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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接触过的、新鲜的事物出现了,并且,整件事情的焦点还是她,这让刘敏涛觉得十分有趣,但也仅是有趣而已。不要指望“灵魂歌姬”“2020年第一个顶流“”姐圈第一人“”wuli涛涛子”能讲出每天一个热搜的小技巧,事实上在和我们见面不久前,她刚搞明白去哪儿看热搜(并骄傲地搜给自己的母亲看了),以及一条4000万播放量的视频究竟是什么概念。过去,她坚持演员要凭演技立身,现在仍是,但她也尝试着上直播、解构女团舞、一个词一个词地填补青年文化知识盲区,向团队刚为她科普的名词—“复合型人才”迈进。
思考年龄,但不悲观年龄
今年年初,刘敏涛在厦门拍戏,某天做妆发时,发型师突然说:“涛姐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就在这个位置”,他手指在她头皮上一点,“发现了两根白头发”。
“我当时都炸了!寒毛瞬间就立起来了!我有白头发了?不可能!我不能接受!我为什么会有白头发?!”刘敏涛描述着那个情境,“我说你赶紧给我拔掉!拔掉!”发型师噌噌拔下两根头发,刘敏涛拿着它们,看了一会儿,她扔掉了它们,接受了这件事。
刘敏涛今年44岁,发自内心地说,年龄从未在她心底掀起过波澜,但这几年,周边对于女演员年龄问题的讨论愈发增多,使她也开始思考年龄的问题。但她的结论并不悲观。
20岁时她就扮演过妈妈类的角色,如今她饰演的妈妈类型多到快要能“召唤神龙”了。她开玩笑地说,其他女演员可能还要经历从演少女到演妈妈的转型过程,她“就不用转了”“一直是这个型”。正是在这种意义上,《红色高跟鞋》的火热更像是刘敏涛的一拳反打:
“人们以为已经给刘敏涛固好了型,所以在看到《红色高跟鞋》时就嘀咕了,刘敏涛怎么是这样的啊?不,我一直可以这样,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时间赋予的新鲜
说回衰老的话题。
那两根第一次出现的、被扔掉、也被接受了的白发,意味着什么呢?
“它意味着我拍那部戏真的是太操心啦。”
那是一部聚焦于白血病家庭的电影,片中,她饰演一位悲伤的母亲,戏里多半时间,大家戴着口罩,呆在医院的无菌病房里,气氛悲伤,还有多场戏需要她痛哭。拍久了,刘敏涛偶尔会觉得有点喘不上气,老得深呼吸。这些表现,连同背台词的时间比过去长了点一起被她列入生理上衰老的表现。“以前演这样的戏,可能睡一觉、喝两口水就好了,现在是好不了,机能、循环、代谢都慢了,需要用很长的时间去缓释这些问题。”
但时间也赋予她对演戏新的理解。劉敏涛说,小时候演戏,跳进跳出都很慢,潜意识里还会认为,自己哭得惊天动地,导演喊停了还沉浸在情绪里是一种“挺牛的”表现,现在觉得这想法太傻了,“你失去了演员最基本的控制力,为什么要让自己出不来呢?”她需要尽快走进去,尽快退出来,因为走出角色,才能全身心地走进生活,在那里,她是父母的孩子、女儿的妈妈,拥有着她爱的一切。你很容易就能从她身上感受到真诚散发着的爱的能力,以及被爱被保护的充沛感。
Q&A
ELLE:这次热搜经历感触最深的是?
刘敏涛:我没想到,展现出我最真实的、本我的样子,其实是安全的。我感受到观众朋友对我的分析、呵护、爱都是真的,我想,你是真的,观众就会反馈给你真的。真的东西太宝贵了,在这个世界上要多多多多地把它流露出来。
ELLE:这段视频走红后,许多人开始思考“自我管理”的话题。你怎么看呢?
刘敏涛:演戏的人都说,有控制的表演才会真正打动人,我想生活中的管理也有这一面。我们进行的各种管理,可能会让我们更接近自己心中的标准,比如一个好演员的标准,一个好员工的标准,但这应该建立在尊重真实的前提下,同时要注意方式方法。
ELLE:你最向往的或最想成为的虚构角色是谁?
刘敏涛:仙女,挎着篮子或拿个宝瓶,里面永远都装满雨露阳光的仙女。哪里有苦难,我散散仙露就化解了。我希望可以拥有帮助解决别人苦难的力量。
ELLE:你最欣赏的女性特质是什么?
刘敏涛:杨绛先生的很多理念特别沁入我心。她说:“当你身居高位,看到的都是浮华春梦;当你身处卑微,才有机缘看到世态真相。”这个卑微不是指你的地位有多卑微,而是指你的心态心境,我想做这样的人。
ELLE:有没有哪句话不断影响你?
刘敏涛:老舍先生在《骆驼祥子》里写:“人间的真话本就不多,一个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片话。可后来有了胭脂,便分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我要的是真实。
ELLE:怎样算是“做最好的自己”?

刘敏涛:比较这件事,没有底、没有头。至少让自己成为自己觉得不抱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