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又九

来源 :中学生博览·综合版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haolei88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作者杨涵淄的自我介绍:
  很多人问过,小涵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呐。不够活泼, 不够开朗, 做事拖拉没有毅力,“三分钟热度”的性格是拖在身后长长的尾巴,怎么甩也甩不掉的。我可是脾气内敛、笑容温暖又热爱小动物, 炒的饭也非常好吃呢,这样算来也还是个挺好的女孩吧。平凡又默默地在这个世界上扮演千万个朴实好人中的一个。
  很久以前就开始写字,后来遇见《中学生博览》,便开始写故事。长长的故事,像被串起来的青春,在白纸上伶仃作响。我想我依旧会继续写下去,带着满满感激,期待在哪一个路口,不经意的遇见你。
  
  像熊一样洁白无瑕
  
  每天下午五点半的时候,我便赤着脚跑到阳台上去给花浇水。这时我的心情总是愉悦欢喜,脸上情不自禁会带着点微笑。我知道,几分钟后,楼下便会响起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心悄悄向上顶了顶,我探出头去脸色微红地张望。
  那个坐在摩托车上年轻的男孩子叫做夏十四,他住在我家楼下的楼下,是个干净又温和的男生。他每天下午五点半左右会骑着摩托车出去,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我还知道的是他已经不再上学,也没有工作,他大我两岁,有一个念初中的girlfriend。仅此而已。
  可爸爸却不止一次地警告我不要和夏十四来往。
  “他是个坏孩子,一个整天和别人打架的小混混。”爸爸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堆满了厌恶。
  我低着头很认真地答应着。其实,我和夏十四不过曾经同校罢了,他根本就不认识我。
  夏十四是因为打架而被学校开除的。不再念书的夏十四却让我觉得更加干净明朗,有时在楼道间遇到他,总会看到他眯起眼睛露出洁白牙齿的笑容,那个瞬间让我觉得夏十四像个懵懂的熊娃娃一样洁白无瑕。
  艾艾咬着可乐的吸管含糊不清地对我说:“晁九,我见到夏十四的女朋友了。”视线还是被她这句话给拧了上来,我笑了笑说:“特别漂亮吧。”其实,许韵我早就见过了,是个挺爱笑的女孩,眼睛大大的,相比之下我就像是个面人娃娃似的,总也长不大的样子。艾艾经常这么说我。
  
  他是只树懒
  
  尹铱铱往眼皮上刷一层果绿色的眼影,转过脸来看了我一眼。这个仅大我一个月的表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便开始研究化妆。爸爸妈妈都不太乐意我跟她在一起,可我老喜欢找她,因为,从她嘴里可以知道很多关于夏十四的事情。
  “晁九,”她趾高气扬地叫我的名字,“你妈不知道你来我家吧?他们还在警告你别和夏十四接触吗?”
  “啊……嗯。有时候也还说。”提到了敏感的名字,我的声音不自觉拉紧。“真无聊。你跟夏十四根本就不认识嘛。”轻松简洁的一句话,直逼事实,却像伸过来的手掌,压在我胸口有些难受。“我跟夏十四说了这事,他笑得特欢,他说他连楼上女孩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带她变坏啊。”尹铱铱又是笑。我惊讶地看着她,语气一个控制不住就激动起来:“你都告诉他啦?怎么这样子啊!”“有什么关系嘛,”尹铱铱满不在乎地撇撇嘴,“他是只树懒,这些事情他才不会在意的啦。”
  可是,可是,我会在意的啊!
  
