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风珠

来源 :故事会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houguangyun1981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传说山上有座摩天岭,岭上住了只蜘蛛精。它神通广大,能幻化成人,无声无息地混进猎人的队伍里,伺机捕杀他们。据说它的蛛丝足有筷子粗细,别说是人,力气再大的獐狍野鹿也休想逃走。更奇的是,这蜘蛛精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颗避风珠,只要把它往蛛网中心一粘,连那折断大树的狂风,也得在十丈开外乖乖绕着走。附近的村民对这蜘蛛精又恨又怕,不少勇士结伴进山,想要为民除害,却无一例外地赔上了性命。
  有个艺高胆大的猎人叫李壮,他带着徒弟在摩天岭的老林中转悠了两年,遭遇过不少危险,却连蜘蛛精的影子也没能见到。这年冬天,西北风刮得异常厉害,鹅毛大雪下个不停,师徒俩无法打猎,就躲在木板小房里生起了炉火,边烤肉边喝酒取暖。
  突然,一阵冷风猛灌进来,李壮冻得一激灵,发现那扇闩得紧紧的木门,竟然自己打开了。他立刻撂下酒碗过去察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衣着破烂的黑脸小伙子,生得长手长脚,身子却很肥胖,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更是大得吓人。尽管他长得邋里邋遢,但深山老林里难得见到活人,李壮还是热情地迎了上去:“小兄弟冻坏了吧?快进来烤烤火,喝点酒!”
  那黑小伙却没吭声,只管抻着脖子往屋里瞅了一眼,一龇白牙,掉头就走。徒弟“哼”了一声:“师父,这人把咱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李壮不置可否,皱着眉头跟了出去,只见外面白雪茫茫,哪里还有黑小伙的影子?不好!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返身抓紧猎枪,压低声音,对徒弟说:“这家伙恐怕不是人,此地不宜久留!快把你的枪拿好,咱俩到外面躲起来,看看他想干什么!”徒弟紧张地答应了一声,跟着李壮提枪走出木屋,在不远处的树后躲了起来。
  不出李壮所料,很快,那黑小伙就回来了,只见他扛来一个圆咕隆咚的大家伙,那东西像个结结实实的大笊篱,中心还缠了一团白白的棉絮。黑小伙先用那“大笊篱”把木屋的房门挡住,然后解开衣裳,从肚脐处抽出了一根闪着银光的“粗粉条”!
  徒弟吓得差点叫出声来,李壮赶紧捂住他的嘴,冲他摇头。黑小伙用一双长臂灵巧地挥动“粗粉条”,瞬息之间就把小屋缠了个严严实实,他双手一抖,掐断“粉条”,又迅速把挡门的笊篱移开,一闪身就钻进了屋里。
  李壮恍然大悟,轻声对徒弟说:“咱们今天终于碰上那蜘蛛精了,他闻到酒肉香味,就过来探探虚实。看见这儿有咱们两个活人,就先用蛛网把门挡住,再用蛛丝把房子缠住……要不是咱们跑出来了,现在已经是它的腹中餐了!不如先下手为强,把它消灭在屋里!”徒弟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只有点头的份儿。
  师徒俩一人守一扇窗,把枪管插进窗洞,冲着那黑小伙猛烈射击。黑小伙扑了个空,没见到活人,就在屋里凑合着吃肉喝酒,听到枪响,立时在屋里“吱吱”地狂呼乱跳,灵巧地躲避枪击。
  李壮大声叫喊:“瞄准了再开枪!别让它出来了!”过了好半天,屋子里才安静下来。他断定蜘蛛精已被打死,就移开笊篱,砍断蛛丝,和徒弟冲进屋里。只见一只比倭瓜还大的黑蜘蛛扒在木板房顶上,八条长腿伸开,罩住了整个天花板,它浑身血涟涟的,还在不住地颤抖。李壮赶忙举枪,瞄准它的脑袋扣动扳机,只听“轰”的一聲巨响,黑蜘蛛摔下了房顶,师徒俩这才长出一口气,抹掉头上的冷汗,走上前去。
