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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职业能力的自然属性将其分为动作和心智两种基本类型。大多数职业能力是这两类能力的混合能力。两类自然能力的属性不同,其教育培养的方法也不同。只有社会承认的职业能力才是有价值的。
关键词: 职业能力 职业教育 动作能力 心智能力 培养 训练
The natural and social quality of vocational aptitude
Chen Zhiping Liu Jianchao Zhang Miaogen Li Jun Li Dong
Abstract:Vocational aptitude with natural quality is divided into two types,operation capacity and mental capacity.Most Vocational aptitude is a mixture of the two basic capacities.The properties of these two basic capacities are not the same,so the educational techniques of these two capacities are not the same too.Only the vocational aptitude recognized by society is valuable.
Keywords:Vocational aptitude Vocational education Operational capacity Mental ability Bring up Training
【中图分类号】G127【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9646(2009)08-0028-02
职业教育十分关注职业能力的培养。教育部2006年16号文件明确提出高等职业教育要“建立突出职业能力培养的课程标准”。但职业能力是什么?虽然已有过多种答案,却仍然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本文拟从职业能力的自然及社会属性出发,再次探究这个问题。
人具有自然和社会的双重属性[1]。相应地,人的职业能力也具有这双重属性。职业能力的自然属性是与人的机体相联系的;职业能力的社会属性是与人的社会关系相联系的。
1.职业能力的自然属性
人的自然属性是指人的生物性。从人的自然属性出发考察人的职业能力,可以清楚地发现其明显地表现为动作能力和心智能力两种基本的类型:即以肢体动作为载体的实现形式和以思维活动为载体的实现形式。平时见到的以体力、动作技巧为主要特征的能力属于前者,如手工制作、武术、打字等;以内心盘算、思考为主要特征的属于后者,如编程、棋艺、写作等。
纯粹的不依靠大脑思维就可以表现的动作能力是存在的。如熟练游泳和熟练弹奏等。这些动作能力在经过反复训练后就会潜化在体内。一俟合适情景出现,就可以以被斯金纳称为“操作条件反射”的形式发挥出来。[2]很多靠肢体器官发出的动作能力都有这种性质——靠训练潜化后,发出时并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而只靠大脑的潜意识反应即可实现。
纯粹的不依靠肢体动作就可以表现的心智能力也是存在的。最近在科技上实现的仅通过大脑思维的脑电波就可以控制的机器人和电动轮椅就是一个例证[3]。当然,在此之前还很难找到这种例子,不过从此将会有更多。
除了动作能力与心智能力之间表现出的类型特征差异外,动作能力与动作能力之间、心智能力与心智能力之间又表现出很大的程度差异。如同样是唱歌,普通人唱的与歌唱家唱的就很不相同;同样是写作,初学者的作文与作家的文章就不可同日而语。
大多数职业能力不是纯粹的动作能力或心智能力,而是这两种能力的混合能力。如钳工划线就既需要动手又需要动脑。机床操作、模具设计、电器维修、网络交流无不如此。
根据职业能力的基本类型和混合能力中同类能力的程度差异,可以将职业能力划分为不同形式。为便于考察,划分为五种。即:
纯动作能力——只依赖动作能力,不依赖思维能力;
强动作能力——对两种基本能力类型都依赖,但对动作能力的能力程度依赖高,对思维能力的能力程度依赖低;
动作心智平衡能力——对动作能力与思维能力的能力程度依赖同样高;
强心智能力——对两种基本能力类型都依赖,但对思维能力的能力程度依赖高,对动作能力的能力程度依赖低;
纯心智能力——只依赖思维能力,不依赖动作能力。
尽管职业能力种类繁多,但都可以按此归纳。明确了职业能力的这五种形式,可以使职业能力的教育培养更具科学性和可操作性。
2.职业能力的自然属性与教育培训方法
动作能力是肢体器官发出的,其主要的培训方法自然就是肢体器官训练。唱歌要练嗓,钳工要练手自是不言而喻的。在培训时怎样让肢体器官规范有效地动作起来以达到具体的动作习成目的就是设定训练项目和设计训练方法的归属和出发点。
心智能力是大脑思维发出的,其教育培养要靠环境刺激(如信息氛围、语言等)、知识积累和思维训练等。这比动作能力要复杂得多,其培训方法是多维取向的。“行动导向”是有效的,习题练习也是有效的;现场教学是有效的,课堂讲授也是有效的。因此在这个领域,不应该简单地规定只能用哪一种教学方法。
混合能力中包含两种基本能力,其培训方法又该是怎样的呢?