  我当了逃兵啦
  
  尹铱铱在电话里声音轻柔缓慢:“是九九吗?今天是我的生日呀你还记得吧,要不要来我家里吃饭?”
  我在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后很肯定TEA在她旁边,不然她才不会那么温柔地同我说话。“有很多人帮你庆祝吗?”我稳定了一下情绪。“就是我的几个朋友还有TEA的几个朋友啦,人不多的。而且,估计我爸等会要回来,看到你在我家就不会生气啦,你知道我爸最喜欢你的。”她终于还是暴露了心迹,“所以,你一定要来啊。”
  我犹豫了一下打了电话问艾艾要不要去,我知道,TEA的朋友里一定有夏十四。“去!为什么不去啊!好机会嘛!”艾艾咬苹果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脆脆的。“可是,我有点害怕。你能不能陪我?”“不行啊,我晚上还要画两张素描,明天老师要交的。你去啦,今天一定要让他认识你哦!”
  艾艾坚决地挂了电话,我深深呼吸过后,换好衣服决定勇敢一点。
  可是到了尹铱铱家我就马上开始后悔,这哪是她说的“人不多”啊!我硬着头皮穿越无数视线到尹铱铱房间把礼物给她,顺便抱怨了一下人怎么那么多。尹铱铱漫不经心地说:“我也不知道啊。TEA的朋友好像都来了。”
  我倒吸口气退出她房间,找了个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站着向窗外眺望,心里的懊恼像洪水一样冲刷着我的所有勇气。终于,我没跟尹铱铱打招呼便悄悄跑了,那时候夏十四还没有出现。
  回到家我给艾艾打电话。我说:“艾艾,我当了逃兵啦。”
  我的声音笑笑的,可是艾艾一定看得到电话这边的我脸上笑容湿湿的。
  
  朴来,朴来是谁啊
  
  没过几天尹铱铱就打电话过来埋怨我了。
  “晁九你怎么那样啊,我生日呢,你走了至少也要跟我说声嘛。”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的,我撒了个谎:“对不起啊,妈妈突然有急事找我。舅舅后来回来了吗?”“没有,我爸没回来。就是朴来一直在怪我没留住你。”“朴来?朴来是谁啊?”我觉得莫名其妙。“朴来是TEA的朋友。他好像对你有好感。” 尹铱铱的声音里还是听得出不可置信的腔调。
  我握着话筒脑袋里一片空白,回过神来时尹铱铱已经挂了电话。嘟嘟的忙音贴着我的耳朵,而我还是一头雾水。
  朴来,朴来是谁啊?
  
  你可以当他的朋友吗
  
  夏十四在楼梯口拦住了我。
  他穿这白T恤安静地坐在摩托车上,微微低下头看我。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一支摇滚鼓点,姿势是傻不拉叽贴着墙角垂手而立。
  “你叫做晁九吗,是这么念吧?”夏十四扬了扬嘴角,似是笑了。
  我点点头,不敢抬头看他。
  “我并不是坏人啊。”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刚想点上,看了看我之后,又把烟放了回去。
  “我朋友,叫朴来的,他喜欢你。”夏十四露出漂亮的笑容问我,“你可以当他朋友吗?”
  我咬着嘴唇,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说:“好吧。”
  我看见夏十四有些惊讶,可是他还是很友好地对着我笑了。
  就这样,我有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男朋友。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我晁九17年来第一个男朋友竟是个我不认识的男孩。
  
  九九,你流鼻血了
  
  艾艾沉思的样子让我很不安。 “晁九同学,你是说你有了男朋友,但你却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艾艾翻了翻眼皮,表情严肃。
  我点了点头,马上又补充着:“那天在尹铱铱家里,人太多了没注意。”“你眼里除了夏十四还能看得到谁呢。而且,也是因为他你才答应的吧,晁九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是天下最笨的人!”就在我正沉默的时候,周若蒲跑过来拉了拉我衣角:“晁九,教室外有人找。”然后又压低了声音:“大帅哥哦!”我迟疑了一下,憋住满肚子困惑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的男孩子转过来,对我笑了一下。
  “九九,我是朴来。”他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照耀着我,声音干净得像魔法,让我突然止住呼吸。
  恍惚中感觉自己鼻腔一热,有温热湿润的粘稠液体涌了出来。站在身边的男生惊呼一声,然后他果断地拉着我的手飞快地跑起来。“九九,你流鼻血了。”他的声音在我耳边轻柔如絮。
  
