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是片落泪的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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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乔飞慢慢地笑着,嘴角扬起漂亮的弧度。灯光之下他浓密修长的眼睫格外动人,他穿黑色是这样好看,挺拔高挑的身形,肩宽腰窄,身高腿长,站在那里活脱脱就是个男装模特。
  而我年幼无知时,就是被这样一个人迷住。
  他也向段启杉伸出了手,用力地握住,慢慢地说道:“陆乔飞。”
  我手里的半杯香槟在这一刻应声滑落,玻璃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被子里晶莹的香槟撒了一地,像是尘封了许久的记忆碎片,四散溅开。
  是的,陆乔飞。
  八年了,想不到在这里,我们竟然又见面了。
  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短短拖去了札幌吃拉面。
  我的感冒尚且没有痊愈,加上昨晚喝了不少酒,这时候头还晕晕的。短短倒是鸡血没有散尽的状态,兴致勃勃地拉着我冲进一家拉面店。
  店里这时候还刚开始营业,老板扎着头巾正在料理台后准备食材,转身看到我们,立刻鞠躬说着欢迎光临。短短捡了厨房周边的座位坐下,接过老板递过的菜单。
  我虽然也知道札幌的拉面很出名,但这时候实在没什么胃口,短短倒是很认真地在看菜单,看那神情专注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被昨晚发生的那一幕影响到心情。
  我忍不住又想起那一刻短短说起的话,她对蒋竞昶说:“如果知道会在这里碰见你,打死我都不来。”
  到底她跟蒋竞昶之间是怎么一回事呢?
  为什么那个看起来精英到极致的男人,会跟这个连吃泡面都能把调料包撕得满地都是的女人扯上关系呢?
  我正想得入神的时候,短短突然推了我一下说:“问你话呢。”
  我愣了愣,忙回神说:“什么?”
  “问你吃什么啊。”短短把菜单推到我面前说:“豚骨拉面好不好?不过你不是喜欢吃鱼竹轮吗?这家的鱼竹轮也很不错,还有煎饺也很棒……”
  我突然很头疼。
  是的,头很痛。
  从见到陆乔飞那一刻开始,我的头就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也不知道是感冒的关系还是因为陆乔飞,杯子从我手里滑落,香槟溅了我一身。
  而那时候陆乔飞正朝我伸出手来,他说:“我是陆乔飞。”
  是的,那是陆乔飞。
  那个我认识了整整十年的陆乔飞,我怎么都不会想到重逢后我们交谈的第一句话,竟然会是他向我说“我是陆乔飞”,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可笑了一些?
  我望着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而陆乔飞却只是从容地笑了笑,静静地看着我说:“你是叫司徒由美?”我没有答应,他仍然只是笑着,慢慢地收回手说:“很高兴认识你。”
  是的,我是司徒由美。
  是那个和你朝夕相处过十年的司徒由美。为什么朝夕相处过十年的人,你在面对的时候,却依然还能坦然自若的像面对一个真正的陌生人那样?
  陆乔飞,我真是从来都不了解你。
  我垂下眼睫,轻声地说道:“对不起,我不太舒服。”
  转身的刹那,我看到他同蒋竞昶在低声交谈。
  八年了。
  陆乔飞,只是八年而已,你却已经把我变成了陌生人。而我却还像个傻瓜一样对你念念不忘,所以你一定不会想到在过去的八年里,我曾经因为你遭受过什么。
  灯光太晃眼,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一晚我几乎没有睡,记忆像是潮水一样朝我涌来,我想起他刚才说的话,仿佛还是幼年初见时,他对我说:“你是叫司徒由美?”