  杀了蜘蛛精,李壮觉得浑身畅快,想起了避风珠的传说,便试着搜了搜,可惜一无所获。他惋惜叹道:“看来什么宝贝的传说都是假的,不能信!”徒弟挠了挠头:“宝贝不宝贝的不要紧,咱们可是为民除害,当了一回大英雄呢!”李壮瞧了他一眼,笑出声:“你小子说得对!过来,咱们把这晦气东西拖出去。”
  师徒俩拖着死蜘蛛往外走,李壮突然一脚绊在门口的笊篱上。他一个趔趄,踩到那团棉絮般的蛛丝,觉得非常硌脚,撕开蛛丝一看,里面裹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李壮想仔细看看,可那石头紧紧粘在蛛丝上,他费了好大劲才取了下来,揣在皮袍口袋里。
  徒弟笑道:“师父,一块破石头而已,您干吗费这个事?改天我给您买块翡翠!”李壮摇摇头:“你都说了这是为民除害,好歹留个纪念吧。出来躲了这么长时间,家里虽然没人,我也想回去看看。这儿有我之前卖皮货攒的几个大子儿,你留着吧。”徒弟吃了一惊,再三挽留,李壮却还是跟他道别,孤身走出了老林,辗转来到了山外的江边。
  好久没下山,李壮已经记不清该怎么坐船了,老远看到码头上聚集了好多拿枪的,看起来有土匪也有兵。他就随便拦住个路过的老乡,问前面在干什么。这老乡是个热心肠,悄悄告诉他:“那土匪头子说他找到个宝贝,可惜被个山里人偷走了,这两天他们逢人便查,听说抓了三十多个人,还杀了四个呢!唉,官老爷跟他们沆瀣一气,哪里有人管……”

  李壮心里一“咯噔”,又问:“请问老乡,他们丢的是啥宝贝?”老乡压低声音:“避风珠你知道吧?那玩意儿居然真的有!最近风刮得邪门,那帮土匪的寨子都快住不了人了,他们想起避风珠的事儿,就来摩天岭瞧了瞧,在一处山崖往下看,还真瞧见了那只强风无法近身的大蜘蛛!他们派不少人来搜,却只找到那蜘蛛的尸体,想必有猎人打死它后,把避风珠拿走了,他们现在就在找那个猎人呢!”
  听了这些话,李壮惊出一身冷汗:难道我手里这块石头就是避风珠?难怪、难怪这几天风平浪静的。他用手一摸,石头还在衣袋里,就赶紧装作小解,想从上船的人群中挤出去,不从这个码头过江。哪料他一离开码头,江面上立刻刮起飓风,把客船刮得摇摇晃晃。
  乘客不由得惊慌失措,土匪们疯狂地鸣枪示众,几个眼尖的赶紧上前,把李壮团团围住,不由分说把他押了回来。果然,李壮一到码头旁边,飓风立马绕开了他。土匪头子立时狂喜,大声叫喊:“快把避风珠交出来,以后你跟着我吃香喝辣!”
  李壮不作声,他镇定地向周围一望,只见土匪们的枪口对准他,雪亮的大刀也围着他,就是插上翅膀,也难飞出这危险之地。不远处,则是满脸恐惧之色,却敢怒不敢言的乡亲们……
  李壮把心一横,猛地睁大双眼,大声喊道:“老乡们!后退!”说完,他拼命地往客船上跑。土匪大喊大叫着猛追,李壮只管加快脚步,冲着船头而去——船头离江心最近,只要跳下去,避风珠就绝对不可能被捞上来了。这珠子是妖精的邪物不假,可妖精只害过闯进家门口的人,哪有这些烧杀抢掠的土匪来得凶残!
  就在这时,船头那边的土匪听到动静,端着枪迎了上来。李壮一看进退无路,掏出避风珠,昂首挺胸地高声咒骂了一句。土匪被激怒了,像野兽一样怒吼着,枪口喷出一长串火蛇,李壮身中数弹后一个猛力翻身,“扑通”一声栽到了滔滔的江水中。
  鲜血立时染红了江水,那避风珠脱出他的手,迅疾地沉了下去。立时,江心的飓风猛吹过来,恶浪翻滚,船上的土匪哭爹喊娘,一片骚乱……
  (发稿编辑:赵俊斐)
  (题图、插图:佐夫)
其他文献
小街不长,街上老一辈人都爱说“只有老余家的油条那么长”。  老余家早点店的油条金黄香脆,用的是有资格认证的放心油。每天早上三点钟,老余家准时点火开工,把几大瓶油倒下锅,空瓶就往店铺门口的雨棚上一挂。三四天工夫,空油瓶挂满了,收废品的王老头会来取走。  这样的油条泡在稀饭和豆浆里,泛着清汪汪的油花,小街人嘴里香丝丝的,心里稳扎扎的。  一年前,街西头开了家能送外卖的早点铺子,主打的也是油条,口感不错
史密斯是一名优秀的3D画画家,他那些活灵活现的作品被人们拍摄上传,在网上立即引起了轰动,他的粉丝越来越多。人红是非多,这不,有些画家就对史密斯不屑一顾,说他那些3D画作品都是雕虫小技,很多路人无非就是故意配合他演戏而已。史密斯不甘示弱,决心证明自己的实力。他打算用画作试探路人,而且全程录像,如果有路人瞧出3D画的破绽,他将付给对方一笔丰厚的奖金,绝不食言。说干就干,史密斯用了一天的时间,在行人熙攘