  他是我的青梅竹马
  
  “见到帅哥就流鼻血啦。”艾艾在位子上朝我挤眉弄眼,周围的几个女生都窃窃笑起来。
  我红着脸什么也没说,脑海里还是朴来狡黠笑起来的样子。“九九,你还是老样子嘛,一紧张就会流鼻血啊。”朴来站在水龙头边上递纸巾给我。“我怎么知道是你啊!谁叫你改名字啦。”当时听见男生报出“朴来”这个名字时我吓得都要翻滚过去了。“给你惊喜啊。我们五年不见了吧。”朴来依然是一脸坏笑的样子,在他脸上再找不出五年前温和沉默的影子。
  止住血后,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丢下一句“长成这样子真不想认识你”,便扬长而去。也只有在他面前,我才这般嚣张。
  上课的时候我写了纸条扔给艾艾,告诉她朴来就是数年前那个和我们住同一个家属院的李昂哥哥。余光一角是艾艾惊讶万分的表情,她怏怏不乐地上完了后半节课,下课铃声一响就把哭丧着的脸凑到我面前来:“怎么这样啊,几年后的重逢,他成了你男朋友了。九九你不仗义。”我收敛了神情一本正经地纠正她:“李昂不是我男朋友,顶多就是一青梅竹马。他和你也不是青梅竹马吗?”
  
  我是认真的
  
  “这……这算什么。‘少女杀手二人组’吗?”艾艾看着校门口靠着摩托车带着慵懒表情说话的两个男生,虽然用着无奈口吻,但脸上还是与周围兴奋的女生们一样,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我垂下眼有点不知所措的踢着脚下的石子,我知道那两个男生是夏十四和李朴来,可是,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他们。特别,特别是朴来。
  “九九。这里这里。”朴来眼尖发现了我,一个劲朝我晃手。我承认如果知道对方是朴来,当初就算夏十四的笑容再加上一串蛊惑的符咒我也不会答应。“晁九。”朴来正了正神色,换上诚恳的表情,“我是认真的,我不是开玩笑。”
  他眼里深深的哀伤像浓雾一样包围了我,让我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不能让你们欺负她
  
  “别看朴来平时嘻嘻哈哈,他只要一认真,那倔劲八头牛也拉不回。”尹铱铱的话少有的严肃起来。“不会的吧,少骗人啊。”我嘴上那么说,心里却惴惴不安。“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他呢。”尹铱铱问到了关键上,我沉默着不说话。总不可能说是为了夏十四吧,想利用朴来当踏板去认识接近夏十四。这的确是个无比卑鄙又黑暗的想法。“我不知道朴来就是李昂啊。谁让他改名字。”我死命地钻着牛角尖。“行了你快和我去‘音墙’,朴来生日你就算作为老朋友也不该迟到。”尹铱铱催着我。
  等我到音墙酒吧时朴来的朋友差不多都来齐了,我手心里直冒汗,不知道该往哪坐。就在朴来身边的男生笑着要把位子让给我时,角落里的夏十四站起来说:“来,晁九。这。”他拉开他旁边的空椅子,对我展开天使一样明净的笑容。我整个心都化开了。
  朴来作为今天的主角被他们围着一杯一杯喝酒,根本没空闲来关注心情慌张的我。夏十四细心而温柔地帮我要了蛋糕和果汁,天呐,我觉得自己更加喜欢他了。
  在朴来上洗手间的时候,他们像商量好一样嚷嚷着说要敬我三杯酒,我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不知所措。就在酒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有只手伸过来拿过我的杯子。“好了,她从没喝过酒,我替她。”夏十四连喝酒的样子也无比优雅。
   “总不能让你们欺负她。”夏十四淡淡的表情发出柔和的光,在黑暗里一点点注入我潮湿的眼睛。
  
  你特别像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
  
  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脑子里不断出现的是夏十四的脸,他在大家都几乎半醉的时候站起来走上酒吧不大的舞台拿起话筒低声说:“兄弟朴来的生日,我要唱首歌。”
  然后他闭上眼睛浅浅开口。是歌词模糊的外语歌。声音清晰像长了触手,缓慢的纠缠在空气里,随着呼吸进入我的整个身体里。
  当大家扶着完全醉倒的朴来上了计程车后,十四拉住我说:“我们是同路,一起走?”
  我觉得今天太幸运,一路上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反复跟他道谢,因为他帮我挡了酒。
  “噢。”我牵动嘴角笑了一下,“那个,你唱歌真好听。”“嗯。”他突然停下步子,转过来看着我,“要听吗?”“啊?”我有点不明所以。“我说,要听吗,现在。”他笑起来,可又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不是说我唱歌好听吗。”
  他唱的是张信哲的《白月光》,他的声音似乎也有些哽咽。是幻觉吗?这清秀干净的男生。这充满悲伤的歌声。一切都是幻觉吗?
  在楼下他停止旋律说“再见晚安”,还有那句让我无比惊讶的“你其实特别像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
  用被子蒙住头的我完全混乱了。
  
