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送少女70万!怪叔叔不愿你像一条来历不明的小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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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情提要] 《知音》3月上半月版讲述:李洪把毕生绝学制陶工艺毫不藏私地教给了吴霞,吴霞却不断从他这里借钱,每次,李洪都很大方地借给她。吴霞先后借了70万后,害怕了,想以身相许,但却被李洪断然拒绝,吴霞彻底迷糊了,李洪到底要什么呢?
  从骗子到志愿者,辛酸老父找回两个娃
  为了躲债,也为了回避难堪,天亮后,吴霞连行李都没收拾,就匆匆拎着一个随身小包离开了高邮。出发前,她分别给李洪和父母发了信息,说自己因为感情原因出走,不想跟任何人再联系,但她不会想不开。并承诺李洪,欠他的钱,她一定想办法还。
  就这样,2015年4月,吴霞换了手机号,来到了江西景德镇,只将联系方式告诉了父母,并叮嘱他们不要告诉别人。她应聘到昌江区一家陶瓷店工作,给顾客现场表演陶艺。每次拿起陶土和工具,她就会想起李洪教她陶艺的场景,心隐隐作痛,觉得自己很卑鄙。2015年9月中旬,吴霞给爸爸打了个电话。得知去年年底,李洪曾找上门来,说吴霞借了他一点钱。但当得知吴家经济也很困难后,却说不需要还了。吴霞鼻子发酸,几乎哭出声来。但她依然没敢说实话。
  2015年10月底,吴霞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原来是以前陶坊的旧同事打来的。对方告诉她说:“李洪病了,很严重,总念叨你,我们从你父母那里要了你的电话,你要真和他有旧情,就快回来看看他吧……”吴霞不信,问:“是什么病?”“是急性M6型白血病。他現在住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放下电话,吴霞顾虑重重。李洪生病住院,最需要的就是钱,而他的所有积蓄都已经被她挥霍一空,现在,该拿什么去见他?不管怎么样,先去见他。
  吴霞给家里打电话,让爸爸凑了两万块钱打过来,又将她的工资近两万块钱拿出来,加上原来还没有花完的近5万块钱,凑了近10万块钱后,她向公司请了长假,踏上了去苏州的火车。2015年11月3日上午9点半,李洪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里,等来了消失近一年的吴霞。看着李洪憔悴了不少的面容,吴霞哭出声来:“李老师,对不起!你的病就是我给气出来的……”
  李洪面容柔和地看着她说:“这个病的病因连医疗专家都没研究出来,你倒还给出了一个结论呀。别自责了,我根本没生气,着急倒是真的。怕你生活得不好,走错了路。”吴霞走到病床边,泪如雨下:“我一直都靠着你教我的手艺吃饭。但是你的那些钱,没剩多少了。我凑了凑,还有10万左右。”李洪坐了起来,说:“不要紧,你没事就好。”吴霞万般不解地问李洪:“您现在能不能告诉我,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以前我想歪了,可是我一直都弄不明白,想不通!”
  李洪笑了笑,轻抚着吴霞的头发,沉默了数秒,说:“你说得对,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如果,你不是长得很像我那走丢的女儿,我也不会对你这样百依百顺,我是从心里把你当成了她在心疼着。”
  原来,2000年7月,李洪带着妻子女儿一起去山东郯城走亲戚,一天,他带着5岁的女儿晓杰到滨河公园玩,因只顾着看人下象棋,没注意晓杰,等他下完棋后发现女儿不见了。李洪和妻子发疯一般找遍了郯城的每一个角落,也报了警,但最终一无所获。女儿走丢后,李洪的妻子大受刺激,对丈夫怨恨极深,最终与其离异。李洪深深自责,发誓不找到女儿不再婚,从那以后,他一直苦苦奔波在寻女的路上。走遍了三十几个城市,每当看到与女儿相仿年纪的孩子,就忍不住多和她呆上一段时间,仔细观察再加调查,直到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女儿才罢休。
  日子一晃过去了18年,李洪从未放弃过寻找女儿,但也知道希望渺茫。一次,他听朋友说高邮有几个10多年前在郯城作案的人贩子落网,这才来到高邮工作,顺便看能不能打听到女儿的消息。那次,他在酒吧遇到吴霞,觉得她与前妻年轻时的模样非常像,于是忍不住去关注她,接近她,看到她在酒吧赔着笑脸推销啤酒,李洪心痛莫名,他偷偷喊来一些同事,轮番买吴霞的酒,让她得以生存下去。