首先,把两种基本类型能力分开来独立训练是可以的。例如讲话。其表达的内容是思维的结果,而表达本身则是动作。幼儿呀呀学语时经常并不知道该语言的含义,但他却可以说话;聋哑人不会说,但他却能思考。可见,练习发音可以不思考,学习思考也可以不发音。[4]类似地,写字、绘画、弹琴、唱歌都是如此。
其次,各培训方法的力度要求也是可以明确确定的。例如机械设计与描图。在机械设计中要绘图,但机械设计的好坏主要取决于设计结构和内容。而构图线条、文字符号等的质量好坏在其次。因此机械设计对思维能力的能力程度要求高,需要的培训力度大,对绘图的能力程度要求低,需要的培训力度低,属于强思维能力。描图也要绘图。但描图的作用是对已设计好的机械图纸进行视觉效果提升,因此对构图线条、文字符号等的质量要求高,而对设计的结构和内容的思考要求低。因此描图对动作能力的能力程度要求高,需要的培训力度大,对思维能力的能力程度要求低,需要的培训力度低,属于强动作能力。
复杂的混合能力也是可以按成分分类并进行分别训练的。实际职业工作是复杂的,所需要的能力是有多种混合及复合程度的。如有单一动作能力的;综合动作能力的;动作能力心智能力同时使用的;动作能力心智能力不同时使用的;动作能力心智能力不同时且反复使用的;动作能力心智能力同时使用切反复使用的;动作能力心智能力既有同时使用又有不同时使用且反复使用的;等等。但是,由于能够划清混合能力中的能力类型和能力形式,无论多么复杂的混合及复合能力都能够被分解成基本能力类型要素和能力程度要素。例如钳工能力。它既包含共同的基础能力,如锯、錾、锉、划线、钻孔等,又包含广泛的分类能力,如模具钳工对模具结构的理解、机修钳工对机床的装配结构的了解。锯、錾、锉、钻孔等对动作能力依赖强属于纯动作能力或强动作能力;加工划线和机床装配对动作和思维有同样的依赖属于动作心智平衡能力;对模具结构的理解和对机床装配结构的了解则属于强心智能力。锯、錾、锉等可以实施单项训练,了解模具结构、理解机床装配结构也可以进行单独培训。
但是,有的混合能力又是不能按成分分别训练的。
许多职业工作的性质决定了完成工作的两种基本能力要在同时或短时间内伴随发出,要在集中的对象空间内以特定的组合形式配合协调地发出。而这种伴随发出和配合发出也是需要训练的,分别训练本质上不具备这项训练功能。
例如古玩鉴定。古玩鉴定需要在器物上眼、上手的同时在脑中运动大量历史背景知识。上眼、上手可以按单纯动作能力进行训练,以辨别颜色、图案、轻重、质感等;历史背景知识可按单纯的心智训练在教室里照本宣科地学习。但这样训练出来的人是永远做不了鉴定专家的。只有在具有大量历史背景知识的条件下,能接触大量实物,在上眼、上手的同时经反复揣摩积累了丰富经验的人才有可能成为专家。
古玩鉴定如此,机床修理、模具装配、机械设计也如此。
因此,分别训练不能代替综合训练,课堂训练不能代替现场训练,模拟训练不能代替真实工作。强调理论联系实际,强调在实践中学,工学结合的部分道理应该也在于此。
但是,培训和职业教育不是职业工作本身,它们之间有巨大差别,不能等同。分开训练、课堂训练、模拟训练有空间集中、时间集中、定向专一、同比受教育人数多等性质特点,用于职业教育和培训可以大量节约时间、精力和费用,而且针对有些职业能力其训练效果还更好。因此分开训练、课堂训练、模拟训练也是综合训练、现场训练、真实工作所不能代替的。
分开训练、课堂训练、模拟训练是经过某种抽象或技术处理过的训练,具有理想属性;综合训练、现场训练、真实工作则更具原本性和现实性,即具有真实属性。理想训练因抽象而洗练,更能反映对象的理性特征,所培养之能力既共通又合理;真实训练因具体而繁复,却能反映事物的实际面目,用以能力培养既直观又切实。故理想训练应以真实运用为目标,真实运用要以理想训练为基础,相互砥砺、相互促进。在社会分工和社会工作如此高度发展和高度复杂的今天,真实训练门槛高、成本高,需要理想训练一步步垫高阶梯才好进入;理想训练理性单一、与现实有差距,需要真实训练做最终促成。很难想象任何一个技术岗位不经过分类的基础培训就可以直接上岗;也很难想象只经过基础培训就可以在真实工作中游刃有余。
因此各类教学培训方法都有其自身存在发展的价值空间,不能偏狭对待。在具体问题面前,各种训练方法使用的时机和比例应是职业教育要研究的内容。这样可以帮助更加清楚地判断各种教学培训方案的合理性和寻找设计更好的教育培训方法。
3.职业能力的社会属性与职业教育
人的社会属性是由人所处的社会关系所确定的,表现为人在社会中所扮演的角色。在各种社会关系中生产关系是最基本的社会关系。在现代社会,生产关系最普遍的表现形式就是职业。人所从事的职业决定了人在社会中扮演的基本角色。当今社会,主流人群都会融入社会工作,都会有自己的职业,并以此确立与社会的关系,既保障自己的生存和发展又促进社会的进步发展,这无疑已成为现代生产关系的重要特征。