  他说:“你的名字好奇怪。”
  他说:“我是陆乔飞。”
  我抬起目光,短短正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我说:“司徒由美,今天好歹我自掏腰包请你吃饭,你就给点面子行不行,老是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我一时哑然,忙拿起菜单随手指了一份套餐说:“这个。”
  短短奇怪地瞥了我一眼,我还没有告诉她我昨晚邂逅了陆乔飞的事。
  而这时候我看她,却又会想起蒋竞昶,脑子里真是一团浆糊。
  电话在这时候响起来,我起身到店外接起来,段启杉在电话那头说着:“这时候打电话给你,不好意思。本来说好给你放假的,但是突然有个重要的会议,所以……”
  “没关系,我现在就过来。”挂电话才发现时间有些紧,我匆匆赶折返店里拿了包和外套,短短一把拽住我说:“做什么?要逃走吗?又不用你买单。”
  “段启杉有个重要的会我得赶回去,拉面今天吃不了了,对不起啊。”我看短短一脸怒意要发飙,急忙抱住她的脸用力亲了一口说:“乖啊,我明天一定请假陪你逛街买东西。”
  等我走出拉面店才发现外面是一条有些荒芜的小路,来往的车辆不多,更别说计程车了。我一边往大路上走着,一边左右四顾,这时一辆白色宾利突然从我身后超了上来,开出一段之后,突然又倒了回来。
  我愣了一愣,驾驶座上的人已经摇下车窗玻璃,淡淡地向我笑了笑说:“司徒小姐,这么巧。”
  我望着车里的人,怔在那里。
  白雪皑皑的季节里,陆乔飞总是喜欢穿白色的羽绒服,因为他特别怕冷,所以那时候在波士顿的时候,每到冬天他就会变成一个白色的米其林轮胎,经受我的嘲笑。
  而这时候的陆乔飞一身黑色西装革履,熟悉得像个陌生人。
  我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到陆乔飞,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倒是陆乔飞很镇定地看了看我说:“是要赶回去参加中午的会议吗?好巧,我也是。”看我没有说话,他又笑了笑说:“这里不太好打车,上车吧。”
  我这时候终于慢慢地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刚要转身的时候,胳膊却被人拽住。我转身看着陆乔飞,他幽幽地从车里看着我说:“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你好像真的蛮讨厌我的。”
  我愣了愣,挣了一下胳膊却没有挣脱。   “我是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
  “……”
  “还是我长得就是一张惹人讨厌的脸?”
  “……”
  “又或者说,我长了一张惹你讨厌的脸?”
  我看着陆乔飞,他几乎没有怎么变,端正的脸型上还是清俊的五官,正如少年时那些围着他的少女说的那样,陆乔飞长了一张迷惑众生的脸。
  而那样一张脸,又会有谁真的讨厌呢?
  我拽了一下胳膊,看他仍然不肯松手,忍不住说:“陆先生,真的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是。”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大路说:“从这里走到大路怎么都要半个小时吧,等车再半个小时的话,等你赶到酒店会议都结束了。你不是段启杉的翻译官吗?丢下他变成个聋哑人,这样不太好吧。”
  我咬了咬嘴唇,陆乔飞终于松开手说:“上车吧。”
  车上很安静,CD里放的音乐我很熟悉,那是陆乔飞最喜欢的歌,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这种古董级的歌,但每次陆乔飞打开CD,一定会播这首歌。
  Yesterday once more。
  虽然现在也知道,再也不可能Yesterday once more了。
  车窗外是一片白雪皑皑,S城分明还不是很冷的季节,但是北海道似乎已经下了好几场雪,树上蒙着一层层薄薄的积雪,像是打了荧光灯。
  我转过脸去看陆乔飞,他正在握着方向盘在开车,像很多年前的样子,开车时候的陆乔飞就好像陷入了某种沉思,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变。
  我转过目光,马路上突然有个人影晃了晃,一个孩子正冲出马路去捡丢落的皮球,陆乔飞却像是没看到,车子正以80公里的时速撞上那孩子。
  我忽然喊他:“陆乔飞。”
  陆乔飞猛然惊醒,那孩子像是吓到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陆乔飞猛地将方向盘打满,车子斜斜擦过路边的围栏,停在了路口的灌木丛中。
  我的身子被安全带用力拽了一下,肋骨都是疼的。而转过脸去看陆乔飞的时候,才发现他脸色煞白,像是受到了更大的惊吓,许久都没有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
