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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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艳而不让人厌,非技巧,是境界!” 和她通电话的时候 窗外一只收拢翅膀的小鸟 至少望了我三四眼 那霜叶——那火山的喷发势在必然 当第一声的诗,总是被第四声的事 压于最底层 在这刚刚入秋、尚未落叶、远未飘大雪小雪的时节 我心如铁,已抓紧预热 ——花,为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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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艳而不让人厌,非技巧,是境界!”
和她通电话的时候
窗外一只收拢翅膀的小鸟
至少望了我三四眼
那霜叶——那火山的喷发势在必然
当第一声的诗,总是被第四声的事
压于最底层
在这刚刚入秋、尚未落叶、远未飘大雪小雪的时节
我心如铁,已抓紧预热
——花,为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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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梁上,一座木屋独自 在苍茫的暮色中 怀念游子 羊群都已经回家了 鸟落入山林 牧羊狗昏昏欲睡,小牛犊用目光 感恩。草原就像母亲 也在用自己的方式 把世界擦亮 炊烟每天都会在屋顶升起 奶茶弥漫久远的芬芳 你怎么还不回来呀,游子你怎会 知道一个母亲此刻的心情 就像奔涌的潮汐 泪水枯竭,而风依旧在 自己的小屋前温暖 草原和亲人
我是从俄博草原过来的 这是八月。扁都口, 祁连山的一个谷口 岩壁上雕着石佛,沟道里走着山羊 星星坡那面的草地上 空旷啊, 除了几朵粉团花像牛头骨 一样, 被风吹的摇晃; 我看到的是 一个蹲踞的牧羊人 把那么大的时光 往他小小的烟锅里,安装
云南的黄昏 我们并没谈起诗歌 夜晚也没交换所谓的苦难 两个女人 都不是母亲 我们谈论星空和康德 特蕾莎修女和心脏内科 谈论无神论者迷信的晚年 一些事物的美在于它的阴影 另一个角度:没有孩子使我们得以完整
积雪覆盖的岩石间 明月,幻化成蓬松而清新的 天山雪莲 东一朵,西一朵 在清夜逡巡的雄性雪豹眼里 别有一朵,簌簌而动 像宽衣解带的女人 那热血窜动的豹子犹疑不前 一棵孤单的松树 在它身后 在它身后 投落雪地的树影 已然又斜又长,仿佛一条接人来去的小路 若是你来,你在何处 若是我去,我即通过豹的眼睛 看见你—— 明月雪莲 赤裸着,走进我心里
那是一排排羊圈,那是一个凿水的人 一排排神的脚印在深山中 羊咳嗽,羊搭蓬, 一只黄鹰扑住了一只小鸟似乎一次部落之争。那么 那些塔塔儿人呢;那些蔑儿乞人呢;那些畏吾儿人呢 大片的丹霞丘陵,仿若驻扎了很久的蒙古大营 我突然就想起了你,想起了当世的一句低语 像是那只看我的羊突然撩起的眼皮 其实是正午的神,给了我 一个小小的偷觑
何谓永夜?对于蝼蚁, 那是分针的阴影。 下一个刻度,是远方 一座锈了的城。 一座城,清晨,迭着 黄昏。钟鸣的时候, 空场上,就一匹 黑马,妄想以夕晖, 兑换一瓣朝霞。 参不透一只蝉,怎么能 唱红一山的影树? 思念,柔软得像一笺 桑叶,怎么偏住着时间 这一条吃叶脉的蚕? 「12」点,爱与恨的 尽头,没有路,一个铜人 却跪着,看一棵铁树, 站成路标。 挨得好近的两个
如果一切都止于水 包括记忆,诱惑,池塘中 的一轮明月,我可以让心放下来 节俭每一次陈述 甚至自己正在变暖的身体 而更多的北方 让早年的苍凉低头不语 我只是一个握住了流水的逝者 只是一个让许多事物夹着风 翻卷不息的人
与海为邻 住在无尽蓝的隔壁 却无壁可隔 一无所有 却拥有一切 最豪爽的邻居 不论问他什么 总是答你 无比开阔的一脸 盈盈笑意 脾气呢当然 不会都那么好 若是被风顶撞了 也真会咆哮呢 白沫滔滔 绝壁,灯塔,长堤 一波波被他笞打 所有的船只 从船艋到艨艟 都拿来出气 有谁比他 更坦坦荡荡的呢? 有谁又比他隐藏着 更富的珍宝 更深的秘密? 我不敢久看他
一个人,坐在长城上 坐在 古代的一个破折号上 一群羊 把枯草踏得,沙沙脆响 领头的那只 向我张望 不说乌鸦 不说鹰 不说一只老鼠钻过了 一块牛头骨的眼框 单说,从我看到的对面石峡谷里 走出的那人 风吹皮袄,鼓起包,像是 整个阴天,都背在他的身上
那时候我惯常地让苍老的大地裸露着 因为排除了对季节更迭的布置我总是 任由风雨或烈日洗刷着那些岁月 有人向我宣扬季候鸟往返的规律而我 总让原始的欲望飙升至洪水的高度 于是我沉溺在浮荡的潮汐中 让肉体蕴含饱满的色彩也充塞着呼喊声 而当最后的光影同时黯淡下去 躲藏在漆黑的城市里的,我的替身 便如同一只脆弱的流萤般,离开曾经 白茫茫的芦苇秆,并远离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