在经济社会中,职业的社会性还表现为这个职业必须是可以现实的职业。只有有社会需求的职业才是现实的职业。回顾历史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点:由于社会需求的变化,曾经有过的许多职业已经消亡,而从未有过的又还在不断产生。
与职业紧密相连的职业能力其社会属性是与职业的社会属性相生相伴的。只有有社会需求的职业才是现实的职业,而现实职业的职业能力才是有效的。换句话说,只有为社会承认的职业能力才是有价值的,这就是职业能力的社会属性。
因此,职业教育应该认清职业及职业能力的社会属性,密切关注经济社会对职业的需求及变化。在确定“教育职业”[5](即职业教育中的专业-作者注)时应紧紧把握社会需求这个大前题,在制定课程目标时应紧紧扣住职业能力这个大方向。职业教育要“针对区域经济发展的要求,灵活调整和设置专业”[6]、职业教育应建立“基于工作过程的课程观”[7]等正是职业及职业能力的社会属性在职业教育中的体现。
职业能力的社会属性还会因时代和地域不同而变化。在不同时代和地区,生产力发展水平和区域发展特点会不同,职业能力也会有所不同。古人毕升可以发明活字印刷,但他绝对发明不了激光照排;欧洲孕育了帕瓦罗地,但决不出产京剧名角。
观察社会产业分类还可以发现,社会分为不同行业,行业不同,所需能力有所不同;行业辖有职业,职业不同,所需能力不同;职业又有不同岗位,岗位不同,所需能力不同。能力的社会属性分类是与职业的社会分类紧密相关的。如果不加限定,职业可以既指生产类、建设类、服务类等社会基本职业,也可以指科学家、艺术家、政治家等社会限定性职业。现阶段,社会基本职业是经济社会建设的主体,需要从业人员多;社会限定性职业往往需要特殊的机遇和能力,所提供的职位数量也有限。
在我国,职业教育是为现阶段经济社会发展服务的。“高等职业教育作为高等教育发展中的一个类型,肩负着培养面向生产、建设、服务和管理第一线需要的高技能人才的使命,在我国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进程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8]根据这个思路,对于整个职业教育来讲,或许可以说我国现阶段职业教育所指的职业能力就是社会基本职业的职业能力。
等到将来,我国的社会经济环境变化了,职业教育的职业能力指向也会相应有所变化。
参考文献
[1] 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人民出版社,2000
[2] Robert D.Nye著.石林、袁坤译.三种心理学.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00
[3] 新华社.丰田公司发明可用脑电波控制轮椅新技术.中国网,Chin.com.en,2009-6-30
[4] 祝清凯.论人类非语言思维的存在.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09年第二期
[5] 姜大源.职业教育学研究新论.教育科学出版社,2007
[6] 教育部.16号文件.2006
[7] 姜大源.职业教育学研究新论,教育科学出版社,2007
[8] 教育部.16号文件.2006
关键词: 职业能力 职业教育 动作能力 心智能力 培养 训练
The natural and social quality of vocational aptitude
Chen Zhiping Liu Jianchao Zhang Miaogen Li Jun Li Dong
Abstract:Vocational aptitude with natural quality is divided into two types,operation capacity and mental capacity.Most Vocational aptitude is a mixture of the two basic capacities.The properties of these two basic capacities are not the same,so the educational techniques of these two capacities are not the same too.Only the vocational aptitude recognized by society is valuable.
