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欢的你呆在曾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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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男孩,你看,我到最后还是希望你和喜欢的女生白头,因为是你,所以你才一定要过得好。
  一
  高一的暑假,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去KTV唱歌。一个人,一个包厢,一个话筒,我便可以不管不顾的唱足两个小时。
  7月7日,我的生日。当我正在撕心裂肺地吼着“我还给你自由,趁我现在还能够感同身受……”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然后我抱着话筒愣愣地看着一个男生歪歪扭扭地走进来,然后重重的坐在我身边。
  愣了两分钟,男生半眯着眼睛转向我,然后再看看四周,有点诧异地问:“人都走了?”他迷糊的样子很可爱,头发的颜色在迷蒙的光影下显得很漂亮。
  我握着话筒凑到他耳边说,你,走错了吧?
  “啊……”他晃晃脑袋,用手拍拍头,然后带着歉意对我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对不起呢,和朋友喝了点酒,从洗手间出来都找不着方向了。”
  我回他一个微笑,然后点头表示理解。
  他对我做了一个敬礼的手势,然后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准备离开。我自顾自地挑选着歌曲,没想到他突然又坐回我身边,我好奇地看向他,才发现他的视线集中在我放在桌子上的水果蛋糕上。
  “你……的生日啊?”
  “是的。”
  “哈,那么生日快乐。”
  我很真诚地对他说谢谢,因为,那是我收到的第一个祝福。只是,没想到他突然很豪爽地拿起一个话筒,对我说,既然是你的生日,我就为你唱一首歌吧。
  我不置可否。
  他点的是张芸京的《偏爱》,声线温柔到不行,我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在唱到“如果我错了也承担,认定你就是答案,我不怕谁嘲笑我极端”的时候,我竟然感觉他似乎是要哭了。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会唱歌的男生,于是也生出一丝欢喜,我把水果蛋糕给他切了一块,他也毫不做作地吃了起来。末了,他对我说,其实,你笑起来挺可爱的呢。
  二
  16岁生日的夜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有一个男生一直在唱《偏爱》,声线温柔且摄人心魄,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眼角有点湿润。
  我一直相信一个所谓的“期待定理”,大概的意思就是如果一直对某件事情抱有百分之百的期待,那么,那件事情总是会有成真的可能。
  所以,再次在KTV门口遇到那个男生的时候,我从心底生出满满的欢喜来。因为抱有百分百遇见的期待,所以,就真的可以遇见。
  那个时候,我撑着一把缀着满是圆点的遮阳伞,看着不远处站在门口的几个人,唯独他最是瞩目,在他偏过头的时候,右耳上的一粒耳钉晃到了我的眼睛,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却听到他的声音,嘿,那个刚刚过完生日的小孩,又见面了。
  我装作不在意地笑,心里却因为他还记得我而感到快乐。
  最后,他撇下他的朋友,走到我身边对我说,嗨,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去打游戏吧?
  我点头,好哇。
  “小蕙,你太衰啦。”每次在我输掉游戏的时候,他总是毫不吝啬地打击我。而我也总是强势还击,“嘁,何小人还不是一样。”
  他叫何家明,但是我却一直喊他何小人,他也不生气,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喜欢看他笑,有一股很吸引人的力量,可是他却对我说,经常笑的人,不一定总是快乐的。
  记不清第几次打游戏的时候,他偷偷地作弊,然后被我火眼金睛的察觉了,于是腾出一只手拍到他的键盘上,很不满地问,喂,怎么可以作弊啊?
  谁知道他也腾出一只手,捉住我的手,对我坏笑,这样的话,就都不能作弊啦。
  我一心想着赢了他,所以另外一只手在努力地敲着键盘,一直到最后才发现,原来我们保持着手拉手的姿势很长的时间。
  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心动的吧,从那个手掌里抽回自己手的时候,手心的热度似乎一下子也传到了脸庞。
  七月即将结束的时候,我听到他说,小蕙,我喜欢你。
  我想起了所谓的“期待定理”,于是发现,自己的的确确是个幸运的孩子,每一个期待,都可以实现。
  我喜欢你喜欢我。因为,我也喜欢你。
  三
  当我想起自己很久没有再去唱K的时候,才发现暑假已经过去了一半。某一天,我起床,看到他更新的签名,8月7号,我永远记得。
  8月7号。我看着看着,突然就嘴角上扬。7月7号的时候,我们认识,一转眼便是8月7号,是属于我们的纪念日吧,我这样想。
  从来没有想到初恋的感觉是如此美妙,认识一个人,然后相互喜欢,可以在一起,真的就是很幸福了吧。
  一直以为那是属于我们的第一个纪念日,我觉得自己显得小心而又隆重。从衣柜里挑选了很长时间的衣服,然后仔细的弄好头发,无非是想要让喜欢的人看到自己的好。
  只是,一整天,我找不到那个笑起来有浅浅酒窝的男生。
  当夜幕降临,街上闪烁起霓虹的时候,我突然被一股巨大的绝望所笼罩。怎么可以就这样消失了呢。如果我找不到你,是不是连同那些快乐的日子都要一起埋葬?