  后来,李洪通过各种细节确认她并不是自己的女儿后决定离开,但赶上吴霞喝酒喝出了胃出血,看到她倒下的那一刻,李洪决定留在高邮,将自己的手艺传给她,让她能有份安定的生活。他也知道,他这是将对自己亲生女儿的思念和歉疚,全部寄托在了吴霞的身上,他像父亲一样保护她,也在心中盼望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身边,也能有这样一份父爱……
  吴霞惊呆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的相识竟然是因为这样的机缘!想想自己那些可笑的误解,还骗了他那么多钱,她更加愧疚和难过!李洪孤独漂泊多年,没有亲人可联络,在病房临时陪护的是一个名叫吕顺的学徒。吴霞对吕顺说:“你回去吧,以后我来照顾他。”她又看着李洪,问:“爸爸,我从今天就这样称呼你,可以吗?如果你的女儿找不到,我给你养老。”这一声“爸爸”,叫得李洪老泪纵横,又悲又喜。
  就这样,吴霞留在了医院,成了李洪的陪护人。之后,她把往事如实告知自己的父母。吴霞父母也觉得亏欠李洪,让女儿留在李洪身边好好照顾他。为了凑更多的费用给李洪看病,吴霞把自己曾经买过的LV包、项链等奢侈品全部委托朋友变卖,卖得了7万元。吴霞一边筹钱,一边为李洪申请配型,准备做骨髓移植手术。但遗憾的是,2016年6月提交申请后,在中华骨髓库里没能找到匹配的捐献者数据。见吴霞有些失落,李洪安慰她:“每年都扩容,随时会有希望的。”
  吴霞知道,李洪心里还是牵挂着丢失的女儿,而且,如果找到她,也就等于找到了可贵的亲属供者。吴霞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为他找到亲生女儿。从此,她一边照顾李洪,一边开始在寻子网站上发帖,同时与许多地方的官方和民间的寻子机构取得了联系,将晓杰所有的线索发到网上。同时,她自己也担任起了志愿者的工作,希望让所有走失的孩子都能回到父母的怀抱。李洪知道后,又感动又欣慰,对她说:“就算这辈子我们父女见不了面,我也无憾了,老天给了我一个你这样的女儿,也算还给我了。”   2016年8月22日,吴霞终于接到头条寻人网打来的电话: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一个21岁女子,寻找亲生父母。根据其模糊的记忆,被人领走时,爸爸在看一群人下棋……吴霞迅速要到了寻亲女子丁雪雁的电话,之后,和李洪说回家办点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泰安市,见到丁雪雁后,她将李洪的照片从手机上翻出来,丁雪雁当场就哭了:“这肯定是我爸,我认得他耳边那颗痣。”两个女孩抱在一起痛哭。那天晚上,吴霞和丁雪雁并肩而卧,吴霞将自己与李洪的相遇和盘托出,她忐忑地道:“我是真心觉得对不起李老师,这些钱,我会想办法还上的。”丁雪雁含泪摇头:“钱已经不重要了,他这辈子太苦了,我只想他以后能過得舒坦点。”
  两天后,吴霞带着丁雪雁和她的老公回到了江苏。看到丁雪雁的那一刻,李洪浑身都抖了起来,嚷道:“不用验DNA,她一看就是我丢失了20年的女儿啊!”丁雪雁也激动不已,泪如雨下,哭道:“吴霞都告诉我了,我不怪你,你为找我也吃了那么多苦!”
  原来,丁雪雁当年被拐卖到东平县一户人家,也就是现在的养父母家,改了名字。养父母没有子嗣,对她很好。2010年,养母和养父先后因病去世,养父丁凯去世前,告诉了她当初来到自己家的真相。丁雪雁结婚后,丈夫一家对她也不错。但她一直有个念想,要找到自己的亲生爸妈。知道了吴霞的来历,丁雪雁夫妻俩也都嘘唏不已。8月26日,李洪和丁雪雁收到上海沪科亲子鉴定中心的鉴定书,支持两被鉴定人为父女关系,李洪和丁雪雁哭着再次拥抱在一起。看到这个场景,吴霞也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2016年10月中旬,丁雪雁在上海瑞金医院为爸爸进行了配型,结果是有2个点位一致的半相合。医生建议,因李洪状况尚佳,可等待中华骨髓库或慈济骨髓库的全相合供体,手术风险更低。如果情况紧急时,可随时移植女儿的骨髓。
  因为还有孩子,一个星期后,丁雪雁和丈夫要回家了,她将爸爸托付给了吴霞。吴霞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李老师好不容易认回了你,你可要常回来看看。”丁雪雁也含着泪道:“你替我承欢膝下,又帮我们父女重逢,就是缘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爸爸的健康是我们共同的心愿,有任何情况,你要随时告诉我,我会马上赶过来的。”
  虽然未来还有许多未知的风险,但对于李洪来说,找到了亲生女儿,今生心愿已了,又多了一个女儿,多活一天,都是赚了。所有的苦难,他已经都释然。因为,风雨已过,晴天终究会来。
  编辑/张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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