Keywords:Vocational aptitude Vocational education Operational capacity Mental ability Bring up Training
【中图分类号】G127【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9646(2009)08-0028-02
职业教育十分关注职业能力的培养。教育部2006年16号文件明确提出高等职业教育要“建立突出职业能力培养的课程标准”。但职业能力是什么?虽然已有过多种答案,却仍然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本文拟从职业能力的自然及社会属性出发,再次探究这个问题。
人具有自然和社会的双重属性[1]。相应地,人的职业能力也具有这双重属性。职业能力的自然属性是与人的机体相联系的;职业能力的社会属性是与人的社会关系相联系的。
1.职业能力的自然属性
人的自然属性是指人的生物性。从人的自然属性出发考察人的职业能力,可以清楚地发现其明显地表现为动作能力和心智能力两种基本的类型:即以肢体动作为载体的实现形式和以思维活动为载体的实现形式。平时见到的以体力、动作技巧为主要特征的能力属于前者,如手工制作、武术、打字等;以内心盘算、思考为主要特征的属于后者,如编程、棋艺、写作等。
纯粹的不依靠大脑思维就可以表现的动作能力是存在的。如熟练游泳和熟练弹奏等。这些动作能力在经过反复训练后就会潜化在体内。一俟合适情景出现,就可以以被斯金纳称为“操作条件反射”的形式发挥出来。[2]很多靠肢体器官发出的动作能力都有这种性质——靠训练潜化后,发出时并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而只靠大脑的潜意识反应即可实现。
纯粹的不依靠肢体动作就可以表现的心智能力也是存在的。最近在科技上实现的仅通过大脑思维的脑电波就可以控制的机器人和电动轮椅就是一个例证[3]。当然,在此之前还很难找到这种例子,不过从此将会有更多。
除了动作能力与心智能力之间表现出的类型特征差异外,动作能力与动作能力之间、心智能力与心智能力之间又表现出很大的程度差异。如同样是唱歌,普通人唱的与歌唱家唱的就很不相同;同样是写作,初学者的作文与作家的文章就不可同日而语。
大多数职业能力不是纯粹的动作能力或心智能力,而是这两种能力的混合能力。如钳工划线就既需要动手又需要动脑。机床操作、模具设计、电器维修、网络交流无不如此。
根据职业能力的基本类型和混合能力中同类能力的程度差异,可以将职业能力划分为不同形式。为便于考察,划分为五种。即:
纯动作能力——只依赖动作能力,不依赖思维能力;
强动作能力——对两种基本能力类型都依赖,但对动作能力的能力程度依赖高,对思维能力的能力程度依赖低;
动作心智平衡能力——对动作能力与思维能力的能力程度依赖同样高;
强心智能力——对两种基本能力类型都依赖,但对思维能力的能力程度依赖高,对动作能力的能力程度依赖低;
纯心智能力——只依赖思维能力,不依赖动作能力。
尽管职业能力种类繁多,但都可以按此归纳。明确了职业能力的这五种形式,可以使职业能力的教育培养更具科学性和可操作性。
2.职业能力的自然属性与教育培训方法
动作能力是肢体器官发出的,其主要的培训方法自然就是肢体器官训练。唱歌要练嗓,钳工要练手自是不言而喻的。在培训时怎样让肢体器官规范有效地动作起来以达到具体的动作习成目的就是设定训练项目和设计训练方法的归属和出发点。
心智能力是大脑思维发出的,其教育培养要靠环境刺激(如信息氛围、语言等)、知识积累和思维训练等。这比动作能力要复杂得多,其培训方法是多维取向的。“行动导向”是有效的,习题练习也是有效的;现场教学是有效的,课堂讲授也是有效的。因此在这个领域,不应该简单地规定只能用哪一种教学方法。
混合能力中包含两种基本能力,其培训方法又该是怎样的呢?