  像是一个被拔出灵魂的小丑游走在街头,无意识地经过KTV时,我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于是情不自禁地走了进去。
  在那个被我“御用”的小包厢门口,我看到的画面却如此的扎眼。
  我亲爱的男孩正用半屈着身子对坐在沙发上的女生伸出手,握着话筒的模样那么迷人,说出的话也那么迷人:亲爱的,我们重新开始吧。
  ……
  我第一次发现熟悉的街头可以变得这样陌生,好像全世界的花儿都远离了我,如果全世界都可以放弃,用它来换一个你,也是不可能的了。
  原来,你和她将要重新开始,那么,我呢?   我经过天桥,经过米线店,经过网吧,经过咖啡屋,经过篮球场,经过一切我们一起经过的地方,然后,眼泪也不听话地掉下来。
  在熟悉的米线店,我点了两碗米线,一碗放在对面,你坐的位置,一碗摆在自己面前。我和你说话,就好像你还坐在我面前,我把筷子放在你的米线旁边,然后轻轻问你,怎么可以在表白的时候,不关好门呢,你难道不知道有人会看到吗,你一定是故意的吧,因为你想看看我有多坚强,对不对。
  对面的位置,始终是空着呢。
  而我知道,吃完这碗米线,我们就回到了各自的起点,就好像从来不曾相识。因为,有的时候,遇见也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只能是一声叹息。
  四
  那个假期结束得那么快。
  只是,当从医生口中听到“抑郁症”三个字时,有一瞬间的恍惚。瞧,或许爱恋总是个让人伤神的东西。我试图努力地忘记你,可是总是做不到。
  叶正楠出现的时候,我正对着阳台浇花。我没想到自己会一失神,花洒就从手里滑落,然后很凑巧地砸到从楼下正在行走的生物。
  “哎呦喂,你要请叶正楠吃东西,我才可以原谅你。”当我披头散发,穿着拖鞋跑下楼时,那个高个子男生大声地说。
  我抱着我的花洒,弱弱地问,请问,叶正楠是谁?
  然后一个大大的笑容绽放在我的面前,“当然就是本人啦。”
  于是,那个下午,叶正楠很严肃地告诉我,他饿了,要吃米线。我也很严肃地拒绝了,除了米线,别的都可以吃。
  是的,我还是在意,因为,除了你,何家明,我没有办法再和别的男生一起吃米线。
  幸好叶正楠是个好说话的家伙,最后一份蛋炒饭就打发了他。
  我不知道蛋炒饭是不是有激发人好奇心的魔力,因为在回去的路上,高个子男生叶正楠说,喂,吉小蕙,你一个多星期没去上课了,你逃课还挺明目张胆的啊……对了,你最喜欢吃什么东西呀……
  原本想要在那一瞬间爆发,只是突然转过身的时候,却看到站在楼下的身影。我的眼泪突然掉下来,何家明,何家明。天知道,我有多想上前去拥抱他,我想让他知道,整整一个月,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把手机卡换掉,然后不上网,不打游戏。
  戒不掉的,有些感觉始终是戒不掉的。
  就如此刻,当我生硬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举动的时候。我心心念念的男孩,他走到我面前,眉眼里有挥散不去的颓废,下巴上青青的胡楂更显得落寞。
  “那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只是最后他始终没有说话,叶正楠在这个时候突然牵起我的手,何家明的眼神终于淡漠,他说,“对不起。我走了。”
  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终于在叶正楠的怀里崩溃,其实我想问他,为什么和我说对不起,是因为我在他刚刚分手的时候,做了他一个月的替代品还是因为别的。
  我早就知道他要走的,从莫欣告诉我,她要去大理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最后的结局。
  我最美丽的邻居莫欣,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两年,我却始终不知道,平日里,你对我说最多的男生,她口中的家明,原来就是他。
  最后一次,莫欣在阳台上看我种的花,她对我说,小蕙,家明要和我一起去大理呢,他说,我的抑郁症一定可以治好的。
  那一瞬间,我在想,如果我得抑郁症的时间比莫欣早,那么,何家明是不是也对我死心塌地呢?
  五
  十一月的一天,阳光温暖,日子晴好。
  叶正楠拿着相机很不满地冲我吼,喂,笨丫头,你能不能离那朵大花近一点,我好把它的脸和你的脸一起塞到镜头里面去!
  这个臭家伙,才多久啊,就这样对我大呼小叫,我无奈地朝那朵恶俗的红花靠近了一点,叶正楠同学才满意地点点头。
  叶正楠那个傻瓜神经质地把洗出来的照片贴满了墙壁,他对我说,笨丫头,这是属于我们的快乐,要时常看到才行。
  我撇嘴说,难道这个也是你妈妈教给你的吗?
  “啊?”叶正楠犯傻的样子可爱至极。嘁,他以为他不说,我就不知道他妈妈就是那个说我有轻度抑郁症的医生么……
  当我趴在桌子上写日记的时候,叶正楠一边摆弄照片一边问我,笨丫头,你到底在写什么呀?
  我回头冲他调皮地笑,这个啊,是秘密。
  写完最后的“献给我曾经喜欢的你”这些字的时候,我终于释怀地笑了。
  亲爱的男孩,你看,我到最后还是希望你和喜欢的女生白头,因为是你,所以你才一定要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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