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国际商务英语的汉译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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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翻译应该遵循什么标准,在不同时期国内外出现过许多不同的理论。国际商务英语作为一种以传递信息为目的、内容形式比较程式化的专门用途英语,其汉译应该遵循动态对等的原则,即在充分考虑原语功能特点、语篇特点和文化信息的基础上,力求使译入语与原语在语义信息、风格信息和文化信息诸方面做到动态对等,最大限度实现传递信息的实用功能,
  关键词:国际商务英语;翻译标准;等值;动态对等
  
  一、国内外翻译标准评述
  
  翻译标准的争论在中外翻译界从来没有停止过,国内译界对所谓翻译标准更是异乎寻常的执迷。在我国翻译史上,有影响的关于翻译标准的观点有:支谦的“循本旨,不加文饰”,道安的“尽从实录,不令有损言游字”,玄奘的“既须求真,又须喻俗”,这些观点都是他们在翻译佛经过程中的一些主张;严复的“信”、“达”、“雅”;傅雷的“神似”;钱钟书的“化境”。由于历史上的重文轻商,所以这些标准几乎都是针对文学翻译而言的。
  在当代国内翻译史上影响最大的,当数严复的“信、达、雅”标准。严复在《天演论译例言》中写道:“译事三难,信、达、雅。求其信,已大难矣。顾信矣不达,译犹不译也,则达尚焉。……此在译者将全文神理,融会于心,则下笔抒词,自然互备。至原文词理本深,难于共喻,则当前后引衬,以显其意。凡此经营,皆以为达,为达即所以为信也……”。本来,严复三难说纯属经验之谈,但后人无限拔高,于是成为了“信、达、雅”三标准,也成了影响好几代外语学习者的翻译标准。
  由张培基先生主编的《英汉翻译教程》(1983年由上外教出版)第一章第一节即是《翻译的标准》。该交换教程提倡的翻译标准其实脱胎于严复的主张:“翻译标准是翻译实践的准绳和质量译文好坏的尺度,我们主张把翻译标准概括为‘忠实,通顺’四个字。所谓忠实,首先指忠实于原作的内容,译者必须把原作的内容完整而准确地表达出来,不得有任何篡改、歪曲、遗漏、阉割或任意增减的现象。内容通常指作品中所叙述的事实,说明的事理,描写的景物以及作者在叙述,说明和描写过程中所反映的思想、观点、立场和所流露的感情等。所谓通顺,即指译文语言必须通顺易懂,符合规范,译文必须是明白晓畅的现代语言,没有逐词死译,硬译的现象,没有语言晦涩,诘屈聱牙的现象,没有文理不通,结构混乱,逻辑不清的现象。”
  这段文字的行文、格式几乎成为一个时期所有翻译教程克隆的蓝本,成为一元独断的语言学翻译标准。改革开放初期,国内译界无视当代文本多元化和实践多元化的现实,不了解国外语言学、哲学及翻译界研究的重大进展,执意用一元独断的“信、达、雅”去规范一切文本的转换,造成国内翻译理论研究固步自封。
  在世界范围内,翻译理论推陈出新。自20世纪60年代开始,西方各国多位专家学者先后出版了一系列有关翻译等值的理论著述。例如,泰特勒(Tytler)认为翻译应该保存原作的思想、风格和手法以及原作的通顺。现代的翻译标准有奈达的“动态对等”(dynamic equiva-lence)和后来的“功能对等”(functional equivalence)和苏联费道罗夫的“等值论”。
  奈达的“动态对等”等理论的提出在当代译界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奈达(Eugene A.Nida)认为:“Translation isthe replacement of a representation of a text in one language by a representation of an equivalent text in a second lan-guage.”根据该定义,翻译是把一种语言的文字表述转换成等值的另一种语言的文字表述。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翻译是语言形式的转换,同时这种转换不是随意性的,它需要符合一定的标准,即“等值”。
  除了以上标准外,在译界较有影响的还有归化和异化两种标准之争。1995年,美国翻译学者温努蒂(Venu-ti)提出“归化法”(domesticating method)和“异化法”(for-eignizing method)两个概念。概括而言,归化法就是语言通顺自然,没有翻译的痕迹,读者读起来没有陌生感;而异化法则是保持原语的异国情调,读者感觉到语言和文化的差异。归根结底,归化和异化是在意译和直译的翻译实践中概括出来的。用这两种观点分析国内译界主张的话,可以看出:林语堂的“忠实、通顺和美”,傅雷的“形似神似”说和钱钟书的“化境”等主张显然是倾向归化的。而鲁迅在《且介亭二集》中指出:“凡是翻译,必须兼顾着两方面,一当然力求其易解,一则保存原作的风姿……”,其观点其实是主张异化的。严复的“信、达、雅”则更多地介于两者之间。
  