  “陆……陆先生?”我试探着握了握他把着方向盘的手,陆乔飞像是给吓了一跳,顿了顿才转过目光来看我说:“没事。”
  我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回头的时候,那孩子早就抱着球跑得无影无踪了。
  陆乔飞慢慢地松了口气,幸而这时候后头并没有尾随而来的车子,周围的车道也算通常,陆乔飞发动车子要把车子倒回路上,却在这时候我看到他鼻下清晰的血迹。
  我急忙拉住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你流血了。”
  陆乔飞像是有些意外,抬手抹了一下,手背上都是血,于是抬起目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血正顺着鼻子清晰的往下流着,像是细细的蚯蚓。
  我忙从抽屉里拿出纸巾盒给他,他接过来擦了擦说:“没事。”
  但血却依然还是在滴下来,纸巾染成一团团的红色,我不安地说:“怎么会没事,我送你去医院。”说着就要推门下车,陆乔飞却突然拉我,说:“真的没事,大概昨晚没睡好,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想说什么,他却很坚持的样子,我知道,如果陆乔飞打定了主意,是没有什么人能改变他的。这是我最讨厌他的一点,却也是我最了解他的地方。
  他用纸巾止了血,才看向我说:“能帮我开一会儿车么?我想休息一下。”
  我慢慢地点了点头,交换座位以后,陆乔飞靠在副驾驶座上,慢慢地闭了闭眼睛说:“麻烦你了。”他像是很疲惫,声音很轻,脸色白得有些吓人。
  我小心地发动车子,车上的GPS指着方向,陆乔飞在副驾驶座上安静地睡着,像是许久也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似的,他就那样躺在副驾驶座上睡去了。
  我回头看了看,后座上正有一条毯子,便扯过来盖在他身上。
  到酒店的时候正是中午,门童机灵地过来拉开车门让我们下车,陆乔飞抬了抬手将车钥匙丢给服务生,抬头就看到蒋竞昶正朝我们走过来。
  “怎么了?”陆乔飞也迎了上去。
  “好像是主席临时有事,所以把发表会提前了。”蒋竞昶似是不经意地看到站在陆乔飞身旁的我,略微一惊,才喊我:“司徒小姐。”
  我向他微微点头,身后正有一辆银色跑车停下来。
  段启杉的车推门下了车,他像是也刚从外面赶回来,有些赶,看到我的时候也像是有些吃惊。陆乔飞这时候正说:“路上碰见的,司徒小姐好像打不到车,所以就一起来了。”
  段启杉便看向我说:“你打不到车怎么也不跟我说?”
  我只摇了摇头示意也没什么,蒋竞昶这时候却突然地说:“你手怎么了?”说着抬起陆乔飞的手,大约是刚才流血时擦到的血迹,像是一道醒目的伤痕。
  陆乔飞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哦,没什么,小事。”
  “你流鼻血了?”蒋竞昶像是火眼金睛,扳过陆乔飞的脸看了一眼说:“怎么会的?”
  “开车的时候,突然就……”我有些不放心,不自觉就插了嘴。蒋竞昶听到这里,竟然脸色一沉,拉住正要转身的陆乔飞说:“你别动,我现在就让竞羽过来。”
  “一会儿就要做发表,你这时候找他做什么。”陆乔飞用手帕擦了擦手说:“只是流鼻血,小事而已。”
  这时候一个胡子头发都花白的白人老头儿正经过,立刻有人就朝他涌了过去,陆乔飞说了一声:“走吧。”蒋竞昶犹豫着,终究也没有再坚持。
  段启杉也向我说:“走吧。”
  我点了点头,正跟着段启杉往酒店大堂走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喊了一声:“表哥。”
  我们转过身,一个白净的年轻人正朝我们走来。
  远远看去,眉眼竟然和段启杉有几分相似,我抬起目光看向段启杉,他眉心微微锁起,但只是一瞬,在年轻人走到我们面前的时候,他便已经恢复如常。
  “好巧呢。”年轻人微微笑了笑,看向我道:“这位是?”   “司徒由美。”我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说:“我是段先生的翻译官。”
  “这么漂亮的翻译官,表哥你眼光真是越来越好了呢。”年轻人说着,向我伸出手来道:“我是段启鸿。”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明明是表兄弟,但是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有些诡异。我看段启杉,他一直都没有说话,这时候突然低了低头说:“是挺巧的,你也来参加发表会?”
  “没办法,外公非让我来。”段启鸿似是无奈地说:“其实我对这种电子设备的东西也不是有兴趣,可是你也知道,我既然将来是要继承段氏的,这种方面还是得多少懂一些。你也知道,毕竟集团公司涉及的业务面比较广。”说着,又看了段启杉一眼说:“MCM不是做连锁百货的嘛,也对电子产品有兴趣吗?”