  你不能喜欢上夏十四
  
  走在身边的男生今天竟出奇的安静,我咳嗽了好几声他都不理我。最后我急了,一脚踩在他的鞋子上,狠狠地瞪着他:“李朴来,是你把我叫出来的,现在干吗不说话。干吗摆着张臭脸!“
  朴来的脸色变得更难看,声音轻柔地问我:“九九,五年没见,为什么你不会觉得我变陌生了,为什么还是那样不怕我?”我被他问住了,是啊是啊,我和朴来五年里失去一切联系,他再次出现也不是记忆里的样子,可我却一点也没觉得窘迫,就好像那五年的时光只是短短的五分钟,就像他只是转过身给我买了颗糖果,然后又回到我面前一样。
  朴来看到我皱着眉的样子,手落到我头上,轻轻拍了拍。“也许你只把我当哥哥的吧。我生日那天,是十四送你回去的?”朴来问我。“我们同路啊,是一个小区的。他就住我那栋楼。”我说。“晁九,以后少跟他说话。”朴来的眼神变得幽远深邃,“特别是,你不能喜欢上他。”
  迟了,朴来。早就迟了。我在心里绝望而平静地回答他。
  
  你喜欢的人是我吧
  
  我没想到会在常去的书吧里遇见夏十四。
  他手里拿着的竟然是《虞美人草》,我差点叫出声来。夏十四看到了我,然后他笑一笑,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
  “好……好巧。”我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有兴趣跟我去一个地方吗?”他在纸上写了一行字,然后递给我看。
  犹豫了一会儿,我就乖乖跟在他身后走了。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块很宽广的草地,那些草几乎有半人之高,站在中间一片渺茫看不到尽头的样子。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很美吧。是我发现的。”夏十四像孩子一样躺倒在草地里。
  我默默地坐在了他身边,真好,这不是我梦里才有的场景吗。我无声地笑起来。
  “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呢?当时,你根本还不知道朴来是你认识的人吧。为什么呢?”夏十四的手搭在额上,遮了眼睛。
  我被这突兀的问题卡住了喉咙,呆了半天也没做声。
  “是因为我吗?”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因为你无法拒绝我吗?”
  我的脸红了个彻底,但我鼓起了所有气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镇静,我说:“是。”
  夏十四拿下手静静地看着我:“那么,你喜欢的人是我吧?”
  当我想再勇敢一次的时候,竟听到朴来的声音。他在说:“逼着女孩子说喜欢你,你不害臊吗?”
  我和夏十四都站了起来,往后转,看到朴来嘴巴里衔了根草,面无表情地坐在我们身后的草丛里。
  “偷听别人说话的人也没资格说这样的话吧。”夏十四冷冷地反击。“我在这里坐好久了。是你们硬要说给我听的啊。”“也亏你还记得这里。”夏十四的眼中是我从未看到过的冷漠。
   这是怎么了,他们是怎么了?
  “原来你还是没有忘记。”朴来叹了口气。“是的。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夏十四的语气弥漫了悲伤。
  站在一边的我,像是被卷进了一个漩涡里,感到强烈的恐慌和无助。
  
  故事,还是阴谋
  
  这算是一个故事吗。或者说,是一个可怕的阴谋?
  当我知道一切真相,除了觉得自己全身发凉,再没有任何感觉。什么“悲伤”,“绝望”,“气愤”以及“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失去定义。
  原来什么都是假的,夏十四。你的温柔,你的细心,你那天动人的歌声,都是假的,一切真的只是幻觉。当你言语激动地说起那个叫陈如昔的女孩子,当你说起如昔变了心后想去找她真正喜欢的男生朴来而被车卷走,当你说你接近我只是为报复朴来,让他也尝尝失去最喜欢的人的痛苦,我就明白我掉进了一个被谎言层层包装的阴谋里。
  在你导演的这出戏里我扮演了多么傻气的一个角色。我竟然真的喜欢了你。不,应该说在这场戏开始前我就已经喜欢你了。我多么想流下一些眼泪纪念我这可笑的感情。可是,为什么我的眼睛里,干涸得流不出任何东西呢?
  
