日晚,青岛话剧院小剧场里笑声爆棚,掌声雷动,也许你很难想到这是一场话剧的演出现场,但事实就是如此。上演的是青岛话剧院新剧——都市爆笑喜剧《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这个在北京演了四年,在上海,广州等城市演了上百场的剧,果然不负众望,“笑”果不凡,再加上改造后加上了众多十分亲切的“青岛元素”,更是增加了“人缘”。
  在现场观看话剧的,以大学生和年轻白领居多,可容纳300多人的剧场上座率达到了9成左右。一位年轻的观众看完后啧啧称赞:“真没想到,话剧也可以这么好看!”话剧活生生的表演,强烈的现场感,巧妙的互动是其他艺术形式所无所比拟的。
  这部剧是美女制作人黄文灿全权负责的第二部剧,她说,之所以选定这部戏,不仅因为它制作精良,剧情时尚,更吸引我的是这部戏中充满了青春活力,洋溢着都市热情。
  “制作人制”是应市场机制而生的一种运作模式,即艺术院团面向本团职工和全社会公开接受“制作人”申请,由申请人独立寻找剧本、召集演员等创作团队,预测市场前景并负责宣传运营。如果经剧院专家组考评通过了制作人的申请,节目确定上演,剧院就先行垫付所需资金,待演出收回成本之后,剩余票房由制作人与剧院按比例分成。通常,制作人可以获得5。%的收益。
  王克认为,制作人制不仅改变了以前按照行政命令来安排演出任务的模式,充分发挥了艺术家的创作才能,顺应了艺术创作的规律,而且彻底打破了之前大锅饭的分配模式,调动了演员们的积极性,因此才有了当下这种活力的爆发。
  黄文灿原本只是青岛话剧院的一名普通演员,刚开始,也有些惴惴不安,“我以前只管演,从来不关心市场,但现在要不断琢磨观众喜欢什么,怎么引导观众,如何让票房节节攀升。”今年春节期间,《武林外传》连续上演了16场,平均每场上座率都在七成以上,总票房超过13万。最重要的是,每场演出除了团购票,零售票都突破了100张,这在青岛话剧院的历史上,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次的《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截至10月1 日,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上演了14场,首场的零售票再次打破记录,达到了八成左右。元旦期间,这部剧将继续上演。“真正的零售票房将是支持话剧能否走下去的决定因素。”为了了解市场、打开市场,黄文灿做了很多大胆的尝试,“我们组建了会员俱乐部,组织了好几次探班活动,让他们了解话剧的排练过程,然后组织会 员一起座谈,互相交流心得。9月24日,纪念曹禺诞辰一百周年活动期间,我们邀请了话剧爱好者观看了经典话剧的片段,进行了喜欢经典还是现代剧的大讨论。我们还有自己的QQ群……这些都是交流的渠道。”另外,《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还通过海选,从社会招募了两名演员,一位扮演吉他手,一位扮演胖胖的酒吧女孩。
  
  立于时代的潮头浪尖
  
  截至10月底,青岛话剧院共上演了四部剧,青岛SY实验剧场上演了六部剧,等到11月1日岛城第一部悬疑话剧《最后的底牌》上演,我就圆满了。青岛SY实验剧场负责人纪舜超说。目前上演的话剧涵盖了喜剧,闹剧,悲剧,情感剧、先锋剧等多个类型,就缺悬疑剧了。
  相对于国家差额拨款的青岛话剧院来说,民营的青岛SY实验剧场的路走得更艰辛一些。之前做商演的纪舜超,自从2007年在北京第一次接触小剧场话剧《李小红》之后,就埋下了一份话剧情怀,当年她曾回青岛考察运作了三个月,但“没机会、没希望”,一穷二白的市场现状令她望而却步。两年后,渐渐有话剧从繁荣的北京,上海传到青岛,她嗅到了复苏的迹象。于是,她拿出了自己的所有积蓄,大刀阔斧地上马了。
  青岛SY实验剧场创办之初,纪舜超就做好了熬两三年的准备,但没想到东拼西凑起来的100多万元,在一年的时间里基本赔光了。“我想到了青岛没有演出资源,但没想到这么没有演出资源;我想到了青岛没有演出市场,但没想到这么没有市场。”她感慨到,从剧本,演员,到舞美道具,演出场地,每牵一发都动到钱。一部剧的花费最低也要三四万元,而将在青岛大剧院上演的《恋爱的犀牛》预算已经超过了40万元。
  10月1 5日晚,作为青岛SY实验剧场一周年系列活动之一,戏逍堂的经典爱情喜剧《与丘比特同谋》进行了返场演出,530人的剧场上座率仅在1/8左右,“作为青岛的常态演出,每个剧能演6~8场左右,每个场次的上座率基本都在1/8左右,普通票价最低是120元,会员是75元,所以一个剧的收入最高不过几千元,离最少3万多元的成本相距甚远。”纪舜超给记者算了一笔账。
  而令她欣慰的是,在青岛,人们也可以跟北京、上海一样,经常看到一些经典的话剧了,并且一年来,SY实验剧场培养了一批忠实的拥趸,“这批最初的观众多是在北京,上海受过熏陶的,以年轻白领,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群为主,可以说是立于潮头,走在时代前列的人们。”而这些特质与小剧场话剧的本质是相通的,作为小众艺术,是前卫、时尚的代名词。
  《与丘比特同谋》讲述的是在都市中追寻爱情的大龄剩男剩女们的矛盾状态,在情感与现实间彷徨,挣扎,饱受灵与肉分裂的煎熬,当面对不甘背叛的灵魂的审判,最终领悟到爱的真谛。“让灵魂跳出来,与男女主角对话,甚至进行审判,这已经有些先锋的味道了。”纪舜超说:“之所以选择喜剧、闹剧多一些,是因为这样的剧热闹一些,市场和观众都有个由浅入深适应的过程,一开始就做一些太先锋的怕大家看不懂,比如概念荒诞剧《等待戈多》那样的,两个流浪汉,自始至终在一棵奄奄一息的树下等待永远不会来,永远被等待的戈多先生。再如高行健的《瞬间》全剧只有一个女性人物的独白,几乎没有任何动作。不过我相信,以后青岛的话剧市场会越来越成熟,如11月份将上演的《最后的底牌》,就是想看看大家对悬疑剧反响如何。”
  纪舜超和她的sY实验剧场会继续坚持下去:“如果我死在黎明前那就太冤了。”她定位自己是“抛砖引玉”的那块“砖”,希望有更多的话剧剧团能够进驻青岛,就像“小吃街”一样,店铺多了会吸引更多的“客源”,市场也就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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