  段启杉淡淡一笑道:“你也说了,集团公司涉及的业务面比较广。”
  段启鸿落了个没趣,正有些悻悻,正巧一旁有工作人员催促发表会入场,段启鸿便找到了台阶下,淡淡说了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便转身走进会场。
  段启杉看着段启鸿大步地走进大会议厅,忽然垂下目光,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我忍不住喊了他一声“段先生”,他才回过神来说:“走吧。”
  大型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我们的座位正在陆乔飞和蒋竞昶的旁边,对面就是段启鸿。他像是故意的,朝我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该作何回应,只好别开目光。
  跟时装发布会不同,电子产品的发布会有很多PPT的演示和解说,虽然大部分人用的是英语,也有些人讲自己的母语。这时候我看到陆乔飞正要站起来,却被蒋竞昶拽住。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蒋竞昶最后还是松开了手,陆乔飞走到台上,工作人员换了个PPT,转而拉暗了灯光。我微微愣了愣,段启杉不禁问我:“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又问:“怎么蒋氏制药也涉足电子产品吗?”
  “他们医院的医疗设备都是精密仪器,药品研发也需要很多设备,所以对这块很重视。”段启杉若有所思地看着陆乔飞说:“那个陆乔飞,好像很了不得。”
  “怎么?”
  “你知不知道,去年华盛顿有个重要人物突发心脏病入院?”
  我低头想了一下,去年的新闻里似乎是有说过华盛顿有位政府要员突发疾病入院,但具体是哪家医院并没有说,我好奇地反问:“是蒋氏医院收诊的?”
  段启杉微微点了点头说:“全美医院都说做不了的心脏手术,蒋氏却做到了。除了因为他们有最好的心脏外科团队之外,还因为他们的医疗设备。”
  我不懂,仍然一脸疑惑地看着段启杉。他看我望着她,干脆就耐心地转过来朝我说:“别的医院之所以做不了,不是因为医生的技术不到位,其实只是小手术而已,但是因为爆裂的血管实在太微小,凭一般的显微镜和仪器根本没有办法完成手术,但是蒋氏做到了。”
  “你是说陆乔飞?”我终于有些听懂了。
  段启杉转过目光看着台上的陆乔飞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好像是很厉害的家伙。蒋氏一直没有发表,但现在人人都知道蒋氏已经是全美最好的私立,不,是全美最好的医院了。”
  我倒吸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蒋氏制药很有名,但我从没有想过原来这其中还有陆乔飞的因素。我看着台上的人,他正用激光指着PPT的屏幕,幻化的光影照在他的脸上,变幻莫测。
  八年了,陆乔飞,这八年来在你身上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呢?
  我微微低下头去,陆乔飞的语言翻译能力远在我之上。读书的时候都是他在帮我补习外语,从来也没有我帮他做功课的时候,连他这时候的PPT都用了十数种语言做备注。
  蒋竞昶不需要翻译,也是理所当然的。
  会议持续了四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那个大胡子的白人老头儿非常欣慰地点着头,特地上前跟陆乔飞握了手,大约他就是今次的活动主席,我看到许多人都上前簇拥着他。
  段启杉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忍不住说:“段先生你不去打个招呼吗?”
  段启杉摇头说:“我们跟他一样是买家,让他记住没什么好处。”
  我恍然地点点头,正要起身,却在这时候看到陆乔飞也正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还是坐了太久,才刚一起身,却突然又重重地坐了下去。
  我心头一惊,就见蒋竞昶忙抬手扶住他,另一只手已经摸出手帕。一行鼻血正顺着陆乔飞的鼻子开始往下流,他低着头用手帕擦了擦,像是说不要紧,蒋竞昶却很坚持地按住他不许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听见蒋竞昶对着电话说:“竞羽,你现在就过来,马上。”
  我有些焦急地看陆乔飞,他只是慢慢地摇着头,我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段启杉这时候突然低头看我说:“怎么了?”
  我忙摇了摇头,快速收拾了桌上的资料急匆匆跟着段启杉向外走去,回头的时候看到陆乔飞正扶着桌面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白得近乎惨淡。
  回到房里,短短正坐在屋子里的地毯上拆包装,我看散了一地的包装纸,好不容易找了个空隙坐到沙发上说:“你这是去打劫百货公司了?”
