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生情深:单希光与他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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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老一少,腹背相依。两个人,共用一双腿,从家到学校,跨过一级级台阶,走向辽宁行政学院2楼的多媒体教室。后面,几个男生抬着轮椅。把轮椅放到讲台上,再把老师轻轻放到轮椅上,男生们回到座位,仰起脸,认真听讲。这样的场景,已循环3年。
  单希光,55岁,辽宁行政学院老师,教授工程制图,20多年教龄。10年前,因为脉管炎,他被锯掉一条腿。5年前,他的另一条腿也未能幸免,把他的人生也陡然锯成上下两截。
  最初,单希光住在4楼。很多个夜不能寐的晚上,他把轮椅摇到阳台上,想纵身从窗口跃下。唯一的儿子学业有成,上完硕士上博士,他不能把儿子捆在身边。课还是要上的,他从来没想过离开讲台。可是,去上课,那些水泥的楼梯和台阶,变成生活里最坚硬的障碍。
  他花钱雇人背他去上课,下课后再背回家。可是这活儿却没人愿意干。一周只有2天有课,雇来的人总要去找别的活儿干,找到别的活儿这个背人上、下班的活儿难免中断。
  万幸的是,他的工作是当老师,他有许许多多的学生。
  学生们承担了背他去上课的重任,这一背,就是3年。
  失去双腿独自生活的艰难,不胜枚举。如果手里拿个东西,他连轮椅也没法移动。
  一次,他从床上往轮椅里挪动,摔到地上,肋骨折断。马上给学生打电话,孩子們立刻从学校赶来,送他去医院。
  仅2010年一年,他住过的医院就有四五家之多。伫立床边端水喂饭的,总是学生——那些90后的孩子。
  没课的时候,男孩们不时来到他家,陪他谈天说地,干些家务活。天好的时候,推他出去散步。女孩子们不时来到他家,给他收拾屋子,做饭。每个星期,男孩们都带他去浴池洗澡。所有吃的用的,都是学生们给他买回家。从家里到课堂,师生一起走过了3年。
  3月9日,周三。每周的这一天和周五,单老师共有3个学时的课。下午1点,敲门声准时响起在这间只有30多平方米的陋室。单老师摇着轮椅去开门,他如今已搬到1楼。两个瘦瘦的大男孩走了进来,都不到20岁的样子。找好钥匙,又帮老师拿上手机,最后还不忘提醒:“还有要拿的吗?”两个男孩小心地把轮椅抬出门口,锁好门,顺着搭好的木板将轮椅慢慢移下。
  出了辽宁行政学院的家属院向南,是一条安静的小马路,10来分钟后,便进入学校大门。
  教学楼前,几个稍大点的男孩等在那里,他们都是2009级房地产经营与估价班的,单老师去年教过的学生。
  一个身材壮壮的男孩马步半蹲,单老师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男孩就势回手抓住老师的胳膊,让老师紧紧地趴在自己身上,然后一起身,背着老师向2楼的教室走去。后面的几个男孩很默契地抬起轮椅,跟着上了楼。正往楼里涌的学生们自动让出一条道,目视着已经习以为常的一景。来到教室,轮椅已经摆到讲台上,背着老师的男孩小心地把他放回轮椅中。其他几个男孩熟练地打开讲台上的电脑,帮老师准备上课前用的教具。铃声响起……
  3年,他们一如既往。单老师的心里,留下一长串温暖的名字。他很少对这些学生说一句谢谢,不是不感谢,是因为一句“谢谢”,实在太轻了。他这样评价孩子们带给他的东西:“如果没有他们,我现在不会活着。”
  但是学生们却说:“单老师太不容易了,他这样还给我们上课,对我们本身就是一种鼓舞,老师怎么用得着对学生说谢呢。”
  生命如水,唯有被爱镀过金的日子永远闪着光。
  (摘自《沈阳晚报》 作者:张萍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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