  二、等值与语用等值
  
  “等值”这一概念最早由雅各布森(R.Jakobson)1951年在论文《论翻译的语言学方面》中提出。他认为:含有差异的等值是语言中最基本的问题,也是语言学关心的基本问题。“含有差异的等值”揭示了语言之间的不对称关系,而这正是翻译行为的真正核心。继雅各布森之后,奈达(Nida)1964年发表了《翻译科学初探》,提出了“动态对等”的翻译标准,指出“译文的接受者和译文信息之间的关系,应该与原文接受者和原文信息之间的关系基本上相同”。
  语用学的发展及其在翻译中的应用,给“等值”论注入了新的生机。语用研究关注的是时间和语境的变化,把语言本身的意义和使用者的意图成功地结合在一起,能很好的解释和完善“等值”论中的空白和缺漏。根据语用学理论,译者应关注原文的环境及所反映的社会文化等因素,把握话语的特殊含义和所蕴含的意图,并将其在译文中再现出来,从而获得语用等值。语用等值是指运用价值(use value)相同,即语言使用时的话语意义和语言结构在语境中所表达的实际含义,而非符号指称意义。
  著名语言学家塞尔(searl)指出,一个言语行为不仅包含语义内容,而且还包含说话人的意图。语义表达是要为实现语用意图服务的,所以译者要首先保证译文与原文的语用等值,然后再考虑语义等值乃至语形等值。语用等值翻译意味着译者须力求使译文效果尽可能接近或等于原文效果。要做到这一点,译者一方面要注意带有明显民族文化特征词语的翻译,另一方面要注意言外之意与话语的命题内容不一致的某些词语或句子的理解与翻译。总之,要从文化背景和具体语境中掌握原文的语用含义,特别是翻译习惯用语或文化、语义负荷较大的词语或成语时,更要引起高度重视。
  
  三、国际商务英语的功能和特点
  
  商务英语作为一种英语文体,它用于国际贸易和国际营销等商务运作中,这样的语域要求商务英语具有特殊化的文体特征,即选词恰当、精确,行文简约、清晰,讲究礼貌用语等。商务英语文体比较正式,属于亚瑟尔· 伯恩斯坦所指的精制代码的语言变体,因而经常用介词来表示时间关系和逻辑关系。在商务英语中,大量介词出现在专业术语、句子、套语中,使得商务英语简约、准确。
  从教学的角度来看,国际商务英语应该属于在有关特定语言环境下所使用的专门用途英语(ESP,English for Specid Purpose)。要研究这种专门用途英语,就应该研究其语言现象,研究英语在使用过程中由于行业、团体、功能等因素而产生的变体及其规律。
  国际商务英语不仅具有独特的专业背景,而且具有独特的实践背景,涉及专业知识和实际商务工作技能。国际商务英语有如下基本特点:第一,商务英语文本涉猎面广,涵盖了贸易、金融、财政、税收、外汇、海关、商检、统计、企业管理等诸多领域,显示出多种行业特色,因此,语言的选择性很强;第二,商务人员的思维模式具体、审慎,十分讲究语言表达的分寸,不会拖泥带水,也不留漏洞。第三,合作与竞争、权利与义务、守信与违约、交货与付款,是商务人员永远要表达的主题,也是国际商务英语教学中的重要内容。
  从国际商务英语的功能和特点看来,商务英语的翻译应该比较偏重于“实用效果”,而不是翻译的艺术属性;比较灵活,根据不同的目的,采用不同的手段处理不同的内容;比较程式化,通常旨在传递信息,内容不允许出错。因而,译者一方面需要懂得、熟悉专业的行话、术语,另一方面要尽可能地用对等的语言,将相关的信息更为精练准确地表达出来。
  