  “你不知道百货公司正在打折吗?我还给你买了个包,由美你看,喜欢嘛?”她翻箱倒柜的从一个袋子里掏出个绿色的包包,我一看牌子就知道价值不菲,惊呼道:“这么贵,你疯了啊。”
  “唉,钱财身外物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有什么关系。”短短扭过头去又拆包装,我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总还是觉得她哪里有些不妥。
  但她像是拆包装拆的很高兴,还哼起了小曲。
  我抱着那昂贵的包坐在那里,忽然又想起刚才的陆乔飞,他看起来实在有些不妥,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看了看表,犹豫了半秒钟的功夫,终于放下手里的包说:“我出去一下。”
  短短急急地喊了一声:“喂,由美,由美……”
  而我已经搭电梯下了楼,直接到大堂服务台问了陆乔飞的房间号,再上楼的时候,却又突然犹豫起来。我这样冲进去算是怎么回事?陆乔飞他都好像根本不认识我。   也许,他真的根本都不想再认识我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走廊里来回踱了几步,脑子里的冲动渐渐退去了,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陆乔飞的房门却在这时候开了。房间里走出来一个年轻的男人,我认得他。
  他就是蒋竞昶的弟弟蒋竞羽,本人跟电视上几乎没有不同,非常好认。我想起刚才蒋竞昶打得那通电话,正要上前的时候,蒋竞羽却就那样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我急忙转身喊住他说:“蒋医生。”
  蒋竞羽愣了愣,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我认得你?”
  我低了低头,说:“你不认得我,但是我认得你。我常在报纸和电视上见过你,你是蒋竞羽医生,对吗?”他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才说:“你找我什么事?”
  我鼓起勇气走近一步,说:“我就想问问,陆乔飞他怎么样了?”
  “陆乔飞?”听到我提这个名字,蒋竞羽先是愣了一愣,眼睛里与其说是失落,倒不如说是诧异。他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才说:“你认识陆乔飞?”
  我给他问得一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忙岔开话题又问:“他怎么会突然流鼻血呢?”
  蒋竞羽干脆就转过身来,眉头紧了紧看我说:“你不知道?”
  我都不知道他说什么,当然是不知道的,于是诚恳地摇了摇头。蒋竞羽便向我说:“陆乔飞他因为八年前的事故,有严重的神经损伤和创伤后遗症,所以……”
  我耳朵里嗡的一下,大概突然呆住了,后面的话听得模模糊糊的,蒋竞羽好像是说:“一旦受到压力和刺激,脑子里的微笑血管就很容易爆裂,好在这次是不要紧。”
  我有些木讷地抬起目光看向蒋竞羽说:“你说……陆乔飞他八年前……出了什么事故?”
  “飞机失事。”蒋竞羽说:“所以他对八年前的事,几乎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所以他在重逢时候才对我说:“你是叫司徒由美?”
  他说:“你好像真的蛮讨厌我的。”
  他说:“很高兴认识你。”
  ……
  我愣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反应,等赶到有人拉我的时候,才发觉蒋竞羽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拽着我的胳膊,有些担忧地向我说:“小姐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再要转身的时候,蒋竞羽却没有松手,反而用力将我拽了回来说:“要撞到墙了。”我抬起头,才发现我面前正是巨大的廊柱,一头撞上,真是玉石俱焚。
  “谢谢你。”我转身向蒋竞羽点了点头,正要去按电梯的时候,蒋竞羽突然说:“你是不是认识陆乔飞?”
  我伸出去按电梯的手停在那里,却在这时候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电梯里的人看到我也是一愣,喊了一声:“司徒小姐。”才从电梯里走出来,又看见站在我身后的蒋竞羽,才向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有说话,蒋竞昶又看向弟弟说:“你又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看着陆乔飞?他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开车的时候突然走神了。”蒋竞羽说着,似是无疑地瞥了我一眼才说:“我刚给他打了针镇静剂,这时候睡着了。”
  蒋竞昶点了点头说:“你给我回去看着他,”也不容蒋竞羽辩解,就向我说:“司徒小姐,我送你下去吧。”
  我点了点头,蒋竞昶按下电梯,等走到房门口的时候我才像是突然想起来有什么不对,但已经晚了,短短已经打开了门,正一脸不满地说:“我刚才就想跟你说你忘了带门卡……”手里还正拿着我那张被遗忘的门卡。
  然后,她目光一滞,整个人就呆了一呆。
  蒋竞昶也像是很意外,脸上的震惊一览无遗。我忙说:“蒋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
  蒋竞昶回了回神,略一点头,转身要走的时候,偏又想起什么事,转过身来看我说:“司徒小姐,我正好有件事想要麻烦你。”我看着他,他才说:“不知道我能不能借用你一天,做我的翻译官?”