  妹妹,再见
  
  朴来打电话给我的那天,我正和艾艾商量着要去剪头发。朴来说:“我要走了九九。”
  “去哪?”我急忙问。“我军检过了,要当兵保卫祖国去。”朴来得意洋洋。我却说不话来,沉默下来。
  朴来走的那天我和艾艾都去送他。他剃了个小平头,特别精神地冲我笑。
  艾艾说:“嘿,他倒比我们先换了发型。”我有些伤感地拉住他的袖子说:“才重逢不久你便又要走了。”
  “怎么,舍不得我啦?”朴来笑着。我扇走他的表情:“去去,你最好快点走。”集合的哨子就真的响起来,朴来拍拍我们的头说:“该集合去了,我两年后又会回来的呀。”
  我偏过头不说话,艾艾手忙脚乱地记下了他的电话号码。朴来又详细地看了看我,然后语气宠溺地说:“妹妹,再见。”
  他转过身走了,而我的眼睛,在忍了很久之后,终于不争气地湿了。
  愣愣站了好一会艾艾用胳膊碰碰我,她说:“那不是夏十四吗?”我缓缓看过去,安静的夏十四站在不远处的杨树边上,眯起眼看向队伍里的朴来。我笑起来,朴来你看到了吗,夏十四也来送你了。我想过去的那些,他应该真的放下了吧。
  我和艾艾经过夏十四身边,我与他两张不动声色的侧脸在短暂相遇过后,终于错过。
  心,还是微微地疼了。
  
