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性鲜明的李先念之女 李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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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3年出生的李小林是前国家主席李先念的小女儿。对于李小林的成长,李先念曾经有过一个经典的评价。一次,他在接见美国亨利·路斯基金会会长时,外宾问他:“你是怎么培养你这个女儿的?”李先念说:“我这个女儿从来不听我的话,她永远坚持做她自己想做的事。”
  李小林做事风风火火、性格外向、敢讲真话,是个直肠子,如果她对某个事情有看法,绝不会转弯抹角,她总要直截了当说出来。这样的结果肯定会得罪人,但她说这就是她的个性,只要认为是对的,她就不会放弃。李小林是一个非常自信的人。自信源于她的家庭背景吗?不是,如她所说,没有这个家庭背景,她仍然会努力干好。那么,自信就是来源于那双大而明亮眼睛里,那里透出作为女性难能可贵的洞察、处理事物的能力。
  在事业上,李小林毋庸置疑是一个女人中的强者,但她并不是一个彻底的女强人,她也有很女人的一面,我看见她的车钥匙上挂了一个可爱的卡通小人。她有着白晰的肌肤,爱穿典雅的服装,两耳上总变化着各种颜色的耳环。
  李小林是一个极有个性的成功女性。
  
  有感女性领导干部成长的不易
  
  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地处长安街黄金地段。友协大院很宽敞,由一个个花园链接而成,绿阴中的小道蜿蜒流淌,七栋充满欧洲风情的小楼在阳光下泛着白色的光芒。凡是到过这里的人都会惊讶于繁华喧嚣的都市中心还有这么一片静谧的美丽。这里,曾是意大利驻华使馆。据资料记载,此宅初建于20世纪初。1900年八国联军打进北京城,火烧圆明园,意大利是八国之一,之后意大利就占据了长安街口的这片风水宝地,建起了使馆,历经清末和民国,直到新中国成立收回了这座宅院。1972年,经周恩来总理批示,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迁入此院办公。
  1972年这一年,也正是李小林结束了在甘肃、青海当兵的日子,到了武汉大学外语系读书。小时候,李小林想到医院当护士,因为她曾在301医院做过扁桃体手术,得到了护士们热情周到的照顾,那时她就感到白衣天使是一个很崇高的职业。当她把这个想法告诉父亲后,父亲说你这人怕血又怕死人,干不了那一行,你性格外向,爱说话,喜欢与人交往,还是从事民间友好工作吧。就这样,1975年李小林到了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工作,从最普通的翻译干起。当然,友协的同事们都知道她的家庭背景,也在看她到底是不是有真本事,李小林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她在当兵的时候,喂过猪挑过粪,什么苦都吃过,练就她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的个性,这样的个性被她带到了在友协的工作中,她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来的。说到自己在事业上的成长经历,在友协工作了30年、并在副会长的岗位上干了10年的她,深有感触,女性要想在事业上成功并非易事。男性可以通过抽烟喝酒交朋友,女性则不行。李小林说了一句真心话,她说,能干到副部级以上的女性领导干部,她们付出的努力是男性的许多倍,而没有家庭背景的女性更艰难。这就是李小林性情中的直率,敢讲真话,难怪很多人和她交往之后都会喜欢她。那么李小林不就是有家庭背景吗?她的家庭背景是不是对她的今天很有帮助呢?李小林说家庭背景对于个人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别人会将对她父亲的尊重延续到对子女的关照上,有些问题可能对别人比较严格,对她则相对宽容;坏处是,无论你怎么努力,人家都说你是有背景的,即便很多事情是靠自己辛苦干出来的。
  诚然,家庭背景是不可选择的。李小林感到了家庭背景给予自己的压力,所以在很长时间,她都不愿谈自己的家庭。她告诉我说,你们别总写我的家庭,读者未必愿看,人家会说他们这样的人每一步的人生台阶都被安排好了,怎么不去写那些没有家庭背景的人呢?其实,李小林的这个心态和一些高干子弟一样,他们要摆脱家庭背景笼罩在自己头上的眩目光环,他们要独创一份事业,他们要看到自己亲手种下的小树开花结果。
  
