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悲哀与文学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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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新疆作家遥远抄袭别人作品,到目前文坛上的怪现象,中国文坛作家们的心态如何?请看下面文章为你解答。
  
  文学于他渐成鸡肋
  
  前段时间,新疆作家遥远(笔名)因为抄袭别人的作品遭到多家刊物主编的谴责,结果被新疆作协开除了会员资格。并且招来了网民一连串的口诛笔伐,有点身败名裂的悲凉。
  从他多次剽窃他人作品的劣迹来看,的确有些过分,坏了文人的规矩。
  2008年10月18日,遥远在网上文学论坛“左岸会馆”发表了一份致歉声明,表示要“深刻反思、洗心革面、认真做人,永不再走文学这条路。”
  2008年10月23日。乌鲁木齐市《都市消费晨报》有记者对话遥远时,他对记者说:“我是有文学天赋的。我知道搞文学发不了财,也不可能成为贾平凹那样的人,但我确实喜欢文学,也希望通过文学能够改变我的处境。我希望文学能够引领我走出去。我已经40多岁了。可是,十多年来,每三四年才有一次走出去的机会。平时,我还是在这里上夜班,天天如此。”
  他说,加入作协后,除了荣誉,自己的实际生活一点也没有改变,还是天天在那里看大坝,还要去搞各种各样的关系,感到很失望。
  文学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没有盼望到招安转正吃皇粮的恩泽,后来就自暴自弃了。以一种戏弄的态度恶搞,全文照抄,换个标题另行署名发表。
  遥远就职于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某电力企业。2005年加入中国作协,2006年加入新疆作协。著有中短篇小说集《永远的羊》、《图像与花朵》,散文集 《敲响灵魂的阳光》,共发表文学作品100多万字。2006年的一篇报道说,遥远“长期坚持小说创作,其作品具有鲜明的西部特色,以娴熟的叙述风格和独特的故事魅力引起文坛的关注,并获多种文学奖项。”因此,他的文学创作有着一定的收获。
  17年来,遥远一直是新疆巴州一家水电厂的工人,常年上夜班值守大坝,“作家”是他的第二职业。近日,有记者电话采访他时,他正在大坝上值班。对于目前各级作协的态度和网民的指责,遥远表示“对我打击太大了,我快承受不了了。”仔细一想,也有道理,对于一个满怀人生理想的文学青年来说,17年来一直值守大坝上夜班,确实是一种痛苦与煎熬。他的生活是极其苦闷而单调的。矛盾曾经说过:“一个长期生活在生产队的人是很难写出像样的作品来。”
  