  四、国际商务英语汉译应追求动态对等
  
  由于译者不可避免地受到社会、语言、文化、经验、观点、历史条件等诸多限制,所以国际商务英语在汉译过程中很难完全理解和表达出原文的全部信息。可以说,语义信息对等和风格信息对等是国际商务英语汉译中最基本层面的对等;在此基础上,若原语承载了文化信息,译者必须无条件地设法将原语中的这种文化信息最大限度地传递到译入语中去。原文的文化信息与译文的文化信息等值是国际商务英语翻译中深层面的对等,在国际商务英语汉译实践中,语言转换过程中文化信息的丢失、扭曲常常发生,而且译者还毫无察觉。
  任何不同文化之间的交往都需要在交流时克服异国文化的障碍,达到交流沟通的目的。由于英语已成为国际商务、国际通讯和互联网的最佳媒体,作为全球商务语言,英语以它的多样性和易变性而著称,这就导致英语以多种形式存在并具有文化背景的多样性。英语在与其他语言的接触中成长,成为一种混合语言而不断迅速演变,以满足文化和交际的需要。所以,国际商务翻译人员要特别注意本国文化与异国的文化差异,以及英语在不同文化背景下的语义信息、文化信息差异,尽量做到文化信息对等。
  由于商务活动直接涉及到交易双方的经济利益,任何一方均想从谈判、合同、协议以及最后交易中获得最大利益。在大多数情况下,商务文件又涉及到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这就要求译者忠实地把原作的内容模拟出来。在措辞方面,交易双方又都不失礼貌、客气,商务材料和文件无论从用词、句法结构还是行文方式上都相当严谨,从文体上说属于庄严文体,非常正式。因此,译者也要模拟出原文的语气和文体,这样就可以避免产生歧义现象,免得引起误解或由于措辞不严谨而被对方利用。在这个意义上,模拟信息和揭示思维模式这两种功能在商务翻译中就表现得尤为突出。
  基于以上分析,笔者认为:在国际商务英语汉译过程中,我们应该追求做到动态对等,具体来说,就是做到语义信息对等、风格信息对等、文化信息对等。要实行这三个对等,必须使译文术语规范、意思精确、措辞得体、克服文化差异。
  由于国际商务英语专业性比较强,汉译过程中要做到语义和风格信息对等,要求译者必须具备国际贸易或其它方面的商务背景知识才能做到。例如:全套“清洁已装船”海运提单,注明“运费到付”、“空白抬头”、“空白背书”。这一句话在商务货物销售合同付款单据条款中常见,但如果译者缺乏贸易专业知识,译得再有文采,也可能给公司造成不可避免的损失。这句话应该译成One full set of"clean on board"ocean bills pf lading marked"freight to collect"."made out to order","blank endorsed".才能传递准确的信息。中国盛产“白酒”,有人将它按字面意思翻译成white wine,但殊不知这white wine是白葡萄酒,而spirits或liquor才能与中文的“白酒”对等。再看英语和汉语中都有表达“干货”这一指称对象的词语,正确的英文术语是dried food and nuts,而不能译成dry goods(纺织品)。没有相关的背景知识,是不可能把术语译得很贴切的。再看下面译例:The buyer shall accept the time draft drawn by the seller upon its first presentation.(买方对于卖方开具的远期汇票,应于首次提示时立即承兑。)
  显然,只有理解了专业知识才能正确领会accept(承兑)及time(远期)的含义,精通了语言才能熟练掌握shall一词的运用技巧。除词汇之外,没有专业理论作基础,凭借一般的社会和文化知识,以及普通的语言知识,对商务英语文字的理解与翻译就不可能真正达到理想,有时甚至导致曲解或误解其本质的含义。例如:The draft has been presented to the Bank of China for clean col-lection.(汇票已经交给中国银行按光票托收。)此句中的"clean"不作“干净”解释,“collection”也不作“收集”理解。类似的实例还有clean bill(光票),clean credit(光票信用证);documentary collection(跟单托收)以及collection order(托收指示)等等。
  国际商务英语汉译中文化信息不对等的例子比比皆是,其主要原因是不同文化间的文化差异造成的。出现这种现象可能是因为原语中的指称对象在译入语文化中根本不存在或比较罕见,也可能是由于原语文化在概念上有明确的实体但译入语文化不加以区分或恰恰相反,又或者是由于原语和译入语中同一个指称对象可能由字面意义不同的词语加以指称,原因不一而足。中西方文化差异造成的译文与原文文化信息不对等有时是难免的,在这种情况下,译文要充分考虑词汇在译入语文化的联想意义。在这方面“太阳神”口服液就是一个很好的范例。该商标在被译成英语时没有用sun这个词表示“太阳”,而用Apollo。从形式上,好像没有实现所谓的对等,但是Apollo应该是佳译,因为Apollo在希腊神话中是主管阳光、智慧、音乐、医药及男性美之神,英语国家的人看到Apollo,自然会想起Apollo神,也会联想到如果喝了A-polio口服液,生活会更加充满光明,生命会愈发洋溢生机和活力。所以,Apollo是另一个动态对等翻译的例子,因为它在不同文化中寻找到了恰当的“切合点”。
  另一个较成功的译例是美国运动系列商品Nike。Nike本来是希腊神话中胜利女神的芳名,因此商标Nike能使英语国家的人联想到胜利和吉祥。但若按音译为“奈姬”,中国消费者便会十分费解,不知其意。翻译前辈在翻译时模仿其音节,并考虑到运动服装应该具有经久耐磨损的特点,将它译成了“耐克”,既有坚固耐穿的含义,又包含了克敌必阻的意思。不过遗憾的是,Nike所蕴涵的西方文化信息对中国人来说,不可能像英语国家的人那样想起Nike女神,翻译中的文化信息被丢失。从这个意义上原语和译入语也不是完全对等,但也做到恰如其分地做到动态对等。
  
  五、结语
  
  国际商务英语的汉译应该遵循什么标准,目前国内翻译界尚没有权威性的论述。笔者认为,鉴于国际商务英语比较程式化,以传递信息为主要目的,注重实用效果而非翻译的艺术属性,所以其汉译应尽量追求信息的动态对等,使译入语在语义信息、风格信息和文化信息诸方面尽量与原语对等。在文化信息可能丢失的情况下,要进一步考虑所选用的表达方式在译入语文化中的联想意义。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实现传递信息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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