  用了四年的时间让友协大院旧貌换新颜
  
  李小林的工作能力是友协同事们所公认的。
  如今,我们大家看到的友协美丽的花园就是李小林的其中一个成绩。当年,院内的几栋小楼早已陈旧破败,四周都是乱七八糟的违章建筑。友协这么多年在民间外交上做出了很多成绩,然而接待国外友人时却感到很丢面子。想改造修复这里的建筑,是历任会长想竭力完成的大事,可都由于资金的问题搁浅。1997年,现任会长陈昊苏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李小林。李小林多年来因为工作关系,和国外许多友人结下了深厚的感情,这个良好的人际基础使她在不长的时间里募集了四百多万资金,再加上友协从别的渠道争取的经费,李小林开始干起了这件大事。先说设计,根据她在国外留学的经验及见多识广的眼光,她将友协内的几栋旧楼设计成意大利风格。然后开始装修,按照文物保护规定,院内的小楼大框架不能变,只能在原来的基础上装修。于是,如何在保持原有构架的基础上突出欧式风格,如何在装修的同时加固原有的建筑等等,成了李小林那段时间晚上睡觉都在想的事。为了寻找好材料,她几乎跑遍了北京所有的建材城。现在大家看到的“友谊馆”曾经享有盛名,从20世纪50年代起,曾有5位国际友人在那里居住过。其中新西兰友人路易·艾黎住得最久,直至去世。这个楼里曾经是高朋满座,我国的领导人也常常来这里看望这些著名的国际友人。然而由于小楼年久失修,地板都快塌陷了,楼上一走人,楼下就能听到“吱吱嘎嘎”地响。从1998年,李小林开始装修这栋小楼,工程完工后,无论是楼外,还是楼内,变化极大,就连友协工作的人都很吃惊。在建楼之前,李小林就想好了一个名字:“友谊馆”,她请江泽民同志题写了这三个字。如今,“友谊馆”这个有着特殊历史的小楼已成为友协接待国内外友人的窗口。小楼修复后,李小林又开始对院内进行修整,使之成为一个花园。这个工作从开始到完成,历经四年的时间。
  


  李小林干起工作来很执著,同时她也是一个很具智慧的女性。女性领导干部的智慧体现在哪些方面?李小林认为,女性做事更要掌握分寸,所以需要更多的智慧。这种智慧就如你有一个美好的理想,但一人不可能完成,需要你去说服身边的人一起干,共同实现这个理想。说服的过程就体现了政治家的智慧。
  
  对民间友好工作情有独钟
  
  李小林是一个绝不会虚度自己生命的人,她说人的一生很短暂,一定要做一些事情的。她现在不仅是友协的副会长,还是中国友好和平发展基金会的理事长,每天的工作日程都安排得非常满,手边的手机随时都在响,有人开玩笑地对我说,李会长的电话是平均五分钟有十个。我能感知李小林的繁忙,为完成这个采访,我和她约了好几次,还见过三次面,断断续续地才完成。她留给人的印象是精力充沛。
  李小林对友协的工作情有独钟。1982年,她曾远赴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攻读美国历史, 并获硕士学位。毕业时,一些美国公司看中了她的学识和能力,以及在友协的工作经验,希望以高薪挽留她在美国工作,但是对祖国的热爱使她毅然踏上了归国之路。曾经,她的父亲不是很赞同她出国读书,主要是怕她留在国外。李小林信誓旦旦地对父亲说,你放心吧。后来一拿到学位,第二天就乘飞机回国了。在李小林的心目中,民间外交是我们改善国际环境、适应多变国际形势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她总感到自己的工作性质有一种神圣感。
  在担任副会长前,李小林曾经担任了很长时间的友协美大工作部主任。美大工作部主要是负责和美国、加拿大等国家的民间交往。1995年担任副会长后,仍是分管美大地区的工作。美国是发达的西方大国,中美交往在国际上的意义不由分说,然而,这此间也是充满了风云变幻,所以,李小林特别关注中美间的交往。过去,在她到美国学习之前,她和中国许多老百姓一样,回首美国人曾在朝鲜杀人放火,就认为美国人一定是凶神恶煞的样子,随着1972年尼克松总统访华,中美双方打开了交往的大门,中国老百姓才有机会了解美国人。李小林说,自己当年到美国学习时,如何与美国人打交道心中也无底,但真正一接触,就发现美国人素质很高,待人和善友好。李小林组织开展了许多中美间的民间交往活动,并和不少的美国人成了好朋友,其中值得一提的是和美国前总统老布什的交往。应该说,老布什和李小林及她的父亲的交往是很有渊源的。
  1985年7月21日至31日,中国国家主席李先念正式访美,这是中国国家元首首次访美。访问期间,中美签署和平利用核能等四项协定和议定书。这是一次极具历史意义的出访,为中美关系打下了非常坚实的基础。当时,美国总统是里根,副总统则是老布什,李先念主席和老布什有过一番畅谈,但从未想到在十多年后自己的女儿也和他成了好朋友。
  1997年,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邀请老布什到北京参加亚洲金融危机研讨会,他要在会上作主旨发言。作为副会长的李小林上前自我介绍后,老布什便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他清晰地记得十多年前和她父亲在美国相见的情景。老布什的家族在美国很显赫,在南部地区主要以经营石油为主,政治上也颇有影响,后来他的儿子小布什也成为美国现任总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老布什曾在美国前总统尼克松时代出任美国驻华联络办主任,他在中国工作了两年,他能感觉到中国今非昔比的巨大变化,他对中国人民有着很深厚的感情。让李小林感受最深的是老布什的随和,他和人交往从不在乎对方有无官衔,他总是希望近距离地和人交往,他本人有很强的亲和力。有一次李小林陪他去故宫参观,四周都有武警严密保护着他,他却挤出圈子老远就和观望的老百姓打招呼,用中文说“你好”,还和大家握手。一旁的警卫都很紧张,生怕出现安全问题,可老布什却认为这是他到中国访问期间最快乐的事。
  