   走不出固步自封的小世界
  
  事情虽然过去数月了,但此事引发的思考,却长时间挥之不去。遥远的本质并不坏,只是他的思想有些错位。他不应该把文学当作救世主和改变人生的风向标。他把从事文学写作看成万能了。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的本质工作是一名水电厂的工人,身份的差别制约了他的文学创作与生活理想的实现。60年代后期出生的遥远还对于文学仍然幸存一种幻想。试图通过文学的社会功效来扩大影响,以便改变自己的人生处境。他的多年奋斗虽然小有成就,自己的命运中最终还是没有出现贵人与伯乐式的救星。他出人头地的梦想破灭之后,创作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于是,他一气之下就打碎了文学这个爱恨交加的祭坛。他是长期生活在作家神圣光环与阴影下的“民办作家”,是典型的文学(作家)后遗症患者。
  回头去看,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前后,的确有一些基层的文学青年通过勤奋努力取得了成绩,幸有恩师相助,成了专业作家。或者进了一些文化馆、宣传部。工作性质与生活环境的变化,极大地激励了他们的创作热情。譬如陕西省作协主席陈忠实、副主席冯积歧、新疆作协副主席刘亮程等人。只是陈忠实他们那个时代已远去,现在是80后作家们驰骋的天地。他们的存在与创作无视传统的作协制度——我狂故我在。有出版社的商业化包装与粉丝们的拥戴,他们的图书有市场,作品有读者,生活有钱花。我才不管你什么作协与奖项呢!此前不久,韩寒就曾放出大话说,如果让他当中国作协主席的话,第一件事就是把作协给解散掉。
  不幸的是,出生于60年代的遥远成了文学方舟上的落水者与牺牲品。作为一名水电工人的他一直在传统作协体制的圈子里冲锋突围,妄想指靠写作成名出山,改换门庭。从这一点来看,是作协这个虚幻的莲花座“伤害”了遥远,诱惑了一个文学痴情者。文学经天纬地、兴业载道的时代已经是孤帆远影碧空尽了。走投无路的遥远索性破罐子破摔,他抄袭恶搞的最后结果是自食其苦、自伤其脚。眼看就要调动的工作给泡汤了。这里有着他个人判断价值失衡的因素,也少不了文学轰鸣繁荣时期留下的作家后遗症的烙印。
  十多年前,我在陕西作协听课时,一脸沧桑的陈忠实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文学只是一种兴趣。”赵熙也说过,“生活是第一位的,文学爱好是很难改变个人命运的。”
  在后来远走他乡,漂泊边疆的这些年里,我并没有放弃对于文学的热爱,在养家糊口的间隙,断断续续地抒写着一些商旅四方的旅途思想和水边张望。
   遗憾的是,遥远身上缺乏穿越传统作协体制的勇气和心理准备。他是上了道的骡子回不了头。一个民办作家(业余的)一心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扶正为公办作家(专业的)那样的文化人。一个水电工人在铁屋中的呐喊就是挣破喉咙也难以盼来观音菩萨的点化,修成正果。你看人家80后的韩寒、郭敬明那些小子们蹦达得多欢实。何其潇洒!他们犯不着非要加入什么作协,那样的空名头没有太大的意义。有能耐,自己混饭吃,自己出书不就得了,能写出作品来出版就是作家。
  于是,有人说——废了作协吧!
  
  文学不是向上攀登的阶梯
  
  古往今来,武林和文坛都是门派林立,各有千秋,从未消停过。武林的南拳北腿,武当、少林一直是民间的。文坛的鲁迅、朱自清也不是吃皇粮的专业作家。中国的作协制度已经完成了它为广大工农兵服务的历史使命,就该变革一下了。在多元化的商业文化社会里,作协怎么看去都有点像是个非驴非马的麒麟,在政治的边缘滑溜溜板。这两年似乎好些了,许多地方作协在尝试着走市场化的路子,招聘合同制作家。
  想想看,国务院的有关部委都能够顺时为民,进行撤减、合并与改制,中国作协为什么就不能走纯粹一些的民间模式呢?作协本来就是一个群众团体,艺术组织,后来却弄成了文化衙门。
  法国作家让·克劳德·穆勒法有一本叫做《逆流河》的小说,说的是托梅克和汉娜为了挽救一只朱顶鹤的性命,分别踏上了寻找逆流河的旅程……
  在中国西北地区的青海湖附近,那里也有一条倒淌河,传说它是进藏和亲的文成公主路途望乡思亲的泪水在日月山下聚积成的泪川。新疆北部的阿勒泰山区更是有一条勇敢的河流,它就是额尔齐斯河。它是中国境内唯一的一条向北,流入北冰洋的河流。
  真正具有独立特质和创造精神的文化漫游者,应该学习一下面向北冰洋的河流勇气。
  作协的皇粮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吃的,是什么样的人喝什么样的茶。哪位朋友爱好文学,不妨练练拳脚,在坦率宁静的心态下写几个字试试,只是轻易不要与作协扯上亲戚关系,以免出现某种幻觉。文学就是一种高雅的兴趣,表达一下自己的思想就可以了。作家千万不要把文学当作向上攀附的阶梯,那样的话,免不了会摔跟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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