  那么,就这样吧
  
  我还是渐渐又快乐起来。我决定忘记那场阴谋,只记得那些夏十四曾经带来过美好和温暖。
  在某一天我在楼道里和夏十四再次相遇的时候,擦身而过的瞬间我听到他低声说的一句“对不起”。我微笑着回答:“没关系。”
  那么,就这样吧。
  我想我会记得年少时的这段动荡回忆,记得夏十四,记得朴来,记得17岁的我奋不顾身的傻傻勇气。
  也许,这就是必需经历的,所谓青春吧。
  编辑/苗与
其他文献
娱乐圈里有一些女明星,她们如鲜花一样很安静地开放着,散发着特有的芬芳,殷桃就是这样一个人。  接触殷桃之前,就曾有很多圈里人跟小丸子说,殷桃的性格像一盘卡带,A面是寡言、直接、柔弱,甚至有一点点刻板的“正”。B面则是低调、较真、柔韧和一贯积极的服从。殷桃性格的A面让她与喧嚣浮躁的演艺圈格格不入,性格的B面却让她成为一个能保证收视率的好演员。  有记者曾问殷桃,“你有博客吗?”“没有。”“你经常上网
[1]    颖弦是11月11号在操场上告诉我她和二十三号在一起的。  黑色的风突然间就从地上刮起来,拉扯着我的衣服向后,刚洗的头发飞扬起来,像个疯子一样很是狼狈。昏黄的灯光笼罩下颖弦甜蜜羞涩的笑。操场上只有我们两个一边走一边发抖。因为H1N1的蔓延,高一停课了,高二的晚修变成了自由学习,只有高三那栋楼的灯光依然亮着。里面坐着安静备考的高三学生。可以想象,在最高的五楼从西边数的第二间教室里一定坐着
换一种生活方式,换一种应对困难的方式,你可以活得更快乐。    同学的侄女是一名高二的女生,因为不喜欢学习而总是逃课,找各种理由窝在家里不去上学。同学找到我,让我和这个女孩子聊一聊。本来我是不想谈的,17、8岁的孩子,什么道理不明白呢?不爱学习,也许只是阶段性的,何必兴师动众。最终拗不过老同学的恳求,还是应了下来。  见到女孩儿的下午,是长春入夏以来难得的好天气。眼前的女孩儿穿着校服,梳着马尾,瘦
[A]    7岁的那年,你的右手里握着一个大型的棒棒糖,自顾自地舔。  我涨红了脸说:“韩江你怎么不给我买?!”  你低着头,左手背在背后,既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害羞。  那时候我看见你身后的夕阳散发出橙红色的光,像血液一样喷涌而出,那么温暖。好像你。  其实你已经习惯了我这样对你大呼小叫,但是在我记忆里,你对我从来都不反抗。  但是那天,你忘记了我的棒棒糖。  可你依然那么温暖。  我假装对你
知道周董是谁不?对!就是那个让你们为人家倾倒加叫喊的Jay——杰伦!不过,小编我一向很正式的称人家大号:周杰伦!对了!知道不?(估计俺不说)你们也知道,当然啦,你们也兴许不知道哈!周杰伦是那种天生脑子手脚都快的类型,不喜欢拖拉,看不得别人慢吞吞。连他的快乐也是一路小跑着靠近他。    怎一个“快”字了得    杰伦性子很急,要干什么,只要条件够就立刻干,发《依然范特西》上小猪的节目,小猪随口说可以
高三以后    本以为高考后,就是彻底的解脱。考完最后一科历史,爬上专车回校的时候,我揪着猪猪往窗外看,“你看,这么多交警为咱高三生开道,高考一次值了!”然后就抓起一叠旅行社的宣传广告,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接下来的旅行路线。成绩我不在乎了,未来我暂时也不想了,脑子已经卸下了各科目混乱的知识点。我很俗套地想扔书,想呐喊。但很庆幸我没有,否则扔书的后果会很严重很严重。  回到家,面对家人的询问也是眉开眼笑
[1]    向阳看到那个女孩拐进一条小巷后就停住脚步了。  “怎么回事啊你李向阳,这么明目张胆地跟着人家。”他这么想着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咬了咬嘴唇,忽而又松了手,无奈地笑了笑,返身原路走回车站,像往常一样等着24路公交车的到来。    [2]    又是最爱的体育课。向阳抱着篮球和一伙男生边走边说笑却意外地在楼梯口与女孩擦身而过。短发,斜刘海,粉红色围巾,白色球鞋,还是一副温暖可爱的样子。 
阳光穿过透明窗户,射在凌乱书堆中的一本音乐知识入门上。拿着自己抄写的歌谱,一个人去上课。下课了,决定迟些再走。一个人在教室里穿梭着在角落停下练习唱歌。很久没有开声了。上上一年总是偷偷摸摸拿着话筒在家里很开心地唱。就这样,越唱越喜欢。于是,私底下买了许多有关音乐方面的书,也收集关于唱歌方面的小诀窍。今天是十一月里的第一天,莫名地惆怅和伤感。  所有人都走了,一个人在专注地唱歌。整栋楼里只有清唱流泻的
白羊座(3.21 - 4.20):这是特别容易违心当他人的“应声虫”的一个月,“羊儿”本来秉性就有点胆小懦弱,在朋友群经常充任“附和者”和“聆听者”的角色,其实“羊儿”是一个常有别致思想的人,只是过于担心与他人挑起争论,担心引发别人的反对会下不来台,才不敢说出自己的意见。要知道外在与内心的矛盾才是“羊儿”自身时感郁闷的主要原因。  金牛座(4.21 - 5.21):交友甚广而知己甚少,其实,纯粹是
走吧,就这样散了吧。  提起笔。突然感觉有点冷。  不知道要怎么开头,似乎所有都缠绕在了一起,我没办法把它们一一分辨出来。  很早很早之前,躲在那个黑暗角落的自己,沉默不语的自己,心里有巨大失落感的自己,好像又统统跑回来了。成群结队的女生,嘻嘻哈哈的她们。我站在楼道,听着某人牵着另一个人的手说:“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那个词语叫我们。  我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朝她们摇摇手,然后头也不回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