  与美国前总统老布什的交往乐趣无限
  
  随着了解的加深,李小林和老布什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老布什说李小林是他认识的中国人中最易沟通的人。他们之间有一个友好的约定,友协每年邀请老布什来中国访问一次,李小林则每年去一次美国到老布什家做客。
  老布什常常对李小林说,中美关系是美国最重要的双边关系。当然,由于国家不同,意识形态不同,两人在一些问题上会有分歧。比如,针对美国爱拿中国的体制说事,李小林对老布什说:“你们应该大度,应该容忍别的国家实施不同的社会体制,只要老百姓接受。”当然,老布什很为美国的体制骄傲。李小林还说:“美国在两百多年的发展中,体制确保了这个国家的发展,这是毫无疑问的,但也不能说你的体制就是唯一的,别人就一定要照搬,因为每个国家都有他不同的文化、历史、国情,我们要学你们好的东西,所以彼此之间应有更多的包容性。邓小平同志曾说,市场经济不是你资本主义国家特有的,应该相互学习借鉴,取长补短,互相尊重。”
  1999年5月7日,美国和北约轰炸了中国驻南斯拉夫使馆,造成三人遇难、二十多人受伤、大使馆被毁。这是人类文明史上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野蛮事件。李小林在访问美国时去看望老布什,她对此事百思不解,问老布什:“两国交战都不斩来使,美国怎能炸第三国的大使馆呢!”老布什立即回答:“你一定要回去转告中国的领导人,这是一个大傻瓜犯的一个最愚蠢的错误,千万不要认为是美国政府故意炸的。”不过,不管有意或无意,中美两国的领导人都以极高的政治智慧把这事给平息了,使中美关系继续平稳健康地向前发展。
  李小林说,老布什有很强的政治理念和政治信仰,是一位充满活力的政治家,虽已是80多岁高龄,仍活跃在国际政治舞台上。李小林常常开玩笑地对他说:“我在主席台上坐久了都感觉累,你是每天都要面对手拿照相机的记者却从来没有累的感觉,如果不是酷爱政治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老布什听后笑而不答。
  生活中的老布什是怎么样的呢?李小林讲了两个小故事。
  老布什今年已是82岁的老人,却是身材挺拔、活力四射。2004年,老布什为了庆祝自己80岁的生日,决定在他出生的家乡得克萨斯州高空跳伞。这是许多老年人绝对不敢想的事情。李小林和中国外交部长李肇星、中国驻美大使杨洁篪前往观看老布什的跳伞表演。老布什对李小林说,自己为什么要跳伞呢?他要让全世界的老年人都知道,老年人想做的事不要放弃,只要你想做的事都可做到,人生就是要有勇气,要面对所有的困难。他向大家表示,85岁时还要跳。
  有一次老布什离开北京回国,李小林等人送他到首都机场。在等待登机的间隙,老布什突发奇想,说要和李小林打赌,西藏拉萨到底有多高?赌金五美金。李小林当时就说:海拔三千四到三千五;老布什说是三千九到四千。两人说完这个数后,就分别找证据核实。哪知5分钟后,老布什突然改变规则,称:“三千五以下你赢,三千五以上我赢。”最后,查询的结果是三千七。老布什赢了!李小林虽然输了五美金,却是深深体会到老布什的睿智与风趣。
  李小林是一个喜欢做事的人,只要她认准的事,都能够完成得很漂亮,她自信地说她很少有失败的例子。也正因为她出众的工作能力和直言不讳的性格,难免会招来一些非议。对此,李小林也坦然,总不能因为别人说你,你就不做事吧?不过,不管怎样,了解李小林的人都会喜欢她,愿意和她合作、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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