  我愣了一下,短短已经一甩头进了房间。
  “我?”
  “本来有陆乔飞在,我是不需要翻译官的,但是他现在这样子我有点不放心。明天晚上有个私人酒会,我能不能借用你一晚做我的翻译官?”
  我正犹豫着,却听到一个声音说:“你还真是谁的主意都敢打。”
  段启杉正朝着我走过来,蒋竞昶笑了笑说:“我知道你明天不去,才敢跟司徒小姐开这个口,我也不会占你的便宜,我付她双倍薪水,你可以抽一半。”
  他在我身边站住,笑了笑说:“蒋家大少爷还真是出手阔绰,”又看我说:“由美,你觉得呢?”
  我摇了摇头,说:“我是无所谓的。”
  “那就这么决定了。”蒋竞昶向我略一点头说:“我明天晚上让人来接你。”
  “喂,可是我有所谓啊……”段启杉正说着,蒋竞昶却充耳不闻地朝着电梯厅走去,段启杉喂了两声,就见蒋竞昶挥了挥手,像是完全不打算理睬。
  段启杉低头笑了一下,看向我才说:“本来还想说明天给你放假的,看来你是没得休息了。”
  我摇头说:“我不要紧的。”
  “还真是赚钱不要命呢。”段启杉低头看表,又说:“晚上七点,我在餐厅定了位子,你跟你朋友一起来吧。”我回头向房间里看了一眼,短短正坐在那里兹拉兹拉地扯着包装袋。
  酒店餐厅灯光很温和,短短换上了新买的小短裙之后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跟着我一路到了餐厅,我说段启杉订了位,服务生立刻客气地领着我们往里走。
  短短在这时候突然站住了,自言自语似地说:“那不是蒋竞羽?”
  我扭头看到蒋竞羽正坐在窗边的位置,对面是一位身着红裙的美艳女郎。蒋竞羽像是无意间也看到了我,向我略笑了笑,我也点了点头。
  短短立刻说:“怎么他认得你?”突然又兴奋起来说:“听说他不单只是全美最好的心脏外科医生,还是洛杉矶排行第7位的钻石王老五,由美,不如考虑一下……”
  “可我听说他去年结婚了。”   “他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短短吃了一惊似的,又扭头去看蒋竞羽对面的女人,我是故意的,补了一句说:“排行第七的钻石王老五结婚,报纸上还不大登特登,教你多读书看报的。”
  短短立刻盯着蒋竞羽对座的女人看了又看,嘟着嘴埋怨了一句说:“怎么看那女人都没有你好看,真是没眼光。”
  “那不是他太太。”
  “什么?”
  “你不觉得那个女人一看就是应召女郎嘛。”我偏过脸去看短短,歪着脑袋试探她说:“其实蒋竞羽结婚了也不要紧,他不是还有个哥哥吗?他哥哥可没结婚呢。”
  短短像是根本没听到,只是自顾自地看着那女郎,忽然忿忿地咬了咬牙说:“兄弟两个真是一模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完也不等我再问一句,就独自扭头走到段启杉那桌去了。
  我忙追上两步,短短已经一屁股在段启杉对面坐了下来。
  段启杉正低头在喝水,给短短吓了一跳,抬起目光来看我。我有些抱歉地朝段启杉点了点头,段启杉小心翼翼地低声问我说:“她是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说:“别理她,更年期罢了。”
  结果晚饭短短要了两份牛排,因为吃得太撑一直吵吵着不舒服,给她买了药吃下去,才算是安定一些。我退出短短的房间,看见段启杉还坐在套间的沙发上翻杂志,边走过去。
  段启杉从杂志上抬起目光来,我抱歉地说:“真是不好意思,你还特地请我们吃饭……”
  “没什么,”他放下手里的杂志,起身道:“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我送他出门,到门口的时候,段启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看我说:“明天的晚宴……”
  我狐疑地“嗯”了一声,他也突然停下来,低了低头,然后说:“没什么,玩得开心点。”
  我点点头,目送他进了电梯厅,才关上房门。
  第二天的晚宴前,蒋竞昶就派人送来了宾客资料和礼服,礼服是深蓝色的丝绒长裙,我正坐在梳妆镜前梳头的时候,门铃却响了,我看时间有些早,以为蒋竞昶又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便起身去开门。
  结果站在门外的却是段启杉,他看到我愣了一愣,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才说:“想不到蒋竞昶还蛮有眼光的。”我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礼服,忍不住也笑了。