首先,把两种基本类型能力分开来独立训练是可以的。例如讲话。其表达的内容是思维的结果,而表达本身则是动作。幼儿呀呀学语时经常并不知道该语言的含义,但他却可以说话;聋哑人不会说,但他却能思考。可见,练习发音可以不思考,学习思考也可以不发音。[4]类似地,写字、绘画、弹琴、唱歌都是如此。
其次,各培训方法的力度要求也是可以明确确定的。例如机械设计与描图。在机械设计中要绘图,但机械设计的好坏主要取决于设计结构和内容。而构图线条、文字符号等的质量好坏在其次。因此机械设计对思维能力的能力程度要求高,需要的培训力度大,对绘图的能力程度要求低,需要的培训力度低,属于强思维能力。描图也要绘图。但描图的作用是对已设计好的机械图纸进行视觉效果提升,因此对构图线条、文字符号等的质量要求高,而对设计的结构和内容的思考要求低。因此描图对动作能力的能力程度要求高,需要的培训力度大,对思维能力的能力程度要求低,需要的培训力度低,属于强动作能力。
复杂的混合能力也是可以按成分分类并进行分别训练的。实际职业工作是复杂的,所需要的能力是有多种混合及复合程度的。如有单一动作能力的;综合动作能力的;动作能力心智能力同时使用的;动作能力心智能力不同时使用的;动作能力心智能力不同时且反复使用的;动作能力心智能力同时使用切反复使用的;动作能力心智能力既有同时使用又有不同时使用且反复使用的;等等。但是,由于能够划清混合能力中的能力类型和能力形式,无论多么复杂的混合及复合能力都能够被分解成基本能力类型要素和能力程度要素。例如钳工能力。它既包含共同的基础能力,如锯、錾、锉、划线、钻孔等,又包含广泛的分类能力,如模具钳工对模具结构的理解、机修钳工对机床的装配结构的了解。锯、錾、锉、钻孔等对动作能力依赖强属于纯动作能力或强动作能力;加工划线和机床装配对动作和思维有同样的依赖属于动作心智平衡能力;对模具结构的理解和对机床装配结构的了解则属于强心智能力。锯、錾、锉等可以实施单项训练,了解模具结构、理解机床装配结构也可以进行单独培训。
但是,有的混合能力又是不能按成分分别训练的。
许多职业工作的性质决定了完成工作的两种基本能力要在同时或短时间内伴随发出,要在集中的对象空间内以特定的组合形式配合协调地发出。而这种伴随发出和配合发出也是需要训练的,分别训练本质上不具备这项训练功能。
例如古玩鉴定。古玩鉴定需要在器物上眼、上手的同时在脑中运动大量历史背景知识。上眼、上手可以按单纯动作能力进行训练,以辨别颜色、图案、轻重、质感等;历史背景知识可按单纯的心智训练在教室里照本宣科地学习。但这样训练出来的人是永远做不了鉴定专家的。只有在具有大量历史背景知识的条件下,能接触大量实物,在上眼、上手的同时经反复揣摩积累了丰富经验的人才有可能成为专家。
古玩鉴定如此,机床修理、模具装配、机械设计也如此。
因此,分别训练不能代替综合训练,课堂训练不能代替现场训练,模拟训练不能代替真实工作。强调理论联系实际,强调在实践中学,工学结合的部分道理应该也在于此。
但是,培训和职业教育不是职业工作本身,它们之间有巨大差别,不能等同。分开训练、课堂训练、模拟训练有空间集中、时间集中、定向专一、同比受教育人数多等性质特点,用于职业教育和培训可以大量节约时间、精力和费用,而且针对有些职业能力其训练效果还更好。因此分开训练、课堂训练、模拟训练也是综合训练、现场训练、真实工作所不能代替的。
分开训练、课堂训练、模拟训练是经过某种抽象或技术处理过的训练,具有理想属性;综合训练、现场训练、真实工作则更具原本性和现实性,即具有真实属性。理想训练因抽象而洗练,更能反映对象的理性特征,所培养之能力既共通又合理;真实训练因具体而繁复,却能反映事物的实际面目,用以能力培养既直观又切实。故理想训练应以真实运用为目标,真实运用要以理想训练为基础,相互砥砺、相互促进。在社会分工和社会工作如此高度发展和高度复杂的今天,真实训练门槛高、成本高,需要理想训练一步步垫高阶梯才好进入;理想训练理性单一、与现实有差距,需要真实训练做最终促成。很难想象任何一个技术岗位不经过分类的基础培训就可以直接上岗;也很难想象只经过基础培训就可以在真实工作中游刃有余。