梅子的老公叫王大炮,是队里的车把式,为人正直,小两口和和美美的。可天有不测风云,王大炮在一次赶车途中掉下悬崖,不幸摔死了。他的父母早就过世了,所以后事就由梅子一手张罗。  梅子请来队里的曲木匠打棺材。可是当曲木匠把棺材做好,按照当地的风俗亮底儿时,却迟迟不见梅子出来赏红包。事主不赏红包,便说明对做的棺材不满意,曲木匠只好将棺材拆了,重新严缝、打光,弄完后,再次翻棺材亮底儿,结果梅子还是没出来赏红包
大壮养了一条泰迪犬,取名叫豆豆。小狗聪明伶俐,极通人性,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夸两句。这天,大壮和几个朋友正在小区门口逗豆豆玩耍,忽然旁边一个人开口了:“我说大哥,你还是把狗狗的名字改一改吧。”大壮一看,是同一栋楼的邻居程宇,就奇怪地问他为啥。程宇没好气地说:“为啥?我儿子也叫豆豆!狗和人一个名儿,你觉得合适吗?”说着,他顾不得众人的哄笑,指了指自己三四岁的儿子。此时他儿子已经蹲在了泰迪身边,正开心地和
李东是一名销售员,经常全国各地到处跑,不是忙着推销商品,就是忙着催收货款。最近,李东新开发了一个客户,对方进了不少货,却迟迟不肯付钱。没办法,李东只好订了车票来到对方公司,晚上把经办的业务员请到了酒店,想催一催货款。没想到,对方带了一个姓冯的主管共同赴宴。这个冯主管长得膀大腰圆,说话挺直爽,他说:“兄弟,如果今天你把我喝倒,别说货款了,我马上再给你一笔订单;可如果今天你喝趴下了,那不好意思,货款还
杨宗立,男,汉族,湖北荆门人,1963年6月12日出生,中共党员,正高级工程师,现任中国三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乌东德工程建设部主任、党委副书记。1984年参加工作以来,他先后在三峡、向家坝和乌东德水电站工程第一线工作,历任中国三峡总公司工程建设部左岸工程项目部辅助项目处处长、航建项目部主任,中国长江三峡集团公司向家坝工程建设部副主任等职务。  2011年乌东德工程建设以来,作为乌东德水电站建设“
老陈是个退伍军人,在民政局当门卫。这天他正在值班,只见一个70多岁的老头正一瘸一拐地走进大门,还带着个50来岁的女人。老陈眉头一皱,让两人在出入登记册上签名,留电话号码,然后冷冷地目送着他们走上三楼的婚姻登记处。大约过了半小时,瘸老头出来了,堆个笑脸跟老陈说了“拜拜”。不一会儿,女人也出来了,老陈叫住她问:“你们离了?不是上月才结的婚吗?”女人点点头,不吭声。老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就他那岁数,
插草卖女乾隆年间,河北沧州有个孙地主,家里有很多田地和佃户。一天,孙家大少爷外出收租时,见佃户二牛的妻子李氏很漂亮,欲行非礼之事,正拉扯间,二牛回来了,一镐头打死了孙家大少爷。孙地主将二牛告到了官府,并使了银子,最终二牛被判了个行凶杀人。案子报到省府后,李氏知道官司打不赢,便想去省城给丈夫收尸,可她没有盘缠,只好带着女儿来到沧州城内,插上草标卖女儿。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都很同情这对母女。这时一个老
阿P在天龙公司跑业务,原本干得不错,但自从顶头上司赵总监走了以后,他越来越觉得没意思,于是也跟着辞职了。糟心的是,他找了小半年工作,也没找到称心的。  老婆小兰天天扭着他的耳朵埋怨他,说他不该那么轻易就把工作辞了,数落到最后,常常大吼一句:“还不快去给我找工作!”每到这时,阿P就像遇到了皇恩浩荡天下大赦,双手抱头,一溜烟儿就逃了。逃归逃,阿P心里却不以为然,工作当然要找,可也不能太凑合了,最低标准
吕某和妻子王某做着小生意,手里攒了一点积蓄,想要在谋生的城市买房,但他们属于被限购对象,没有购房资格。吕某为此一直郁郁寡欢,在一次和老乡聚餐时,大倒苦水,得到了女老乡白某的同情。白某离异单身,独自在外打拼,她想了想,对吕某说:“吕哥,我社保已经缴满五年,有购房资格,要不,我‘嫁’给你?”吕某吓了一跳,犹豫地说:“你是说和我假结婚,帮我获得购房资格?这能行吗?”白某说:“咱们外乡人在外打拼不容易,我