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隐于市”的珍贵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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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来自中国乡间,夹着泥土的气息。它们经由匠人手做,怀着细腻的温存。它们朴素天然,未必昂贵。甚至,当它们出现在餐桌之前,常常被我们忽视。但它们永远是我们生活中最妥帖的安慰。你的味蕾会被它们带来的那种源于土地、民间、手做的真诚唤醒。
  “噗,噗”,10斤重的木锤砸在30斤的米粉上。着青衫黑裤的李师傅举起木锤,他的同伴快速将粉团翻叠。一个搡,一个翻,40个回合后,粉团被抱上木桌,9位女工马上揉压粉团,乒乓球大小的团子从她们圈起的大拇指和食指之间迅速挤出。一部分成为空心年糕团,可以填入咸菜、笋丝或者甜黄豆粉;另一部分则被揉搓成长条,手掌轻轻一按,“脚板年糕”成了。
  无论是咸还是甜,慈城年糕都不粘牙——想想、苏州猪油年糕,更感前者滑溜柔嫩,有着春柳拂面的爽气。这种特别的口感来自慈城年糕的两大本色。一是原料,江南年糕多是由糯米或糯米掺粳米制成的,慈城年糕只用当地上品晚粳米“宁88”,新米收成即开工处理,将鲜米香及时封住。二是水磨工艺,浸泡后的米需加水磨成糊,再压干水分,才见柔荑白肤。
  崂山金钩海米
  山东青岛
  9月初,青岛海域的海禁刚刚结束(6月1日至9月1日是青岛的禁渔期)。下午两点多,以出产立虾而闻名的沙子口南姜码头开始忙碌起来。凌晨出海的渔民已经陆续回来,两三人一艘船,每一艘船归来后,起吊工人会将渔网从船上吊到岸边,倾倒堆成一个小包。随后,三四个穿着雨靴的妇女立刻围过来,开始挑拣 鱼一堆、虾一堆、墨鱼一堆。
  崂山区南崂村的李克晓大叔就是买家之一。当天,他买了不到200斤虾,按12斤鲜虾晒1斤海米来算,最后也就能出十几斤海米。回到离海不远的厂房,李大叔立刻将虾放入煮着开水的大土锅里。“火候很重要,水开了要滚三滚。”李大叔解释道,至于滚三滚,具体表现为:水会翻滚三次,每次要充分搅匀,保证每一只虾都能煮熟。煮好的立虾先用筛子筛选一遍,个头大的放一堆,个头小的放一堆,摊到院子里进行晾晒。
  长白山参
  吉林省延边州.
  来自中医世家的昱政是大连人,虽然还不到30岁,却有着与同龄人不同的成熟与稳重。几年前,他辞去了互联网产品经理的工作,一头钻到长白山里去找好药材和食材,也因此遇见了新时代的参农峰哥,建立了“素原工作室”,想要把原生态的人参供应给真正需要的人。
  “人参都是好人参,它们生而平等,是人们对它外表的强求让其变得一钱不值。”昱政告诉我。胶水粘须、加糖增重、高锰酸钾染色……人参整容行业一片兴旺。部分参农本末倒置,把精力投入“美容”事业中,而忘记了应该趴在山间小心翼翼地徒手挖出历经千辛万苦才成“人”的好参正道。而此时,我面前这支相貌平平的“林下参”在十余年前的春天被植根于山野,之后经历了春芽、夏花、秋果、冬藏的岁月变迁,背负着土地和时间的希望来到了人间。
  东柳醪糟
  四川达州
  “醪糟要好,关键在于酒曲”,食材买手把文翰在电话中如是告诉我。自古以来,四川达县东柳乡的醪糟便远近闻名。为了解开东柳醪糟的奥秘,我们相约一同前往,寻访最好的醪糟酒曲。
  制作成型的酒曲需放在稻草堆里发酵,发好后再晒五六个大太阳天,黄伯说只有吸足“阳气”的酒曲才能做出上好的醪糟一一这就是为什么黄伯家坚持只在三伏天里制作酒曲。
  地道的醪糟要用当地的糯米和泉水。糯米在形态上分为长糯米和短糯米两种,做醪糟要选短的黏性好的那种。选好的糯米被蒸熟后加上酒曲,搅拌均匀之后捂上大被子,接下来就是温度和经验的博弈了。有经验的人伸手一探就能知道醪糟的发酵程度。熟好的醪糟酒香味很浓,封存起来放在房间的阴凉处,可以吃很久。
  正山小种
  福建武夷山
  在方梓位于北京马连道的茶店里,二两正山小种的价格便抵得过一吨乃至更多的毛竹。我们循着有些陡峭的山路吃力前行,期间不断被下山买菜归来顺道挖些草药的老伯轻松超越,走了半个多小时,才抵达了方梓口中“爷爷的茶园”——她家夷仁茶厂所产的顶级小种便采自此地,每年产量只有一二百斤上下。
  不过,这里其实没什么“茶园”的样子,除周遭的烂漫山花、茂林修竹和连绵青山,茶树的生长环境己算得上艰苦了,但也正与《茶经》中的“野者上”和“上者生烂石”相应。方梓跑到山泉流经处取了些水,用随身的便携气灶烧开,将桌旗和茶具铺陈在平展的岩石上。不一会儿,茶盏中就注满了红亮的茶汤,不经意间,红茶的甜香呼之欲出,其标志性的松烟香味也溢满口鼻。
  洪山菜薹
  湖北武汉
  雄楚大道和石牌岭路交汇处是武昌的繁华闹市,不远处高架桥正在施工,数个地产楼盘正拔地而起。就在这片灰色钢筋水泥的包围之下,一片绿色菜地显得尤为显眼。其间,几位菜农在田埂间弯腰劳作。菜地边缘立着一大块标牌,上面书写着“洪山菜薹原产地”几个醒目大字。
  “上好的菜薹清甜多汁,可以当水果吃。”洪山高家湾的村民高荣燕说。高家几代人都以种植洪山菜薹为生,几十年下来积累了一批固定的食客朋友,其中不乏外地人。洪山菜薹由传承千年的原种“大股子”种植而成,茎叶呈紫红色,个头壮硕,成熟时达70厘米,足有半人高,一株能分支30多根,每根都重三两,横截面堪比擀面杖。在口味上,洪山菜薹脆甜,剥下皮可当水果来吃,清甜多汁。普通菜薹无法生食,炒熟后有的则会有苦涩味。
  云林乌鱼子
  台湾云林
  在台湾,每逢喜庆大事或过年,餐桌上总会摆上一盘烤得黄澄澄的乌鱼子。这道入口时带着海洋和炙烤之香气的美味,嚼劲十足,又没有一般鱼子略带粗糙的颗粒感,被称为“海底人参”。
  这道著名开胃料理的最大产地在云林县口湖乡——一个位于台湾中部与海相邻的乡镇。靠海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当地居民多以捕捞为生。现在,镇上几乎家家户户都以加工乌鱼子为业。每到冬季,晒满乌鱼子的乡间景观让人叹为观止。
  一条乌鱼子一一从取出到腌制,再到翻面曝晒,总共需要翻动约70次,累计耗时半个月。如果再遇到坏天气搅局,还要在第一时间把乌鱼子收起来,否则会前功尽弃。秋冬时节是最适合制作乌鱼子的季节,此时的海风湿度不高,太阳也不会过于炎热,有助于控制鲜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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