  他也没有进来,只是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绒布盒子递给我。
  我小心地接过来,看起来像是首饰盒,但我没有敢打开,只是问:“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我狐疑地看了看段启杉,还是打开了盒子。果然里面是一副漂亮的珍珠首饰,我真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忙退给他说:“这个我不能要。”
  “又不是送给你的,要还的。”段启杉说着,拿出里面的项链来,将我背过身去,又说:“虽然把你借给蒋竞昶用,但好歹你是我带来的人,不能丢了面子是不是。”
  我低了低头,段启杉虽然说的不无道理,但这么贵重的首饰,我真是戴一戴都觉得要折寿三年,正胆战心惊地看着摸着项链,就听见电梯厅里的电梯响了一下。
  蒋竞昶正朝我走过来,看到段启杉,便笑了一下调侃道:“你还真是不放心我啊,”走近了一些才说:“我只是借用一下司徒小姐,又不会吃了她。”
  “借给你。”段启杉说着,将我略略推向蒋竞昶,半开玩笑似的说:“记住,要还的。”又说:“少一根头发都找你算账。”
  蒋竞昶若有所悟地笑了笑,我拿起珍珠耳钉戴上了。
  晚宴在一个私人别墅似的地方举办,我跟着蒋竞昶进了场,四周立刻有人围了上来。我虽然知道蒋竞昶很有名,但不曾想过他这样年轻,就这样受人尊敬。
  其中有个穿着和服的日本老妇,还特地上前来给蒋竞昶鞠了一躬。蒋竞昶像是吓了一跳,伸手要扶,那夫人温和地低着头说:“我先生承蒙贵弟的照顾,已经康复了,非常感谢。”
  我这才知道,她是日本驻美大使的夫人。
  等到人群散开,我才忍不住低头笑了笑,蒋竞昶正拿了一杯香槟给我,低头看我说:“有什么好笑的事?”
  我摇头说:“我原本觉得蒋氏制药不过是个企业,而你不过是个商人,现在我才知道,你是真的个医生。”
  听见我说这话,蒋竞昶的目光微微一滞,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良久才说:“他们不是受我,而是我受蒋氏制药和医疗团队的帮助,我是替人受了这些赞誉,算是受之有愧。”
  蒋竞昶说着,若有所思地低头喝了一口香槟,抬起目光的时候,突然愣了愣,都来不及跟我说一声,就放下香槟快步走上了二楼。
  我忙也跟了上去,拨开人群的刹那,就听见蒋竞昶说:“你怎么来了?”
  人群中他转过身来,黑色礼服衬得他挺拔英俊,像是五彩霓虹中一抹清亮的光。他向周围的人打了个招呼,才转向蒋竞昶说:“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是要死了。”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嘛。”蒋竞昶有些生气地皱起眉头,左右看了看说:“竞羽呢?”
  “医院突然有事,我让他先回去了。”他笑了笑,拍了拍蒋竞昶的肩膀说:“我没事的,只是流鼻血而已,你把我跟个猩猩一样关起来,我会闷死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蒋竞昶听到这句,突然就不坚持了。
  陆乔飞在这时候才像是看见了我,有些诧异地说:“怎么司徒小姐也来了么?”
  我看着他,忽然就想起了蒋竞羽的话。他说——他因为八年前的事故,有严重的神经损伤和创伤后遗症,他说——所以他对八年前的事,几乎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抬起目光,是的,那个人是我认识的陆乔飞。
  只是,他再也不会认得我了。
  我终于用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来,礼貌地喊了一声:“陆先生。”
  蒋竞昶这才说:“我以为你不来了,所以特地请司徒小姐来帮忙。”
  “那也很好,我就可以不用动脑子。”陆乔飞说着,从一旁侍者手里的托盘上拿了一杯香槟,却立刻被蒋竞昶夺过去说:“医生没有跟你说不能喝酒吗?”   “竞羽他……”陆乔飞刚要争辩,蒋竞昶已经说:“你别忘了,我也是你的医生。”陆乔飞像是泄气似的,不情不愿地接过蒋竞昶递来的果汁。
  蒋竞昶还是不放心,叮嘱了一句:“你就老实呆着别乱动,一会儿我送你回去。”这才带着我走回到人群里,我转身去看,就看到陆乔飞正站在人群里,似是无意的,转过脸来看了我一眼。
  目光轻轻一碰,我听见自己心里有纤细的东西破裂了。
  是的,陆乔飞,我们再也不是以前的司徒由美和陆乔飞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大约是看我突然不说话了,蒋竞昶不禁问我:“怎么了?”