因此各类教学培训方法都有其自身存在发展的价值空间,不能偏狭对待。在具体问题面前,各种训练方法使用的时机和比例应是职业教育要研究的内容。这样可以帮助更加清楚地判断各种教学培训方案的合理性和寻找设计更好的教育培训方法。
3.职业能力的社会属性与职业教育
人的社会属性是由人所处的社会关系所确定的,表现为人在社会中所扮演的角色。在各种社会关系中生产关系是最基本的社会关系。在现代社会,生产关系最普遍的表现形式就是职业。人所从事的职业决定了人在社会中扮演的基本角色。当今社会,主流人群都会融入社会工作,都会有自己的职业,并以此确立与社会的关系,既保障自己的生存和发展又促进社会的进步发展,这无疑已成为现代生产关系的重要特征。
在经济社会中,职业的社会性还表现为这个职业必须是可以现实的职业。只有有社会需求的职业才是现实的职业。回顾历史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点:由于社会需求的变化,曾经有过的许多职业已经消亡,而从未有过的又还在不断产生。
与职业紧密相连的职业能力其社会属性是与职业的社会属性相生相伴的。只有有社会需求的职业才是现实的职业,而现实职业的职业能力才是有效的。换句话说,只有为社会承认的职业能力才是有价值的,这就是职业能力的社会属性。
因此,职业教育应该认清职业及职业能力的社会属性,密切关注经济社会对职业的需求及变化。在确定“教育职业”[5](即职业教育中的专业-作者注)时应紧紧把握社会需求这个大前题,在制定课程目标时应紧紧扣住职业能力这个大方向。职业教育要“针对区域经济发展的要求,灵活调整和设置专业”[6]、职业教育应建立“基于工作过程的课程观”[7]等正是职业及职业能力的社会属性在职业教育中的体现。
职业能力的社会属性还会因时代和地域不同而变化。在不同时代和地区,生产力发展水平和区域发展特点会不同,职业能力也会有所不同。古人毕升可以发明活字印刷,但他绝对发明不了激光照排;欧洲孕育了帕瓦罗地,但决不出产京剧名角。
观察社会产业分类还可以发现,社会分为不同行业,行业不同,所需能力有所不同;行业辖有职业,职业不同,所需能力不同;职业又有不同岗位,岗位不同,所需能力不同。能力的社会属性分类是与职业的社会分类紧密相关的。如果不加限定,职业可以既指生产类、建设类、服务类等社会基本职业,也可以指科学家、艺术家、政治家等社会限定性职业。现阶段,社会基本职业是经济社会建设的主体,需要从业人员多;社会限定性职业往往需要特殊的机遇和能力,所提供的职位数量也有限。
在我国,职业教育是为现阶段经济社会发展服务的。“高等职业教育作为高等教育发展中的一个类型,肩负着培养面向生产、建设、服务和管理第一线需要的高技能人才的使命,在我国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进程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8]根据这个思路,对于整个职业教育来讲,或许可以说我国现阶段职业教育所指的职业能力就是社会基本职业的职业能力。
等到将来,我国的社会经济环境变化了,职业教育的职业能力指向也会相应有所变化。
参考文献
[1] 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人民出版社,2000
[2] Robert D.Nye著.石林、袁坤译.三种心理学.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00
[3] 新华社.丰田公司发明可用脑电波控制轮椅新技术.中国网,Chin.com.en,2009-6-30
[4] 祝清凯.论人类非语言思维的存在.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09年第二期
[5] 姜大源.职业教育学研究新论.教育科学出版社,2007
[6] 教育部.16号文件.2006
[7] 姜大源.职业教育学研究新论,教育科学出版社,2007
[8] 教育部.16号文件.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