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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等自己的灵魂,听听内心的声音”
“人的声音其实是来自潜意识的指挥,无形中受到内心的控制。说话的速度也由情绪不知不觉控制。声音的内容可以骗人,但是声音的灵魂和本质却脱口而出。内心干净、清澈的时候人的言语和眼神流露的一定是同样的清澈。”
和春晓的采访定在了元宵节,地点定在了东五环外的一片艺术区。电话那头,春晓说:“一个美好的环境应该是一段美好的谈话的开始。如果不会给你们添太大麻烦的话,我这儿有个朋友的工作室,环境特别棒!”
我们到的时候,春晓早已守候在那儿。浅蓝色的针织衫、时尚的休闲裤、灿烂的笑容,春晓像邻家姐姐般居家味儿十足。去之前一直在想:节目之外的她说话也会那么慢吗?见到她时,疑虑全无。
“人与人之间的交谈就像打乒乓球,交流的节奏得在一个拍子上。我特别开心的时候也会手舞足蹈,嗒嗒嗒嗒,特别快。你会觉得我和你说话的声调也高了,语速也快了。但是做节目的时候是和自己的内心对话,你得等一等自己的灵魂。”说着说着,春晓在节目里的文艺气质便流露了出来。
春晓没有写稿的习惯,“记性不太好”的她偶尔会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然后顺着那个逻辑即时即兴地去说。有人说她的声音像蜗牛一样慢。而春晓只是“想让自己有个思考的过程,就像和你说话时你不觉得我快,而我在那做节目时你也不觉得我慢一样”。
今年是春晓来《蓝调北京》的第八个年头了。八年前因为看了一部偶像剧《悠长假期》,春晓决定也给自己放个假,于是来到了北京。当时其实她在长沙的《黄金十二点》已经做得风生水起了。因为给朋友录制了《花样年华》的样带,春晓被北京交通广播台相中了,开始了她的北漂生涯。
最初,她的声音曾被不少人质疑,但春晓知道,喜欢这声音的人会很喜欢。八年下来,真正让春晓被记住的已经不再是磁性的充满女人味的声音了,而是这个声音来自灵魂。
“在节目中的观点以及生活态度是被人喜欢的重要原因,而不仅仅是真诚。这种声音已经与是否好听无关,也许是在快节奏的社会里,需要一种让大家沉静下来的声音,而我正好是。我追求宁静的生活,也希望传递宁静的心境。”说到这,春晓的声音不自觉地又慢了下来,“当你特别安静的时候,你说话无法像足球评论员那样快,那一刻内心很柔软,表达自然也很慢”。
“我只是为人的心灵工作”
“我希望一辈子都能为人的心灵工作。不是心灵导师,导师就有俯视众生的感觉。只是工作,就像园林工人和环卫工人一样。”
每天,春晓都工作得很尽兴。“因为你说的话有人在听,这一点特别重要。其次,你还不用那么去迎合收听率,也不用那么去迎合这个快节奏的社会。”
喜欢旅游的春晓每次出门都喜欢去淘一些碟片,家里有一整面墙的CD,于是在节目里放的音乐也全都来自自己收藏的CD。春晓常常开玩笑说自己做节目是“自娱自乐”,从来不会外面流行什么音乐就放什么音乐。相对而言,反而会找一些生僻但旋律优美的“偏文艺气质”的歌。
对于现在的工作和生活状态,春晓很知足。“每天正式的工作时间就是一小时,而且这份工作相对而言也更让人身心愉悦。工作的时候其实就是自我疗愈的过程,好像是在和别人说什么,其实也是自己内心的梳理。说予别人的时候自己也受惠了。”
因为工作的关系,春晓也结识了不少心理学家。有意思的是,他们也不断地有问题来问春晓。这也让春晓感悟出了一点——“剥去职业的外衣,每个人都是普通人,是人都会有各种困惑。”
春晓坦言自己是一个承受能力不好的人,注定当不了心理学家,因为那需要一颗强大的内心去承受各种负面的情绪垃圾,但心理学对于春晓而言却是一个“审视自我、看清自己内心的工具”。
对人感兴趣的春晓有着天生的敏锐,和一个人交谈几分钟就似乎已经知道大致,经常会把人吓一跳。“每个人身上都会留下痕迹,我只是很敏锐罢了。”也正因为这点,春晓很少发愁和陌生人找不到话题。旅行中,春晓最喜欢拍的也是人。在她看来,最好的相机就是自己的眼睛。
“和纷杂世界保持相对距离”
“我只关注最大的新闻,因为它会影响社会的大环境。对外界过多过细的关注有时候会干扰自己的内心,在别人的烦躁中增加了自己的烦躁。”
某种程度上而言,春晓是一个很out的人。说出来大家或许会不相信,她没有QQ,也没有MSN,更没有微博。
“我是真的和现代化的这些东西比较绝缘的人。我会和时代保持一些距离。我只关注人的内心,而不关注人的表象。这个社会发生任何事情我觉得都不奇怪,因为一切都在规律当中。也许一个人三年不看报纸、杂志,他却最后成了哲人。”春晓的语句里不时地夹杂着这些哲学词汇。
“老祖宗们过得很闲、很慢,但是创造了四大文明;我们很快,我们也很现代,但是我们却年纪轻轻地就开始心力交瘁了。”这句话,春晓常常和朋友们说。
“每个人都是来这个世界看一看。走的时候,任何人都带不走房子、车子,能带走的只有回忆。”春晓仿佛又沉浸到做节目的状态中。
曾有朋友评价她“不食人间烟火”,春晓微笑地辩解道,“不食人间烟火不代表我没有一颗柔软的心,不代表我与人心隔绝。我只是需要少一点纷杂来干扰内心”。
“人的内心是个小宇宙,能量不够的时候,需要去汲取一些能量。比如去日本看樱花,能激荡起内心喜悦的小波澜,唯美的情趣也会被培养得非常好。”回忆起这些美好,春晓满脸幸福。
有人说,在旅行中找到的是别样的生活。但在春晓看来,找到的是内心真正想要的生活。
春晓不爱泡吧,坐在酒吧里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充满好奇心的她更喜欢去木材市场、旧货市场、鲜花市场打发时光。“我只要欣赏就好,不需要拥有。”春晓美滋滋地分享起生活中的小乐趣——“我只要吃到一道好菜或者好吃的零食就会特别快乐。我对石头有着天生的好奇,我开车去顺义闲逛时不时地能发现一些有意思的小店,那会儿都不想用GPS,就是想迷路。去台湾出差,在休息的时候,同事们都去看景点,我哗的一声就不见踪影了,去看陶瓷了……快乐的沸点要低!”春晓总结着自己的快乐秘诀。
“我也没太想过要得到什么,对物质上也没有太多要求。如果我天天在外面觥筹交错,我也没法在话筒前坐下来就特别宁静。我不希望接太多的活儿,也不希望接触太多的人,也不希望知道太多的事。”说到接活儿,这位“全国最贵的女声”始终觉得配音不是自己最擅长的,不过碰到一些好的题材也会参与其中。“当年接到给《台北故宫》配音的邀请时,我刚从吴哥窟晒了一天太阳出来。据说编导还曾因为打听到了我配音贵而犯嘀咕。我就说你们不用考虑钱的问题。包括在《无极》里给张柏芝配音,我也和他们说费用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了。因为我喜欢和优秀的人以及一个行业最顶尖的人合作。”
“有一份好的工作,有喜欢的生活,我只是很害怕改变。”春晓悠悠地说着,“我不喜欢做计划,也没有那么多理想。我的理想就是活着,是活着,而不是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