  我忙抬起头来向他摇了摇头,想了一想才说:“怎么蒋先生你也是医生嘛?”
  蒋竞昶给我问得一愣,顿了顿才说:“以前是。”
  这时候正有个服务生走过来,附在蒋竞昶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才朝我说:“不好意思,我离开一下。”我也点点头,蒋竞昶下了楼,我一个人有些无聊地趴在楼梯扶手边看热闹。
  这时,突然有人喊我:“司徒小姐?”
  声音有些熟悉,我便转过身去,就看到段启鸿站在我身后笑眯眯地望着我,看见真的是我,他像是也惊讶了一下,才说:“真的是你呢,我以为表哥不来,你也不会来了呢。”
  “小段先生。”为了区分,我想了想也只能这样称呼他。
  段启鸿走到我身边的扶手旁站住了,向楼下看了一眼说:“怎么表哥也来了吗?我以为我办的晚宴,他会不赏脸呢。”
  我微微一怔,原来这晚宴是段启鸿办的吗?
  “不是,我是跟着别人一起来的。”
  段启鸿笑了笑看我说:“司徒小姐,看来你的追求者还真不少呢。”目光在我身上顿了顿,忽然走近一步看我说:“这是……”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他又退回去说:“我表哥看起来真是很喜欢你呢。”
  我给他说得一头雾水,但这句话,却使我想起了那一日段启杉的话。
  他说,你真的看不出来,我是在追求你吗?
  我抬起目光摇了摇头说:“小段先生,我想你误会了。”
  “误会?”段启鸿笑了笑,看着我脖子上的项链说:“他可是连姨妈留下的这套首饰都送给你了,不是把你当未来媳妇是什么。”又说:“我还以为他喜欢男人呢。”
  我给他说得心脏一阵乱跳,这首饰岂是价值连城,简直要国破家亡了。
  我有些慌乱,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说了一声:“小段先生……”
  “不过你这么漂亮,换我的话,也会喜欢的。”段启鸿扬起嘴角朝我笑了笑,转身从经过的侍者那里拿了一杯酒,向我说:“不管怎么样,来了就好好玩吧。”
  我摸着项链,有些发怔地站在那里。
  四周人群涌动,我耳朵里嗡嗡的,转身的时候,段启鸿已经不见了。我扶着楼梯就这么站了一会儿,忽然身后一个声音说:“怎么,你还认识段启鸿?”
  我给吓了一跳,转身险些一步踏空。
  陆乔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这时候猛然伸手拽住了我。他笑笑地看我说:“为什么你每次看到我的时候,都一惊一乍的,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我抽回手,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陆先生。”声音却还是有些仓促。
  他偏着脑袋看我说:“好像除了我之外,你对谁都挺好的。”
  我摸着心口说:“你吓到我了。”
  他笑了起来,扶着栏杆转过身去看着楼下说:“看起来我真是长得蛮吓人的。”
  灯光照着他温和的眉眼,狭长的丹凤眼里,有醉人的神色。
  我忙别开目光说:“我得去找蒋先生了。”说着急匆匆就向楼下走去,然而也不知道是走得太急,还真是的,那一刹那,有人从背后推了我一下,脚下一步踩空,我整个人失去重心地向下摔去。
  却在这时候,我看到陆乔飞丢下手里的杯子,用力朝我扑来,我张开手,伸手拽住他的刹那感觉他手指冰冷。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向下跌去。
  我在惊恐中用力闭上了眼睛,感觉到有人用力保住了我。
  仿佛是是十年前的那个秋天的栗子树下,陆乔飞握着我的手,对我说:“由美,不要怕。”
  那时候他的手还是温暖的。
  下期预告:蒋竞昶终于看了我一眼,眼神冷得像这夜里的空气。
  “但是,司徒小姐,你的出现会刺激他这么做……
  “第一次,他出了车祸……
  “第二次,他跌下了楼梯……
  “我不知道第三次还会发生些什么。”
  他的表情那么严肃,他是在保护陆乔飞,他是陆乔飞的朋友,而我却已经是个陌生人,甚至,是个会伤害到陆乔飞的人了。
  我低下头,许久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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